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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问柳》by青誓(古风,温柔医师攻X隐忍杀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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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橪微微一笑,道:“既是你邀我来此,我当然不会怠慢。”
柳钟情看着他,面上依旧无甚表情,只是目光却在这暖黄的灯火中分辨不清。
半晌,他将那枚白玉子随手放回了盒子里,转开了眼眸:“打算对隐山派动手了?”
谢橪握住他欲要收回的手,那只手冷硬得有些硌人,缺少应有的温暖与柔软,就如同这人的心,他再触不到一丝温柔痕迹。
谢橪轻轻抚过他的手背,笑叹道:“这时候说这些,岂不是很煞风景?”
柳钟情微微挑了眉,“哦?那你想说些什么。”
“我记得初见你时,也是夜里。”谢橪稍稍放低了声音,语气也轻柔起来:“那时亦是月朗风清,你就那么突然出现,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柳钟情没料到他会说起这个,一时间没有接话,却也不曾打断。
谢橪便接着道:“那时候你一身夜行衣,又蒙着面,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鸣沙教什么敌对势力派来的人。”
柳钟情只是沉默,其实对于那个时候,他一样记得。
仅仅是一个巧合,却改变了他生命的整个轨迹。
那夜他是去执行一个刺杀的任务,那任务颇为棘手,他虽然成功了,却被人用暗器打中手臂。暗器显然是淬了剧毒,他得手后又被那人的亲信追杀,毒性发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最后只得遁入一个宅邸的后院。
那时已是半夜,普通人家应当早就入了睡梦,然而他闯入的那个后院中却有一人兀自月下把酒,见他闯进来也不惊讶,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仿佛饶有兴味一般。
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可是他已经毫无退路。
“若不是后来觉察到有人追杀你,恐怕我真会动手了。”谢橪颇有些慨叹的望着他。
柳钟情不甚在意的轻哼一声,“却不知谢教主这般的人,怎会突然起了救我的心思?”
谢橪轻笑道:“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喜欢英雄救美。”
“你说什么?”
柳钟情的声音蓦地变得冰冷,谢橪却不忌惮,仍是笑着,回视那双冷若冰霜,寒如剑锋的眸子,低声道:“就算只看到这双眼睛,我也知道面前的定是个美人。”
柳钟情皱起眉头,闭上了眼,似是再懒得搭理。
恰在这时,飞翠端着一个琉璃盘走入了亭中,柳钟情听到声音,便挣开了谢橪的手,抬眼看向那盘中的东西。
琉璃盘中有一个酒壶,两个剔透的琉璃杯,还有一碗碎冰。
飞翠一边摆放酒杯,一面道:“我听说这里的人喝这杨梅酒都会放入些碎冰,道是味道更好,便端了些来。”
“嗯,”谢橪应了一声,“你先下去罢。”
“是,飞翠告退。”绿衣女子斟好两杯酒,收了那琉璃盘,微微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柳钟情在石凳上坐下,看了看那琉璃杯中色泽艳丽的酒液,又抬眼看向谢橪,道:“今日来此,是想对弈一局,教主可愿赏脸?”
说着,他从那一旁的盒子中取出了一枚白玉子,眉梢微挑。
“自然是……愿意之至。”谢橪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打开了另一盒棋子。
柳钟情没有接话,两人就这么下起棋来。
其实已经许久不曾如此宁静平和的待在一起,虽然,只是表面,仅此而已。
谢橪方才的话也勾起他些许回忆,在不知身份的时候,他们何尝没有过温柔相待,缠绵缱绻的时日?
那个时候当真算得上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能相见的时日总嫌太短,无论是对弈或是比剑,抑或游山玩水,把酒言欢,都恣意潇洒。
从朋友到恋人,走到那一步却发现世事当真难测,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知道的身世,原来竟是这般……
这世上原有千般羁绊,远不是情爱二字便能盖过一切。
只是那红尘太美,揭穿时,也就太过残忍。


IP属地:浙江191楼2014-11-2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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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下了小半速度就自然的慢下来,柳钟情见谢橪执着一枚墨玉子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拿起一旁的小勺舀了些碎冰加入杯中的杨梅酒里。那晶莹剔透的冰粒浮在玫红色的酒液中,微微折射着浅黄的暖光,让整个琉璃杯都显得精致漂亮。
    谢橪听到那碎冰搅动的声音,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别喝这么凉的。”
    柳钟情触摸着冰冷的杯沿,眉梢挑起:“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些什么,更何况,这一切是因为谁,你难道不是清楚的很?”
    谢橪皱了皱眉,抬手将他的面前的琉璃杯移到自己前面,再将自己那杯放过去,也未多说什么,目光便又回到棋局上,稍一思索,落下一子。
    柳钟情抬眼看他,虽无言语,那眸中却似藏着许多深意。
    谢橪端起那杯盏,唇角微扬,仿佛能被他这般注视十分愉悦一般,“看着我做什么?”
