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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Fragment(BE+中篇+你们懂的孑一的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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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百度,我又回来了


1楼2015-01-16 21:13回复
    5楼2015-01-16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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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矛盾了。因为是后改的名字所以大家无视吧。应该是 艾达瑞安。


      6楼2015-01-16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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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几个链接吧。
        脑洞集 26words·26worldshttp://tieba.baidu.com/p/3053480861?pn=3
        短篇集 Magic wordshttp://tieba.baidu.com/p/3015630258
        短篇 星光遗 http://tieba.baidu.com/p/3040762610
        哀歌http://tieba.baidu.com/p/3032394209
        Phantom http://tieba.baidu.com/p/3022757255


        8楼2015-01-16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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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跑来说一句 最近学习比较忙此文更新时间不定,不介意的话大家加一下收藏,需要艾特的在楼中楼留一下名,奏是介样


          19楼2015-01-20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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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看完霍比特三回家,然后发现其实瑟爹才是真正的催化剂好嘛,瑟爹才不是同人文里写的那样的爱情拦路石呢瑟爹是很开明很开明的好嘛,没有瑟爹叶子怎么可能遇见A叔呢!给瑟爹表个白~然后我来更文啦@更远还生heart @Sindar


            21楼2015-01-23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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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ece 4
              遭遇战来得很突然。
              我们行走在通往圣盔谷的一段下坡路上,似乎在和平年代所有人都习惯了放松警惕。平原上的青草和风的清新气息很容易让人放松心情。几位洛汗骑士正向莱戈拉斯打趣邀他唱一首歌。
              我坐在精灵白马的后座,脸贴着他背上落下的柔软金发,迷蒙地想睡。
              一只黑色利箭就这么从后方凌凛袭来,它破空的锐利声响惊得莱戈拉斯猛然回头,却已挽回不了一位洛汗骑士应声落马的事实。
              “半兽人!”
              一瞬间连空气都绷紧了,我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就被莱戈拉斯一把提到他身前。
              “坐好,别回头!”
              他的声音是我陌生的阴冷,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张弓搭箭,弓弦绷颤的声音震得我刹那间清醒过来。
              血腥。浓重的血腥。
              我第一次真正置身于战场上。战马的嘶鸣,半兽人尖利的吼叫,刀剑相接擦过刺耳的铮铮锐响,交织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使我几乎喘不上气来。一只半兽人从前方扑上来,它狰狞的面孔,歪斜的口鼻和腥臭的气息永久刻在我的脑海中。我甚至来不及尖叫他就被精灵一箭毙命。
              我在他怀中发抖,冷汗不停的落。目中所及尽是撕斗在一起的人和半兽人。刀剑,鲜血,惨叫……
              莱戈拉斯察觉了我的胆怯和颤抖。他一扬手,墨绿的披风罩在我眼前。
              “握好缰绳,艾达瑞安。”
              他的声音隔着斗篷变得低哑沉闷,而这精灵斗篷却也那么完美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鲜血……和死亡。
              我在他怀里,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所有的声音都变得空旷而遥远,我眼前只有黑暗,但我并不害怕,他的体温从我后面温暖地笼罩我,在这个血腥的战场上是那么安心的存在。
              “向右,艾达瑞安!”
              他的喊声传入斗篷,我迅速拉动缰绳,却已经来不及了。猛烈地撞击打上马腹,白马嘶鸣着倒地,莱戈拉斯揽住我跃下,在草叶和泥土间一个翻滚,转身跪起,抽出双刃架住半兽人挥下的利斧。
