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天依旧炎热,钟雪霞工作时间很忙,难得能歇一会儿喝杯茶水,从茶水间出来,刚好看到几个人从主编办公室出来进入会议室,几个影子一闪而过,钟雪霞没太看清楚,但她觉得好像有个人像是阮翠云。她也没太在意,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快下班的时候,美术部的小圆张罗晚上去聚餐,还神秘兮兮地说有小道消息宣布,大家都积极响应。钟雪霞做的是内勤,需要和各个部门的同事打交道,所以一般这种活动她都尽量参加,以便拉近和大家的关系。
小圆定了大府酒楼的包间,还没上菜大家就开始问,“什么小道消息呀?”
“绝对爆炸性,听说我们杂志社要换老板了!”
包房里一下子炸开锅,连钟雪霞也吃惊不小,这家杂志社虽然在江城颇有些年资,可其实并不赚钱,靠着政f补贴才能生存下去。当然对于个人而言,关心的只是自己的职位,如果小圆说的不假,那么谁都有可能丢了饭碗。
小圆见大家半信半疑,继续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定这家饭店,可靠消息,咱们原来的老板,还有社长主编,就在这里和新老板吃饭呢。成不成的,很快就会见分晓。”
其他人仍在讨论,钟雪霞却已经在考虑如果被裁员怎么办。薛晏如上大学还需要钱,也许可以做点小买卖,生意或许不会太差。
酒过三巡,钟雪霞还在想这个问题,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断她的思路。包间里太吵,她拿着手机出去,电话是薛晏如打来的,说他们军训结束了,马上就要开始正式上课。
钟雪霞挂断电话要回房间,无意间看到阮翠云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钟雪霞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想了想也跟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阮翠云弯腰扶着马桶大口喘气,脸色很难看,早已不见往日的气定神闲。钟雪霞赶紧过去扶住她,“翠云,你没事吧?”
阮翠云勉强挪到水龙头前漱口洗脸,双手撑着洗手盆站住。想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是胃内翻江倒海似的难受,“你怎么在这?”
“我和同事在这里吃饭。”
“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钟雪霞不知从哪窜出一股无名火,“你怎么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不能吃的东西就不要吃,何必偏要遭这趟罪!”
阮翠云没料到钟雪霞会发火,她一向好脾气,印象中好像没见过她生气过。阮翠云努力露出笑容,声音却仍然有气无力,“怎么人老了脾气也见长。”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怎么样呢?”
钟雪霞到底拧不过阮翠云,抬起手抚平她皱起的眉毛,“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