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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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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有人等一个人七八年吗?
纪念一下七年后的再次相逢以及艰难的求学之路。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5-01-19 15:40回复
    唯有文字能担此重任,宣告生命和爱情曾经在场。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5-01-19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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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规矩,你们打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5-01-19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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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月的时候,父亲西装口袋里装了一只出生没多久的小狼狗,那是他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家里人总说他和我一样大,狗狗活了很久很久,虽然他一直没有没有名字,但家里人隔着很远喊我的小名,他也会摇着尾巴跑过来。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5-01-19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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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这之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易子交易。交易方打算用闺女和两千块换一个男孩,按照当时的购买力算,两千块能在村里盖座砖瓦房。这是一笔已经谈好的交易,不幸的只是我是作为被交换的筹码。父亲三个兄弟家里都是一儿一女,只有我这个老八的诞生打破了这个平衡。
          那天对方抱着闺女已经走到了我们家院子里,在马上就要交易成功的时候,我二舅及时到场,拦下了这笔交易,也得以让我没有改名换姓。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5-01-19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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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年,六岁的我和村里发小一起去到了隔壁村读一年级。一间教室,一张讲桌,八个同学只有五张破破的双人木头大课桌,便是那里的全部的。
            我们只有一个老师,他既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也是我们的数学老师。至于为什么没有第三个身份,是因为我们并未开设第三门课。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5-01-19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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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每天和发小都要步行一公里左右去隔壁村上学,中间还要穿过一片树林和一座像是鬼屋的独立古宅。那条走了几百遍却不知何时修的马路坑坑洼洼,山沟子里也很少有车辆经过,只是在上下学的路上经常碰到一个骑着八零摩托的卖羊老汉,我们称之为“人贩子”。每次碰到他,他都会对我们说“孩,跟了我吧?”。虽然听大人说他是个好人,只是在吓唬我们,但无论碰到过多少次,总是吓得我们撒腿就跑。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5-01-19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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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前面还有一个小火炉,那是冬天唯一的取暖工具。到了冬天,每个同学的班费是交二十个玉米棒芯。但是每天早上去了都是灭的,等老师来了便会用那些棒子生火。教室里面和外面一样冷,手冻得也没办法写字,那时候同学里谁要是有一幅漏指手套,能够在冬天写字,便会引得别人的羡慕,可惜我一直没有。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5-01-19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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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不仅是我们的老师,也是一个农民。到了春天种地和秋天收玉米的时候,她会忙于农活,我们便会多一些假期。但这要看天气让不让我们放假,当时唯一知道第二天天气的是7.30新闻联播结束后的天气预报,到那个时候天黑我们已经放学了,老师有时候便会向我们布置一道难题:明天如果下雨就来上学,如果是晴天就放假。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5-01-19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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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有次第二天起床之后,是个天气明朗的晴天。我和发小很高兴,在村子里玩了一天。等到第二天,我们去了教室之后,老师把我俩交到了讲桌前,问我俩昨天为啥不来上学。我看着老师的眼睛说:昨天不是晴天放假了吗?老师生气地说道:晚上下雨了你不知道吗?地里都是湿的,怎么种地?
                    然后罚我俩回去写一份检查。就这样,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我,喜提人生中的第一份检查。晚上回到家,拿着字典查了好多字,查不到的就用拼音,在生字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那份检查,第二天交给了老师。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5-01-19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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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有次放假在家跟发小玩的时候,他把我推到了大门外满是垃圾的漏天下水道里,我跌倒在里面用手撑住的时候,按到了一个碎掉的玻璃瓶里,右手手腕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很疼没流血,只是看到了阴森的白骨。我坐在垃圾堆里放声大哭,发小见状害怕也早已跑回了家。
                      几分钟之后,在两三百米外地里务农的妈妈听到了我的哭声,赶紧跑回了家。推出那个经常打不着火的摩托,带着我去到了乡里的卫生所,乡里医疗条件很差,只能简单敷了点药包扎了一下。周末结束之后,家长还是让我去了学校。只是右手不能写字,放假作业也没完成。老师检查作业时候,问我为什么没写,我只能指了指被布条包裹的手腕,眼泪却早已在眼里打转。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5-01-19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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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之后,倔犟的我竟尝试用左手写字,却怎么也写不好,只能等待伤口慢慢愈合。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5-01-19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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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长三厘米的伤疤 ,却没有割到手腕的血管,这或许是我人生中比较幸运的事情。只是没有条件将伤口缝合,这道宽半厘米的伤疤永远留在了右手手腕。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5-01-19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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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后面有一个上着锁的箱子,里面是老师“祖传的卷子”。卷子上面都是铅笔作答的,但批改的红色标记和分数却有两三种。等到了期中考试的时候,老师会把箱子里的卷子拿出来,找两个同学拿橡皮擦掉答案,然后发给同学作答,之后再用一种不同痕迹的红笔改卷给分。最后卷子还要收起来,继续放进那箱子之中,留给以后的同学。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25-01-19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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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能够做到崭新的卷子,只是必须得去到乡里的小学参加考试。记得那年期末考试的时候已经是08年初,那天早上下着漫天大雪,老师去了每个同学的家门口,带着同学一起步行去乡里考试。就这样,老师领着我们八个孩子,在漫天大雪下步行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乡里的小学。
                              等进了考场考试的时候,才感觉到我的裤腿和屁股已经湿透,至于考试,重在参与嘛,这种情况能答好的莫不是天才。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25-01-19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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