              锐利的铮鸣声响震得空气四散波动,明显在力量对抗上精灵占了下风。他依旧护我在胸前,一边是他激烈的心跳,一边是半兽人腥臭的血气。
              我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这里是战场。
              血腥,嘶鸣,刀光剑影。这是他,还有我父亲,还有那么那么多战士,这就是他们长大的地方。
              弑血而生。
              我抽出莱戈拉斯腰间的匕首,向那个丑陋生物的下腹狠狠捅去。
              它尖叫着倒下,莱戈拉斯迅速站起,向地上挣扎的半兽人补了一箭。
              我的手上沾染着黑色的血,铁锈般的腥气细细漫延。
              “没事了,艾达瑞安,没事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打我的后背。
              已经结束了。
              洛汗将领哈玛开始统计人数。我转头去看那片血染的地。
              死亡离我那么近,我伸手就能触摸到。
              触摸到断了的刀刃,敌人的尸首,还有就在刚刚还跟莱戈拉斯说笑的那个士兵已经冰冷的脸颊。
              这才是战争。
              莱戈拉斯将手搭在我肩上,唱起了我熟悉的曲调——那是他曾每夜每夜哄我安眠的曲调。
              “这不是安魂曲,莱戈拉斯。”
              “这不是。”他遥遥地望着逐渐落下的血红夕阳。“精灵的安魂曲是为了指引亡灵走向曼杜斯神殿的方向,而人类的灵魂却永远知道该往哪里去。所以……”
              他在夕阳的血红光辉下微笑,莫名的戚哀却美好。“……我的歌声送给生者,安抚他们惊慌的心。”
              我们最终抵达圣盔谷。
              已经入夜,降下了倾盆大雨,冲刷着原野上浸染的鲜红。
              莱戈拉斯将热闹的欢迎会和觥筹交错的喧哗扔在身后。他走上城墙,任大雨淋湿他粲金的发。
              我戴上防雨的兜帽跑到他身边。
              在Frodo·Baggins所著的中土红皮书中清晰地描写了十多年前那场著名的圣盔谷之战。
              清晰——却不是详细。
              毕竟作者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战争,但我眼前这位精灵,却曾真正置身于那片雨血交融的城墙上,看千军万马,箭尖锋芒毕露。
              我拉他的衣角,他回头,目中带着责备:“艾达瑞安,你怎么出来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来这里?”
              他望向远方的目光黯淡下去,很久很久才说:“我想念我的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近两年我总是想起他。也许是因为我的族人都西渡了……他死在了圣盔谷之战的那一夜。”
              我记起来了,在那本书中读到的。
              洛丝萝瑞安凯兰崔尔女王的侍卫队长哈尔迪尔带领瑞文戴尔的精灵大军在人类危难时伸出援手,接近半数的精灵死在那个夜晚,包括哈尔迪尔。
              “哈尔迪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在雨中勾起落寞微笑:“我们在不到100岁时就认识了对方,并一起成长,相伴近2000年,直到他去萝瑞安时被夫人看中,留下做了她的侍卫队长。”
              “我一直以为你最好的朋友是我父亲。”我有些莫名的妒意,但很快就被自己忽略了。
              “那不一样,艾达瑞安。”他向我强调,但微笑不变。
              “哈尔迪尔是精灵,也比你父亲……我们可能更了解对方。”
              “父亲很了解你,我也是。”我执意坚持,不想被一个都已离世的精灵比下去。
              “艾达瑞安,死去的魂灵总是有优势,他们是赢家,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占据未亡人的心,并永久徘徊。”
              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笑容逐渐苦涩最后接近虚无。
              “他们离开后,生者只能通过一遍一遍的追忆来缅怀他们——但能记住多少呢?我们会慢慢忘记他们所有的缺点,将他们虚化成一个完美的幻象,即使我们清楚回忆中的人都被美好化了,也无法忘记——不愿忘记。”
              他深吸一口气,陷入回忆:“他进入圣盔谷时我有多激动啊,你父亲也是,不过他是因为有了援军,我却是因为能再次与童年好友并肩作战——我完全忽略了为什么他身为夫人的侍卫队长却和瑞文戴尔的精灵军队一同前来,直到他的尸体躺在我面前,灵魂寻这歌声前往神殿我才明白,他是为我而来的,却永远地离开了我。”
              被雨水打湿的空气冷潮而凛冽,我微微瑟缩了一下,忽然想起,十多年前的雨夜是不是也是这么寒冷,战争寂灭后亡灵是否能寻到归途?
              “那是我觉得我第一次懂得战争——我曾经历了无数场战役,却好像直到那时才懂它究竟代表了什么:死亡,和永恒的别离。在前一天它险些带走了阿拉贡,在第二天又带走我最好的朋友,干净利落,连一丝挽回的余地和说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表情像是一个被鲜血吓坏了的孩子,就算是回忆也让他如此惊恐不安。我知道精灵因为永生所以对死亡更加陌生,更何况是至亲好友的离世——即使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惊魂未定的我也无法理解,因为我并没有失去什么。
              “阿拉贡说,他死去时甚至没有合上眼睛……这对一个精灵来说多么残忍。”
              阿拉贡。现在整个刚铎乃至整个中土大概只有他还会直呼父亲名讳,打趣时他则称他为“白树国王陛下”也是独一无二的称呼。
              那一刻我突然冒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疯狂想法,并还未过大脑就让它脱口而出:
              “莱戈拉斯!我不回白城了!你带我走吧!”


