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荼吧 关注:4,953贴子:146,551

【岩荼·翰墨】《流沙》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短篇清水,细碎情感衍生,看ID知文系列orz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4-04 23:42回复
    成惯例的食用说明:
    1.文哪里不好,拜托了提出来,什么方式我都可以接受。
    2.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我尽力吧。
    3.……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4-04 23:45
    回复
        【壹】
        夜深寒重,雨声淅淅沥沥。
      雨幕遮掩下,小小的出租屋灯火温暖依旧。
      “哗——”,满盘黑白棋子倾倒,粒粒滚落,混着屋外雨声凌乱满地。
      安岩笑得喘不上气直拍床铺,魔性的笑声掩住了雨声,他抓住百年一遇的机会,放心大胆地奚落着对面脸色不变但是气场已经开始微妙的人:“神荼你你你又输了哈哈哈!”
      神荼看了眼钟表,十一点,捏着手中的黑子不动声色:“再来一局。”
      “好好好……诶等会儿!”安岩弯着杏眸嘿嘿地笑,“过来。”
      神荼脸上已经被粘了七八个纸条,看上去格外的滑稽,他看了看酒喝多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岩,叹了口气身子朝安岩倾去。
      安岩打了个酒嗝,不怀好意胳膊一把揽过对面神荼的脖子,神荼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都扑在了安岩怀里。
      “纸条纸条……”安岩笑嘻嘻地念叨着把自己的大腿伸到神荼后脑勺下垫着,一手拨开神荼的刘海儿一手把罪恶的纸条粘了上去。
      神荼觉得自己可能也是酒喝多了,有点懵。
      他枕在安岩大腿上歪了歪头,视线里撞进一团藏在牛仔裤腰下鼓鼓囊囊的东西。
      辣、辣眼睛。
      神荼重新转过头,刚想起身就被安岩抱了个满怀,还是抱小孩子的那种抱。
      “……想睡觉。”安岩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迷糊着蹭了蹭神荼。他酒品还算不错,三杯白的下去还没闹翻天。
      “好。”神荼也知道安岩熬不住了,先是扶着安岩躺下,又起身收拾好棋子关了灯。
      床里靠墙的那一半是神荼的位置,神荼刚躺下,背后的安岩就蹭了上来。
      “神荼你冷不冷?”安岩鼻尖顶着神荼的后背,闷声说。
      雨声萦绕在耳边,神荼淡淡回道:“睡觉。”
      沸腾的空气静默下来,只有窗外朦胧细雨,永不停歇地淅沥作响。
      神荼少有地卸下防备,不再警觉于一丝一毫的动静,清浅的呼吸缓缓的,意识逐渐沉溺在一片安逸中。
      身后蓦地响起衣料摩擦声,神荼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没怎么在意, 直到身后一条手臂突兀地揽上他的腰。
      神荼瞬间被惊醒,腰上痒酥酥的,他不由瑟缩了一下。
      神荼的背紧贴着安岩的胸口,暖暖的温度伴着一下下有力的心跳,感染着神荼的,不同的心率渐渐融为一体。
      神荼长睫颤了颤,不太适应地朝墙那边挪去。
      神荼每朝墙挪一寸,安岩就紧跟着神荼靠一寸。这一挪一跟,一寸一寸,几次下来,神荼的鼻尖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神荼沉默任安岩抱着,他不知道安岩是醒着睡着还是醉着。
      腰上滚烫的手掌心紧贴肌肤,缓缓摩挲着。神荼很受不住痒,随着手掌的起起伏伏轻微战栗着,鼻间偶尔露出一声轻哼。
      又静寂了半晌,神荼忍着不适缓缓开口道:“意大利那边……有我父母的踪迹。”
      手掌动作一顿,不再来回抚摸神荼的腰肢,只是缓缓收紧,揽得更近些。
      “……什么时候走?”安岩闷声说。
      果然醒着。神荼心中叹了口气回道:“三天后,燕坪国际机场,早班机。”
      “那……我送你。”
      “睡吧。”神荼闭上眼睛。
      “……嗯。”
      细雨声淅淅沥沥,回荡开一圈圈呢喃细语,恍若心系之人唯美的叹息。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4-04 23:48
      收起回复
          【贰】
          安岩不打算追着神荼四处跑了,他放弃了,彻底放弃了。
        安岩是个固执的人,但当他的固执碰上神荼时,往往一败涂地。
        他担心神荼,固执地要跟去冒险,神荼怕他受连累,总是不辞而别,孤身前往险境。
        安岩一次又一次地被抛下,却毫不自觉一次又一次地追上去。每次他站在神荼面前时,看见神荼眼中的惊讶都十分得意——你看,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追上你,你丢下我是错的。
        但安岩没看见神荼眼中微不可察的焦急,一次次遇险时奋不顾身的对他的保护。
        安岩下定决心再也不去追逐神荼是在那一次,最后一次。
        那天神荼孤身远去希腊密境,据说是极凶险的地方。安岩怕神荼又一言不发就跑路,就肥着胆子拉神荼一起睡,好看着他。
        次日凌晨安岩半梦半醒间伸手一摸,身边的床铺冰凉。
        安岩的心也跟着冰凉了。
        他闭着眼睛蜷缩起来,仿佛看不见神荼就没有走似的。一开始什么动静也没有,渐渐的,传出被子也盖不住的呜咽,然后是轻微的痛苦的颤抖。
        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抛下他了……
        安岩对神荼怨不起来。可神荼为何要一次次地抛下他?为何一次次弃之如草芥!
