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9.
*
#BGM:EPIK HIGH 、IU - LOVE STORY
-
那天夜里,顾妧发起了高烧。赖冠霖叫陆医生赶过来给她检查了身体,又打了两针,她整个人仍烫得像一团火。她在半昏睡的状态中瑟瑟发抖,像一个迷茫无助的孩子。赖冠霖在她身边躺下来,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她发烫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别怕,顾妧......”他用近乎呢喃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抚她。
“好冷啊......赖冠霖。”她双手拽住他的衣襟,“我看不清东西了......”
赖冠霖拥着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你记不记得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嗯。”
“你投那部片子吧,那部还在选男主角的片子......裴珍映适合那个角色......”
“顾妧......”
事情是怎么演变到现在这一幕的,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晒着太阳时,顾妧的思绪常常飘得很远很远。妈妈病了两年,去世时已掏光家里的全部积蓄,那时她才九岁。爸爸为了赚钱兼了很多份差,一次高空作业时因为过度疲劳从24层坠落。裴珍映陪着顾妧去找过她爸爸坠落的那栋大楼,他们在楼前站了很久很久。
公司赔了一点钱,勉强够顾妧生活的。顾妧几乎和裴珍映相依为命,裴珍映的爸爸是个无赖,因为贪杯,跟裴珍映的妈妈离了婚,常常几天也不会家一次。回家就一个劲地找裴珍映的麻烦,甚至他口袋里没钱时还会找顾妧要。
“都是我家阿裴在做饭给你吃呀,你的钱给我用一点怎么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理直气壮。
顾妧的钱慢慢被他拿空了,再后来,只剩下顾妧藏在柜子里的一点零钱。
他醉酒回来的那天夜里,外面下着好大的雨,他一脸凶相地问顾妧要钱。
“没有了。”
“那么多补偿款怎么可能没有?”
“全被你花光了。”顾妧几乎要哭出来。
他不相信,在顾妧家翻箱倒柜。裴珍映整个人都看呆了,他想不到自己的爸爸会这样无耻。
“别乱翻顾妧的东西!”
“这是顾妧的不是你的!”他觍着脸说,“你们一定是在谈恋爱是不是?”
“没有!”
“谁教你这么大声跟我说话的!”他一巴掌甩过去,打在裴珍映的右脸上,裴珍映那一侧的耳朵“嗡”的一声耳鸣了。
两个人几乎是扭打了在一起。十五岁的裴珍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被他甩在地上,一脚一脚踹在身上。他喝了很多酒,下手没有轻重,裴珍映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顾妧手里握着的花瓶紧了又紧,终于挥起来砸在他的头上。他吭也没吭一声,就慢慢倒了下去。
外面的雷声混着雨声,屋里是两个孩子无助的抽泣声。
“死了吗?”裴珍映声音颤抖地问顾妧。
“我不知道......”顾妧哭着摇头。
裴珍映伸出一只手在他的鼻子下面试探,感觉到微弱的呼吸。他跑到电话机前跪下,拨打了急救电话,放下电话又开始收拾柜子里的东西。顾妧站在那里看着他机械般地不停忙碌着。
“珍映......”
“我们跑吧。”裴珍映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说道,“他要是被救了,不会轻饶我们的,要是死......”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了。
许多年里,他们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他们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就像坐在茫茫大海里的一叶扁舟上。
裴珍映开始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之后,他找到了他们,确切地说,是找到了顾妧。
裴珍映是以孤儿的身份出道的。
“要是大家知道他有个爸爸会怎么样?尤其是他爸爸还差点儿被他给害死了。”他笑着对顾妧说。
从那以后,顾妧几乎就成了他的提款机。她想起自己说过,如果成为了累赘的话绝不会留,然后,她就照做了,一步一步地退出了裴珍映的生活 。
但这件事,顾妧没跟裴珍映提过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