    柳钟情垂下眼帘看向了棋局,口中却道:“你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谢橪望着他,这人对着自己时多是这般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就如同冰雕雪砌的精致塑像,十足美好,却也十足的冰冷。他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也不能说,故而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道:“没什么。”
    “好。”柳钟情微微颔首,竟似笑了笑,低头细看那棋盘,抬手落下一子。
    谢橪因他的表情而心口一窒,却只是低头饮下杯中冰凉的酒液。
    这种色泽艳丽的酒乃是用杨梅冰糖酿造,其实并不怎么烈,特点便在甘甜二字,然他饮在口中,却只觉得冰冷苦涩。
    谢橪放下酒杯,也压下了胸中翻涌的心绪,将注意力都倾注到了棋局之上。
    一时间再无人说话,只余清脆的落子声,以及微风过耳时带来的细微虫鸣。
    渐渐月过中天,柳钟情将一子放回盒中,淡淡道:“是我输了。”
    “承让。”
    此时一旁那碗碎冰已然融做清水,谢橪抬手将壶中仅剩的一点酒尽数倒入了二人杯中,随即举杯轻碰了他的杯沿。
    柳钟情不语,只是拿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谢橪一笑,也将酒饮尽了,双目盈着暖黄灯火,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柳钟情站起身来,移开了目光,道:“很晚了,回罢。”
    说完,他转身便走,然而还未走出这亭子,便被人从身后拥住了,温热的呼吸近在耳边,他皱了皱眉,却没有立时挣脱。
    谢橪收紧了手臂,低声唤道:“钟情……”
    柳钟情冷声道:“发什么疯?”
    谢橪却似是轻笑了一声,唇吻上他的侧颈,呢喃道:“大概……就是疯了罢。”
    柳钟情一肘顶在他胸腹间,冷斥道:“要发疯也别对着我。”
    他没留什么力道,却因现下没有武功,打的疼但没太大伤害,谢橪不闪不避,受了他这一下,始终不肯放手。
    柳钟情见他并无下一步动作,又挣不脱,便只是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
    半晌,谢橪低声道:“钟情,你可曾后悔?”
    柳钟情淡淡道:“后悔什么?”
    “……”
    “一切已成定局,后悔何益?”柳钟情抬眼望向落着点点灯火的湖面,沉声道:“世事亦如棋局,落子便应无悔。”
    谢橪低叹一声:“……也好。”
    片刻,他松了手,道:“回去罢。”
    柳钟情没有停留,往栈桥上走去。
    风清月朗,可惜春色已故,落花成尘,再难挽留。
    二人回到房中,柳钟情刚要将灯点上,便被握住了手腕。
    漆黑而冷清的屋子里,只有呼吸声格外清晰,轻柔却又沉重,叩在心上。
    柳钟情微微闭目,松开了手中的火折,便听它落在桌上,随即滚落在地。
    那灯最终也未曾点起来。
    衣带散落,单薄的春衫经不起拉扯,很快也滑落肩头,炙热的吻落在唇上,霸道之中带着些少见的温柔。
    柳钟情眉头蹙起,低声喘息,不多时,身体被转过去,他扶住桌角,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觉出那人的吻落在了后肩。
    后肩那处,正是云家标记所在。
    柳钟情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每次谢橪看见那个云纹标记,便会十分暴躁,那种身体犹自记得的疼痛,他无法忘却。
    然而这次那人却没有动作,只是抬手轻轻摩挲着那个痕迹,一边连绵的亲吻。
    “你……”柳钟情收紧了拳头,刚一开口,却被他打断。
    只听他压低了声音,极轻的道:“为什么你偏偏是云家之后……你可知,我那时见了这个印记……”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便已是分辨不清,柳钟情没有再开口,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随着这声叹息,身后那人一口咬在他后肩那个印记上。
    疼痛与酥麻的感觉一同涌上,他放任自己暂且忘却如何去清醒。
    反正,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明天。


    IP属地:浙江192楼2014-11-28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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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钟意闻言一怔,心中顿时涌上些窘迫,思量一阵,犹豫着打算开口时,却听见推门之声,转过头去只见温衍开门出来。
      那人见他们在院中,便走了过来,先是向袁青峰行了一礼,而后才笑着开口问道:“在说些什么呢?”
