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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oublemakerCP161002【改文】一夜一日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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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oublemakerCP161002【改文】一夜一日一年


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6-10-02 00:05回复
    没打上,一夜一日一年一世。二楼草马,此文虐


    来自手机贴吧2楼2016-10-02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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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这一次,我是在你有感觉的时候吻你的
        我上医院,医生给我的意见依旧是,立马住院接收化疗。只是还多了一条,病情加重,因此情况更加紧急。
        “那治愈率有多少?”|
        “这并不是治愈率的问题,而是有病我们就得医治。就得尽全力。”
        我摇摇头,看着眼前经验丰富的医生,“徒劳无功,何必呢,我只是想美好的走完我最后一程。”
        张贤胜的单位要开聚会,结婚两年,张贤胜第一次请我参加,我高兴的像是树上的麻雀,在家里一上一下,一蹦一跳。
        也许是因为那一次他的同事送他回来知道了我,因此这一次他并不能推脱,我忽然原谅了那晚上的他,甚至还有些感激。
        我提前了两天准备,对着镜子看发型,对着衣橱看衣服,在张贤胜面前比划着比划那不厌其烦的问:“张贤胜,这好看吗?好看吗?”
        张贤胜不耐烦的应付着我,甚至头都没抬,也直接说了可以,我因为心情愉悦全然不计,将所有的衣服都试完了之后,我跳到张贤胜的身上,双手环绕着的他脖子,像菟丝草那样缠绕着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张贤胜虽然对我依旧是持不欢迎态度,但是还是没有将我推下去。
        我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深邃有神,浩瀚如海,仿佛只要轻轻一碰,便能沉溺在这一片无垠的深厚中,那眼好似我的宝,撺掇在心头也怕别人摘去,我用自己的鼻子去触碰他的鼻梁,那鲠直而挺拔的好似阿尔卑斯山的山脊。我的手爬上他的脸,那里的肌肉紧致,肤泽光滑,我能感觉到自己被眼前的景象蛊惑,我的眼睛蒙上了气泽,亲眼看着自己眼中的他变得模糊。
        在我的嘴唇碰上他的之前,我说:“张贤胜,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谢谢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你,谢谢你至少现在还在我身边,谢谢你告诉我至少我还有爱的能力。谢谢你能把我告诉给你的朋友同事,谢谢你至少没有去否认有一个这样的我的存在。
        也许是我爱你说多了,相反谢谢他却是第一次听说。我能明显感觉到张贤胜的身子僵硬了,盯着我的眼神有着不同于以往的任何光彩。虽然只是一瞬,我却是能成功捕捉到,在那光彩消失之前,我闭上眼睛急急忙忙的吻上了张贤胜。
        至少这一次,我是在你有感觉的时候吻你的。


