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云吧 关注:12,586贴子:426,779

[LOVE、夜凌云·文]荆棘冠冕(伪群像)(主枭云)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本文关键词:玉 逝者的世界 乌托邦 亡灵 墓碑 枭云 伪群像


这是一个让夜枭子在亡灵的世界称王,而其他超兽战士误入并失忆,只有夜凌云保留记忆的故事,随缘更新但是是长篇
本文又名在超兽武装拯救冷门角色那些事,可能有一小部分原创角色oc出没的戏份,但是是男角色
我只说几句
作者性别男
作者文笔绝对放心
作者剧情有保障
这部也算是圆了我儿时的一个超兽梦,一个对枭哥的亏欠心,一个对夜殿的初心
夜枭子,你本就应该是枭雄的
夜凌云,你本该一生桀骜凌云


IP属地:辽宁1楼2025-01-11 22:22回复
    序章
    少年屈膝跪在空无一人的巨石门前,浩瀚的墨色中,仅有一展蓝紫色的烛火摇摇欲坠。
    他双目紧闭,胸前画十,脖颈上却并没有与之相配的十字架,反是手中紧攥着一抹阳春绿。
    “上帝。”
    没有歌曲的伴奏吟唱,他同被献祭的羔羊,空洞的石窍只有他自己的回响。
    “王不见王,千古规律。”
    “恕我背负轮回浩荡,鬼神命格之操,凡允吾荆棘,注加冕成王。”
    话音刚落,风沙席地而起,狂卷黄云,唯有烛火和那抹阳春绿依旧在茫茫沙海中摇曳。
    待黄沙落地,洞穴掩埋,石门打开。
    一圆桌呈入眼帘,四区九城,黑白灰银,中间最大的落座建筑上。
    贡品是一株丛生多刺的灌木。