      他就那么站在花架下,一副十分闲适的姿态,丝毫看不出刚刚赶路前来的疲惫之色。
      柳钟意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应当怎么解释这个话题。
      “嗯?”温衍见他不答,便微微挑了眉梢,凑近一点,姿态之间带了点亲昵的意味,却又恰到好处,并不过分明显。
      柳钟意静静垂着眼帘,也不说话,却是抬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温衍一楞,他这个举动的意味已是十分清晰,虽说男子之间并非如同男女之间那般诸多顾忌,有些勾肩搭背的亲近举动也无可厚非,但却不是手指勾缠这样并不太出格却十足亲密温存的动作。
      温衍看了一眼那略微低着头沉默的人,再看向一旁的袁青峰,隐约便猜到一点这两人刚才究竟在说些什么。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暖,将那人的手拢入掌心,握住了。
      袁青峰活到这个岁数,自然也算是通达情理了,看到他这个动作,再回想方才柳钟意说的话,这才觉出那人言语中实际上已然透露了一些,只是不好直说罢了。倒是自己没想到这一层,反去问那种事情,也怪不得他神色间有些犹疑。
      袁青峰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五味陈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在他看得开,转过念头想想,温衍虽是男子,性格家世武功皆是上乘,若能长久相伴,也还不错,而柳钟意肯将这事告诉他,而不是隐瞒,说明那人是将自己当做亲近的长辈看待了,如此一想,倒觉得释然了。
      正当三人沉默之际,外墙忽而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声,柳钟意手中扣住几枚银针,还未发难,便见一支飞镖疾射而来,钉在支撑花架的木头上,而墙上人影一闪,便消失了痕迹。
      “是书信。”
      温衍从架子上拔出那枚飞镖,将被一同钉入的一纸书信取了下来,展开略略扫了一眼,递给了柳钟意。
      那书信上的字迹十分熟悉,柳钟意一眼便认了出来:“是哥哥写的。”
      将书信仔细读了一遍,柳钟情大意是谢橪已决定前往隐山派,大约三日后出发,不仅如此,信中还附了谢橪谋定的路线。
      袁青峰也看过一遍后,道:“想来是他用‘往生’所控制的鸣沙教中人前来传递消息。”
      “嗯。”柳钟意又将那信看了一遍,微微蹙眉。
      温衍知道他同柳钟情之间有特殊的读信之法,便问道:“可是还有什么?”
      柳钟意点点头,道:“那毒他已下了。”
      他又看着信上所标的时日,接道:“这信是昨日所写,想来送信只用了一日,那他们人必然也在附近,不过哥哥没有说具体是哪里,想必那处守卫森严,甚至机关密布,不宜闯入。”
      温衍颔首,道:“那毒需得七日方能发作,现在前去也不妥当,不妨算算七日之后他们会行至何处,再做打算。”
      “不错,谢橪体质特异,武功极高,若去的早了,难以对付,但若是晚了,哥哥行事被发现,恐怕会有危险。”
      柳钟意说到此处心头猛地涌起些不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温衍知他担忧,便轻轻与他手掌相握,无言安抚。
      柳钟意微微摇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种仿佛心脏收缩般难以言喻的感觉。


      IP属地:浙江194楼2014-11-28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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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青峰见状道:“既然如此,不妨去前厅,也请其余几人过来好好商议一番。”
        柳钟意颔首道:“也好。”
        三人携了那封书信到前厅,袁青峰又命人将秦绍瑞、简墨言等几人寻来,并取了简单的地图,依着那信上之言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秦绍瑞凝眉看了看那地图,伸手指了几处道:“依照柳公子所附的路线图来看,鸣沙教所选的路线多是官道,并不方便动手,唯独途中柏木岭、赤月湖、惘然山和罗衣湾这几处地形较为复杂,若我们事先埋伏,胜率便会增大。”
        袁青峰闻言细思一阵,道:“不错,只是还需计较一番路途远近。柏木岭虽是个下埋伏的好地方,但距离我们这里太近,路程只有一天左右,而罗衣湾则太远,恐怕还未到那处,钟情所下的毒便会发作。”
        秦绍瑞点点头,“赤月湖与惘然山位置十分相近,若鸣沙教三日后出发,按照路程来算,便该是这附近。”
        袁青峰微微颔首:“赤月湖我昔年曾去过,那个地方看似平静,其实沼泽密布,除却主道之外,其余小路都十分危险。不仅如此,那里毒虫蛇蚁也多,若在那处埋伏,恐怕也十分不易。”
        “确实,若对那里不熟悉的很容易误入沼泽之地,且我有听闻以蛊术驱使毒虫的,不知真假,简先生可否透露一二?”秦绍瑞说着望向一旁的沉默的灰衣男子,做了个请教的手势。
        简墨言淡淡答道:“确有此法。”
        秦绍瑞道:“如此说来,若选了赤月湖,反倒容易让我们自己身陷险境,却不知惘然山如何?”
        “惘然山我以往采药时曾去过,那处地势起伏,是许多丘陵组成,并不高险,”温衍指了指地图中那简单勾勒的山体,“主道是从此处通过,两旁山势层叠,倒是便于隐蔽……只不过山中亦是错综复杂,且有许多奇花异草,轻易触碰不得。”
        “哦?”袁青峰皱了皱眉,“那些花草可容易分辨?”
        温衍摇摇头,道:“并不容易,那处的草木种类繁多,其中有无毒无害的,亦有包含剧毒,或致人产生幻觉的,若不识得,看起来倒是长得差不多。”
        秦绍瑞道:“只是较为符合时间的,除却这两个地方,便在官道之上,且不论往来的车马商旅,极易误伤,若是跟官府扯上关系,就难办的很了。”
        “不错,”袁青峰沉思片刻,道:“惘然山与赤月湖比起来,还是不那么凶险些。至于那些毒草,不知温贤侄同简先生可否想些办法?”