      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6-10-02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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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有着浓厚的喜气,新年伊始,我同样因为和张贤胜的相处而喜气洋洋。
          最喜欢的是每天下午张贤胜读报的时间,他总是躺在贵妃椅上,那般逍遥和不染风尘,而我喜欢躺在他的怀中,让他抱着我,抢过报纸给他做有声刊物。
          张贤胜有抵触,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些事情没有触碰他的底线,他已经懒得和我计较,有着一贯的冷淡态度冷眼旁观着,不笑亦不怒。
          而我呢,总不算是一个好学生,一会儿牵牵小手,一会儿摸摸小脸。好像总是看不够他,摸不够他。他修长白净的手在我的唇齿边掠过,我像是得了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藏着掖着。我迷雾般的眼睛穿梭在他的胸膛上,手指一节一节的剥离他的衣扣,报纸早就被我丢弃在了一旁。
          张贤胜也不喜爱这样的我,哪怕我真的有八面他都不会喜爱。有时他能回应我,顺着我的意思在不宽不大的椅子上做爱;有时他却能不理我,任尔东南西北风,他得独自逍遥去。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是对我面目可憎的。因为他总是不能忘却新婚之夜,我对他用药。他总是说,金泫雅,你必须记住,自己种的果,得自己还。在他的眼中,我是不会明辨是非、胡作非为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小姐。他的这种鄙视带着所用世人看待富二代的眼光。我能理解并且宽容。
          虽然这样,张贤胜还是背着我打了避孕针。其实,早在结婚之前,我便屁颠屁颠的满怀欣喜的跑到了医院做了不少妇科检查,我期望我能给张贤胜生个孩子,这是我唯一能留在他生命中最好的方法。我逼着他和我结婚,死后他能立马的忘却我,当是从来没有遇见我这个人。但是,如果能给我一个孩子,那么张贤胜这辈子定是不会忘记我的。
          只是,我一向是个千疮百孔的苹果,并没这个运气。
          医生像是最高法院的法官宣判罪犯的死刑一般,铁面无私的说我这辈子没有资格做母亲。不孕这两个字注定我的坏心眼不能成真,也注定了我最后是走不进张贤胜的生命的。
          **的时候,我依旧喊着张贤胜的名字说爱他。张贤胜覆在我身上微微喘息了一会便要抽身,我夹紧双腿,并不让他出来。已经经过一场体力运动,张贤胜并没有多少力气和我挣扎,只是皱着眉宇看着我。
          我枯瘦的手指附上他的脸,像是最后一次见他般认真的说:“张贤胜,我爱你,你知道吗?”说完之后,我就哭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流,湿了眼角,湿了枕套。
          我说了那么多次我爱他,但是有没有一次是他真正的听到心理面去的。
          然后越哭越大,越苦越累,最后还是放开了双腿,把身子移开,让他滑出我的体内。
          朦朦胧胧终于非常累了,也就睡下了。


        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6-10-02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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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遗嘱,我爱你
            三月三日,晴
            今年的春似乎来的特别早,还没三月,树叶早就已经抽芽发新。
            身体的每况愈下,让我做了一件每个有钱人都要做而且必须要做好做得公平合理的事情——写遗嘱。
            我不想写遗嘱,我的遗嘱上面只会有五个字,那便是,张贤胜,我爱你。我想我会是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这样写遗嘱的人。
            我想在我死后这是唯一一个能代替我告诉张贤胜,我爱他的东西。
            只是,我依然要处理我庞大的遗产,父亲一辈子戎马,不管是正规的还是不正规的钱,都收敛了无数。我不知道我具体的遗产有多少,如果要是真的去衡量,说不定我就是A市的首富也不一定。
            我将爸爸的公司全部给了父亲身前栽培的一个年轻人,他叫龙俊亨,是父亲得知我的病之后千挑万选本打算给我做入幕之婿的人。
            他拿着那个协议却是不肯接受,我已经累极了,不想多说。他是个正直的人,也许没有了张贤胜我真的会和他结婚也不一定。
            我告诉他:“这不是一笔横财,你拿了之后,就要费劲心思的打理。一举一动都得三思而行,你再也不是你,而是这个集团的负责人,一旦出了事情,你就得首当其冲。如果犯触犯了法律,你还得承担法律责任。我并不认为你赚了。”我相信这笔钱不是是一个人衣食无忧,而是买断的是一个人的自由。而我舍弃了这笔钱,相信我已经能够活的轻松。
            我也给了孤儿院足够的资金,而且单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孤儿院作为一个社会慈善机构,也在外面寻找着爱心企业和单位。它是我创建的,但是早就已经独立于我。
            剩下的便是我家的两幢别墅,一个是我父亲在世时住的,那地方是很大,应该算是个院子。还有一处便是我和张贤胜现在住的地方,一个我费尽心思经营但是已经没有温度的家。
            我觉得将我的父亲住的地方留给张贤胜的爸妈,不管他们怎么处理,出租也好,卖了也好,以后会保证两老老来衣食无忧,至少是我这个做儿媳的最后一点心意。
            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我舍不得给任何人,即使那里冰冷如海,但是,这是我和张贤胜共同回忆的地方,我只想给张贤胜,但是我知道他的脾气,那么骄傲的人是不会也不屑要的。所以,我把它留着,任它风吹日晒,算是给我这段感情做了个见证。我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决定去看我的婆婆和公公。
            结婚两年我见过他们两次,一次我父亲放了他们,还有一次是我和张贤胜的婚礼。两次他们见到我都是战战兢兢,像是猫看见了老鼠,妖精遇到了孙悟空。
            我在进门之前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心里说,金泫雅,加油,好好的笑。
            我一脱鞋,就微笑了出来,声音洪亮着朝里面喊:“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我相信我的声音超过了七十分贝,因为我婆婆和公公都吓坏了。
            公公的老花眼镜拿在手上停在了半空中,半响没动,我笑嘻嘻的走进去,蹲下身子给他戴上:“呵呵,爸是要看报纸吗?”然后很贤惠把茶几上的报纸递给他。
            转身又对婆婆说:“妈,我给你们买了很多东西,我放到冰箱里去。”
            我像是一个普通的媳妇那般,全无不顾二老的惊愕,一个人扮演一个乖巧的媳妇。
            我将冰箱填满。然后又去搞卫生,我一个上午和一个下午将他们不大的房子搞的一尘不染,我从来就不知道我能干这么多事情。我将地板仔仔细细的擦二遍,我将被套全部洗完,我甚至还下厨做了五个菜。