    IP属地:辽宁2楼2025-01-12 20:53
    回复
      第一章.千日红(一)
      千日红城一直代代传颂着这么首歌,亦或者是故事。
      “草上一孤座,沙翻过,城东老鬼来吆我。
      他吆我,黄风锁,黄风锁
      锁住亡魂换平歌。
      锁住绿海换大漠。
      锁住云客来救蓑。”
      当然,老潘头也会唱这首歌,只是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没有接着像往常一样哼他的小曲儿。身后拎着一麻袋,拖在身后走着。
      “呦——上好刚出炉的包子呦——”
      在又一次的沙尘暴到来前,这样的吆喝声每天都不绝于耳。老潘头很显然,也乐在这些吆喝声之中寻一口饭吃
      “老二,给我来四个。”
      “嘿,今儿怎么舍得点四个了?以前不都是两个的嘛,老潘头。”。
      “多捡了张嘴,没法儿,总不能让人饿死吧。”他擦了擦板凳上的灰尘,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倚,硬是被他坐出了摇椅的感觉,还没等饭菜上来,自己就先着了一觉。
      “你天天往那儿种树泉眼没捞到反倒是捞到活人了?”
      “你不信?嗨,给你看看。”他费力地拽着麻绳到身前,龟裂地手指却灵巧地解开红绳结,再将袋子一拉,这时店老板看清了,也震惊了,原来这袋子里面装的不是货物,而是一个人。
      “靠,你也不怕把他闷死?”老二慌乱一抖,蒸笼差不点掉地上。
      “我又不是杀人犯,干嘛害他,再说,袋子上都戳着眼儿呢,够他喘口气的,不然我这一把年纪,怎么给他拉回来?”说到这,他低下头,把人从地上扶起,拍了拍昏迷多时人的脸儿。
      “喂喂,小伙子醒醒,不能真被我闷死了吧?”老潘头拿着他沾着泥渍的手扒开男人的眼皮,露出的是罂粟般的鲜红,那是一种妖艳的美感在这漫天黄沙中,常年在荒漠的他没见过玫瑰,但他肯定的是,最艳儿开的最盛的玫瑰也没这双眼好看。
      “光这双眼就值不少钱,要是早些年,卖给那些上流人士……”他嚷嚷自语着,也不知是看的出了神还是怎么着。
      老二喊道,“喂,你糊涂啦,现在的王是不让贩卖人口的。”
      “对咯,人人平等的好社会呀。”他感慨着,“别光感慨了,我的包子好了没?”
      ”好了。顺便赠你一瓶二锅头。”
      这二锅头对老潘头是好东西,他眼睛一亮,拧开就喝。
      白酒灼灼入喉,让他的诗意又飘上心头,连包子都顾不上吃,自顾自地唱起他那首歌。
      “草上一孤座,沙翻过,城东老鬼来吆我。
      他吆我,黄风锁,黄风锁
      锁住亡魂换平歌。
      锁住绿海换大漠。
      锁住云客来救蓑……
      为什么要锁住云客来救蓑呢……若是我”
      他再大饮一口浑浊炙热的液体,肺里呼出二两浊气,仰天笑道。
      “老子我定要那城东老鬼来救蓑啊。”
      “城东老鬼……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明显不属于长年累月干燥气候导致沙哑的青涩声音响起。
      “呦,小伙子,你醒啦。饿没饿,吃点儿包子吧?”
      “抱歉,强者……“他愣了一秒,不清楚为什么会蹦出这个词句,“我不需要进食。”
      “你都饿成什么样了还说不需要?老二,再给我拿瓶水!”他不由分说把包子塞进青年的嘴里。一边塞,一边打量着他的身体,拍着肩膀担忧道。
      “你怎么瘦成这样啊小伙子,营养不良吗?肩也这么窄,将来说媳妇可不好找啊……”
      “呦,小伙子醒了?怪不得你嚷嚷着要喝水,长得确实是俊啊,可惜了,要不是我姑娘今年才十五。”他一摆手,转而露出一爽朗的笑,“开玩笑,陌路的外邦人,欢迎你来到千日红。”
      在艰难把老潘头塞的这些东西咽下去后,青年咳了几声。
      “首先,谢谢你们,其次,我应该是有名字的……“说到这,青年顿了一下,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竟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模糊朦胧的几个字。
      “我好像叫什么……云。”
      “云……云客!?锁住云客来救蓑!?”老潘头好像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他抓住青年的肩膀乱晃,“孩子,这名儿不吉利,我给你改了。”他大抵是真的喝的糊涂了,把小伙子都说成了孩子。
      “欸欸欸,不就是一首歌嘛,老潘头你喝醉了,人以前叫什么名是人爹妈的事,你别乱改。”
      这么一搅,让本就黄沙飞扬的地面变得混乱不堪,混乱的肢体碰撞中,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和石头的碰撞声。
      这声太过清脆,以至于几个人都停下来看声音的源头。
      在青年的脖颈上,挂着一抹绿。
      在大片黄色中,这抹黄同他主人摄人心魄的红一样突兀。
      老潘头停住了动作,盯着这抹绿,不禁嘀咕道。
      “黄沙锁?”


      IP属地:辽宁5楼2025-01-12 22:17
      回复
        服了,文不是在被吞就是在被吞的路上


        IP属地:辽宁7楼2025-01-12 22:19
        回复
          第一章.千日红(一)
          千日红城一直代代传颂着这么首歌,亦或者是故事。
          “草上一孤座,沙翻过,城东老鬼来吆我。
          他吆我,黄风锁,黄风锁
          锁住亡魂换平歌。
          锁住绿海换大漠。
          锁住云客来救蓑。”
          当然,老潘头也会唱这首歌,只是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没有接着像往常一样哼他的小曲儿。身后拎着一麻袋,拖在身后走着。
          “呦——上好刚出炉的包子呦——”
          在又一次的沙尘暴到来前,这样的吆喝声每天都不绝于耳。老潘头很显然,也乐在这些吆喝声之中寻一口饭吃
          “老二,给我来四个。”
          “嘿,今儿怎么舍得点四个了?以前不都是两个的嘛,老潘头。”。
          “多捡了张嘴,没法儿,总不能让人饿死吧。”他擦了擦板凳上的灰尘,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倚,硬是被他坐出了摇椅的感觉,还没等饭菜上来,自己就先着了一觉。
          “你天天往那儿种树泉眼没捞到反倒是捞到活人了?”
          “你不信?嗨,给你看看。”他费力地拽着麻绳到身前,龟裂地手指却灵巧地解开红绳结,再将袋子一拉,这时店老板看清了,也震惊了,原来这袋子里面装的不是货物,而是一个人。
          “靠,你也不怕把他闷死?”老二慌乱一抖,蒸笼差不点掉地上。
          “我又不是杀人犯,干嘛害他,再说,袋子上都戳着眼儿呢,够他喘口气的,不然我这一把年纪,怎么给他拉回来?”说到这,他低下头,把人从地上扶起,拍了拍昏迷多时人的脸儿。
          “喂喂,小伙子醒醒,不能真被我闷死了吧?”老潘头拿着他沾着泥渍的手扒开男人的眼皮,露出的是罂粟般的鲜红,那是一种妖艳的美感在这漫天黄沙中,常年在荒漠的他没见过玫瑰,但他肯定的是,最艳儿开的最盛的玫瑰也没这双眼好看。