        简墨言应道:“若到时不走得太分散,只兵分两路,我同温庄主应当能顾及一二。”
        “如此亦可,另做些解毒药物分予诸位,以备不时之需。”温衍想了想,又接道:“我同简先生也可先行前往查看究竟,早作准备,而若能绘制简易的路线,想必会好许多。不知简先生以为如何?”
        “好。”简墨言颔首,答应的十分利落。
        袁青峰沉吟道:“这般会否太过凶险?”
        柳钟意闻言道:“若是如此,我也与你们一道去,简先生没有武功,若遇到凶险,我也能做些照应。”
        他这么说着,微微蹙了眉,望向温衍。
        温衍便也不阻止,点了点头,对上他的目光,眸中露出些许温柔之意。
        “好罢,”袁青峰也应了,道:“如此,你们千万小心。”
        “自然。”
        几人初定下谋策后,又细说了几句,便各自去准备了。
        温衍三人决定过午便走,故而便回房去收拾包裹。
        温衍同柳钟意实则刚来不久,便也没什么可拾掇的,待回了房里独处时,温衍才开口道:“钟意,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柳钟意一怔,眉便皱了起来:“庄主如何看出来的?”
        “感觉罢了。”温衍轻笑一声:“你在人前虽向来寡言,但心绪如何,我还是能觉察一些的。”
        柳钟意沉默片刻,道:“哥哥所附的路线之中实则是有提示的,他亦觉得应在惘然山下手。”
        温衍不由得一诧:“那你为何不说?”
        “我并非不相信哥哥,我只是担心……”柳钟意唇角微抿,低声道:“庄主,就如同你了解我一般,哥哥很了解谢橪,我担心的是,谢橪也同样了解他。”
        温衍听他如此说,不由得也皱了眉。
        柳钟意道:“不仅如此,哥哥既然在信中用了暗语,地点亦是暗示,可见送信之人他并不全然相信……我方才不说,亦是想看看其他人觉得如何更为妥当。”
        温衍思索一阵,道:“目下亦无其他方法,我们先去那处看看,若有什么不妥的,便发出消息提醒袁前辈他们改变计划。”
        “嗯。”柳钟意颔首,手指无声扣住了袖中的匕首:“时间无多,容不得我们再三犹疑,这个计划既然已经开始了,便毫无退路可言了。”


        IP属地:浙江195楼2014-11-28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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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肃沉默了一阵,道:“教主如何打算?”
          谢橪淡淡道:“你猜他们会在何处下手?”
          祁肃答道:“我们既定的路线大多官道,他们定然不会选在官道上,所以,也就只剩下柏木岭、赤月湖、惘然山和罗衣湾这四处。”
          谢橪微微一笑:“若我没记错,鬼楼还有一处据点,就在赤月湖和惘然山附近罢。”
          “正是。”
          “很好,你看赤月湖同惘然山何处更适于埋伏?”
          祁肃皱眉思索一阵,道:“惘然山。赤月湖沼泽密布,着实可算是危险重重。”
          “既然如此,你立即动身,带那处据点中的鸣沙教众去惘然山,迷阵或是其他什么的,你自斟酌便可。”谢橪眉梢微挑:“只一点,便是要快。”
          祁肃道:“若是隐山派那些人提早动手,应当如何是好?”
          “我会下令改变路线,绕过柏木岭。若是他们埋伏在柏木岭,我们绕了过去,他们得知路线错误之后便已然晚了,只能尾随,而我们埋伏在惘然山,也就是等他们自投罗网罢了。至于赤月湖,他们想必也不可能选。而罗衣湾……”谢橪略微顿了顿,道:“若他们真的选了罗衣湾,我们便再绕一段路,直接往隐山去。不过我觉得不大可能,毕竟过了罗衣湾,便再无屏障了。”
          祁肃思索片刻,应道:“是。”
          此时雨已然下得十分大了,天色阴沉得犹如暗夜一般,唯有闪电之时照得四下雪白。
          谢橪看了看亭外的天穹,道:“另外,我身边只留二十死士,其余的,命他们改了装束,立即离开,直接回总坛去,将背叛之人全数杀了。”
          风势越发强劲,青墨亭中打湿了大半,水花一直溅到脚边。谢橪的声音夹在风里竟显得有些飘忽,祁肃听了却是一震,道:“教主不可……”
          谢橪看了他一眼,眸中寒光闪烁:“现如今你不过是我属下,这是命令,你竟敢违抗?”
          “……”
          “鸣沙教根基终究是在云川,中州势力单薄,硬碰硬也着实讨不了什么便宜。”谢橪示意他不必再说,“总坛是势必要夺回来的,回去之后最先杀的便该是坛中情报使,竟敢将这般大的事瞒下来,想必也是被控制了。之后传信给各个分坛,酌情调些人手回去。鬼楼之中鸣沙教的那部分势力,此次之后也由你全数带回云川,至于鬼楼将来如何,或是将楼主之位交予谁,都由你做主。”
          祁肃道:“纵是要收回总坛,待到教主从中州回去再完成也不迟……”
          谢橪似笑非笑的轻哼了一声:“若是不回去呢?”