        但是,也不算被抛下,至少神荼留了张纸条——「等我」
        安岩紧攥着纸条直到它被揉烂。安岩听了神荼的话,收起一肚子不甘,乖乖在家等他。
        十天后,他的神荼回来了,毫发无损,风尘仆仆满身疲累,神采奕奕的凤眸里却盈满了喜悦——神荼终于找到了关于自己家人的消息。
        几个熟人吃饭,胖子醉得像头猪,扯着安岩脸蛋说,你丫以后别跟着神荼了,你看人家神荼不用你照样轻轻松松把消息得来了,你和别人一起出任务还是个扛把子,跟着神荼,你丫就是一猪队友。
        猪队友。安岩反手糊胖子一脸,仰脖狠灌半瓶啤酒后洒脱笑骂着自嘲——瞎说什么大实话。
        是的,他自以为是功绩,自以为向神荼证明了自己,实际上不过是给神荼添了一堆又一堆的麻烦而已。
        当晚他就借着酒劲儿脑子一热,朦胧着眼和神荼说,说我以后不违背你的意思偷偷跟着你了,只是你以后要走的话告诉我一声好不好?你不说我担心你,我真的担心你。
        他醉得太厉害,看不起神荼的表情,只是等了半晌才听到神荼说,“好。”
        安岩感动得不行,抱着神荼一个劲儿地傻笑,说好哥们儿我就知道你肯定同意。他笑着笑着就开始哭鼻子,哭得神荼不知所措,只得抱着他任他折腾。
        感受到神荼宠溺似的接纳,安岩再也忍不住,崩溃抱着神荼哭得撕心裂肺。
        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了。
        他哭嚎自己的懦弱,那仿佛已经失去了神荼的万般痛苦。
        说出这番话后,他就再也没有理由追着神荼跑了。
        他就是怂,怂到了骨子里,哪怕借着酒劲也不敢和神荼倾诉半句喜欢。
        多么悲哀啊,得不到的感觉。
        他抓不住神荼,就像抓住沙子,握于手心越用力,沙子就流失得越快。
        他只能放开他,就像放开沙子,让沙子随风飘向更远的地方。
        安岩追得太紧,握得太紧。
        就握住像手中的流沙一样。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7-04-08 21:01
        回复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04-08 21:19
          回复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04-08 21:20
            回复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7-04-08 21:21
              回复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7-04-08 21:22
                收起回复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4-08 21:22
                  回复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4-08 21:23
                    回复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04-08 21:23
                      回复
                        日,搬艾特会死人系列……这坑就艾特一次了,各位收藏一下吧【瘫】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7-04-08 21:24
                        收起回复
                            【叁】
                          ——嗯……算是第一章安岩的心理——————
                            怎么回事呢。假酒害人。
                          那晚祭了五脏庙,安岩喝得半醉,突发奇想拉着神荼下棋——他幼时天天看小区里的老头子们下棋,倒也学了几分真传,于是他便想,神荼长在法国,肯定对围棋不熟。
                          事实也确是如此。安岩看着对面捏着棋子看似一脸淡定,实则秀眉微蹙满眼都是纠结的神荼,只觉得新奇的要命,酒劲儿一冲脑子,大胆的调笑就怎么刹都刹不住,连「神荼你不行」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安岩把神荼揽在怀里,让神荼枕在自己大腿上给他贴纸条,装模作样一边吃豆腐一边说困了要睡觉。安岩都是故意的,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一熄了灯躺在床上,便有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荷尔蒙碰撞的气息太过美妙,安岩偷偷地、贪婪地嗅着神荼身上的气味,奇异的满足感和快感渐渐升腾。安岩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上瘾。
                          神荼身上浅淡而好闻的气味既能让安岩在暴躁的时候快速冷静下来,也能让安岩在情难自禁的时候做出不走脑子的事。
                          就像这样,安岩兀自拿着「神荼会离开的,自己这样虽然过分但是很正常」这个拙劣到难堪的无厘头的借口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随后再也忍不住心口翻涌的情绪,放任自己去触摸背对着他的神荼。
                          掌心的肌肤微凉细腻,柔韧腰肢在被安岩触碰的刹那变得僵硬。
                          神荼发现了吧。