              38楼2015-02-09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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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ece 5】
                我以为他会打断,反驳,或是摸摸我的头让我放弃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但他没有,他安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继续。
                于是我只能一鼓作气说下去:“我想去看那些地方,你看过的,父亲说过的,书中写过的那些地方,洛丝萝瑞安,瑞文戴尔,夏尔,亡灵古道,卡兰拉斯雪山——莱戈拉斯,我想去。我父亲年轻时是个游侠,足迹遍布整个中土,为什么身为他的儿子却只能整日待在白城的宫殿里?Legolas,这不公平!”
                他没有我意料中的惊讶,愤怒,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说“好”。
                我怔在原地。
                直到很多年后我依旧疑惑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么坚定地,甚至一点顾虑都没有就带走了我。或许是因为我打动了他,又或者是他精灵的本性被圈在白色城墙内太久而极度怀念那些雪山密林?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那个雨夜我们骑着哈苏风穿越那一帘水幕,我心情畅快得无以复加。
                他在寝室留了一封信注明送给刚铎国王,心里只是大概写了我们的去处。
                “父亲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我断言道。
                “他不会。”莱戈拉斯一脸悠然地捅着燃起的篝火使它们烧得更旺。
                “在他眼里我跟你就是两个小孩子——他早就习惯小孩子的任性胡来了。”
                “既然你觉得是胡来,为什么还同意带我走?”
                “因为……”他眨眨眼睛,表情是一种童真的俏皮。
                “我也好久没有任性过了呀。”
                没有目的性的,甚至连路线规划都没有。
                第一站是幽暗森林,他长大的地方。
                说实话,那片林子呈现在眼前时我着实打了个寒战——这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精灵该住的地方。暗无天日,阴森诡秘,树木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一样诡异的扭曲着,树叶拍打的声音被林间风虑成空洞长缓的回响,沉沉地打在心上。
                “这是……你长大的地方?”
                我几乎不能想象这么阴暗的地方是如何孕育出像他那样的美丽生灵。同时也无法理解莱戈拉斯脸上毫不掩藏的,深深的眷恋。
                “是啊。”他伸手,细细抚摸着树干上斑驳苍老的纹路,于是那树便认出了他一般舒展枝叶,轻轻抖动。
                “西尔凡木精灵没有天父伊露维塔的庇护,他们没有神赐的美貌和魔力,只能靠这些外界的因素保护自己。”
                没有美貌?——我看着他半明半昧的慵懒双眼,断定他这句话不是过谦就是说谎。
                “如果在这里也生活了3000年,你就会理解这里与众不同的美。”
                他轻盈地跃上一根倾斜的树干,将手伸给我:“来,你会明白的。”
                我拉住他的手,他带我轻巧地跃上最高的树枝,看他似乎沉沉地思索了一下,像是祈祷或是沉淀心情一般握了一下拳,然后拨开头顶一方艳红的枫树叶。
                阳光从那一小块空隙中泄下来——是暖橘色的,似乎已近日落。
                “过来。”他说。
                我拉住他的手,借力攀上最高的枝桠,将头伸出浓密的树叶。
                我不知道如何描述我的震撼。枫叶连成一片浓烈的红,在风的吹拂下如同荡起波浪的火海,停栖在叶间的碧蓝蝴蝶四散惊飞,扬起叶间细小的灰尘,盘旋地融入夕阳洒下的光辉。
