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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长篇』《帝姬》 文/姚迩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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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这里萌新啊,喊楼主无爱要不叫我阿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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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爱看宫斗呢?是有你的影子吗?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4-08 07:57回复
    万年不变之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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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里是个半男不女而且文笔渣到上天的阿裕√
    女主也不是啥好人,害人什么也不怕√
    表示害人的桥段我会写的很想死√
    朝代大齐架空√
    最后求评论啊求评论√
    ·
    预祝我顺利填坑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4-08 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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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年不变之 召唤亲友
      ·
      虽说我目前没有亲友可以艾特,但有了再说也不迟嘛
      ·
      预祝我顺利填坑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4-08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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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年不变之 玉阶
        ·
        仿清√
        皇后
        皇贵妃
        贵妃


        贵人
        常在
        答应
        官女子
        ·
        预祝我顺利填坑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4-08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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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掌灯尚有几个时辰,那边春华殿歌舞升平,原是一个舞姬有了宠,封做答应,唤成“谢答应”。
          冯潜“嗳”了一声,约冯海在芙蓉池边的亭子相见。她早早就来了。在她身边得脸的,除去百惟,还有一个姣枝和杏姑儿。这两个人都是好手,心思、性子连冯潜自个儿都不敢相较量。
          冯潜留了姣枝把风,百惟和杏姑儿去了春华殿装些模样:侍候冯澈与冯湖罢。她是未等来冯海,反而教一个外男捷足先登了这芙蓉亭。
          他眼锁风流,眉亦含情,唇薄极了,算是应了句:薄唇者薄情。若他去做了黑白无常,一眼就能去勾了魂魄,清美得好似天上的谪仙人儿。
          “帝姬殿下长乐未央。”那人拱手施礼,礼数周全,若是姣枝遇上了,定要好好赞赏他一番。
          “你是何人?”冯潜随意钗了支玩意儿,巧起来,她裹了半身石青的的马褂,青丝绾了飞仙髻,髻边缀了几朵梅花儿。
          “你在青倚道观拜的先生唤我一声‘大弟子’。”说起这先生虚玄道人,也是奇了,似是堪破了天机红尘,通晓玄法。她也是费去了千般万般的心思,才拜进了虚玄道人门下做十三内徒。
          而这人自称是虚玄的大徒儿,虽不明真假,冯潜却仍存了半份提防之心:“你有何本事教本宫唤你一声大师兄?”
          他浅笑,呵出一句:“我唤作钱凛。”
          冯潜的驸马爷,守南大将军钱凛。
          “长姐姐,长姐姐。”
          竟是五帝姬冯溪,捧了几枝白梅枝儿,朝这边快步而来,却见了钱凛一个外男,忙拂袖别过头去。
          冯溪抬手遮面,对冯潜悄声唤道:“母妃遣了妹妹来告知长姐姐,子时曳锦佛堂相见。”
          冯潜呵出半声“嗯”,掳下只金镯,递去给了冯溪,“你回去吧。”
          暮色苍苍,污雪压得白梅树枝丫子不堪负重,一处一处地折下去,压了满地梅香,又有了烛灯照映,填了鬼魅影子。样子凄凄惨惨,好生狼狈。
          “本宫长帝姬冯潜,同将军有婚约在身,真真是三生有幸。”她在心中暗道这少年将军:他真真切切地小了她两岁,年方十五,就做了大齐的上将军。听闻他有一个爱妾叫东俊,长子名讳钱允叙。
          大齐民风不甚开放,男子十二三岁便要娶妻生子,女子则更小。官家女儿却都留到了二八年华,于是乎,到了时候,那些姑娘们的乘龙快婿座下,早有了光屁股满街跑的娃儿叫爹。
          “微臣知晓长帝姬最擅箜篌,不知是否有幸一闻?”两人由婚约而缚在一块去,本不过以礼相待罢了。这钱凛却 一番模样妄要互诉情肠般,好生怪异!
          “姣枝,取本宫的箜篌来。”冯潜拈了白梅花细嗅,横瞥半眼钱凛:“本宫原是在此处等候太子,你又为何来这里?”
