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没有被早早关进橱柜的夜晚,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常常躺在达思利家的后花园里,夏天仰望星空,希望有人会来带走我。”哈利说着,目光仍然注视着天空。
赫敏的心在胸腔中猛地停止跳动,她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不向哈利急转头喊道:“你睡在一个橱柜里!?”但她咬住嘴唇,慢慢地转过去,朝他的脸看去。哈利说话的方式和他脸上的表情让夜晚的空气变得肃穆而凝重。哈利以前很少谈论德思礼一家,她只知道一些细节,就算是个傻瓜也能明白哈利的童年很不容易。不过,她当然不知道他竟然睡在一个橱柜里。她试图想象一下这个新的信息,设身处地地去想像那是什么感觉。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知道这是哈利在和她分享他进入霍格沃茨之前,生活的一些非常黑暗和私人的细节——这些细节他可能从未和任何人分享过。
"在霍格沃茨的信开始出现后,他们把达力的第二个卧室给了我,信本来是寄给我睡衣柜的,所以我想他们一定很尴尬。”他解释道,仿佛想让她知道他在德思礼家庭的处境确实在霍格沃茨之前有所改善,然后他继续说他想说的话。“但是在知道我要去霍格沃茨之后,我非常开心。非常开心,因为我终于可以离开他们,过上不同的生活。然后当我遇到你和罗恩的时候,你们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他拿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头,在手中翻来覆去,然后轻轻地扔进水里。由于黑暗已经笼罩一切,她无法看到石头掉下去,只能隐约看到海浪冲起的白浪。
“然后我认识了更多的人,然后有了小天狼星,”他停顿了一下,脸上微微皱起,当他接下来说话时,她听到了他声音中的轻微抽泣。“但是在失去小天狼星之后,失去塞德里克之后,乌姆里奇对每个人做了什么之后,罗恩差点被毒死之后,还有邓布利多之后——我——我非常害怕失去每个人。我总觉得,我让自己靠近的人总是受苦,总是受伤。你和狼人的事——更不用说我把你卷入的其他荒谬情形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静静地放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紧紧地握住。她不确定他是否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了。
“而且我知道你会说这太荒谬了,但我觉得这都是我的错,因为的确是。这都是我的责任,而最糟糕的是。”他的声音紧绷起来,然后他专注地看着她,赫敏看到他深深的内疚。
“我仍然很高兴那天海格来给我送信。我——我不想改变那一点。”他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中的痛苦和内疚。“这样自私吗?这样会让我成为一个可怕的人吗?”
他的目光搜索着她的脸,寻找答案,她感到自己的心碎了。哈利——可怜的哈利。他的生活充满了绝望,承载着比大多数人一生中经历的更多的悲伤和痛苦,而他还不到18岁。
他的话仿佛将他生活中痛苦的画面拼凑在一起,让他所有的行为、言语和举动都变得合乎情理。这让过去七年重新获得了新的意义。他对朋友们深深的爱,因为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他对正义的追求,因为他在自己的生活中遭受了不公和苛待。他对魔法世界的好奇,因为他在童年时期被剥夺了体验魔法的机会。他对人们的包容和亲近的惊讶,因为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前,他一直受到拒绝和排斥。他对过去两年的挫折、情绪低落和与周围人疏离的尝试,因为他把他人的死亡归咎于自己,包括塞德里克、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因此,他试图疏远自己,因为他感到自责。因为他感到内疚。因为他不想让其他人受到伤害。他把所有的痛苦都锁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独自承受。
“哦,哈利,”她低声说道,声音紧绷着。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哈利,不,不,不,这并不意味着你自私!这些事情——发生的事情——不管你是否回到魔法世界,都是注定要发生的。而如果你没有回来——我们将会更加糟糕——我们将会失去更多。”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向他靠近。
“哈利,我知道你责怪自己,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有责任,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但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哈利。你是人们希望的象征,你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你拯救了人们的生命。你几次阻止了那个人(Voldemort)的回归。”哈利稍稍皱了皱眉,把脸转向外面的水面。“我甚至无法想象你经历了什么,哈利,你的感受——你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