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还要为一个死人流泪到什么时候?此举正是为了帮你除去你唯一的软弱之处。冰河,你若是不甘心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
"就算是恩师,我也绝对不能原谅您...."
愤慨和震惊之情涌上了年轻骑士的心头,冰河终于对他的恩师出手了-------虽然只能算是出了手而已,这股愤怒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杀气,至少没有卡妙原先所预期的那么强烈,他打出的钻石星尘有些软绵绵的,轻易地就被化解并瞬间被打翻在地动弹不得。
卡妙没想到这小鬼实力不济,脾气倒是才短时间未见不知为何竟变得越发倔强,自从6年前来到东西伯利亚到现在,这算是他第一次公然地违逆自己的命令-----这个孩子从小便偏乖巧-----至少大部分时候,而如今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了这样反抗的神情,算是一种长进---------不过虽说是长进却也十分有限,即使抛开实力的因素,他的战意和愤怒也还远未达到顶点。不知是告诉他这件事还不足以最大程度地激怒他,还是因为过于绝望而导致无法使出全力,总之无论是什么,这样的他是永远不可能开启第七感的,就算不死在自己手里,也会惨死于别的黄金圣斗士手下,大概率会死无全尸最终落得个连为他体面地收尸安葬的机会都没有,这无疑是卡妙无法想象和承受的最坏结果。
于是他打算继续火上浇油,或者也可以说是想在送行时好好话别了桩心结--------当然如能最终说服这徒弟重新回到西伯利亚那就更好了。如若未能成功,这小子还是执迷不悟地要继续前行的话便代表他最终执意选择死亡-----即使是暂时性的假死,与这个时代彻底告别也是一种死亡,到那时再下定决心执行计划b,既清理门户。但在这之前,卡妙还想尝试着再尽一次力,他还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将冰河劝离战场的可能性,就算最终只能送他上路也要让他明明白白地死,因为这样才能明明白白地重生。
也许不用活在如今这浑浊的世道,即使是从大重置后的新世界里举目无亲地苏醒过来也未必是多坏的事。
"看你这不甘心的样子,我索性多费些口舌让你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也好死得瞑目些吧。冰河,你母亲这种女人并不值得怀念,至少不值得像你这样怀念。我这么做,是为了阻止你继续一辈子活在她谎言之中!‘’
‘’您....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母亲?别人怎么评价她侮辱她我都不在乎,为什么你也......‘’虽然此时他脑中又闪现7年前渡海时母亲对他说过的话:“你的父亲就在海的另一边,他是一个爱好正义和和平的人......”
卡妙冷笑了一声:‘’堂堂一位来自无产阶级工农家庭,靠着付出无数心血和努力终于有望成为苏维埃莫斯科大剧院的首席艺术家,居然自甘堕落到给比自己父亲还年长得多的资本家,一个老头当情妇?’’
冰河沉默了片刻,他感到有些错愕,因为他根本不曾想过卡妙这样的人会对此类事情做出任何个人评价,但沉默过后他还是决定斩钉截铁地说出:
‘’我想说的是,我的妈妈,从未做过情妇!‘’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我并没有侮辱谁,只是客观阐述发生过的事罢了,而你因过于愚蠢被无用的感情蒙蔽了双眼而无法看清和面对真相,无论如何你能否认你母亲放弃了自己的前途乃至家人,最终去投奔了一个除了有钱外连你自己也不觉得有任何值得尊敬之处的父亲这一事实吗?‘’
冰河又迟疑了一阵才开口,他无法反驳卡妙的质问,只是仍然相信自己因正义感带来的直觉:
‘’不能,但我的母亲一直过着简朴而勤劳的生活,我不认为她会爱钱贪财为了这种原因去投奔任何人。‘’
‘’你又如何能知道呢?时间会变,人心也可能会变,而且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你出生和记事前,那个国家不仅是政府高层,受人尊敬的学者和艺术家们没人敢高调表现出有很多钱和爱钱的样子,即使他们实际拥有得再多。‘’
‘’可我发誓,她...不,我们没有花过那老头一分钱!‘’
‘’那是自然,他们这种大资本家最精于算计了,怎么可能轻易让她花到呢?她只是很想但不能如愿吧。我看你这辈子走过最大的运就是遇到了为师,而你却生在福中不自知,只会守着虚无缥缈的无聊情感寄托而活-------当然也幸好那女人发生意外了你又被你那父亲抛弃了,要不然谁知道会被这些人......。‘’
‘’住口,卡妙!..."冰河的怒意明显又升了一级,这亦是他第一次在言语上粗暴地打断甚至顶撞身为恩师的卡妙,他的声音颤抖着,说话声调也提高了许多,情绪更加激动了,甚至称呼老师连前缀都没加------虽然原则上他是可以直称其名的,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习惯加上尊称。这也证明卡妙的目的已初步达成,言语挑衅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很容易便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