          钱凛仍是光风霁月,好半晌举手道:“姣枝姑娘回来了。”
          冯潜一曲《渔州唱晚》弹罢,一支梅花枝儿塞到钱凛手中,“本宫先行离开,改日再同将军探讨一二。”
          钱凛望去,冯潜的身子摇曳离去,空余一棵白梅花树,白的骇人,白的凄恻,一树咄咄逼人。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4-08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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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曳锦佛堂算是荒废了许久许久,听闻自前朝便有了坏名声,改朝换代岁月更迭,便与这大齐皇宫风水不通,逐渐再无人来。
            这檀香味原是很浓的,最中间供奉了文殊菩萨,破败得不成模样,蛛丝绕了线、绕了网,一番狼狈景象。
            “虞娘娘。”
            莲妃姜虞。
            “潜娘。”京城的姑娘总有几个名字,唤作什么什么娘,俗气得要死。
            姜虞大冯潜两个月,三年前做了宫妃,皇帝将五帝姬过继给了她,一时间羡煞众人。
            “虞娘娘可请了海哥儿?”冯潜嗤笑,凑近姜虞,见她眼角含黛,眉中一颗美人痣,生的一派卖笑脸。“他可想你想得紧紧的呢。”
            “我没有请他,今日就我们二人。”
            姜虞骤然哭起来,倒是楚楚可怜的派头,扯过冯潜,泣诉:“我有了身孕。”
            “你有了身孕。”冯潜复叙了一遍,见她面容愈发娇嫩艳丽,想必定是有了皇帝那糟老头子的爱宠,益发可怜可爱,“你终于有了身孕,不枉本宫和海哥儿等了三年。”
            姜虞发怔,瘫跪了半刻钟,一身襦裙灰脏起来,又匍匐在地上,泣道:“谢长帝姬大恩!”
            “免吧。”冯潜叫免却仍旧不叫起,“跪到天明,若这孩子仍在,就是他的福气,如此,本宫也允你安然产子。”
            姜虞痴笑,又痴哭,歪坐下,长声哭道:“恭送长帝姬――”
            冯潜扬长去了,本想回去自己的、凤仪宫中的碧藕榭:她亲生母后去的早,冯海册太子前,两人倒是都在凤仪宫过了好些年月。
            奈何被个不知名的造作东西绊了路,冯潜不明是哪个宫的奴婢,居然大胆至此,以死相逼让她什么“放过她家娘娘”,好笑好笑。
            “姣枝,这是哪宫的宫女?”冯潜卸下护甲,在手中把玩。
            未等姣枝去仔细查探,那宫人便两步跪上前去凄凄哀道:“奴婢承乾宫莲妃娘娘使女阿雪,望长帝姬收回成名,我家娘娘身子不好,她挨不过一夜啊!”叙过了,她又如捣蒜般磕头,一片血红。
            “好个护主的忠仆,”冯潜假意拍手,将手中的护甲扔向阿雪,“拖下去杖毙。”
            百惟拖她下去,姣枝气得冷哼,“真当我们帝姬是傻子吗?随意摆弄来了一个小人物来戏弄帝姬,挑拨帝姬和莲妃的关系!”
            “本宫和她有哪个关系好挑拨?贱婢一个!”冯潜远远见得冯海的影子,快步上前呵道:“海哥儿。”
            冯海正拈了个阿胶枣向嘴巴里塞去,瞅了冯潜过来,却不吃了,反而咬了口什么豌豆黄,“长姐姐来了?”
            “那个什么钱凛,是你拉去的?”冯潜虽说用了问句,心中却极是笃定的,不禁喜起来:“聪明聪明,你何时顾起这些来了?”