          来自手机贴吧17楼2016-10-02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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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着痛开了保温盒一勺一勺的舀。吃到一半的时候,张贤胜醒了,目光凝聚,直直的望着我。
              我被这个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为缓解尴尬把手伸到半空,说:“你要吗?”这是我醒来之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张贤胜不语,看了看我,低头,拿上大衣出去了。我问护士,我睡了几天,护士说,三天,有三天三夜。说那晚上的手术都做了几个小时,但是还有虽然到处是伤,没有一处伤及要害。
              我示意知道了。护士出去。
              这世界我最讨厌的事情莫不于住院,因此我的皮外伤刚好,能下地了,我决定回去。
              而且我住院太过凄凉,没有朋友的我,连个探视的人都没有。但是张贤胜的公司可能知道了,醒来之后的第三天,他有一堆好友同事来看我,这让我很羡慕,同时又想起了嘉允,我曾经唯一的朋友。
              来的人里面有张贤胜生日那天送高飞回来的人,我很高兴见到他,他叫我大嫂,我对他笑,肌肉牵动伤口,很疼,但是我乐意。
              还有一个女人,其实我这一辈子也不希望见到她,她长的一般,至少我觉得。她还觉得自己很和煦,当着我的面吩咐张贤胜给我忙里忙外的。
              我不知道张贤胜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但是他很少和我说话,常常一个人发呆,或者看着我发呆。
              我要出院,医生拦不住我,治疗还得自愿呢,你总不能给我戴上手链吧。
              我把医生开的一大箱的救命药拿回去,悉数放回床头柜,摆放的很整齐。
              我做这些的时候,张贤胜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拍拍手,笑嘻嘻的对着张贤胜说:“还是家里好。”然后又说:“我去煮饭。”
              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只是才把锅铲拿在手上,就被夺去,转身就看见张贤胜站在那里,全身凛然,一派正气的样子。低着眉好像很累。“医生说什么忘了?回房去。”
              我笑:“医生的话能当金科玉律吗?我都没听他的话好些时候了,没事的,我就煮个饭,难道你不饿?”
              “我会叫外卖。”我还想说些时候,但是张贤胜已经盖好了锅盖。我只得悻悻然的回房。晚上睡觉的时候,张贤胜还没回房,遇到这种情况,我以前要不就是陪着他熬,要不就死皮赖脸的把他拖来睡觉。
              但是出了车祸之后,我不敢。像大家知道的,他很少和我交谈,哪怕是我主动找他他也会一惊一乍的,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该是矫枉过正了,我的爱也过正了。
              我吃了药躺在床上数绵羊,一只、两只,直到它们都变成张贤胜的脸。
              我也不知道张贤胜的调令处理的怎么样,他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随意抗拒指令。
              只是,张贤胜,这一次我是为了你受伤的。请你务必务必记住好吗?


