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她一个侧身便撞上了一个略显清冷的怀中,紫胤现身在她身边,许是也发现了周围的异样,红玉瞧见他只着中衣,如缎的银发也未束起,还沾了些雨水,比平时多了分秋叶晕染过的清香。
她的双臂被他握住,她没有乱动,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有道理,放低声响,问道:
“来者是妖?”
紫胤察觉出这妖并不陌生,对红玉道:
“还是位老朋友?”
见红玉疑惑,紫胤脱住红玉的后背将她下颚抵在他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道:
“是当日陈廷丘请我为她表妹除妖时,你我遇到的那个蜘蛛精。”
是她。红玉这下明白过来,当初在陈府后院,那蜘蛛精将她打伤,后来是紫胤将其除去,没想到她还会卷土重来,况且能冲破紫胤设的结界,先对她下手,看来灵力大涨。
“我知道了。”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她伸开双臂抚上紫胤的后背,虽知此刻他二人是在制造假象,让那蜘蛛精以为二人没有发现她,可他们此时正处在帐中,衣衫单薄,他身上带着凉意又夹杂着细雨清香的气息,让她隐隐颤栗。
而红玉整个身子都紧贴着他,三千青丝没有遮过半透着如雪的肌肤,
“只是现在出剑会打草惊蛇……”
听到红玉的担忧,紫胤瞥见她鬓边的红莲簪花未被她取下,他顺手一摘,顿时一头青丝落了他满怀。
地上回响着轻微脚步声,帐外灯光暗淡,飞丝伤的光芒刺眼地可怕。
“嗖……”的几下,飞丝掠过二人四周,在帐外穿梭,快得像是来去自如的风,暗处,那人显露出的嘴绽开狡黠的笑,并未落下,黑暗中划过几道光,飞丝越来越多,半空中挥洒出一道道浓烟。
红玉只是将双臂攀上他的双肩,紫胤背对暗处的那人,看不到他正往簪花中赋予灵力。
而在蜘蛛精哪里,这一幕可真当是有趣极了。
“呵呵……当日你重伤我,却没有要我的命,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她手上的飞丝像是附了魔一样,燃起白的气,然后她左脚一抬,身子以超越分的速度原地回旋,一道白色的弧光在无尽的黑暗中绽放,接着便是数阵巨大的轰鸣声!
话音还没有落下,蜘蛛精身上缠绕的飞丝陡然被紫胤擒住甩了起来,狠狠的撞击向她的的咽喉和脑袋!与此同时,紫胤将红玉从肩上移开,让她枕在膝上,右臂一个移闪,就好像一座大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烈风狂飙将簪花刺向她。
这场无声的缠斗中,红玉被紫胤的左手搭在肩上轻抚,神色与平日无异,在同她传达一个消息是,只需观一场好戏。
就这一刹那!蜘蛛精身上的飞丝,密密麻麻的好像一粒粒的蚕蛹,她的身体好像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充血运气,爆发出从来没有过的爆发力!
的确,从来没有一个对手,能使得她一下这么猛烈运气爆发,就算以往遇见过再厉害的仙,都不能。但是眼前这个剑仙,只凭一枚簪花,她顿时发觉自己真的是自不量力!
片刻功夫,紫胤无声无息的出手,只一道符文。颈骨顿时裂成碎片,那枚簪花携着紫胤的灵力回到他掌中。
房内恢复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也没有什么东西来过。
紫胤还处在榻前,将簪花重新嵌入红玉发中。她肩上的肌肤有些露在外,伴着垂在一旁的青丝,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敢乱动,帐内的气息实在太过暧昧,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往下落,一种淡淡的香气,不断弥散开来,
她的呼吸就在近在咫尺,恰似宣纸上联袂盛开的娇艳水仙,却带着微不可察的温柔。氤氲的水汽萦绕在畔,点缀着丝丝梦的迷离,红玉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她自是没见过这样的紫胤,衣襟微微有些湿,垂散的几缕银发绕在颈边,方才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为她戴过簪花,让人呼吸一紧,不敢窥视。
这样的姿态若是在以前,定是逾越了礼数,可紫胤却并不在意这些,却也是没有乱动,红玉亦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陡然间他的手指拉过她的衣襟,让红玉浑身颤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紫胤只是帮她整理肩头的衣物,方才她的肌肤有些露在外头,入秋时分,紫胤许是怕她受凉。
“多谢。”红玉依旧不敢挪动自己的身子,枕在他膝上最先打破沉默。
“发束……乱了,”紫胤想了半天,也只能如此言语驱散帐内不太对劲的气氛,这话让红玉泛起一丝笑意,
“也不知是谁让我的发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