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机鹿晗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回房间,朴灿烈对边伯贤说,“请不要和我父亲回去。”
边伯贤眉头紧皱,冷冷看向朴灿烈。
对方的容貌英气逼人,凤眼微微上挑,对视后又给人含情脉脉的错觉,不像他凛冽、咄咄逼人,初次接触之后,任谁选择,都会愿意和朴灿烈接着交往下去。
只是朴灿烈说出来的话和眼中偶尔闪过的光,并不让他好受。
“我不会和他回去的。”你在乎的,却不是我想要的。
边伯贤冷笑一声,“你放心好了。”
朴灿烈看了他片刻,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并未交谈过多,简单明了,也不带一丝感情。
看出边伯贤对自己的敌意,朴灿烈笑了笑便站起身,“既然你不欢迎我,我也没必要在这里自讨没趣。”
说罢,便对鹿家人告别,在几番寒暄后走出了大门。
边伯贤站在客厅,顿了顿,还是追了出去。
跑出楼道时看见朴灿烈斜倚在车门外正弯着手臂点燃指间的一根烟。
“恩?怎么了?”听到脚步声,朴灿烈抬起头,“还有事吗?”
边伯贤欲言又止,在对方略带兴味的目光中粗噶着嗓门,“你和那傻子……保持点距离。”
“哦?”
是不是年长一些的人都很欠揍?
明明懂他的意思,却还要恶劣地追问“为什么”。
边伯贤脸色发黑,“那傻子太脆弱,连喂了几天的野猫突然不见也会伤心,何况是一个人,我看他对你蛮好,是、是担心你走之后他会哭,到最后烦的又是我。”
粗声粗气地说了这么一段话,边伯贤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睛,尽量不接触朴灿烈越来越可恶的目光。
这次朴灿烈倒没有立刻出声疑问,而是静静看了边伯贤很久,久到他快承受不住室外的低温,才似笑非笑地,“边伯贤,看不出来你这么关心……朋友。”
朋友这个字眼太过刺耳,边伯贤扬声反驳,“那傻·子才不是我的朋友。”
“恩……”朴灿烈了然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作为朋友来说,刻意跑出来对我说‘以后离他远一点’这句话,未免也太过分了。毕竟我没有伤害鹿晗的意思。”
“……”
“男生之间,就算鹿晗智能不足,也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不是吗?”
“……”
“那么。”朴灿烈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的?”
*****************
过了两天,男人再三确认边伯贤下定决心不会接受自己之后,颓然离去。
临走前朴灿烈和男人在楼下有吵过一架,当然,大多数时间都是朴灿烈质问,男人默默承受,最终以男人的投降而告终。
“我只是不想伤害你妈妈,但是灿烈,如果你希望她知道真相,我愿意告诉她,毕竟,当初是我对不起她。”
父子二人固执地在冷风中对视。
边伯贤在阳台上看到这幅场景,只觉得从头到尾自己都是局外人,他不过是男人十多年来觉得愧疚才会念及的人而已,远比不上朴灿烈和朴夫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所幸他也没有奢望过什么。
只是男人虽然离开了,朴灿烈却没走。
“父亲太让我失望了。”在鹿妈妈的疑惑中,朴灿烈笑着回答,“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对此的反应边伯贤是“可疑”。
按鹿晗的说法,朴灿烈对这件事知道了至少有一年,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消化?连他十多年来的怨念都已经在这几天从容消除了,就算心底残留愤恨,那也是根深蒂固的产物。
他有他可悲吗?
承受能力稍微差一点的人,都会因此而落泪。
比如母亲,都已经连续两天顶着红彤彤的眼睛上班去了。
朴父走的时候,朴灿烈对他又是一番冷嘲热讽,随后住在了住宅区旁的旅社,隔三差五便来找鹿晗聊天消磨时间。
新学期开始,边伯贤和鹿晗一如既往结伴徒步上学。
这天,边伯贤终于忍不住问配合,“喂,你……你……你喜欢朴灿烈那种假惺惺对你和蔼可亲的类型?”
鹿晗呆了一会,“朴灿烈没有假惺惺,他是真的很温柔。”
温、温柔。
一个大男人谈什么温柔!
男人就要有威慑力,有担当有实力,能够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才能在社会上立足。像朴灿烈那种光是笑一笑就能博得上了年纪的女人喜爱的人,根本是俗称的小白脸。
可见鹿晗从遇到朴灿烈之后就对他赞不绝口,边伯贤不禁气呼呼地想,搞不好他也应该对鹿晗温柔一点才对。
这样,他就能保证自己的地位不被撼动。
但是他骨子里唯一一点温柔细胞,在面对鹿晗的时候也容易完全坏死,但……还是试着转变吧。
在第三次目睹鹿晗因为太冷流下鼻涕而努力吸起却被气流呛到之后,边伯贤终于忍不住,“一个人怎么可以蠢成你这样!有鼻涕你就擦掉啊,吸进去能干嘛?很好吃吗?!”
掏出包里的纸巾摔倒鹿晗身上,边伯贤急速的地闯进学校,根本不顾鹿晗在后头执着地叫唤。
来到教室之后,边伯贤将书本往桌上一摔,巨大的声响令认真晨读的同学浑身一震,战战兢兢地向他看来。
“看什么看!”
再帅气的外表凶狠起来也令人胆战心惊。
大家迅速扭过头去,“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