                那一刻我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那样的美丽,那样的不同的,独一无二的美丽。
                莱戈拉斯在我旁边探出头,他闭了眼,深深地呼吸,金红色的光拂上他的面颊,在他长长浓黑的睫毛下洒落一片淡色剪影。
                “现在,懂了吗?”
                我怔忡地点头,阳光晃得我有些发晕。
                “没有人愿意从这个角度看这里,所以没有人承认这里的美。”
                他的呼吸很轻,似在叹息,更似庆幸。
                只有这时,与树木,阳光,清风在一起时,他才像个精灵——或是说更像一个精灵。
                他落入尘世太久了,除了他天生高贵优雅的举动和无双的美丽面孔,他似乎就快要变成一个人类了,唱人类的歌曲,住人类的房子,沾染了那么多人类的习惯——他甚至无法,也没有人跟他拥抱——像个精灵的拥抱那样。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没错,从那时我就开始有点后悔了,后悔没有让他离开,让他和他的族人一起,真正过属于精灵的生活,那才是他应该得到的,真正的和平安宁。
                入夜后我们终于达到那座林地深腹处的宫殿。10年间从未踏入,莱戈拉斯依旧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棵盘缠树木的纹路。这座宫殿依林而造,也是阴暗的昏黄,长明灯久久不息地燃着十年来不灭的灯火。
                他拉着我走过回旋的廊道,枝叶交错在天空下缠绕成高远的穹顶。他带我到客房,安顿我睡觉,然后他在此哼起那曲调。
                悠长柔和的音符,排列着绕上枝头,被月光浸染后又飘扬落下,那是他澄澈的声线。
                “莱戈拉斯……”我在睡梦迷蒙中叫他的名字,还在问他。
                “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贝伦与露西安之歌》。”
                他微笑着,指尖轻轻抚过我的头发:“是每一个精灵都会的歌。”
                “它讲的是什么?”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那是个爱情故事。”他的声音里染了笑意。
                “人类和精灵的爱情。”
                我静默着等待。
                “露西安是一位美丽的精灵,他在森林里邂逅了人类恋人贝伦,但她的父亲并不同意他们相恋。贝伦为了完成露西安父亲的要求找回了精灵宝钻,却最终死在了露西安面前。”
                “极度悲伤下,露西安的精神进入了曼杜斯神殿,主神曼威被她的歌声打动,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前往不死国度,忘却所有悲伤永远地活着,二是转生成为人类与贝伦相守,然后再一次经历死亡。”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种,成为人类后与贝伦在一起40年,安然离去。”
                在他平和低沉的嗓音中我快要睡去,却仍抓住他的衣角问:“精灵们……都渴望得到这种爱情吗?”
                他轻轻地笑了,笑的声音在他喉咙深处低低地徘徊了一会儿才缓缓冒出,竟徒增了一丝嘶哑悲凉,那么忧伤又无奈。
                “如果可以,艾达瑞安,如果可以,你一辈子都不要经历这种感情。”
                他的声音那么悲伤,像是枯哑纠结的宣叙调,环绕着我压抑着我,让我挣扎着睁开几乎合拢的眼,不解地问他:“为什么?“
                “那太痛了。“他的指尖划过我的额头,脸颊,我朦胧地看见他眼中的戚哀几乎化作泪水:“我的孩子,我很爱你,那样的痛你不应该去体会。”
                他静了很久。
                “没有人应该。”
                “你父母都是贝伦与露西安的后代,我身为露西安同族的辛达精灵也能体会到那数千年前遗留下的爱与悲伤。我很高兴精灵们全部西迁,再没有人会为爱情心碎而死仅仅是因为……时间。”
                “总有人会的,莱戈拉斯,总有人……”我模糊的呢喃,像是想澄清什么。
                “是啊。”他认可了。“比如你母亲,还有……”
                我在那个长长的停顿中沉沉睡去。