            28楼2016-10-03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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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觉得面对我特无聊
                第二天早晨起来还是看见了张贤胜的脸,他还是躺在那里,睡姿很好,能整个晚上都纹丝不动。
                我的目光贪婪的逡巡,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去流连忘返,张贤胜,他终究还是恨我的吧,即使,我这样为他,他还是恨我。这种感觉让我无力。
                我起床吃药,然后出去散步,很久没有关注过自己的容貌,今早才发现脸真的过分苍白。而且也瘦的可怕。两颊深陷,我早已是枯藤老树。
                擦脂抹粉了一阵,我才有勇气出去见人。
                我又去了墓园,那里面才长眠着这一辈子都疼爱我的人。
                我向我的父亲告别,这是一个奇怪的仪式,也是一场奇怪的预知。一个感知自己的生命将不久于人世的人向一个已经离开人世的人告别。
                我坐在坟头和我爸说交心话,说我想他,下辈子还是让他变成我爱人好了,那样他会爱我多一些,我不会这样吃力,又或者我是个正常人也好,那样我爱张贤胜也不会那样不顾一切。
                我说的很累,在坟头既然睡上了一觉,起来已经下午,我临走的时候对我爸说:“爸,我觉得我真的很难。为什么这一切都得要我背负?我累了,不想动了。”
                我迷迷糊糊的往回走,走到家又觉得饿了,张贤胜不在家我猜想他是去上班了,我去厨房弄吃的,我想吃飘香拌面,张贤胜最爱吃的东西。
                我才把面拿在手上,我听见开门声,然后我看见了张贤胜站在我面前。他在我面前怒吼,一把夺过我手上的面条:“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甘心?说了不让你进厨房,你是听不懂吗?还有,你没事干嘛一声不吭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你是不是觉得面对我特无聊,是不是特后悔救了我?”
                我站在原处不敢动,张贤胜发那么大的火,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绞尽脑汁的想理由,“以前是你说,我去哪里都和你无关的,不需要跟你说。我是因为饿了,才会想吃东西,还有,进厨房根本就没事,我不都给你煮了两年饭菜吗?你不能一概而论。”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反驳的最成功的一段话,我以前只会说,对不起,张贤胜,我爱你。
                我多希望他懂啊!但是他没有一次懂。
                这一次倒是懵了,站在那里看着我许久未动。
                我趁势夺过面条“你要吗?我能多煮一份。”
                我想这应该是有始以来我和张贤胜吃的最久的一次晚餐,张贤胜没吃看着我吃。
                我心里有些小得意,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对张贤胜的一千零一个愿望里面其中就有一个是这样的。
                我因此有些得意忘形,早早的洗了澡就躺到了床上去。
                只是半夜醒来的时候,我的身子一片濡湿,我的身子被人抱着,身后的人身子在打颤,发出哽咽声。
                脑子瞬间无比清醒,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卷缩着身子闭上眼睛到了天明。


              来自手机贴吧30楼2016-10-03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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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贤胜,我爱你,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四月二十号 晴
                  初夏的天气,晴总是特别多。
                  张贤胜的工作好像一夜之间减少不少,总是很晚上班,很早回来。
                  我很满意,但是希望他的上司也满意。
                  我数着手指头计算,如若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活二个月岂不是比活半年划算,他给我的时间远远超过从前。
                  张贤胜看着我冥思,问我想什么。我抬头看他,忽而觉得他英俊无比,据实以告,却没想到他是狠狠的盯着我。
                  当天晚上身子疼痛醒来的时候,看见张贤胜在翻我的床头柜,我想要不要问他有什么事情,可是却发现,他凝神小心的在看我的病历本和医药说明书。整整一箱子的药,他一个一个的打开逐字逐句的在看里面的说明书,时不时的望了望我。
                  我急忙闭上眼睛,忘记了疼痛,装住不经意间翻了个身,想到了那一晚上他抱着我哭,眼角却是有泪留下。张贤胜,你终于懂得如何心疼我了。第二天我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决定将那一次的张贤胜的生日没有补全的东西补完,我不喜欢带着遗憾走。而且昨晚张贤胜的行为已经化解了我心中所有的芥蒂。
                  我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我买了蜡烛插了鲜花,我想我也需要一件浪漫的事。
                  张贤胜回来望着我,在那里像一蹲岩石。
                  “怎么样?烛光晚餐很俗气吗?”
                  我让他坐下,给他切蛋糕,让他许愿。我说张贤胜,那天的蛋糕很腻吃了我犯恶心,今天我要他们只放了一点奶油。
                  张贤胜不语,整个过程像一蹲继续僵硬着的岩石。
                  我要他吃蛋糕,但是却没想到自己在那个时候忽然流鼻血。血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落在白色的桌布上马上印出花来。
                  我立马慌了,抬头一看,张贤胜在埋头吃东西,我想应该不会注意,而且这烛光这么暗。我顾不得那么多,匆忙的找了个借口说,我还是对奶油犯恶心,急忙到卫生间。一进去就将门反锁。血还是不断的往下流,我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情况出来,忽然之间有些惊恐,医生没有说过我会有这样的情况。


