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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宝容:十载悲欢如梦,抚掌惊呼相语,往事尽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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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2-04-06 00:20回复
    杀青了回过头来写印象与回忆
    先开着,写不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2-04-06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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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蕴微
      章嫔实在太久了,久得我回想时无法记得她的面容、无法说出她的性格,只记得探询的家书回信与章嫔暴毙而亡的丧讯一起传来时,烧灼在火堆里的信笺残骸与一滴泪水。最初为什么靠近她呢?大概是嗅到一丝清冷夹杂一丝柔温,一分太平有象包裹一分满目疮痍——因类似而相吸,因相像而好奇,这便是最初的原因。而情感的需求对于那时尚且在夹缝生存的我,是最无用的那一个了。因此延续这段相近的,是章嫔手中的习理。我写信回去问章嫔的家世与出身,我企图有目的地与她近一步“惺惺相惜”,我希望挟住这份感情而利用她的习理。更直白一点,为自己剥去一切粉饰的皮表,那就是:我想让章嫔做我的傀儡。而后来对于更加淳善的淮容华,我也同样使用此道,甚至无需绕圈,只要饰演我最擅长的体贴与温和。
      可惜云淡风轻楼坍塌得太快,章蕴微的傲骨与决绝也比我想象得更多。她毫无犹豫地辞掉习理,头也不回地奔向末路。这时我回过头来再看,我们是有相似的原生家庭、相似的性格之处,但这点相似原来只是井底所看到的巴掌大天空。那时我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权力、尊荣、宠爱、家族复兴,甚至父亲的重视与在意,我每样都要。在章嫔逝世后,我确实后悔过、怀念过,但我仍会那样做。要怪就怪相遇相识的时机不对吧,如果我们遇见得再晚点,等到我的底气与所有再多点,或许我会愿意拥有一个同样孤独、能相互偎靠的朋友,拥有一段纯澈而无利用谋算的友情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2-04-07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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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明月
        有时候我自己都非常好奇,我和嘉婕妤怎么会走到如此情深的地步的。初识不过是寻常的有娠探慰,这样的探慰我实在做的太多了,手到擒来到不需动脑的地步,仿若篆刻进骨髓的惯性使然。我们熟悉往来的增加踩在崔嫔的棺柩上,以此收揽其心。我们的更进一步也是由于一段利益的交换,她无有保留地告诉我撞见的秘闻:黄门与宫女的私相授受、太和宫的不睦。我告诉她:和我一起看风雨吧。
        但在秋水长天的午后静好中,在我已将昭媛的位置逐渐坐稳后,我或许也贪恋这样一份情感的依偎。而嘉婕妤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她的依赖与信任给予我莫大的安全感,让我相信在这份感情中,打开内心不会受伤。于是生辰时引为知己的篦发描眉、每一声宝姐姐与容姐、彩笺尺素寄送有处的安然、孩子可托的放心、每句的约定与誓言都成为一缕一缕的绸绢,拧成我们之间的坚实绳索。
        我将“去时终须去,再三留不住”的道理讲得比夫子还好,可在嘉婕妤卧床的那段时间,看着她的生命如沙漏一点点消逝,我却不能劝服我自己。我坐在床边时给嘉婕妤喂药膳时,甚至自私且恶毒地想过放点红花吧,把这个孩子打了,你就不必这样谨小慎微地用药了,你就会好了,你就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了。可是那是她用生命留下来的孩子,吼吼是嗷嗷的亲妹妹。
        佛祖并不会因为我陡然信奉拜求他而格外赏恩,苍天不会因为我鲜少交心而这份情感难能可贵就垂怜于我。嘉婕妤临终前说,不要把她忘了。怎么会忘记呢?每年都要给我寄红封说平安喜乐,每年都要给我送一份生辰贺礼,月亮亘古不变永悬夜幕,而你是我最后一个朋友了。
        “如果我们再相知地早一点,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但是现在,如果你还想要这份温和与宽慰,我可以一直给你,而其他的,我也给不出了。也许你可以把这样的我就当作是全部的我,毕竟这所占我的千分之九九九。”这段话我不知道跟谁说,不到落幕的时候也不会说出。但这就是嘉婕妤之后,对每一位相近的姐妹唯一可说的了。(奚禾除外,奚禾已经被归类到女儿档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2-04-07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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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刘概的感情线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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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年十月 前有淮嫔新朝首胎,后有冯昭仪传出喜讯,不安之中把手伸向小满。