                          到底还是不敢亵渎,安岩心中涌现出龌蹉的罪恶感,悄悄咽了咽口水。酒精燃烧着大脑使他忘记了恐惧与胆怯,于是他缓缓地,一寸寸来回抚摸着,那让他欲罢不能的触感。
                          掌心下的肌肤在轻微地战栗。
                          神荼躲他,他就再靠上去。反正,反正神荼不可能就此和他翻脸,不是吗。
                          毕竟神荼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他抱有的心思,不知道他喜欢他。
                          安岩猜到神荼撞到墙壁的时候有多窘迫和疑惑。心爱之人的发丝扫过脸颊,挠得心底痒酥酥的,安岩不由含住神荼的一缕发丝,将那发丝沾上自己的气味。
                            安岩控制不住自己的肆意妄想,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歪曲的情感——现在神荼就在他怀里,温顺得如一只羔羊,无论他做什么,神荼都不会反抗。
                          无论他做什么,无论……
                          安岩在心中低声呼唤着神荼的名字,他浑身在发热,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所作所为,神荼微微受不住似的轻喘与沉默被他当做许可,安岩愈发大胆,搭在神荼腰上的手渐渐下移。
                          就要下到那隐秘的地方时,神荼突然开口,话语的内容宛如一盆凉水浇灭了安岩所有的心思,手不敢再做那近乎猥亵的动作,而是怕极了失去,努力地牢牢圈住。
                          前后心理的巨大落差太过压抑,安岩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差点就要像以前一样去说那些无谓的挽留的话。
                          好在他嗅着神荼颈间的气味,说出了自己该说的话。
                          神荼又要走了。
                          没关系,神荼早晚会走的。
                          只是安岩没有想过会那么快。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7-04-11 20:29
                          收起回复
                              【肆】
                              神荼在燕坪留了三天,安岩就拽着神荼疯玩了三天,不管神荼是否情愿。
                            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安岩带着神荼通通走了个遍。
                            神荼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喜欢看什么,安岩自然也通通记了个遍——虽然只有寥寥几样。
                            安岩偷偷盘算着,这样等下次神荼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利用神荼的喜好,再多留神荼一段时间了。
                            到了夜晚他们还是同床,只是各自一床被子——没了酒精,安岩不敢再去触碰神荼了。
                            不过足够了,那晚对于安岩来说近乎疯狂的体验,足够回忆并珍惜一辈子。
                            他不去追逐神荼,神荼不可能停下等他,只会一个人越走越远。
                            那就放开吧,毕竟沙子攥得太紧,手心也会疼的。
                            ·
                              最后一晚,安岩熟练地摸进了神荼的被窝。
                            “……安岩?”纵使已经被钻被窝多次,神荼还是觉得不自在,稍微动了动身子。
                            凤眸在黑暗中蓦地睁大。
                            温热的肌肤拥在背后,神荼被烫到似的有些想躲,说道:“……你的衣服呢!”
                            “不想穿,怪热的。”安岩回答道。他早在被窝里就把睡衣脱了,现在只穿着条胖次就往神荼那边蹭。
                            ……都十一月了,你还不如说冷靠谱!
                            安岩终于贴紧了僵硬得像条咸鱼的神荼,闷闷地说道:“神荼,你以后要是出完任务了,要是离得近,就还来我这吧,省的住酒店花钱,我……我保证每天都打扫。”
                            “嗯。”
                            “你要是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我肯定去,虽然我没用,但是……还是能帮上你一些的。”
                            神荼不会安慰人,思考着组织了一下话语,半天憋出一句:“你有用。”
                            “噗。”安岩闻言把头埋进神荼颈间,傻傻地笑了起来,笑得肩都在抖。
                            神荼满头黑线,安岩终于正经了点,用笑岔了气的音调说,“神荼,你转过来好不好?”