          IP属地:辽宁8楼2025-01-12 22:20
          回复
            “光这双眼就值不少钱,要是早些年,卖给那些上流人士……”他嚷嚷自语着,也不知是看的出了神还是怎么着。
            老二喊道,“喂,你糊涂啦,现在的王是不让贩卖人口的。”
            “对咯,人人平等的好社会呀。”他感慨着,“别光感慨了,我的包子好了没?”
            ”好了。顺便赠你一瓶二锅头。”
            这二锅头对老潘头是好东西,他眼睛一亮,拧开就喝。
            白酒灼灼入喉,让他的诗意又飘上心头,连包子都顾不上吃,自顾自地唱起他那首歌。
            “草上一孤座,沙翻过,城东老鬼来吆我。
            他吆我,黄风锁,黄风锁
            锁住亡魂换平歌。
            锁住绿海换大漠。
            锁住云客来救蓑……
            为什么要锁住云客来救蓑呢……若是我”
            他再大饮一口浑浊炙热的液体,肺里呼出二两浊气,仰天笑道。
            “老子我定要那城东老鬼来救蓑啊。”


            IP属地:辽宁9楼2025-01-12 22:21
            回复
              “城东老鬼……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明显不属于长年累月干燥气候导致沙哑的青涩声音响起。
              “呦,小伙子,你醒啦。饿没饿,吃点儿包子吧?”
              “抱歉,强者……“他愣了一秒,不清楚为什么会蹦出这个词句,“我不需要进食。”
              “你都饿成什么样了还说不需要?老二,再给我拿瓶水!”他不由分说把包子塞进青年的嘴里。一边塞,一边打量着他的身体,拍着肩膀担忧道。
              “你怎么瘦成这样啊小伙子,营养不良吗?肩也这么窄,将来说媳妇可不好找啊……”
              “呦,小伙子醒了?怪不得你嚷嚷着要喝水,长得确实是俊啊,可惜了,要不是我姑娘今年才十五。”他一摆手,转而露出一爽朗的笑,“开玩笑,陌路的外邦人,欢迎你来到千日红。”
              在艰难把老潘头塞的这些东西咽下去后,青年咳了几声。
              “首先,谢谢你们,其次,我应该是有名字的……“说到这,青年顿了一下,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竟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模糊朦胧的几个字。
              “我好像叫什么……云。”


              IP属地:辽宁14楼2025-01-12 22:25
              回复
                “云……云客!?锁住云客来救蓑!?”老潘头好像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他抓住青年的肩膀乱晃,“孩子,这名儿不吉利,我给你改了。”他大抵是真的喝的糊涂了,把小伙子都说成了孩子。
                “欸欸欸,不就是一首歌嘛,老潘头你喝醉了,人以前叫什么名是人爹妈的事,你别乱改。”
                这么一搅,让本就黄沙飞扬的地面变得混乱不堪,混乱的肢体碰撞中,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和石头的碰撞声。
                这声太过清脆,以至于几个人都停下来看声音的源头。
                在青年的脖颈上,挂着一抹绿。
                在大片黄色中,这抹黄同他主人摄人心魄的红一样突兀。
                老潘头停住了动作,盯着这抹绿,不禁嘀咕道。
                “黄沙锁?”