小满被狗狗咬伤查出,内幕却也压藏在第一年的秋风落叶之中。刘概试探性的质问,程宝容立誓般的悔过与保证。“舒”字封号来得太早,也来得太简单。除却与刘焕小名“绥者,舒也”的联系,还有一点有着如懿传里乾隆取封号的随性:让朕觉得舒服,“在你这里,扫叶之音亦觉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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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三月 刘焕出生。“礼部呈了几些,由朕看,还是焕字最好,来日长成晖焕君子,日月入怀,方算不负你辛苦。”刘焕的到来被寄予厚望、充满爱意,但也纠缠着不尽的利益,皇长子总是与稳定地位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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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七月 七夕节,意料之外地迎来刘概,在窗下描眉绘妆。对比这次的惊喜,四年的中秋,程一直等在殿外,相信他一定会来。戏的结尾刘概说道:“再答慢些,朕已着人侍你洗去铅华,可惜未见出水芙蓉之景。”不知道当时他这话是随口还是有心,但听者有心:“陛下,一生还很长。”这个时候,还不爱、也不敢爱,彼时程宝容更关心的、更切实的荣宠权力,还显得迷茫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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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十一月 怀刘熠之际,因在碎琼乱玉久立而受寒胎动,叫来刘概抱回宫中。因当时同宫的惠出事未久,其中不乏程宝容对此事试探与固宠之由,但刘概及时的到来也给了程许多安全感。这次程宝容问出:日子太慢,能等等我吗?刘概答:太快不留痕,这样就很好。也是在这次,告诉他小字叫“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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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二月 刘熠出生,刘焕会叫爹爹了。刘概这时的评价是:连育两子,国朝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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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三月 真是一场梦,梦到鬓白之时,与刘概并肩同行走下烟霄微渺的高台,却不曾提醒一句“陛下小心”。好像彰示着走过千山万水,爬至顶峰,但仍是孤者。梦中惊醒后,程宝容开始想,若是不为将要潦倒的程家,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同月的一次帐暖春靡下,程宝容说出了这个梦,询问是否会一直牵着自己。刘概的回答是:护佑妻妾,原是天经地义。这个答案太过官方,但当时已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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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四月 宋妃空降,钟婕妤握权,程宝容困惑又不忿地问道:陛下是想把我当一只金丝雀养吗?程最后说起“并肩”,这个并肩里只是皇后,刘概给予的似诱似哄里也只是“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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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八月 万寿,年岁之谈让刘概好似感叹般说道“朕就快入而立之年了,宝容。”程问道:那在未到而立的几年中,还有什么愿望未达全吗?之后第二次谈到并肩:“宝容,学会走到朕身边。”而这次的所问与所答中,都不仅仅是一个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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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九月 收到程爹督促式的家书,信中也提及幼妹婚事。刘概爱屋及乌要赐金器,“民俗道新妇饰金”,但由于程宝容对程爹的不放心,误以为刘概在怪程爹插手宫闱。爱意与日俱增的同时,变多的在意与渴求也使警惕、谨慎未有消减。事后会想,是否慈父恩夫,太过战战兢兢、多思多虑的仅是一个程宝容。好像我至亲、至爱、至熟悉的两个人,也是我最忧、最疑、最难放心的两个人。 是有所保留、有所顾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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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正月 提到自语与握手两个贯穿的意象。元年刘概将程宝容的自言自语当作“自得其乐”,五年问起当年自语是否因“孤单太过”。