            两姐弟向来是不同的:冯海是治国安民的料;冯潜的心思则更显玲珑,没哪个人敢来惹事犯混。
            “做弟弟的,也要念着姐姐的好才是。”一把阿胶枣是夏莺送来的,甜香怡人。
            便是再合宜治国安民的主上,也要有几个诉说儿女情长的枕边人。
            冯海的正妃便甭提了,木得像极了脚下石头;两个侧妃更不得他的心意。一来二去的,只有一个夏莺讨了他欢心。
            冯潜离去后,冯海暗气,心念姐姐人好,不知是他自个儿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喝了什么乌龟王八尿,累得姐姐也生在了这吃人为生的天家。
            “姐姐……”如是好的人,到底可惜。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4-08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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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敏感词是辣么多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7-04-09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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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潜的模样着实惊艳,却是半副薄情样:唇亦薄亦妖,眉亦浓亦秀,揉合了自身爹娘的模样,艳得出挑,甚是可怜可爱。
                宁川做礼,随手抓了玉笛起来,不管旁的,与冯潜谈笑来,见她对小箜篌、玉笛、排萧等甚至极为生僻的乐器都是信手拈来,不禁对她高看一眼。旋即笑着吹了首笛曲,便离开了。
                小厮模样的少年赶忙追上去,逮了件披风给宁川裹上,又啐了一口:“那是什么人啊?没点眼色,不懂得顾着我们家世子爷!”
                宁川打了灯离去,又叹了口气说:“宁舍儿,你离得远,看不清明;我可看得真真儿,她那身衣裳,金线绣的牡丹;腰身系的不是什么缠腰,若没出错,她应是裹了条黄带子。”
                被叫做宁舍儿的小厮大惊,狠劲打了自己的嘴巴两下,“呸呸呸”了几句,又双手合实,口头上向皇上请罪,“请罪请罪,望那位娘娘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宁川见他好笑,出声:“她应是太安长帝姬。”
                宁舍儿又一阵慌乱。
                今日御膳房备的宵夜是阿胶枣、虾酱蛋羹和一碗银耳甜汤。冯潜没了胃口,草草就了甜汤吃了把枣子,将余下的蛋羹赏给百惟几个去吃,自己便睡下了。
                躺了两个时辰就起来,由两个全福妇人为她妆饰打扮,腮间像那两坨熟透的红果子。她也见过旁人大喜,无非就是红红红:喜房是红,烛火是红,新娘子的脸蛋儿也红。
                “免了吧,本宫自己描妆。”冯潜摆手,擦了腮间彩色,重施了薄粉,自己从嘴里迸出个字:“美。”
                百惟几个去取净茶、四色糕点来祭“轿神”,擎等着她出了寻贞门,再搜轿。轿子妥当了,该是母亲来哭轿,她母后去的早,就随意寻来三帝姬、四帝姬和两位皇子的母妃嘉贵妃来哭。恍然间,花轿子落在守南将军府前,冯海抱她进府。
                一路上无话,冯潜却在冯海腰上划了一个“忘”字、一个“虞”字,早先是冯海姜虞两人有情。如此见得,冯潜这个大弟可真是让她伤透了脑筋。
                钱凛半身酒气归来,两人对着吃了子孙饽饽,冯潜又说了句“生”。
                宫里伺候过皇上的老嬷嬷范氏做了冯潜的陪嫁,指导她男女之事,该是如何讨得驸马欢心。
                红烛燃成了蜡泪。二人心中欢愉:钱凛虽小,却是活儿极好;冯潜头次尝着女欢男爱,前头虽疼,但她如同得了甜头的娃娃,缠着钱凛来玩。一直缠绵到了三更天仍不消停,歇着了会子,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妖精打架”。
                冯潜香汗淋漓,别过头去酣睡,身子仍赤裸着,湿了一床单子。钱凛哈气,他们两人在此事上极为契合,心中不禁喜爽,由得她去休息。
                次日用早膳前得是侍妾来叩见正房,加之冯潜身份高贵,尚未亮天就被钱凛叫来候着。
                钱凛的贵妾是个满人,姓富察的,唤作“富察·东俊”,长子钱允叙才过了周岁,虎头虎脑、粉雕玉琢的,如同文殊菩萨座下伶俐的小童子。
                一位良妾凤真,一位良妾解伊人,余下个通房许音楼。许音楼的女娃叫宝妫儿,半年前抱给了解伊人养,如今刚刚一岁半整。
