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运输通道’的确出了血案。”女子没看忍足,直接向迹部报告道,“死了4个族人。是个。。。”
女子停住嘴边的话。迹部有些不满的皱皱眉,什么事都要本大爷亲自处理,公司的,族里的,大宅里的,实在是太不华丽了。女子看了看迹部的脸,道:“血嗜干的。”
“我已经把他扣留在我手里了。新完工的地盘在市中心帝大附属医院的地下,掩饰身份是大学扩建的地下研究室从事生物医学的研究,归属医院名下,代号‘夜城’。我也从欧洲那边调了一些人手。”女子缓缓道,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忍足不正经地作笑道,冲着女子使了个眼色,手悄悄指了指迹部的方向。
女子瞪了忍足一眼,手里轻推出一根银针,向忍足飞去,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他右眼的镜片,破碎的玻璃片撒了一桌子,却没伤到忍足分毫。
“喂!这没有度数的眼镜也是很贵的!我这样‘独眼龙’,晚上怎么出去约会啊!”忍足拿下眼镜看了看,一边的镜片一点渣都不剩了,他毫无绅士风度地抱怨道。可又看到迹部正斜眼看着自己,仿佛刚才应该‘一针封喉’才有够华丽。忍足便讪讪地赔罪笑了笑,摆了摆手。
“我对这里不熟悉,不认识他,不过从外表来看:眼睛充血,头发呈白,全身发红,推测成瘾时间应该是很早以前了。估计也有10年之久吧。还神志不清,一口一个‘我要彻底击溃你!’,所以审问不出什么来。”
迹部优雅地起身,轻摔一头柔顺发亮的紫发,然后手指轻捻了一下微微翘起的发尖,双手插入西装裤的口袋里,交待道:“既然在你的地盘,这件事就你和忍足处理吧。”说着便大步向VIP专属电梯走去。
擦肩而过时,女子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迹部不由的皱眉,他一向不喜欢他人乱碰自己。“但是我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 ”女子另一只手拿出一把小刀,白皙的手指映衬着完全黑色的刀身,刀套上凹凸不平的隐约突起龙身的图案。
迹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接着右臂微微使力地一甩,道:“本大爷的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接着大步离开了。只留下一阵阵玫瑰的飘香。
忍足从落地的玻璃向外看去,这里的玻璃除了防弹,防光和防火,隐蔽性也很好,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看见迹部家族高级轿车渐渐走远,他松了一口气。
“你那么早就把档案交给他了,他心里一直早就有数,你又何必。。。”忍足换了个姿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似乎事不关己。
“太深了。”女子摇了摇头,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忍足的对面,打断了他的说辞,有些失落地喃喃道:“他陷的太深了。他身处高位,怎么可以,对我们的事这么惬意。”
“因为爱是自私的。”忍足不假思索地说:“它会抢走你所有的思想,精神,信念,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变成一个别人完全不认识的人。”
“既然这样你和他为什么还要爱上手冢国光?”女子边问边摆弄着手中的小刀。
“因为迹部赢了比赛,却输了心。”忍足幽蓝的眼眸如海水般深邃,低下了头,显得黯然神伤。
良久,他抬起头说:“而我。。。因为我是笨蛋。”
女子没有说话,继续摆弄着手中的刀,拉开黑色的刀套,银色的刀身格外鲜艳,锋利的刀刃反射着夕阳最后一丝阳光。
“你不是不喜欢银器么?”忍足瞄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打破了沉默,道:“那是日本武士贴身随带的小太刀,虽然比不长刀,但却是武士用来割腹用的,所以依旧锋利,所以又名‘肋差’,不是随便拿来玩的。”毫不恐惧银器的纯种,天下大概只有迹部一个吧。
“小时候,连日本的武士长刀我和他都挨过,这又算的了什么。。。”女子苦笑了一下,纯种的童年,含着高贵血统出身,却有着任何人都不能体会的悲伤。
“你对这个很了解?”女子向将刀插了回去,扔给对面的忍足。
忍足单手接住,仔细看了看:“不多。”良久,他回想到了偷看到了乾贞治记录越前龙马在比赛中使用‘二刀流’的话,道:“听说日本剑圣宫本武藏创出双手分使长刀,也就是一般的武士刀和小太刀的二刀而流闻名,但日本刀法还是以双手持刀的居多。”
“果然没有天才不知道的事。”女子点了点头。听到美女在夸自己的忍足完全没有开心得意的感觉,再次听到‘天才’这个词的他,面前浮现的全是不二跟他分手时那个看似温柔的笑脸,每想到那微微弯起的嘴角,他的心也会阵阵的抽动着。
“上面的图案呢?”女子看他似乎又一次沉默了,换了话题:“是龙?”
“可能是真田家族象征着的图案吧,古时候的有些有名的日本武士家族都是统治日本社会的支配力量。”忍足回想在冰帝上国三时读的国文历史,每次都是考试之前哪位好心的女生送给他的笔记,他回忆起来也就这么多。想到对方一直在只身国外,不解日本文化,他体贴地解释道:“从体制上看,跟西方的封建领主和他们的骑士很像吧。”
“派人去查查东区那家剑道馆的底细吧。”女子道。
“我早就已经派人去了。”忍足把刀扔回给了女子,“你留着吧。”
忍足说着,起身,走向了会议室的大门:“通常跟着你的心地去接弟弟桦地了吧,你留着可以防身。”说着边自顾自大笑着走了。
她听着那貌似爽朗的笑声,里面泛着浓浓的苦涩。
现在看似平静的一切,似乎都隐藏着蠢蠢欲动的危机。活在伪装之下。
女子看着对面的粉碎的玻璃片中那双少了一个的镜片的无度数眼睛,和日月混浊的天空,手中那把短刀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