          程宝容缺乏安全感,握手能给到安心。在最初,多是程先伸手,刘概“伸掌容握”。后来“释杯摊掌,伸臂向人”,再后来“伸掌等握”。在这场中,程宝容也提到握手:“陛下抓得紧一点,宝容会觉得更真一点,相信这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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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三月 刘焕生病使教育问题浮出水面,童年缺爱以致情怯的程宝容想到的第一个方法是:让他去福禄斋吧,离我远点,就不会受我的影响。刘概说不要情怯退缩,“罢休太苦”;刘概说不必独自强撑,“遇事不决,还可以问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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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三月 为培养与刘焕母子温情的扬州之行,却折在最初的分屋子上,怅然了全程。刘概说:多和刘焕聊聊你童年的趣事啊。程宝容答:您童年有没有什么趣事来说说呢?很可惜两人的童年都不快乐。刘概不清楚程的童年历程;程期望知道,他的童年会不会有一二糖粒聊以慰藉。结果是互扎一刀,数月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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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五月 刘概生病,不让侍疾的命令下程宝容没有离开。如果找一个时间点,程宝容是什么时候不再情怯,是什么时候全然相信、爱得毫无保留,那就是这里。在不见面的日子里,程宝容恍然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失去他更悲伤,所以急急地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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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八月 刘概三十的整寿,携手共立烟霄微渺上看烟火,他说“天经地义”。夜晚程宝容提起“融融之家”,或许比这更早的时候,已经慢慢找到渴求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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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腊月 理王谋反准备中,汪贵人住进青龙卧墨池。“宝容之后,还能一切如旧吗?”“若是为了政通人和,妾本该、也会与陛下心心相印,那么自然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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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三月 理王兵变当夜,与刘概执手弈棋,窗外风雨兵刃交加,程宝容却十分安心。输赢对于国朝至关重要,但当下生死对于自己却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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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六月 理王伏诛后再谈起这场兵变,这次换程来说:不要自苦。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2-05-06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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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2-05-06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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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只求自己的寿数再长点,我们的情缘再浓点,不要在即使互相理解、却崎岖磨足的路上消耗殆尽。”