                “请长帝姬吃茶。”
                “请长帝姬吃茶。”
                “请长帝姬吃茶。”
                “请长帝姬吃茶。”
                一序女人说了了,又侍候她用早膳。早膳是人生四味酿菜和称心如意八宝饭,远没有宫中的式样好,但却是从祖上传下来的风俗:新媳妇过门,当尝一尝长辈做媳妇时的味道。
                从酸甜苦辣熬到了称心如意。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7-04-09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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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犊子了不造自己在发什么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4-09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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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凛给冯潜配的大丫鬟叫石榴,姓孔,有规矩,也是个平实的人,之前在钱老太太跟前服侍,自己个儿没功绩却不抢着出头,心如止水的那些意思。
                    石榴伺候完她用早膳,又把整个将军府的下人规规矩矩地请过来,为了让冯潜树威信,也的确劳烦了她。
                    “孔姑姑,长帝姬一大早把我们叫过来是干嘛?俊姨娘可没这么使唤咱!”当前是富察东俊在管家,又没什么大见识,一帮子人散漫惯了,管起来极难却也极简单。
                    石榴一个眼刀子过去,朗声道:“从后日起,长帝姬和驸马爷便要搬入太安长帝姬府,尔等安心在将军府伺候几位姨娘,待长帝姬诞下了皇孙,自会接姨娘、小少爷和小姐入帝姬府。”
                    一群人被唬了一通,听得是一愣一愣,这长帝姬的面儿还没见过,就给打发在府里了。简直是禁锢着钱凛,不叫他沾旁的女色半点。
                    当即有人不乐意,在下头小声嚷。石榴眯细了凤眼,见嚷的那人是凤真的使女,更加不好发作,只得一声“住嘴”,回屋子里来请救兵了。
                    冯潜听了一通说好,让石榴把姣枝领出去。自己在背后垫了软枕,见外面那群人耍,心念虽说石榴嘴巴笨了,但也还算厉害。
                    冯潜是宫里出来的,一直讲究规矩:高门大户迎媳妇,次日必要好耍一通威风,发作发作几个风气不好的。
                    “是谁不说乐意了?”姣枝眼皮不抬,底下人好歹不说了,却你看我我瞅你的,没一个承认,“不说?”
                    这样的崽子,姣枝在宫里见得也不少,对付的法子还算多,便不急,缓缓说了句:“没人认,就都拖出去打一百棍!”
                    几个人也不受住,跪着嗑响头,旋即供了七八个人出来。姣枝又喜,复问:“是哪个起的头?”
                    那些人怕板子,半点没犹豫,齐刷刷望向了凤真的使女棋嫣,瞅她仍不悔改,一副得意。姣枝当即呼了百惟过来,“请这位姑娘移步,这位百惟百内侍学过凌迟,就让百内侍伺候姑娘上路吧。”
                    她原还很是自得,认得姣枝骇了她,本想回去炫耀一番:宫里出来的姑姑都骇她!没想是要她的命,她可听过凌迟,得把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片下来。况且这太监做刽子手,本就不是一个行当,一个太监能做得多好?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受苦挨痛?要命!
                    百惟“嗯”了声,将刀耍得厉害,由得一个护院压住那棋嫣,一刀一片二两肉下去,残叫声不绝于耳。
                    凤真来时,只削下去两斤,一条胳膊鲜血淋漓,棋嫣早已经昏厥过去,又被辣椒水泼醒,来来复复几次,她便醒不来了。
                    凤真不忍见她,只好朗声哭求:“不知奴家房里的棋嫣是怎么惹了帝姬的不快,帝姬可否看在奴家的面上,放过棋嫣一马。”
                    杏姑儿打了帘儿出来,仔仔细细打量着凤真:嫩黄的滚边对衿衫子愈发衬得她面孔稚嫩光滑如最最洁白无瑕的清瓷。
                    好精致的玲珑可人儿!
                    杏姑儿不急不躁,音调却高亢、激荡:“不说棋嫣开罪了长帝姬,就说长帝姬想打发了什么人,也是你一个小小良妾能左右的?!”