          “若无十足把握,下次再动手亦可。”
          “嗯,待你以后成了鸣沙教之主,想要如何,皆由得你。”谢橪淡淡说了句,便摆手道:“下去罢,按我说的吩咐下去。”
          话说到此处,祁肃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却也不知那人究竟是何种心思,便立在原处,一时没有动弹。
          谢橪看了他一眼,道:“怎么,如今便想僭越?”
          “并非如此,”祁肃听出那话中似是嘲讽又似只是玩笑的意思,一抱拳,道:“教主只带那么点人,恐怕不妥。”
          谢橪微微摇头,低笑道:“先前与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未明白我的意思?”
          祁肃眉头紧皱,默然不语。
          谢橪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至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淡淡道:“此番,我只想了结恩怨。”
          风卷进亭子里,冰凉的水珠吹落在皮肤上,带着些冷意。
          他低声道:“二十年了,我要血债血偿,却不想再添无意义的杀戮。而且……我跟柳钟情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祁肃听着,一时竟无反驳的话可说。
          谢橪挑眉一笑,道:“师兄,你更担心谁一些?”
          祁肃一顿,道:“……教主莫要再说笑了。”
          谢橪果然敛了笑意,错身而过,立在他身后,脚步微顿:“有许多事而今方觉自己做得过了,只是,不可能有机会重来一次。”
          “……”
          “你说,若是重来一次,又会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然走出了青墨亭,祁肃转身望去,却见他就那么走进了瓢泼大雨之中,未曾执伞,却也未有分毫停顿。
          此时方觉错了又有何益?
          重来一次,若不知将来,是否仍是做当时一样的决定?
          这些事,永远也不可能有人知道。


          IP属地:浙江197楼2014-11-28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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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文的孩子们冒个泡好么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98楼2014-11-28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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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浮世本来多聚散
              “小心。”
              “怎么?”
              柳钟意手中一顿,微微回头去看身后那人。
              温衍指了指他方才要拂开的藤蔓,道:“这个名为‘暗生香’,寻常并无甚害处,只是被触碰时会生出香味,让人轻微中毒,”他皱了皱眉,“若是同其他一些药物混合,还有迷幻之效。”
              柳钟意道:“只是这个看起来同方才那些藤蔓并无甚差别。”
              温衍笑道:“你看藤蔓的叶根处有少许浅黄的便是了。”
              柳钟意仔细打量了那藤蔓一阵,发现确实如此,每片叶子的叶根处皆是带了点嫩黄的,便点点头,默默记下了。
              一旁简墨言在绘制的绢布地图上轻轻勾了一笔,一面说了句:“温庄主这是打算把柳公子当做亲传弟子来教了?”
              他们来到惘然山探查已然两日,画了简单的路线图,也记录了不少险处,但凡碰上些有毒或是迷幻效果的特殊植物温衍便会同柳钟意解释几句,说的人用了心,听的人也十分认真的模样,见的多了,简墨言也忍不住有几分调侃之意。
              温衍听了他这话也仍是微笑,目光凝视着带了些许怔愣的那人。
              柳钟意对上他的目光,心下一跳,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到一点不寻常的枝叶摩挲声,故而眉头微蹙,低声道:“有人。”
              不多时便听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向这边而来,那脚步甚轻,显然是身怀武功,且听起来有些纷杂,似乎并不止一人。
              柳钟意扣住袖中的匕首,与温衍对视一眼,心底皆是一沉,便也不多犹豫,眼神示意,放轻了脚步,迅速寻了棵巨大古木,携着简墨言掠上浓密的枝叶之间隐蔽。
              片刻,果然见十多名黑衣人从那小径上山来,而唯独有一人身着青衫,柳钟意一眼便认出,那人正是祁肃。
              祁肃原是走在最前面,然却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下了脚步,而他身后跟随的那些黑衣人也一齐止住了步伐,等他吩咐。
              柳钟意三人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大意。
              祁肃在那处站得久了,简墨言身无武功,闭气自然也不能久,终究坚持不住,强自控制着极轻的换气。
              然而就在他吐气的那一瞬,祁肃便已觉察,一枚暗器直直向这古树上打来。
              柳钟意知道那人直觉同武功的可怕之处,早有准备,手上凝着真气,接住了那枚疾射的暗器。
              低眼一看,却是一枚普通至极的飞镖。
              祁肃抬手示意,那些黑衣人立即四散开来,要围住巨大的古木。
              “跟着我。”温衍皱着眉,低低嘱咐了一句。