                来自手机贴吧31楼2016-10-03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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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拧开龙头不断的冲水,只是,怎么冲还是有颜色。
                    我将头抬的很高,只是,血还是像泉水一样涌。流到了衣服上,染的极尽炫目。我害怕张贤胜发现,顾不得鼻子,探身把衣服拽在水龙头下拼命的清洗。我身体素质不好,抵抗力不强,但感冒总是比让他发现好。
                    我忙的手忙脚乱,门忽然之间被人用力踹开。
                    我转身看见站在门口表情像狮子一样的张贤胜,我笨拙的开口:“张贤胜。”
                    只是,尾音消失在了他的嘴巴里。
                    我无数次设想过张贤胜主动吻我的场景,会是夕阳朝霞中,会是迷离夜色里,会是大雪覆盖下,我从来就不乏想象也不舍想象。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在我血流成河的情况下,张贤胜吻我。
                    他像是一只受到了生命惊吓的京巴,拼命的在寻找一些确定。
                    我感觉到他把我往后压的很低,他弓着身子,不断的变化着位置来契合我的身子,好像舍不得一点没有贴着我。
                    他把舌头伸进我的嘴巴,无比的急切着探寻,他含着我的舌头吸了又吸恨不得此刻就长在他嘴巴里。
                    他的大手张开扶着我去碰他。我想问他怎么了,但是心里却无比明了。
                    最后,他吻累了,抱着我,埋在我肩膀上哭。他哭的无比用力,我发誓我从来就不知道一个男人能这样哭,从开始的低吟,演变成气吞山河般的哭喊,我都觉得他都能把嗓子哭哑,将咽喉哭破。
                    全身因为巨大的哭喊变得像钢铁般僵硬,我抱着这副钢铁板的身子安抚他,我说:“张贤胜,我爱你,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那天晚上,我很高兴,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次,我觉得我的灵魂都快要飞起来,我第一次觉得死而无憾。哪怕明早一觉醒来,我已经离开,我也会感激上苍。


                  来自手机贴吧32楼2016-10-03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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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们应该有最好的一次完美性
                      五月五号 阴
                    那天的张贤胜很晚才睡,仿佛一瞬他便变成了一个和自己过不去的小孩,拧着一个性子,不知道为何和自己这般叫劲,无论我怎么规劝,他都置若罔闻。直到我睡去之前,他还在痛苦的纠缠着。我心里悲悯,第一次觉得我的张贤胜让我这么心疼。
                    但幸运的是第二天醒来,张贤胜并没有继续。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他并没有推开,相反伸手张开五指摸着我的头问:“要不要吃药了?”我承认这是我这辈子听得最满足的一句话,张贤胜以前恨我,起床半个小时之内不会对我有任何言辞,哪怕是语气词他都会吝啬的像葛朗台。
                    我得意,埋在他胸前笑:“你喂我?”又怕他拒绝说:“我没力气了。”张贤胜的手一顿,良久说好。
                    我想我应该满足了,虽然张贤胜有时候还是话不多,但是有时候他变得异常敏感。我能感觉到。
                    比如他把我一个人放在书房久了,可是忘记了我的时候。比如,我在听歌,听到某一句歌词的时候。
                    我记得很清楚,我的身子越来越差,经常不能出门,那天我一个人呆着在听歌正好是莫文蔚的《广岛之恋》,那里莫文蔚独特的嗓音唱着“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莫文蔚,但是却喜欢她的这首歌。那时候张贤胜正好进来,听到的就是这一段,他刚想迈出的前脚忽然之间停了下来,站在门口看着我。
                    有斜阳落下,金色光辉无限。
                    半响,他忽然走上来吻我的嘴唇。一点一点,没有很深,只是我抬头却是看见了他深邃的眼中那股不舍。