                    凤真面上青白交织,心中暗气,却骤然闻得冯潜朱唇轻启:
                    “做事如玩棋。”
                    需得在脑中百转千回。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04-09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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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7-04-10 06:14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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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7-04-10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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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嫣在第一百八十四刀的时候去了。
                          将军府的下人被逼着见完全程,几十人晕过去的,才被抬下去休息。有的不敢看,又昏不过去,回去后梦魇了三四天,才堪堪回神。
                          甭怪冯潜心狠,而是在宫里头见多了、见久了,心中就安稳了,也不怕、不骇了。
                          冯潜、钱凛小夫妻间新婚燕尔,如蜜里调油,自搬进太安长帝姬府后,两人虽未到白日宣淫的地步,却仍是夜夜笙歌。冯潜这几日腰酸背痛,却欢愉到极致,整日里春光满面,模样愈发好了。
                          “石榴,去把驸马请来,本宫这儿有了新鲜吃食,教他尝尝。”石榴又不是知根知底,也不是聪敏过人,尚还没越过姣枝她们几个去,便只跑跑腿,传些信儿罢了。
                          她冯潜,需得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潜娘又是得了好的?”说曹操曹操就到,钱凛打帘儿进来,手上置了一提宝多堂的糕点,几样拉糕和几样酥,腻得难食。
                          “凛郎,”冯潜支了身子起来,捧过那稀奇东西给钱凛,巴掌大点,嗅起来是甜蜜极了,模样也好,用了果子酱做花,鸡子和面做坯,“凛郎品品,前儿个有个跑洋路子的商人送来了谱子,本宫亲自下厨,做了这个’鸡子糕’。”
                          钱凛一尝,果真是绝世美味,口感香软,滋味清甜,配了时令果品做的酱,消一口就爱上了。
                          见钱凛吃得欢喜,冯潜心里头也踏实了,泯了杏仁茶吃,又笑说:“今儿个海哥儿递了帖子请本宫去青莲舫,听说本宫的四弟弟要去与人斗茶,教本宫去助威呢。凛郎可去否?”
                          “便别了,今日兵部有要紧事,改日吧。”
                          冯潜擎等着这一句,念着“好”,送去了钱凛。妆发一番,适才娉娉婷婷地坐了马车,往玉锦湖青莲舫那边去了。
                          青莲舫极大,装饰富丽堂皇,甚有皇家风范:高贵、大气。
                          老四代王的母妃也是嘉贵妃,就小了冯潜小三年,得俩月后过生辰到十五年岁。正妃还没娶上,府里就有二十多房妾室,七八个庶子,四五个庶女。
                          “太安,”皇帝的嫡妹大长帝姬冯蓁与她极是相熟,私底下也交好,“终于是大姑娘了,你那驸马可还是心好的?”大长帝姬暖笑。
                          “好极了!”冯潜蒙了半面纱巾,只留了对凤眼顾盼生辉,拈惹桃花,“姑姑见到海哥儿了吗?”
                          “也没,应是在老四那。”
                          冯潜说成,拜别了大长帝姬,踱步去了老四的茶室。
                          恁哪个也不在,就瞧见个逗趣儿的四弟了。
                          老四手边搂了个美姬,轻啄了那美姬一口,吃着果脯榛仁,就了酒水来喝,好不自在!
                          “老四是来斗茶的,有了美姬好酒,哪还有心品茶?”冯潜敛了襦裙,端坐在老四面前,惊得老四大骇:美人儿不啄了,美酒不尝了,恭恭敬敬拜礼,问:“长姐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递个信儿,弟弟都没得准备。”
                          “嘿,教你备了,岂不是没得洒脱?”冯潜也斟了杯酒,两人杯杯喝的欢喜,饮了会子,她才顺势问老四:“你大哥儿去哪了?本宫找他找了整个青莲舫,半根毛都没见着!”
                          “教敬先给拉去那边的舫听曲儿,一时半会儿的也是回不来,长姐姐也明白敬先,见了貌美的小娘子就不走了,怕是要在斗茶前才过来。”
                          敬先姓韩的,是冯潜冯海二人的表哥哥,韩国公府的嫡长子,亲娘是大长帝姬冯蓁,亲爹是冯潜的母舅韩如信。
                          “你今日带的什么茶具?打算去斗谁啊?”冯潜笑几句,嚼了果脯盐花生,瞥着美人:“够颜色,娶回去当姨娘也行的。”
                          老四没心思,就不接这话,看小厮捧上来兔毫盏,又献给了冯潜:“这是舅舅给的,不知能不能入了姐姐的眼?”