              “嗯。”柳钟意一手带着简墨言,身体犹如拉满的弓一般绷起,积蓄着爆发力。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14-11-29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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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柳钟意一手带着简墨言,身体犹如拉满的弓一般绷起,积蓄着爆发力。
                温衍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足尖轻踏树枝,便飞身而起,直向那株暗生香处而去,身姿极轻灵,仿佛衣袂也不沾染风声一般。
                他一现身,立时便有几人暗器出手,然温衍并不在意,只在那株暗生香上稍一借力,便又往稍远处去了。
                只听几声细微的轻响,他身后的暗器被几枚银针尽数打落,而有人影如鬼魅般一闪,追着他的方向去了。
                温衍并未走远,离了暗生香后立在另一棵树的横枝上,指间扣着一枚药丸,待柳钟意携着简墨言跟上之后,便将那药丸打向再度袭来的一枚暗器上。
                那药丸瞬间炸裂,散成无数粉末,随即消殁不见。
                “走。”
                温衍低低说了一声,柳钟意点头,立即带着简墨言随他向远处丛林间遁去。
                那些黑衣人纷纷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却在半途嗅到一点奇异的香气,顿觉有些晕眩之感,连带眼前所见也变得扭曲而奇异。
                祁肃立刻觉察了不寻常之处,示意后面的几人停下来,随即又看了那株似乎并无什么特别之处的藤蔓一眼,略略蹙眉,指了一人,道:“你留下来看好他们,其余人跟着我。”
                “是。”
                祁肃微微颔首,绕开那株藤蔓,飞快的往那三人离开的地方追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14-11-29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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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衍微微摇头,迎上了那些追上来的黑衣人,手中捏碎的药丸借着掌风袭向一人面门,那人猝不及防,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却仍是慢了一慢,只觉头晕目眩,手腕一痛,下意识的松了手掌,便觉掌中的长剑被人夺了去,而胸口一闷,已被掌风震开,跌了出去。
                  后面迎上来的人见了,自然不敢大意,时时提防着温衍再用药粉,三四人与他缠斗在一处,剩下的便要上前抓住简墨言。
                  温衍自然不肯让那几人得逞,衣袂轻挥,拦住他的人的登时屏息掩面,却不想他只是虚晃一招,借机离开重围,翻身落在简墨言身前,一剑向追来的人递了过去。
                  他招式一向温和,下手也不重,此时剑势却凌厉起来,隐隐透出几分杀意,剑尖直刺那当先的黑衣人心口。
                  那黑衣人反应也十分快,立时提剑挡下,同时打出一枚泛着冷蓝色光泽的钢针,显是淬了毒的。
                  温衍剑势不收反进,另一手却不疾不徐的将钢针夹在指缝间,在那人侧身挡住他长剑攻势的瞬间将钢针反刺进了他的手臂中。
                  钢针上的毒药显然毒性甚烈,那人被刺中后连连后退,慌忙的在身上寻解药,温衍追上去一剑刺入他右肩,剑气割伤筋骨,确定这人这几日无法拿剑后方才放过他,转身对上了后面的人。
                  祁肃见那几人一时无法将温衍制住,便挽了个剑花将柳钟意逼退一步,飞身往简墨言那边去。
                  柳钟意自是立即追了上去,将袖中那枚飞镖掷出,意欲将他拦上一拦。
                  祁肃提气,旋身避过,却仍没停住,不过这一慢,温衍便已稍稍从战团中抽身,迎上了他这一击。
                  祁肃借着下落的力量,这一剑极是刚猛,温衍并不硬接,手中长剑看似轻飘飘的递出,却直指要害,逼得祁肃不得不剑锋下压,挡开这一下,身形再度拔起,一个空翻落在了简墨言身后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07楼2014-11-29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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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衍未料到反教他借了力道,连忙回身一剑刺去。
                    祁肃手腕一翻,执剑将他的刃锋荡开,另一手往前探,欲要擒下简墨言。
                    然简墨言脸上却不见惊惶之色,微微抬手,袖中响起一点细微的机簧之声。
                    祁肃闻声一惊,训练得极为敏锐的身体先理智一步作出反应,那声音响起之时他便向后一仰,只觉一丝冷意擦着胸膛掠过。
                    那机簧劲道甚大,暗器堪堪贴着祁肃衣襟飞出,钉在了不远处的一颗树上,随即是一声爆响,竟将那木头炸裂开来。
                    祁肃心下不禁泛起些侥幸之意,他只道简墨言毫无武功,未想到他有这般厉害的机簧防身,若是着了道,恐怕不是受点伤那么轻巧的事。
                    借着这点间隙,柳钟意已追至跟前,也未留什么余地,袖中匕首向祁肃腰腹间刺去。
                    那些黑衣人纷纷提刃欲拦,温衍却抢先一步,极默契的转身背对着柳钟意,站在简墨言身侧,一个云剑将人逼退。
                    祁肃原是仰身躲那暗器,正将胸腹间的弱点暴露出来,此时也不好闪躲,便顺势向后翻身,同时抬腿踢向柳钟意右手手腕。
                    柳钟意收回这一式,顺着劲道转了个身,匕首寒光烁烁,向他颈项划去。
                    祁肃翻落后一抬手,长剑险险挡住了刃口,而后掌中剑气大盛,强用真气与他冲撞。