                46楼2015-02-25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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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叔真的没死啊QAQ…今天会更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5-03-08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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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有弃!马上就发!


                    90楼2015-06-05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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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忘了更到几节了QAQ…今天的Piece 9 是番外,因为太久没临幸所以更三章(^-^)V


                      91楼2015-06-05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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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ece10
                        自从那晚后,父亲与我的关系更亲密了。毫无疑问,他是个睿智的人。我能从他身上学到跟莱戈拉斯截然不同的东西。
                        如果精灵教我的是精神的领悟和心灵的净化,那么父亲教我的便更多是这世界的残酷现实,以及面对它们的方法。
                        他们都在保护我,一个护我在怀,一个让我看清。
                        那一天我结束政务课程回到寝室,看见一个留着羊角胡子的老人候在门口,他一见我便开口:
                        “王子殿下,我是您的新管家。”
                        一位看不出年纪的老人,我真是不理解像他这样年纪——每一寸皮肤都刻上岁月的刀痕——的老人本应该坐在躺椅上颐养天年,为何还来应选年轻王子的管家——还居然被聘用了!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对这种纯粹为了限制人权的职业没有一星半点的好感。
                        “殿下。”他叫住我“你在学习辛达林语吗?我记得您的课程中并没有这个。”
                        “没有。”一时我竟有些无名冒火。
                        “那您为何要拿一本精灵语的书?”
                        我想学。
                        我在心里回答。
                        我曾翻阅过许多精灵古籍,那上面记载他和他家族,甚至我父亲的故事,比人类留下的要详细得多,而唯一的问题是:我看不懂。
                        “这与您有关系吗?”
                        “哦不,殿下。”老人笑得皱纹都泛起涟漪“我是说,您为什么不寻求帮助呢?无论是昆雅语还是辛达林语都有着上万年的历史,它们并不是那么好学的。”
                        “我不认为我应该拿这种小事麻烦我父亲。”
                        “会精灵语的人又不只殿下一个。”
                        我挑眉看着那个笑得深不可测的老人。
                        “为什么不问一问您的管家呢,殿下?”
                        “你?你会精灵语?”
                        “这可不是请教的态度啊。”
                        真是让人恼火的老头子,但他眼中闪过狡黠的睿智的光却让我屈身。
                        君子能屈能伸。
                        他叫冈都,不是那种慈祥的招人喜欢的老头。相反,总有一种仗着自己年纪大的优越感,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小娃娃。
                        可我今年三十整,已经是可以接管整个国家的年纪。
                        但不可否认,他的确博学而睿智——那样的智慧足以让他成为这个国家的宰相,但他似乎只愿意做个老管家。
                        “认真一点王子殿下,来看这个单词。”
                        他的指尖划过古旧的书页。
                        Meles,爱情。
                        “由此衍生出的其他单词,比如爱人——有男女之分——以及这个,朋友,Mellon。在精灵眼中,朋友的情谊和爱情一样重要。”
                        Mellon,朋友。
                        在Frodo·Baggins的历险中,还是这个词打开了摩瑞亚的大门,也是他和精灵的第一次并肩作战。
                        爱人,朋友,多么模糊的界限——在精灵眼中。
                        午后宰相夫人伊欧玫光临——她来给和父亲议事的法拉墨送大衣,正好碰上下楼的我。
                        “许久不见,王子殿下。”
                        她牵裙问安。这位骠骑国王的女儿眼下宫廷礼仪学得不错,但也无法消磨她骨子里带出的直爽和开朗。
                        “许久不见,夫人。”我向她颔首,于是她十分自然地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肘。
                        “这么长时间我还是弄不清这城堡该怎么走。”她轻笑着“女人的方向感也许并不好——哪怕我能在空旷的草原上辨识风向,也不知道这里的下一条楼梯会通向哪。”
                        “那已经够了不起了。”我附和道。于是她笑说我越来越会哄人开心。
                        路过大厅时她看到了那幅我母亲的画像——那绝不是她第一次看,但她还是停下来,向所有人都会做的那样感叹一句。
                        “我真想她——你母亲,阿尔玟。她是遥不可及的星星,只可惜陨落得太早。”
                        又是这件事,我已习以为常。