                IP属地:辽宁15楼2025-01-12 22:25
                收起回复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5-01-12 23:09
                  回复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01-13 08:23
                    回复
                      “黄沙锁?”他声音里带着疑惑。“那是什么?”
                      “不是黄沙锁,是黄风锁,我说错了,是城东老鬼来吆我里的黄风锁。”老潘头像是妥协了什么,将先前拽着青年的衣领的手放下了,转头接过老二递来的酒又喝了一口。
                      趁着他喝的功夫,老二对着青年解释说。
                      “其实就是你脖子上这块石头,我们这儿管他叫黄风锁,大漠里根本没有这样的石头,少见的很,值钱的嘞!”
                      青年低下头,仔细打量这块石头,没什么特殊的,只是析木绿的色彩让他在这里显得惹眼些罢了。
                      “那为什么要起黄风锁这个名字?”
                      “正是因为少见才起的这个名字,不过还有另一个版本的原因,当初好像遇到一个百年难遇,还是挺多年难遇的沙尘暴,这里差不点都被淹成沙海了。王派来治理的人最后都了无音讯了,后来,是个黑衣男子,他身上戴着类似于你身上那块石头,只身闯进了沙海中,在他进去没多久,沙尘暴就停了。”老二突然叹了口气,停了半晌才接着说道,“但沙尘暴停了,他却再也没回来。我们不清楚他的名字,就把他身上戴的石头称为黄风锁。”
                      “欸欸欸,你的故事还差一句呢,我记得那人有名字,叫城东老鬼。”
                      “城东老鬼那是你自己后来加的吧,我只记得黄风锁。”
                      老潘头喝够了,就大手一扬,将那酒水淅淅沥沥洒了一地,如痴如醉地说,“城东老鬼!云客!黄风锁!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这几个条件凑一起过,小伙子啊,你名字的事我不纠结了,但你答应我个事。”
                      “您说。”
                      “别去救蓑,不值得。要救也得是那城东老鬼来救。”话音未落,他便醉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唉,他这是喝多了又说胡话了,见谅见谅,不过,既然你只记得自己名字中带云,那我就喊你单字一个云中不中?大不了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时候再改。”
                      青年没有回答的举动让老二挠了挠头,“其实我本来想叫你云中客的,因为你又是咱们千日红远方到来的客人,但是觉得太长了……”
                      “可以。”云点了点头,“云可以,如果是熟人平常口语称呼的话,称呼我为云吧。”
                      “至于云中客,云中客……”他把这句话反复研磨了几遍,像是要嚼透一样,“如果是外号或者庄重场合介绍的话,就叫云中客吧。”


                      IP属地:辽宁18楼2025-01-13 19:54
                      回复
                        第二章 云中客
                        于是,老潘头植树凿泉的身后多了个叫云中客的旅人。
                        云中客很怪,这是认识他的人给出的统一评价。
                        首先是外貌怪。
                        他戴着土黄色的兜帽,披着灰黑外袍,脸被薄纱覆盖,看不清真面目,只露出属于外乡人身份的罂粟红眼眸,和兜帽都遮掩不住的一头桀骜紫发。
                        其次是脾性怪
                        在大漠里,他一不抽烟,二不饮酒,偶尔老潘头赶上兴致跑到几个熟悉的人身边吹牛饮酒,他只默默守在身边,眺望着远处,直到他喝的烂醉不省人事时再拉他回家。
                        最后是身份怪
                        老潘头对外说他是来到千日红迷路的旅人,每当有人为他热情介绍这里的景色时,他从不作答,实在应付不了,便草率嗯几声了事。
                        不过这是以前大家对他的印象,今天恐怕是要再添一怪。
                        应该是一个脾性大的顾客来这闹事,给老二的店“砸”的到处尘土飞扬,桌椅倒塌,“靠,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就这么给我扔,怎么着,要拆家啊!”
                        “我奉王之命,来寻找旬人,这规矩你总懂吧?”领头的人掏出令牌,铜褐色的钢铁造物上,象征着王的枭字熠熠夺目。
                        云看见眼前情形,顿住脚步,环抱双臂,皱眉凝声,“他们这是在……闹事吗?”


