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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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李笛 - 你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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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退去一些后,顾妧瘦了很多,走路的时候都像是没有足够的力气。出门时赖冠霖就走在她的身侧,一只手牵着她,陪着她慢慢、慢慢地走。他对她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下台阶时,顾妧被绊了一下,赖冠霖就一只手搂住踉跄的她,整个将她抱起来。
有一段时间,赖冠霖没有提起他们结婚的事。顾妧晒太阳时问他,他的头埋在报纸里,半晌才应声。
“你想跟我结婚吗?”
“顾妧......”
“嗯?”
“傻瓜。”
他们的婚礼到底还是举行了,在一艘游轮上,并没有邀请太多宾客,顾妧也没有力气应酬,但是还是把赖冠霖的母亲接到了上面。赖冠霖请了一支乐队,在游轮上彻夜演奏。宾客们拥在一起跳舞时,他陪着顾妧去见自己的母亲。
见到赖冠霖的母亲时,她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阿姨一脸了然的笑,让顾妧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我们家冠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呢。虽然没有和你相处过很长时间,但是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冠霖也很多次来过医院说过关于你的事,每次说的时候,他自己也会跟着不自觉地笑起来,把冠霖交给你,我很放心。”
赖冠霖的母亲已经遮不住过于苍白的脸色,但脸上仍挂着慈爱的笑容。席间,赖冠霖提议两人一起在这里用餐,顾妧欣然答应了。
三人随意地聊着天,顾妧讲着身边的小趣事,平常温馨的一顿饭。对于赖冠霖母亲的热情,有时候顾妧真的有些招架不住,这些都是因为她将对赖冠霖的疼爱也分给了她。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按照医院的规定,赖冠霖必须把他母亲送回医院。他去停车的时间里,赖冠霖的母亲拉着顾妧的手嘱托道:“小妧,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知道,也许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请一定帮我照顾好冠霖,阿姨谢谢你了。”
顾妧被吓到,只好一次又一次地郑重答应她。然后在赖冠霖回来前,她才放下心来,和顾妧打了招呼才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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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赖母过世。
顾妧来到墓地时,看见的赖冠霖仍是眼眶红透却无眼泪的样子。她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
“赖冠霖,我小时候是个爱哭鬼,很羡慕那些打针、吃药、摔跤了都不哭的勇敢者。若我在小时候遇见你,肯定会很崇拜你。可是现在,我觉得哭不出来、无法宣泄的痛苦更难受。”
赖冠霖整理着墓碑前的鲜花,哑声道:“我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也许是因为父亲将她保护得很好,在家里出事以前,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经常出席一些公益和社交活动,在高校设立一些奖学金和收养一些流浪动物,替家中企业塑造一个亲善的形象。”
他握住她的手,因为心中积郁,他没注意到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要捏碎她的手。他缓缓道:“你真的很像她。”
顾妧觉得吃疼,却像没事人一样忍着,就算只能让他的痛苦倒出来一点点也好。“顾妧,你知道吗?我没有母亲了。”赖冠霖彷徨无比地说,终于,眼泪夺眶而出。
到最后,他捂住脸,瘦弱的脊背一下下颤抖起来。男子的呜咽就像是风声,掠过耳畔间,带来伤心又难过的哗响。
顾妧看着看着,轻轻扭过头去,不敢让赖冠霖发现她也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