              这一段是理王造反前,汪贵人住进青龙卧墨池时写的。后来觉得这句话还是怨怼太深,程宝容应该是支持他的,所以就不曾说出来,但仍是一语成畿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2-05-26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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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之过往,实则已满足更超乎,而肖想来日,又缺月更贪心。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2-05-29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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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其一生,所寻找的不过一个家字。所以她伪善、她工于心计,期望一步步爬上去为程家带来荣光、得到父亲的认可;所以她又柔软、沉沦、剥去假面硬壳,只因刘概所予已是自己的家。
                  感情上,程宝容实在是个难处的人。情怯又怕被伤害,闭锁内心又希望对方坦诚,没有安全感到只相信自己。对许多人温柔又共情地慰抚,却不曾在心中泛起一点波澜,而这其中又总不乏利用、收买人心种种不纯。
                  写起颜善徽时,我常常会想起程宝容。怅惘二字颜善徽的底色,她怀念过去,走不出现在,又在道德礼数与爱情中难以抉择,两边都放不下。程宝容与此不同,她好像能果断地舍弃,舍弃棋子或舍弃感情(当然情怯之因不是好事)。她又坚韧地从不曾放弃事业的道路,不放弃突破自己的情感障碍努力来到刘概身边。勇气二字可概括,有勇断舍离,也有勇靠近抓住。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2-05-29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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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元十九年 贤王妃胡氏
                    [芙蕖碧水的灯罩将一捧烛光涣散为朦胧缱绻光晕,笼在二人身上,静谧安和之中将冷风寒雨俱隔绝室外。自盒中取一枚棋子,就要跃玉楸枰,落至边角一处,却一时拗不过臂膀]殿下,先松松罢,容妾落一子再牵。[未等及手劲放松,先看摊来的宽掌,便含笑着放棋子于他掌中,请为替落。一盘将尽时,听见低哑的声,好似苦笑、又好似轻松:“景娘,明日上朝,我便要向爹请辞太子位了。”这样的话落在耳中,并不太意外,毕竟近来夜寂中常见他辗转,却仍不免有片瞬的一怔。未久即从眉心舒开两弯和煦的笑,捧握住其手]殿下,原不该说好,但期您能就此宽怀,便也不能说不好。但无论哪儿,景娘都会在您身边。[贴掌愈紧,牵着至炕榻小案的同一边,靠首于其肩,静听余下一段话:“只是近二十载来,承父母教养与厚望,到头来却仍是要叫他们失望了。”抿唇化脂,仰面望向眉山鼻峰,描摹在目、在心]花朝姑姑同妾说起,娘生前叹过一句,对不起…绥绥,若是早年不那样心急揠苗,或许也不至让他慌怯难安,皇子、长兄,总是忘了除此之外,仅是垂髫稚子。姑姑后来还说,这一家都爱说抱歉,其实明明相知彼此——从不会责怨。[而后有颇长的一段静默,长至烛光皆烧得黯淡了、烛芯皆灼得焦黑了,方听殿下添续道:“回头在府里置个家宴吧,请爹、四弟、五弟与五妹来。离去京畿,往后不能如现下常常相见,也算饯别,盼来日重聚。”低嗳一声应下,时有一句萦绕脑中:长亭古道、崇墉百雉,从来辞人不辞情。]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2-06-0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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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白:疾行的马车并不舒畅,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模糊的闹市喧声渐渐听不见。舒妃不知此时是距离城中越来越远,亦或是目眩耳鸣使得并不能听清。晴山色裙裾毫无章法地堆冗在壁角,原露滑的鬟发也因狼狈伏在厢中而四散,她的情形实在说不上太好。而刘枢手齿一柄无鞘剑刃,锋尖慵抵在舒妃裙边。直到车帘外一生“到了”的哑声闯入死寂一样的车厢中,他才睁眼,掠过昏昏已难起身的舒妃。
                      此处为京中北侧城门,刘枢挟舒妃登上城楼,曹雄的卫兵不远不近的跟随在刘枢近卫胁迫的十公主及祺美人身后,几人先后拾阶而上。随着眼界愈阔,城外行人罕迹的模样映入眼帘,刘枢在此并未等许久。甚至皇帝来时他垂目一想,几乎是马不停蹄赶至此处的。想到此,似乎十分胜券在握,阴郁颓败的面庞上露出笑来“曾经从这道城门离开时,我就在想来日必定拥兵高马而归”。他抵在舒妃脖颈的剑紧了紧,就在此时划破纤长的颈肤。“别过来”,舒妃在刘枢手中如木偶被任提任拽,刘枢一壁将剑又贴近几分,一壁狭目望向皇帝“本以为皇兄英裁高义,必定不拘于情事风好,不论皇长子生母,数十儿女之一,一道御令莫有不从不认。今日来的这样快,不怕口诛笔伐女色妃妾误名吗,还是博爱至此……”刘枢的唇角勾了勾,两只眼紧紧地凝在皇帝面容上,然后才无不遗憾慨叹的慢叙诡声“可是她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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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白:舒妃被挟与刘枢已退至城墙边缘,在他话音未落,仿佛还在沉溺欣赏皇帝冰凝面容龟裂时,手中的锐刃陡然使力,推向舒妃的脖颈。不同于先前刺破肌肤的血痕,薛枕站在皇帝身后,清楚地看到霎时血色喷溅,舒妃的嘴唇无声蠕动了几下,眼神在那一刻恍然有片刻清醒。相距咫尺,皇帝亲眼见到舒妃在他面前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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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九 北侧城门