                        IP属地:辽宁19楼2025-01-13 22:25
                        收起回复
                          第一章 千日红(二)
                          直到日倚西头,老潘头才醒,老二跟他叨咕了几句醉倒之后的事,他便全明白了。只是有一点比较执拗的是,他既不喊云,也不说云中客,而是坚持称呼云为云客,照他的话说。
                          “反正怎么都脱不了这个字,那喊他云客以毒攻毒。”
                          不过现在最困扰云的并不是名字称呼,而是住宿,在他思考的时候,又是老潘头打断了他。
                          “云客,你要不先跟着我住吧,现在天都这么晚了,等什么时候你想起来,你再走也成。”
                          “好,谢谢你。”
                          云跟着老潘头来到了处客栈,说是客栈,其实也就是比较寒酸的旅店,几块木头堆砌起来的能让人驻足的小家。老潘头倒是很熟悉这里,像是回到家一样,或者说这里就是他的家,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后,便拉着云到了房间里,往床上一躺,乐呵呵说。
                          “等到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你去买套行头,不然你这身衣服可挺不过那比刀子还狠的沙子打,买完行头,反正你现在还没想起来什么,就先跟着我挖泉眼运水。我带你看看我们千日红最美的风景,说不定等你想起你记忆要走的时候,泉眼也活了,水也满了,树也能长在大漠里了……”他说到这时,浑浊的眼球亮亮的,像琥珀一样。
                          云静静地听着,听到月转星移,听到那呼噜声又响起。才遥望远处,掠过摊贩房屋,他不清楚自己为何而望,就这样,一直望向大漠尽头。依旧是片苍茫无比的黄,就像他对自己前途和身世一无所知一样。
                          一夜无梦。


                          IP属地:辽宁20楼2025-01-14 19:33
                          回复
                            当他再睁开眼时。老潘头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了。
                            “我们要去哪儿?”
                            “去集市呗,我认识几个人,那儿的衣服挺适合你的还能给你打折。”
                            云轻笑一声,“你认识的人倒是还不少。”
                            “嗐,我认识的人不多其实,也就是各行各业都认识点儿罢了。”老潘头龇口白牙一乐,又犯起了他那吹牛的老毛病。
                            等他抬头再看时,云已经不在屋内了,再一恍惚,人已经站在楼下了。
                            老潘头揉了揉眼,“没看错吧我,跑这么快?跟瞬移似的。”
                            老潘头其实说的不假,他确实各行各业都认识些人。走这一道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光是衣服他便给自己介绍了好几件,他边挑拣边说,“你是更注重保暖还是更注重防风?”
                            “无所谓,都行,沙漠里为什么需要保暖?”
                            “嘿!”他气的差不点跳了起来,“沙漠才更需要保暖呢,等你自己处在大漠里,晚上昼夜温差大,冻都能给你冻死!”
                            “哦。”
                            确认云是个完完全全的外行后,老潘头就没再问云,而是给他挑了件土黄色的斗篷和一件黑色夹克衫,“如果白天热的话穿斗篷和你里面这件衣服就行,晚上必须把外套穿里面。”
                            “知道了。”云套上了老潘头给他挑的这几件衣服,这种材质的衣服对他而言确实是一种新的挑战,等他终于把衣服穿好时,发现老潘头人已经没影儿了。
                            他没有走,就站在原地,没一会儿,老潘头便赶回来了,与他的身影一起映入眼帘的,还有一把银色长柄冷兵器。
