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才发现是第二天凌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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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
1906年,伦敦全部地铁实现电气化。
“所以要来坐一下伦敦的地铁试试吗?”亚瑟问道。
“好啊。”已经在伦敦四处看了一天的菊已经面带倦容。
亚瑟隐隐地觉得菊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逼着自己陪他,这让他有点难过:“如果你累了的话……”
“不累,我很想去看看呢。”菊好像觉察出了亚瑟的担忧,又补了一句:
“真的不累。”
说完这句话半小时后菊在地铁上枕着亚瑟的肩睡着了。
在地铁穿梭的声音中,亚瑟突然感到肩上多了一份柔软的重量,侧头一看,是一头黑色的发。
亚瑟忽的感到一阵热潮从小腹往上涌,心脏因为异样的激动而砰砰直跳。
是的,我爱他,为什么不呢?难道我还能选择不爱像那样的一个人吗?这样,所有的狂喜和失落都可以解释了。然而,一个国家可以承担千万生命,却不能承受爱情之重。我,我和他,将怎样应对这份感情才好?
这使亚瑟害怕。另一件使他害怕的事是,他勃/起了。他不得不用公文包掩饰。
多年以后亚瑟向菊谈起这件事,菊对他的生理反应非常的不解。他解释说:
“你不知道,你睡着的样子很性感。”
“什么?性感?你说我吗?”亚瑟的解释只能招来菊更大的不解。
这很自然,因为在菊的心中,性感是指“十分地具有性别特征”,这和社会对两性形象的既定看法是分不开的。作为男性,被形容“性感”即意味着修长挺拔的身姿和宽阔的双肩,然而这都是他所没有的。
在他记忆中,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性感是很久以前(久到他忘记是哪一年了,只记得那时他还住在日式的房子里)亚瑟在他家留宿,早上起床之后,亚瑟向他询问有欧式的洗漱间没有,菊说没有,于是亚瑟向他讨要热水。
他把热水送过去以后,从门外朝门里偷看,他看见亚瑟开始剃须。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手动剃须刀。
他看见亚瑟对着他的镜子仔细地抹匀脸上的剃须膏,他看见亚瑟抬起下巴性感地清理残余的白色乳膏。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身上有这样优雅的男子气概。他脸红了。
最后亚瑟用热毛巾仔细擦干净脸,然后发现了他笨拙的偷窥。
“你看什么?”
菊方寸大乱:“对、对不起!”
亚瑟用在礼节与调侃之间把握得恰到好处的语气说:“你没见过剃须刀吗?”
菊慌乱地说着一些“ 打扰了”之类的话,退了出去。
在亚瑟这里,“性感”里的“性”不是作“性别特征”,而是作“性/爱”解。“性感”是指“使人想与之做/爱”。亚瑟记得坐地铁的那一天后他无法控制地想象菊会用怎样的一种神态和他接吻、拥抱、翻滚。他赤/裸的样子是怎样的?他会怎样呻/吟?他会绷紧身体还是瘫软的任我摆布?亚瑟尽力想象却想不出。
几天后亚瑟给菊递了张纸条:“我有一个私人的请求:你愿意同我共进晚餐吗?——反正你一定要吃英国菜的,不如早做好心理准备。”
菊赴约了,晚饭后三小时,亚瑟听到菊在一边回应他的吻一边说:
“我爱你。”
“是吗?”他开始褪去彼此的衣物,“那还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