                    他内力十分刚猛,柳钟意方才原就受了些内伤,此时气息相撞,更觉胸中滞闷,却无暇调息解郁,只得略施巧劲,欲与他的兵刃分离。
                    祁肃却步步紧逼,剑势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倾泻而至,舞出一片银光。
                    柳钟意渐觉不敌,只是咬牙硬撑,气息运转十分艰涩,胸口更是如被无形刀刃割着一般闷痛。
                    僵持一阵,祁肃凌厉一剑将他逼退一步,却未紧追不舍,反倒一剑递向简墨言颈侧。
                    柳钟意见状跟上一步,匕首向他后心刺去。
                    温衍那面陷在战团之中,乍然间亦抽不开身阻止,只见祁肃微微一矮身,任那匕首在背后划出一道血痕,手中剑却已抵在简墨言颈上。
                    简墨言袖中机簧劲道虽猛,却仅能用得一次,故而此时无法反击,但面上仍是沉静如水,不见一点惧意。
                    祁肃既得了手,却无要挟之意,只一掌按在他胸口,将人击退几步,立时便有黑衣人过来将人擒住,退至一侧。
                    柳钟意欲要上前抢人,祁肃却回身一剑指向他咽喉,他侧身避过,祁肃另一手却顺势拍向他心口。
                    柳钟意举掌相对,真气冲撞之下,只觉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竟有些血腥味。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08楼2014-11-29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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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肃接连一剑刺向他肋下,柳钟意勉力以匕首挡下,然因气息不畅失了力道,只听“当”的一声,匕首竟被他打落。
                      祁肃眉头微皱,终究按捺住心下不忍,一剑向他胸前刺去。
                      温衍方才便一直分神注意着这边,此刻也顾不得那些黑衣人,掷出长剑逼开一道缺口,拼着身上多了几道伤痕冲出人群,想要拦下那一剑。
                      那黑衣人中却有一人打出暗器,击向他腿弯处,温衍不及闪避,受了这一下,想是那暗器上淬了毒,右腿一时间麻木无法受力,他知这般无法与祁肃相抗,便只是飞身将柳钟意按倒在地,顺势拾起地上了匕首,带人几个翻滚,离了那剑锋。
                      两人在一处险坡堪堪停住,柳钟意勉强调顺了气息,却觉手上沾了些温热液体,抬手一看,尽是血迹。
                      “庄主……”
                      “无妨。”温衍低低说了一句,看了他一眼,眸中尽是欲说还休的复杂情绪。
                      柳钟意心头一颤,微微偏过头,往祁肃那面看去。
                      祁肃知道他们此时已无甚反击之力,提了剑正要过来,却听一直未曾说话的简墨言开口唤了他一句:“左护法。”
                      祁肃停下脚步,也示意那些黑衣人不必阻拦,只静静听他说下去。
                      简墨言面色沉静如水,声音却一时间清冷下来:“小语死了。”
                      祁肃一怔,站在原地似乎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沉默着没有说话。
                      简墨言冷声道:“当年她替你挡下谢橪那一掌,是你害死了她,可你,却还为那个杀人凶手卖命。”
                      祁肃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道:“我忠于鸣沙教,并非忠于谢橪。是我对不起她,此间事了,你纵要我以命相抵,我亦无怨言。”
                      “我要你现在便以命相抵。”话音未落,简墨言左手一抬,看似同方才无般一二的暗器再度从机簧中飞出,直打向他后背。
                      周围的黑衣人没料到他仍有后招,一时都来不及阻止。
                      祁肃刚要闪躲,不料那暗器与方才的看似一样,实则不同,竟就在他面前炸裂开来,毒烟伴着银针一齐激射而出。
                      简墨言出手后却未多往他看一眼,只是微微蹙眉,目光望向柳钟意同温衍二人,示意他们趁机离开。
                      他们周围皆有黑衣人包围,要离开也是不易,温衍看了一眼那道被灌木藤蔓遮挡而看不到底的险坡,询问的望向柳钟意。
                      柳钟意颔首,伸手环住他的后背,稍一用力,两人便相拥着翻落下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10楼2014-11-29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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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还在更文的我对你们绝逼是真爱啊
                        小伙伴们还不快来顶贴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11楼2014-11-29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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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衍外伤得比他重许多,方才翻落陡坡的时候又磕磕碰碰不少,他也不确定那人究竟何处伤了,手上丝毫不敢用力。
                          温衍覆住他的手,低声道:“他们走了?”