                            “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一把剑。”云单手接过这柄剑,在手中随便摆弄了几下,剑锋滑过,发出铮铮金属悲鸣。
                            “好剑,好剑。”他突然停下,手指划过侧面,啧啧称赞。
                            “也不看是谁挑的嘛。”老潘头正得意洋洋时,忽然怔住了,面前的人身披黄蓬,里头衬着件黑衣,若再仔细瞅些,还能看见最里面的一抹白,视线往上偏些,便能见到那双面纱遮掩下的特殊眼眸,和手中把持的三尺长剑,“斗篷,剑,你现在不像是云客,反而像个仙人儿。”
                            待到云舞剑尽兴后,他开口说,“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我的老本行。植树。”云才注意到,他拿过来的不止有剑,还有一个桶。
                            “你连树苗都没有,该怎么才能栽树?”云歪了歪头,眼神里充满着疑问。
                            老潘头拎起一只水桶,边往离开集市的方向走边说,“别急呀,水多了树才能栽,等我把蓄水池灌满水就开始栽树。”
                            倒是颇有些今日事明日做的意味。云快步跟上他,“你这也太慢了,让我来。”
                            话音刚落,水桶便被云抢过,只见鬼魅紫影闪过,片刻后,他便已到了数十米远外的地方,“是这个方向吗?”
                            这一幕让老潘头都看呆了,“靠,你还真会瞬移啊。”
                            本来半小时路程的从集市到泉眼再到蓄水池的路程,被云的瞬移神技不过片刻功夫便全倾倒在了里,老潘头最后索性不看他到底走得多远,任凭紫色影子在眼前忽闪忽现,自顾自地点了只旱烟,也算过了把烟瘾,“早知道早点儿把你捡来就好了,多年光阴比不过个毛头小子。”
                            等到云忙完之后,老潘头已经在沙漠里的大石底下躺了有一会儿了。
                            “我给他灌满了。”
                            “唉——会瞬移就是好啊,填的这么快。”老潘头头仰在大石上,望天长叹道。
                            “就是,我有一个问题。”
                            “问吧问吧,咱的云客大功臣。”
                            “为什么你要植树?”云蹲坐下来,像他一样躺在石块旁,区别的是哪怕是躺下,他的腰板依旧是挺直的,仿佛成为了一种习惯。
                            “从大了的说,为了千日红的未来,小的说,为了防沙尘暴。”老潘头眼皮都没睁一下,熟练的像先前有很多人都问过他这个问题。
                            “千日红的未来,为什么要你一个人来承担,不应该是你们那个王吗?而且……”他顿了一下,“这是第二个问题,你每天这么疲累,为什么依旧,保持着一种积极向上的心态?”
                            “谁说我一个人来承担的了,谁说王不帮我们的了,王是最好的头儿,记住咯!你猜老二干啥每天多给我瓶二锅头啊,客栈老板让我不付钱就能住,这么个恶劣的地儿依旧每月都会有王派来的人员来巡查扶助,他们欠我的吗?大家都在为千日红的未来付出辛苦,区别是每个人帮助的方式都不一样。
                            至于第二个问题嘛,大概是,为了自己所热爱的事情奋斗着,所以感到不会累吧。”
                            两个问题的答案如同巨石一样在云心中重重敲击了一下,尤其是第一个,但是什么都没有让他回想起来,就像种隐形的肌肉记忆,潜伏在他体内。
                            “原来是这样吗?我一直认为,你这样的行为在外人看来……”
                            “很傻是吧?总有人要做那个傻子嘛。”老潘头的旱烟抽完了,就起身起来坐着,手指指着远处,“你看啊,现在泉水满了,我就栽树,载一大片树,一片片树欸,就是一片片士兵,栽成绿海,填满整个大漠,守住整个千日红,让沙尘暴再也威胁不到我们的家园。你忘了城东老鬼那首歌了吗?要锁住绿海换大漠啊。”
                            大风萧瑟,吹飞了黄沙,云终于明白为何老潘头一定要让自己穿上斗篷,他的举措是明智的,不然他的眼睛都睁不开,更看不见远处那口被他填满的汪泉。