                    来自手机贴吧33楼2016-10-03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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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没有医生预料的死得那么快,张贤胜带着我惴惴不安的过了六月
                      六月繁花似锦,清风明媚。我对着张贤胜说这应该不是一个死亡的季节,
                      于是,我真的没有死亡。
                      我想我没有了一百年的生命,但是我有某中特权。只是我的回光返照还是出现在了七月下旬。_
                      那天晚上半夜三点起来,我完全没有睡眠,而且精神抖擞。我环顾着四周以及张贤胜。家里面早就已经成了半个诊疗室,那么些病房常用的器具我都有。
                      我起床,在衣柜里面翻出我最爱的衣服,然后化了最美的妆容,面色红润的不可思议,这是我这几个月来最漂亮的一天。我爬到书房拿起一本情诗,我有点文艺青年的矫情,适当的时候很懂得卖弄,如同妓女懂得如何卖弄她们的风情。
                      我准备好一切。我去叫张贤胜。我很幸运我是多么的明智,并没有入院治疗。否则的话,我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让我的最后时光在众多庸医的急救中和冰冷的治疗仪器的陪伴下度过。
                      将张贤胜叫醒并没有花我多大的力气,车祸之后,他一向浅眠。我像只小绵羊蹭他,他很快就醒了,睁开眼睛看我,腾的一下站起来,深厚的双眼皮此时更加深刻。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看着一身打扮而光鲜亮丽的我,好像猜到了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坐在副座上,看着张贤胜开车,风在指间弹起,温钝而清爽。此时大半夜,人少,车也少。昏黄的路灯夹杂着雾气,我们在盘旋的山路上单独绕行,我要去城市最高的山峰,和我最爱的人,我听说那儿离天最近,那样我就不用太费力。
                      我看见斑驳的城市在我的眼下幻化成影,我隔着玻璃哈气。我用照相机照相,在风和雾的吹拂下,在小草和树叶的摩擦中,在我爱的人身边,我把照片夹在书本里面收起来。我需要一张完美的遗像,不给高飞,只给死后的自己。
                      张贤胜把车停在了山顶,四周寂静冰凉,没有月光,没有阳光,只有他的目光。他低望着我,裙裾扬过曲线,我笑亦然。山风和脊脉在我眼角。
                      我们下车等待日出,我拿着书本给张贤胜读诗,一行一句。身边毫无一人,目之所及也是山峰和雾霭,我们像在另一个世界。我读李煜的乌夜啼、司马光的西江月、周邦彦的解连环、贺铸的青玉案。所有的情诗,从我饱满的嘴角逸出,我想这样很美,我对着张贤胜说,我不求来世,不悔今生,甚至不会要你的今生。
                      张贤胜最终会像正常人一样,而我已经不在人世,不享寿龄。晨曦和雨露最终消逝,树木和藤蔓依旧滋长。 我把仓央嘉措的诗翻出来,对着张贤胜读《那一夜》。
                        读到半路我已经没有了力气。我义正言辞的说:“张贤胜,我累了,要睡一觉,你不能吵醒我。否则,我决定再也不理你。”张贤胜的身子僵硬而温暖,把我拥在怀里。道了一声好。我想这是最后一次能感知他的亲昵,我靠在他怀里,低低絮语,张贤胜,太阳出来的时候,你不能看我。张贤胜点点头。
                        月亮出来的时候,你也不能看我。
                        他点头。我说张贤胜,我很喜欢你在那天早上你对我说的话,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就不会成真。我已渐渐累极,最终闭上了眼睛。我看见阳光在眼前出现,金色的光泽浸润山川,身体渐渐沉重,灵魂开始飞翔。我回头望着张贤胜,张贤胜手上的诗集最终有仓央嘉措的那一夜的最后一句,在我的照片之后。那一瞬,我飞羽成仙,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我所有的一夜一日一年一世只为张贤胜,只为那一瞬……