                          冯潜顷刻间没了颜色,望着那兔毫盏,嘴边抽搐不已。
                          这兔毫盏,分明是她母后韩如意的嫁妆啊!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04-10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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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有更好的一套,弟弟用这个吧。”说罢,冯潜让人上了茶盏,模样较兔毫盏好多了,出自名家沈义之手,在外头买,天价不得。
                            老四识货,嘿笑着接过来,却又面露难色,尴尬地说:“四弟没东西比姐姐的好,姐姐借了四弟沈义的茶盏,四弟不知该如何报答姐姐啊?”
                            话音未落,就有人打帘儿进来。韩敬先与冯海并肩,身后跟了一两个小厮,两人正笑得灿烂,韩敬先一瞥见冯潜就怔了,拜过礼,皆是跪坐在软垫上,喝酒吃食,一时倒也欢快。
                            遣退了各个婢子,几人瞬是黯淡下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酒,韩敬先苦着脸,愤恨似的咬了核桃糕,骂道:“冯浸那个不是东西的,昨儿个给小爷我穿小鞋,也不瞅瞅他是什么狗屁玩意!”
                            二皇子冯浸小了冯海八月,生母庞氏早早住在了冷宫,就抱给了嘉贵妃,由得老四教他一声二哥。
                            “皇帝现在重视他,敬先你便多谅解着,等浴桶子泡好了,瞧他怎么得意?”冯海安慰,方才冯潜点明了说要隔年起事,还是安安心心熬过这半年,就水到渠成了。
                            这厢韩敬先矫情完,老四又怒哼:“不知那二呆子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连爷想吃个蟹粉核桃糕都得从宫里支,不就是因为爷没开府嘛。”
                            这事儿冯潜也听了,的确不像话,往日里皇子想吃什么,都是别人孝敬,现在倒好,想换个口味都难。还不是冯浸那个玩意,把着四执库和御膳房,可劲儿给他们耍不痛快。
                            “太祖皇帝征战时最好的吃食就是寡淡的饸饹面,你再不满意,还成了什么!”这会儿冯潜回神来了,轻启朱唇,冷硬的话音飘出。
                            老四闭了嘴,低头盯着兔毫盏,半晌却瞪大了眼,虚打了自己两巴掌,“弟弟逾越,该打该打。”
                            冯潜浅笑,勾了手指示意冯海随她出来。老四暗叹一声好悔,早知如此就不讨这兔毫盏来了。
                            “敬先,兔毫盏你拿着,找个事儿给长姐吧。”
                            “你舍得?”韩敬先一把搂过来刚刚进来的美姬,又推开,仔仔细细打量这兔毫盏,“真品呀!你不要给我呗。”
                            “这是谁的嫁妆,你认不出来?”
                            韩敬先大愕,翻来覆去地触兔毫盏,如同手中是块烫手的山芋,恨不得丢出去,“孝钦皇后,韩如意。”
                            是了。
                            这是由韩如意的爹韩国公亲手置办,世上仅此一盏,就是不知,是怎么流落在老四手上。
                            “关朔怎么没来?”韩敬先好烟,尤其好青条。老四不好吸,但也会,两人对着坐,由小厮伺候着,各点了一条,无言。
                            关朔是冯海的谋士,虚玄道人的二弟子,缺了根指头,算是个半残疾,与韩敬先一文一武,都是留给冯海的好料子。
                            “去与他师傅玩棋了。”
                            韩敬先向来惰性大,玩过了就不动弹,眯着眼睛假睡。过了一刻钟,不想起来,却又热得慌,咕嘟咕嘟灌下去一壶冷茶,才安心寐去了。
                            老四见状,没得聊了,卧在韩敬先身边,心中难耐不安,吃了勺子酸奶降火,才渐渐安稳。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7-04-12 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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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7-04-12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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