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这天春意正浓,前几日的寒意褪于时下。这天宜见贵,宜婚娶。
我偎依在裂帛的枝桠 ,半醒半梦,手中挑着酒壶,面上酡红。模糊的视线中,晨曦勾勒这跌宕群山的棱线。
山那边,贯穿我孤妄青春的人在那头,兴许正拜着天地,十里红妆。而山这边,是和我那翘首以盼的爱意隔着鸿沟的我。
我曾无数次想象他的眼睛,想象他的新娘,想象他的婚礼。他身披红霞,满面春风,长身玉立在素有雍容的佳人身畔,八抬大轿,对着烟火说出承诺的誓言。
一对璧人。
我又灌了一口酒。从前年少如我,也痴迷的幻想,不对,是笃定的认为,认为我同他是天作之合,是璧人,两情相悦,岁月长安。
有个词叫什么?听森美星说过。哦,是一厢情愿。她虽然不热衷于练习剑法论经,却深谙着爱恨情殇之事。我以前觉得她轻浮无力,和姓白小子只是一时忸怩之态。习武之人不该有惦记,应该豪情万丈,扶摇直上。
我们都认识,而我和道林从小认识。从前到至今我却是那么自衿,佯装不在乎,佯装不伤心。
他是有差使送来红报,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我们分道扬镳之后,他订婚的事情那么遂不及防。
他的笔锋素有气韵,红报是他的亲笔。红报开头用端楷写的“菲洛”就使我知道,大事不好了。我不是好像再也不是“小洛”。我们走到了不容逾矩的地步。
惶诚惶恐。
我没有再灌酒,直接罢手扔掉酒壶。在扔掉以前,我喝足十两,敬我远逝的年华。
我踱步下了林子,越过被我称为鸿沟的山,奔赴去那牌匾名为“白夜”的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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