                            IP属地:辽宁40楼2025-01-14 20:11
                            回复
                              第二章 云中客
                              于是,自那以后,老潘头植树凿泉的身后多了个叫云中客的旅人。
                              云中客很怪,这是认识他的人给出的统一评价。
                              首先是外貌怪。
                              他戴着土黄色的兜帽,反穿黑色大衣,环抱着长剑,脸被薄纱覆盖,看不清真面目,只露出属于外乡人身份的罂粟红眼眸,和兜帽都遮掩不住的一头桀骜紫发。
                              其次是脾性怪
                              在大漠里,他一不抽烟,二不饮酒,偶尔老潘头赶上兴致跑到几个熟悉的人身边吹牛饮酒,他只默默守在身边,眺望着远处,直到他喝的烂醉不省人事时再拉他回家。
                              最后是身份怪
                              老潘头对外说他是来到千日红迷路的旅人,每当有人为他热情介绍这里的景色,他从不作答,实在应付不了,便草率嗯几声了事。
                              不过今天,恐怕是要再一怪。
                              起因是个服装明显不属于这里的人来老二这“闹事”,给这里“砸”的到处都是,害的桌椅倒塌,包子都掉一地。
                              云恰好刚植树回来,看见眼前情形,顿住脚步,环抱双臂,皱眉凝声,“他们这是在……闹事吗?”然而老潘头走的实在是太慢了,见到其中一人再次举起酒瓶时,他的剑比他先一步动手了。
                              “住手。”玄铁碰撞上玻璃制品,谁更坚硬自然而然不用多说,云目光下移,看到对方身上令牌的显眼的一字,他忍不住念出声,“枭?”这字并没能让他出神多久,旋即目光骤冷,剑指那人咽喉道,“不是,这位小兄弟,我们是王手下的……”
                              “我不管你们是谁手下的。”
                              “云?欸欸欸,你怎么和王的人打起来了?”一旁的老二看到云出手喊道。
                              “难道因为他们是所谓王的人,便可以仗着身份优先,在这里闹事,你们这是完全不把公平这个词放在眼里。”语毕,他长剑更逼一步。
                              “不是,小兄弟,你误会了,请听我说完,我们是王手下派来拆迁的,而且会给这位店主补偿的,他的屋子实在太破旧了,没到达王最低的营业标准,所以我们在了解他实际的经济状况后给他重建一个。”
                              “你说什么?”云惊得险些剑柄不稳掉在地上。
                              闹事的人退后进步,“抱歉,可能是我们动静太大了加上我没有解释清楚,今天出工匆忙没来得及带拆迁告示牌,记姓名太繁琐,叫我701即可,职业是千日红民事负责区人,奉王之命一切没有到达最低贫困限度人给予帮助。
                              例如,这家店铺卫生和环境实在有些过于寒酸,且店主人不是故意的,我们会为他重拆重建。我理解您急于行侠仗义的心情,但这确实是一场误会。”
                              这段话砸的云有些反应不过来,身为千日红民生负责区人,没有摆架子剥削就算了,甚至语气都这么平易近人?而且他们的王,是如何给他们如此训练有素?
                              “云客!我早就说了!王是最好的头儿,你不仅没有对手下的人尊重一些,反而差不点儿跟人打起来了!701先生,误会啊误会,这小伙子。前几天刚来的,不懂事儿。”老潘头终于是赶来了。
                              “没事,既然误会解除,那我们可以接着工作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老二将老潘头和云拉到一边后,接着说,“辛苦你们了。”
                              “没事,职责所在。”
                              一旁被拉回来的云坐在地上,瞳孔涣散,像是什么信念崩塌了一样,“这不可能简直,太玄幻了。”
                              老潘头拿起枯枝叮叮咚咚地敲打起来,不满地看向云,“王是个很好的人,你现在还在这里没因为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我卖掉多亏了王的政策吧。”
                              “我以为,他们要持强凌弱,因为仗着自己背后是那个王就可以随意闹事……抱歉。“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应该啊,王管辖的各个地方都应该是这样子的呀。”这把轮到老潘头疑惑了。
                              “不清楚,就好像很久以前,有类似这种事情发生一样。”
                              “那样是正常的,就像我以前一样。不说这么多,这几天黄沙一直不停,我估摸是沙尘暴快来了,这几天咱得加快种树的速度了。”老潘头站起身,手指在他的太阳穴点了两下,“可别再给我惹事了。”
                              “知道了。”
                              云像往常一样含糊地答应,含糊地种树去了。
                              实际上他并不是去种树,而是去打听老潘头的消息。
                              “老二,你知道老潘头是什么时候开始种树的吗?”
                              “什么时候?从我们认识他的时候吧,怎么,你这几天种树种累了,想知道他怎么坚持下来的。”老二哈哈笑着,“累了吗?来口包子吧。”
                              云接过老二给的包子,嘴里嚼着肉馅儿,“不是,单纯好奇而已。”
                              “还有,你们为什么都叫他老潘头,他也和我一样记不住自己的名姓吗?”
                              “他以前挺年轻的,应该是,好多年前了,我们叫他潘哥,后来岁数大了就叫他老潘头咯,至于名姓,我们确实从未听他提起过。就知道他说他姓潘,也就这么叫了。”
                              “哦。”他撇过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谢谢你,我该去植树了。”
                              “嘿,忙去吧,不过放心,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这都有新鲜刚出炉的包子!”
                              云顿住脚步,他似乎明白为什么老潘头当时那句:谁说只有我一个人来承担的了。


                              IP属地:辽宁41楼2025-01-14 21:0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