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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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周柏豪 - 够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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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妧弯着腰胡乱擦了几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绾在脑后。正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赖冠霖侧过头来看她,起身走过去,用大毛巾把她的头发裹了起来。这样的顾妧看上去好像一只小兽,眨着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你不弄干头发,感冒就要变严重了。”赖冠霖动作温柔地擦干她头发上残留的水渍,再拿出吹风机来,耐心地给顾妧吹头发。
“你以前就是这样给你母亲弄头发的吗?”
“嗯。”赖冠霖诚实地点点头。
他把暖风切换到最高档位,风声让顾妧的问话听上去就像是耳语一般。
赖冠霖很快就帮顾妧吹干了头发。然后把吹风机收好。走到玄关处时,他停下脚步回身望着顾妧,“明天有个剧组请我去看排演,想争取投资,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
顾妧已经很久没有去过片场了,裴珍映开始出演一些正式的角色之后,她就很少去那里了。整理道具的活辛苦又赚不到什么钱,而且,裴珍映的经纪人也认为她不应该离他那样近。他才刚出道,单身的身份只会对他有好处。
“我赚的钱已经够我们两个人花了。”对顾妧提出这个要求的那天,裴珍映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愧色。
“我可以去找别的工作,”顾妧笑着安慰裴珍映,“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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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妧和赖冠霖到达片场时已经是下午了,古装剧的片场里只有两个剧组在排戏。另一部是最近炒得很火的一部片子,已经请了几位有名的男演员去试戏,还没有确定最终的人选。
“等会要来试戏的是裴珍映吧,亏得程瑜,才把他半死不活的人气给带起来。”看到顾妧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留了片刻,负责接待他们的制作人八卦道。
顾妧又回过头去望了望,这下她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站在群演中间的那个乞丐装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拿了她一笔钱的那个男人。
剧组的制作人跟赖冠霖谈整幕戏时,顾妧悄悄溜开了,走去对面的片场。裴珍映已经换好衣服在等开拍,剧务正在给群演们讲大致的情境。顾妧套上从路边的道具箱里翻出来的破旧罩衫,磨蹭到群演中间,一只手拖住那个扮成乞丐的男人。
“叔叔在这儿做什么?”
“赚钱呀。”
“不是才刚给过你钱吗?”
“那些钱只够还账的,我还得吃饭呀。”他无赖似的笑笑,“况且,我是真的有点想阿裴了。”
他真是一个无赖,自始至终都是。
“各部门准备——”
已经要开始试演了,扮成男主角的裴珍映要从闹市区经过,然后被这群乞丐缠住。驾着马车的女主角从街上经过,男主角身手敏捷地跃到马车上,从乞丐中间突围而出。但女主角的马车经过时,裴珍映却没有上车,一双微微发红的大手紧紧拉着他的胳膊,装出来的哀叹声喊着“行行好吧”。
“放手啊!”顾妧压低声音在后面用力,导演喊开始前,她就把布景用的煤渣抹在了自己和那个男人的脸上,只为不让裴珍映认出来。
但他还是觉察到了异样。
乞丐死死地拽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后面戴着硕大帽子的人又死死地拽着乞丐。拉扯时,挂在墙上的一桶水被掀翻下来,正倒在顾妧和那个男人身上,原本沾在他们脸上的细碎的煤渣顺着水冲了下来。
裴珍映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的目光停留在男人身上,许久没有转移一下,那个称呼就哽在他的喉头,无法吐出。半晌,他回过神来,“你还活着?”
“你以为呢?是不是想我早死?”
“是。”裴珍映冷冷地回答他,转而望向顾妧:“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顾妧没吭声,只一个劲地打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