                      程宝容
                      [一日若三秋后首回再见,未有奔赴时翻涌的裙摆、晋宫烟霄微渺的拾级而上,而是止在横剑之后,明明咫尺,却又迢迢。相对时的一目寄于共受吹拂的秋风,飘到八月的万寿,兵锐骤起后隔殿的遥望;回到扬州夜雨里,相弈的黑白鸟鹭中;继而是床畔娉婷的芙蓉、眉间的一痕远山、启祥中绕身的稚童,与信誓旦旦许下的几次“身边”。往事太多、太细,又太重、太深,难舍下乃至微小如每次的牵握,填满了十三年中的每分记忆。也是在这样的回溯中,脖颈的一片血梅在刃锋之下愈洇愈盛,为连日的清瘦苍白添起哀婉艳色。好似有一层霜露蒙睛,却又更如诉情的两寸秋波,仍肯馈送惯常的舒和之笑,在衰草枯叶的萧秋,做一片软柔的云霭,慰抚其心,无声地厮磨唇语]陛下、概郎。[刀锋骤破玉颈,赤心灌溉下的血抛洒作一弧红绸,便成天地共鉴下的一场红白喜事。一点点滴落、一点点觉冷,再难持住弱身,就此跌向青砖上。而最先坠地的是髻边一支芙蕖花钗——正系皇帝所赠中隶属八月的一支,万寿时配来。而掐丝为银、宝石为缀的妙想现下成为彩云易散琉璃脆的首物,无力地任银丝断、宝石滚,乱散满地。朦胧杏目中的秋雾凝为一粒剔透的珠泪,沿腮颊滑过几春秋,眼中亦因泪出而清明起来。此际再看,便很难掩住怅惘、遗憾与无限的不舍,虚虚地抬手]带我回家吧……不是扬州,是皇城,是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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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九 北侧城门
                      刘概
                      时已夺弓,色沉不足表状,冷峻在眉,肃杀在目,发矢射心,恨力之重,欲一箭没其体肤,穿骨而过。再夺伤身,轻抱在怀,当下无端,想持一支芙蓉,可惜不得,遂拾地上珠,和血握两掌中,不擅表情,此刻亦然,余目中难言万一,唯道,“抱歉,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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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九 北侧城门
                      程宝容
                      [兰息低浅,将要就此沉入一场不复苏醒的酣梦中,勉强拨开目前的混沌,竭力想要凝聚一脉神思。当重望清他面容时轻微又满足地弯唇,好似总算完成一桩至难的事:这是魂断芳消前的最后一目,能钻骨入魄,乃至千千万万轮回,亦不会忘。却因抱歉之句,因这一场伤痕累累的兵祸而道相反之语,恰年年万寿、新春所寄的最深挚愿,刻下已成唯一]哪怕忘了我,把我们之间都当做梦幻泡影一场,也要平安喜乐,陛下。[缓慢阖眼,如最末的睡前笑语,但有哑音深闷喉中]有点可惜,还没下雪……[而指尖尚不及触及其眉山、再抚鬓裁,便无力气支撑,丟下一城砖瓦、一季萧秋、一个追寻千山万水欲携的人,就此水流花谢去,露月不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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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九 北侧城门
                      刘概
                      一瞬空想,偏记荒诞怪谈,再弃哀声,不愿见殷色汩汩,绕指也柔,替按伤口,“朕不会忘,唯能应你之后半句。”深看,“错认信王那年,朕将你和孩子抱入怀中,已是看过好景。”怜抚鬓发,运力仔细,不舍拨血在颊,于指坠时,托入掌中,知咫尺已远,“唯一可惜,是此后雪漫,再无概与阿芙。”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2-06-0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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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说什么,不敢再看最后一段。只是但凡有一点儿力气能撑过去,都不会让他孤单、让他遗憾。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2-06-02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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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2-09-25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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