                          “嗯。”柳钟意应了声,便觉他将一物递到自己手中,摸索了下,原来是个火折,便揭开缓缓燃了。
                          火折的光逐渐亮起来时,柳钟意才发觉他脸色十分苍白,唇上更是没什么血色,连忙将火折放在一旁,想要借着微光去看看他的伤口。
                          温衍原是靠着岩壁坐着,此时将右腿曲起,抬手至腿弯处,微微用力,将一枚淬毒的暗器拔了下来。
                          柳钟意咬住下唇,拿过那枚沾满血迹的暗器,看了看,道:“这种毒我有解药。”
                          他声音里带着些细微的颤抖,几乎有点慌乱的低头在身上找解药,温衍安抚的笑笑,应道:“嗯。”
                          柳钟意翻出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药丸给他吃下,随即将他沾了血迹的衣料撕开些,俯低了身去查看那伤口。
                          温衍轻轻拉住他,摇了摇头,道:“没事。”
                          柳钟意微微偏过头没有理他,借着亮光打量四周,方才只顾着看他的伤,此时才发现这石穴中确是别有洞天,像个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再往里些一片开阔,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在微光下看来充满了自然的韵味。
                          更令人惊异的是,其中还有浅浅的河流,几乎看不见什么涌动的波纹,但清澈的水面看起来确然不是死水。
                          柳钟意走到水边,撕下一片衣料洗净了,又回到温衍身旁,帮他清理伤口。待擦净了血迹,他从方才的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丸碾碎,抹在了伤口上。
                          温衍找出了止血药递给他,他便十分配合的接过,稍稍涂了一些。
                          将伤口处理好后,柳钟意看着他身上的血迹,道:“把衣服脱了。”
                          温衍怔了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低笑一声,道:“我身上其余的伤口都没什么大碍,你既受了内伤,便好好调息罢。”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19楼2014-11-29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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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是有什么凶险之事,我们亦是可以一起的,不是么?”温衍未听到他答话,便又握紧了他的手:“答应我。”
                            柳钟意沉默片刻,轻声应了,抬起另一只手,避开伤处,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背,宛若承诺一般。
                            温衍低声道:“就算你一时间不能改过来,那就记住,我身上还有‘红线’。”
                            柳钟意抿唇,道:“庄主,‘红线’当真无法可解么?”
                            “嗯。”温衍应了一句,心中却想,纵然是有,也绝不会告诉他,唯有这般,这人大约才会多顾忌一些。
                            柳钟意静静的与他相拥,半晌,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我记住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21楼2014-11-29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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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衍得了他这般回答,终于稍稍安心,两人依偎着休息了一阵,柳钟意道:“谢橪定然知道了些什么,我担心……”
                              他略微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温衍却明白他的意思,道:“虽然谢橪行事偏激狠辣,但那日在雪谷之中可见,他不会对钟情下杀手,钟情现在……至少是没有性命之忧。”
                              柳钟意点点头,眉却依然紧皱着,沉默了一阵,才道:“我们要想办法通知袁前辈,而且……不知简先生现下如何了……”
                              “祁肃方才虽对你用了杀招,却一直没对简先生下重手,想必简先生暂时也没有危险。”温衍稍稍坐直了身子,道:“而且,听他方才所言,祁肃反倒对他似有所亏欠。”
                              “简先生说的那个人,应当是那日我们在慕月崖上所见到的那名女子,”柳钟意道:“那时他说是因五年前被毒掌打伤而昏迷至今……原来是被谢橪所伤,难怪简先生肯帮哥哥。”
                              温衍叹了口气:“想不到五成的几率,她仍是没活下来。”
                              两人皆是静默了一阵,温衍开口道:“那时她是为了救祁肃,却不知……谢橪那时为何会对祁肃动了杀念。”
                              “五年前……”柳钟意思索片刻,似是忽而想到什么,道:“大约……是因为哥哥的事情。谢橪知道了哥哥的身份,自然就会知道楼……左护法当年救下我们的事。”
                              他略微顿了顿,才接道:“无论如何……就算他方才的确是要杀我,他仍是曾救过我跟哥哥。”
                              温衍扣住他的手,低声道:“……我明白。”
                              柳钟意抬眼看他,静静道:“庄主,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将自己的性命轻易交予他人。”
                              那目光平静坚定,温衍却明白那眼神之下的隐忍深情,不由自主的贴近一点,吻住那说出令他心神微颤话语的唇,并不带情挑和轻薄之意,而是像安抚和确认一般,小心而认真。
                              仅仅是片刻而已,柳钟意却因他的温柔而微微闭上眼,暂且放下沉重难安的心绪。
                              “钟意,”待两人气息都平定,温衍低低唤了他一声,道:“你可有想过,待这些事都结束之后要如何?”
                              “嗯?”柳钟意似有些不解,抬眼望着他。
                              温衍抬手摸了摸他的眉尾,抹去那里不知何时不经意沾上的一点血迹,道:“此事过后,你应当不会再回鬼楼了罢?”
                              柳钟意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温衍望着他,目光明亮,却柔和如水一般。
                              柳钟意知他想听自己说什么,微微抿唇,道:“我想同庄主一起……四处游历,悬壶济世。”
                              温衍弯了唇角,道:“要先同我成亲。”
                              柳钟意没料到他突然说起这个,怔了一下,不甘示弱的答道:“那庄主答应我的事,可不要忘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22楼2014-11-29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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