                        “您和我母亲很熟?”
                        “至少比你了解得多,亲爱的,在她怀着你的时候可一直是我照顾她呢。”
                        这倒着实让我惊讶了——在今天以前我与这位伊欧王族的明珠一直没有多深的接触,最深刻印象印象也不过是一次莱戈拉斯跟我父亲打趣说洛汗的公主曾对他倾心之类的,弄得法拉墨在一边手足无措。
                        而现在我才知道,她居然同我母亲十分要好。
                        我来了兴趣,而这位爽朗率性的女人也不准备隐瞒什么。
                        “说实话啊,你父亲真的不太称职——作为丈夫——不过也情有可原,刚铎那是刚刚好起来,并没有稳定,你父亲天天见不到人,莱戈拉斯隔三差五地去清剿零散的半兽人。你母亲自从嫁过来就没怎么和你父亲亲密地相处过——她也不曾抱怨,很伟大不是么?”
                        我注意到她提到精灵王子时的表情,是那种带着点敬仰崇拜的表情——并不是对我父亲的那种,而是真正的如同对神明的崇拜。
                        这倒也不足为奇,毕竟现在中土有几个人见过精灵,更别提这位高贵的瑟兰迪尔之子,若说我母亲也有什么显赫的身世,现在也不过是个已逝的普通人类。
                        “可我想知道——夫人,我有权利知道,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努力表现得像个热爱母亲的孩子,事实上我只是隐约觉得这类故事和莱戈拉斯有关系。
                        关于他的一切事我都想知道。
                        善良的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
                        “好吧。”她用的是近乎叹息的语气“你是他的儿子,知道也没有关系。”
                        她讲述了三十年前的夜晚,改变了所有人后来的生命。
                        母亲生我的时候很辛苦,血崩。医生用尽方法无力回天,守在我母亲床边的伊欧玟想到最好的医者不过是我父亲,于是撞开议事殿的大门——没错,妻子临产的前一刻他依旧在议事殿。
                        洛汗公主不知是急还是气,结果正撞上父亲走出来,她以为他是要去看妻子,于是不顾礼节地抓住他的领口咬牙切齿地说皇后快死了您救救她吧。
                        父亲犹豫了。
                        半分钟后伊欧玟才知道,就在五分钟前莱戈拉斯被骑兵送回来,胸口中箭,撑不了多久。
                        他刚刚急匆匆地出来,是要去看莱戈拉斯。
                        于是伊欧玟也犹豫了。
                        一个是这个是这个国王的挚友,中土最后一位精灵,他是为了保护这片与他毫无关系的土地才濒临死亡,而另一个,是这个国家的王后。
                        孰轻孰重,我已经知晓了结果。
                        我只是无法想象,父亲是在经过怎样的心情才做出选择,在救回莱戈拉斯时想着自己的妻子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我母亲至死都没有再见过父亲一面。
                        而我竟然诡异地,赞同父亲的选择——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别怪你父亲。”伊欧玟最后这样说。
                        “怎么会。”
                        我感激他,留下的那个是莱戈拉斯。
                        我只是想起很幼时他抱着我说着不怪你都是我的错的样子,想起他说着那块离心脏很近的旧痂痕的样子,我只觉得心痛。
                        他一定很自责,还有我的父亲,这样一个选择题,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都会自责会后悔。
                        法拉墨出来了,伊欧玟快走几步上前,忽然又似回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我。
                        “你母亲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我赢了。我不明白,不过也许你会懂。”
                        我赢了,输的是你。
                        像是同什么人的赌约,死者为胜。
                        我突然指尖冰凉。
                        我突然想起近十年前在圣盔谷的那一晚,莱戈拉斯说着死去的灵魂总有优势,他们是赢家的样子的语气。
                        “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占据未亡人的心灵,并永久徘徊。”
                        我想起他说这话的模样,那一点无奈一点哀怒,幼小的我天真地认为他只是在追忆旧友。
                        而事实却是……
                        这只是一个从未挑明的赌。
                        而赌注是一个位置。
                        父亲身边的位置,和父亲心里的位置。


                        94楼2015-06-05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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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新了这么多居然只有三条!三条!三条回复!!!内些催更的捏?更完乃们就潜水了么?!@加魔王道双鱼


                          100楼2015-06-07 11:11
                          收起回复
                            七夕!!!发糖发糖发糖


                            132楼2015-08-20 19:59
                            回复
                              楼主诈尸一下,近几日会更,有可能完结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16-02-11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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