                      来自手机贴吧36楼2016-10-03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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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泫雅篇完,接下来是张贤胜篇


                        来自手机贴吧38楼2016-10-03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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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初来临的时候,我和昭贤打算要孩子。她和我商量,腻在我怀里,小脸粉嫩嫩的很是可爱。
                            我正在看报纸,我说好,一肩揽着她,我说,我们要有个孩子。我们开始为了孩子做万全的准备,我们需要健康的身心去迎接一个活鲜鲜的生命。
                            幸亏还好我们都没有多少弊习与不良癖好,昭贤身体很好,调养几个月就能准备好要宝宝。
                            只是我特意去医院咨询,因为我曾经打过十一酸睾酮来避孕,我不知道对未来的宝宝有没有影响,如果有的话,我得三思。
                            医生给了我一个系统的检查,在办公室里面,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资料给我意见,十一酸睾酮本身没有影响就很少,即使有轻微的影响,已经四年没有打这种药物也应该差不多恢复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我点点头,谁也不希望生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我们做爱的热情达到了结婚初始那会。
                            我们相信这不仅仅是一场性爱,而是一个生命交融的过程。
                            期盼着孩子的到来,和每一个父母一样。
                          只是每一次事后冲凉,我总是能看见金泫雅若隐若现的身影,我希望她蹲在我面前,手肘撑着腮帮子看着我,我希望她看着我,那样的话,我会蹲下去,赤身裸体地在她面前,我想金泫雅,时间回去,我想要你的孩子。只要你的孩子。时间流去,我连一件缅怀你的东西都没有。但是都是幻想,我马上回过神来,我已经忘了她的味道,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孩子比我们想象的来的有些晚,在我们努力造人之后的五个月之后才怀上。昭贤拿着那条有两条红杠的验孕棒,哭笑不分地给我看。说:“胜,终于有孩子了。”我接过验孕棒,握着她颤抖的手,拥她在怀中,安抚着她:“宝贝,别哭了,谢谢你。”说完我又吻吻她。安慰着摸着她的头和脸,孩子般的喜悦,我也一样有。
                            孩子有了我们开始安胎,准备孩子的降临。本来是初春准备要孩子的,结果医院一检查,一调理身子,再加上五个月艰苦卓绝的运动,孩子是快十月的时候才怀上,一怀上就是大冬天。
                            寒冬腊月的,尤其是隆冬,有些冷。昭贤告诉了我一件事情,她说我有梦游症。
                            我当时听了不以为意,我都快三十了,怎么可能自己有梦游症还没有发现。但是,昭贤说的神乎其神,好似真的,她总说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能感觉到我不在她身边。我和她争执,她说她没有说如何谎话,说道激昂处情绪激动,我怕伤着孩子和她不在反驳,只是抱着她,把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我不在你身边,难道我在你身子里边?”她嗔笑着打我,说我不正经,当了孩子他爸了也不知道怎么树立榜样,怎么能这样给孩子做胎教。
                            我笑,说我还没身体力行的教呢。不然他是怎么出来的。
                            我想我无比正常。
                          而且我如果梦游我要去哪,见谁?