                            神荼慢悠悠地刚翻了一半,安岩就急不可耐地伸手掰他的肩,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神荼下巴一下子磕在安岩额头上,一时间两个人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就那么一个蒙圈低头一个紧张抬头地互瞪。
                            “神神神荼你疼不疼!?”安岩最先反应过来,懊恼地伸手去揉神荼下巴,被神荼一把拍掉爪子后悻悻地看着他。
                            “什么事。”神荼一边淡淡说着,一边伸手揉着安岩额头。
                            安岩吸了吸鼻头,眼角有些发酸,“没事……不用揉了。”
                            神荼又揉了几下才放手,“没事就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有……有事!”安岩惶急地说,空白的脑子里杂乱地组织着语言。
                            “我……我喜……”
                            “嗯?”安岩的声音细若蚊蚋,神荼没听清,便歪着头朝安岩那边倾了倾。
                            “我喜……想着,你明天早上能不能叫我一声,我怕我起不来,你又走了。”安岩小声地低头说着,勉强控制着声调,不让自己显出怪异。
                            “好。”神荼支起身把安岩的被子也搭在两人身上。安岩都钻到自己这来了,总不能再把他踹回自己被窝,那也太没人情味了点。
                            或许是黑暗中被安岩盯得有些发毛,神荼破天荒解释了一句,“天凉了。”
                            是的,十一月的天凉了,那便相拥而眠,相互取暖吧。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7-04-19 21:48
                            收起回复
                                【伍】
                                清晨的雾气渐渐散开,枝叶上挂着一层如银辉般的寒霜,当细碎水雾汇成露珠滑落时,寒霜上便多出了一条白痕,像是叶片的第二道叶脉。
                              燕坪国际机场,神荼静静坐在长椅上等候。
                              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安岩正靠在冰凉的金属椅子上昏昏欲睡。他昨晚睡得不踏实,神荼稍微一动他就惊醒过来,神荼一晚上动了五六次,他也就跟着醒了五六次,困得不行又不敢睡踏实,后来索性瞪着眼到天亮。
                              椅背很矮,安岩枕不上去,再说这椅背冷冰冰的还硌人。安岩只能梗着脖子,头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眼看着安岩又啄了一次米,神荼不由得碰了碰他的肩膀,安岩顿时一激灵转头看向神荼,问道:“怎怎么了?”
                              神荼没说话,行动大过天。他一手掰过安岩的脸,想让安岩靠在自己肩上,没料到安岩一声惨绝人寰的哈士奇式咆哮——
                              “神荼你轻点嗷嗷嗷——!我昨晚落枕了!”
                              神荼一愣,放开了安岩。
                              安岩泪眼汪汪地捂着自己的脖子,“神荼你干嘛,临走了给我个纪念品啊。”
                              “不是……”神荼叹了口气,迟疑了半秒,“你过来睡。”
                              “啊?”
                              神荼把安岩拽过来,眼看着就要往自己大腿上摁。
                              “等等等——”安岩快要炸了,他看着神荼近在咫尺的大腿面,慌乱挣扎着起身拒绝,“我……我不用了……”
                              妈的为什么拒绝为什么拒绝为什么拒绝!安岩你个制杖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丫就是怂!
                              安岩在内心狂扇自己嘴巴子。
                              神荼没管这些,手一拍安岩胸口,安岩一块腹肌的肚子撑不住力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倒在了神荼的大腿上。
                              安岩开花了。
                              鼻尖充斥着神荼身上浅淡而好闻的气味,安岩僵硬着身子不知所措。
                              他还只是个纯洁的小青年,抛开啃小黄书打飞机,安岩厚着脸皮钻几次神荼的被窝已经是极限,而神荼主动发起的肢体接触,除了墓室里拉着安岩瞬移加狂奔,这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枕大腿这种暧昧的姿势。
                              他枕了神荼的大腿,主要是让协会的小姑娘知道了还不扒他的皮。
                              但是安岩纠结了一番,还是没有起身。
                              不经意间,安岩发现神荼冰蓝的眸光正平和地落在他身上。
                              神荼抿了抿唇开口,“闭眼。”
                              安岩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却又想到什么一激灵睁开,“你你你不是要给我扎针吧!?”
                              “……不是。”神荼淡然说道,在安岩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收了指缝的金针。
                              安岩松了口气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感到一片温热柔软覆上脖子梗得生疼的地方,手指轻轻地揉着,同时清凉的灵能缓缓灌入,赶走酸疼的感觉。
                              “睡吧。”神荼低沉清冷的声线灌入安岩耳朵,直直沉进大脑和身体每一个疲惫的细胞。
                              要不……就睡一会吧,反正他枕着神荼,神荼又跑不了。
                              安岩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摘下眼镜,神荼顺手接过。
                              安岩脸蹭着神荼大腿面,眼神落在神荼膝上,手看似不经意地放在上面。
                              神荼轻颤一下便没了动作。
                              半梦半醒间,安岩低声了呢喃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是:“神荼,走的时候叫我……”
                              但是安岩听清并记住了神荼说的。
                              他记得神荼说,好。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7-04-28 17:0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