                          来自手机贴吧44楼2016-10-03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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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并没有善罢甘休,对于我有梦游症,昭贤似乎格外介怀。
                              她三番五次强调我一定在半夜出门,我无可奈何,最后只得和她发脾气,明令禁止不能让她再说这样的话。
                              她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会发脾气,噤声,看着我。从此不再提。
                              我陪昭贤去做产检。有时候会进去,有时候坐在外面的走廊上等。
                              医院的墙壁应该刚刚粉刷过,白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真实,再加上白色的瓷砖,使得阳光都像被洗过,洗得发白褪了色,白花花的一片,我眼睛开始微眯着。
                              走廊十几米,尽头是白色的窗,窗外有绿的草,红的花。我闻到了花香,我看见了金泫雅走了出来,她还是笑,好像那是她唯一的标志。然后,变成了那天车祸之后躺在病床上的她,她醒来之后要喝粥,却不和我说话。
                              我有些施施然,我走向前去,我重排了场景,我必须要重排,否则我没办法演下去。我挨着她,在她身边坐下去,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泪。
                              我把头埋在肩胛处,我说这不是眼泪,只是,它还是不断的流。我回过神的时候,昭贤站在窗台处看着我,头歪着,眼神饶有趣味的看着我。
                              我起身,走向她,我说回家。如果,昭贤不是告诉我有梦游症,而是开始缅怀一些东西,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点头说是。但是,昭贤也不再和我说我是不是有梦游症了。
                              只是有一天,她忽然钻进我怀里,唧唧歪歪地对我说:“胜,问你一个问题。”
                            我抱着她,闻着她好闻的发香,昭贤用的是伊卡璐的薰衣草味的洗发水,伊卡璐主导香味,香味的入侵性很强。我说:“问吧。”她调了调身子,跨坐在我的大腿上,面对着我,眼神炯炯,说:“你会想金泫雅吗?哪怕是偶尔?”我并不知昭贤为何要问这个问题,我摸着她的头说:“为什么要这么问?”她又是转过身子,背贴着我,我忙不过来,我想怀孕之后,她一个人在进行着两个人的运动。
                            “好奇,你恨她还是爱她,当年,她伤害了你,包括爸妈。可是她死了,张贤胜,我觉得这个结局很滑稽,结局应该是你们在一起一辈子,但是一辈子意难平。”我也觉得结局有些滑稽,但是我说:“你不想和我一起吗?”只有金泫雅死了,我和她才能在一起。
                            她拿起我的手指咬,说:“想,死了都想,但是飞你也记着,我只有觉得你爱我,我才会和你在一起。”我抽出手指,我不喜欢这个动作,因为让我想起了金泫雅,她总是装作很轻浮或者本身很轻浮的引诱我。


                            来自手机贴吧45楼2016-10-03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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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A城开始降霜,细雨夹杂着白雾,朦朦胧胧而寒气泠然,绕着小路走到巷口的拐角你能看见干净的裤脚处被打湿的印子,没穿棉袜,你还能感觉到那湿冷的气息。
                                但是,这也许并不妨碍早起的人们,也不妨碍那些拿着陈旧的收音机一边小跑一边听广播的老人,你坐在花园能看见那些人穿着清爽的衣物在做着体操,或者打着太极,你还能看见有些蓝色小花罩的婴儿车,那里面的小孩撅着嘴巴,睁着眼睛看着你这个陌生人,如果在走到阴暗处,你还能发现穿着情侣装的相爱的人们,有时有人正在亲吻,而你一不小心做了这个者。在别人的窗前,你成了爬入墙角的那一株长长了的爬山虎。
                                但是这些并不会妨碍他们依旧在他们的窗子前面,亲吻,拥抱和爱抚,他们会说着绵绵不断的情话,彼此相视而笑莫逆于心的默契。
                                而你也依旧沿着你的藤蔓一直往上,也许有一天你的枝蔓还一不小心爬过了窗台,触及到了那颜色深谙年代久远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人,从早到晚。
                                但是这并不妨碍。
                                就像是我不愿分居,但是我还是已经分居了一样,这并不妨碍。
                                我也企图在这城市中找成千上万个借口,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寻觅的借口,收垃圾的人还是每天一样来,交通依旧拥挤,办公室的人还是没变,我的分居并没有任何人给我一个借口说over。
                                我搬了出去,但是没有地方可去。
                                但是我还是没有去金泫雅的住处,我搬去了宾馆,一住大半个月。
                                我想等昭贤的气慢慢消了,也许我能回去。
                                我的孩子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和和睦的父母,我想昭贤已经不会忘记,那一天是她主动说,胜我们在一起吧。
                                而在这半个月之间,我被升职,成绩有目共睹,如果我是一个昭贤口中所谓的精神疾病患者,那么试问有那个神经病能有我这样的处事能力,所以,昭贤你错了,我会用这个说服她。
                                我真的是按照金泫雅说的,一步步按照常人的轨迹在生活着。不会去毁灭掉任何一个可以回到我以前生活的机会。
                                只是,我没有想到昭贤愿不愿意。


                              来自手机贴吧50楼2016-10-03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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