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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作昂】_____暮色长歌_____(架空,长篇,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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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向来多话~~~你们要满足我!
这是我一年多以前迫于学习压力放弃了的文。既然答应了2013暑假继续写,那就是必然!然后这个架空设定,是我当年和飞雪(非风飞雪)一起想的,自己也很喜欢,绝逼舍不得弃掉。。。
然后走之前写到了第三章,现在考完试以后我重新修改了一遍以前写的。。于是第一发依然到第三章,然后会在这里持续更新。
再然后,本文原创人物比较多,再者写这个的时候小四没有出来。。。。。。。我我我我我是按那时的理解和思路来的。不过反正架空啦~~~代入感什么。。。无视好了跪。
最后,放封面~
楼主这里也谢谢大家前来观看啦~~~
哦对对!我已阅读文规!!!【这样宣誓对了吧~?嘿嘿】


IP属地:加拿大1楼2013-07-12 20:58回复
    【【【二楼目录】】】
    7月12日 序——第三章


    IP属地:加拿大3楼2013-07-12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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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覆城】②
      纵然已是秋季,庭院的那一大座假山仍旧是深绿色的,周围环绕着的树木,叶尖却已开始悄然泛黄。
      几经抄捡后的太子府已显得零零落败,大门也已被封上却仍派有士兵把守。然而皇太子和太子妃却仿佛是消失在王城之中了一般,任凭项桓如何地派人搜查几近是要将整座城池翻个底朝天,却仍然找不到这两人的踪迹。
      或许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绿色掩映下那座假山是镂空的,深处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石门,连通的是府内的暗室。虽然是暗室,但却也并非想象中那般的阴暗潮湿,厅堂落落大方干净整洁,墙角处还摆放着几盆兰草。这个暗室也极为简单,也仅仅只有这样一个厅堂和一个可供休息的内室而已。
      或许洛亲王做梦也想不到,他要找的人此时就还在太子府内。
      入夜已深,坐在宁静无光的暗室厅堂内,少羽眼间却透着一丝淡淡的恍惚。禁城发生政变已经过去了七日,这七日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和她,石兰。
      左手臂上的齐指长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他记得那一天他带着她准备从禁城的右侧宫门走,便如意料之中的一样,洛亲王早已派好了人手围住各个可能逃往外面的通路。宫门处,倒下着些许本是准备逃出禁城的宫人奴婢,已被毫不留情地格杀于血刃之下,死状惨烈。
      埋伏在那里的都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些精锐的杀手,或许是得到需将他活着抓去的命令,那些杀手都并没有真正的动用杀招,大意之余却反而被他先斩下三人,舜国皇太子项少羽的英勇善战、精通武艺果真都不是虚传。
      那些埋伏着的人终于都不敢大意,开始使出全力,渐渐的他开始招架得有些吃力,一个闪身之余差一点被疾速掠过的长剑刺中,而在那一刻,石兰却出手了。
      看着她夺下了身侧那对她毫无防范的人的武器迅速挡住了向他袭去的利刃,他吃惊了一刹。随着她利落的出招,干净漂亮地掠过了一个杀手的颈项,他却又迅速回过了神来,再次投入了战斗之中,然后是两人完美的配合。他从未想过她是会武功的,然而那一夜里深色宫装长发飘扬的那个身影,敏捷的出手——少羽知道石兰的武功绝不在他之下。
      可是他们毕竟只有两个人,面对这么许多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仍是处在下风,两道剑光飞快地向石兰划去,然而她却已经无法顾及身后的空当,他也来不及错身用剑挡下,只有拉过她,让那一剑划过了他的手臂。
      后来的局势便彻底发生了改变,忽然从黑暗中掷出了几只六角镖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几个将他们围住的杀手咽喉,随着那一队人的倒下,一个白色的影子拔剑而出,剑光凌影间又倒下了几个杀手,为他们开出了一条路。
      少羽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他戴着面具,只是隐约觉得那双眼睛绝不是他所熟悉的。那时他也不再顾虑任何,便执起石兰的手消失在了宫门前,没人赶得上追来,那个白衣人已经替他们断了来路。他便带着她躲进了禁城背后的太子府,进入了那个之前便有的暗室。想来这也许是整座王城于他们而言最安全的地方了。
      那个白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出手帮助他们?洛亲王早在起兵发难前早已封锁了他的一切人马,禁城之内如何会有这样的高手出手相助?
      少羽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他始终没有想明白的问题。思绪无法再向前,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个刀光剑影中长发飘然的身影,如淡淡月光中的一笔惊鸿。
      忽然听得一声轻响,内室的门被推开,石兰轻轻踱步走出,黑暗之中他们谁也没将烛火点上。
      这七日中的每一夜一直是她睡在内室里而他就在外面的厅堂。
      他心里明白到现在他们都不过是挂上了名分的陌生人,这份于她缄默之中的距离,他会守住。
      “我没有困意,想出去走走。”石兰语间平淡而简洁,却忽然顿了顿,“这几日你没有休息好,进去睡吧。”
      “不必了,我也正想出去。”他犹豫了一下,却立刻又站起了身。她背影一滞,也不再说什么,向外走去。


      IP属地:加拿大6楼2013-07-12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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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覆城】③
        月光倾洒在庭院,被人几经查抄的太子府连院内的植物都是七零八落的,月光下难免地显出了几分凄凉和从未有过的安静萧瑟。
        并排走着的两个人的脚步都格外的轻,因为门外不远处也许还站着洛亲王的守卫。这七日他们都鲜少出来走动而多时是呆在暗室里的。
        “抱歉,让你受苦了。”少羽仿佛踌躇了很久,出口时那样僵硬的口吻甚至连他自己也惊了一下,与平时那似乎总是自信而明锐的舜国皇太子判若两人。
        她摇了摇头却忽然停住。随着石兰的停顿,他的脚步也忽然停止,目光侧过。
        石兰清冷的侧面还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那些喜与悲仿佛早已被掩埋在了不知名的岁月里,再无演绎。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她抬起眼眸,神色却平淡如水。
        少羽一时却不知再说什么好,是啊,那不过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政治婚姻,蜀王所想的是结亲于舜国之后的荣华与权势,而他自己的父亲祥帝,所念及的亦是那蜀国与陵国南关交界的绝好地位。而他们两个,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有呢,你希望得到什么?”
        “自由,安宁。”她轻轻闭着眼,仿佛在聆听着庭院内枯叶落下的声音,却是一阵涌上心头的嘲意——石兰,为什么到现在还要奢求你注定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你要知道这于你一生都是奢侈。
        他站在她身侧,却是第一次这样真实地感受到了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那种距离,不同于第一次相见时那样模糊的感受。可是这一次却有着不可言喻的失落,眼底一闪而逝。自由,安宁,这恰恰也是于他最为奢侈的东西。
        “过不了几天我们便可以离开这里,很快会有人来接应,外面已经部署得差不多了。”少羽转开了话题,“ 还有,我已安排好人可护送你回蜀国……毕竟你在那里会安全许多。”
        “我不会回去。”
        没想石兰那么断然地拒绝,少羽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也没有再回去的必要。”月光映在她脸上,衬得她眼色一片迷茫。
        “这是皇后临终前交托给我的。”她抬起右手从自己的眼眶边掠过,像在轻轻拂拭着什么,转而拿出袖里的信函递在他面前,“她说若禁城被攻破,七日之后必将这封密函交予你。”
        他点头,眼色变得深重了起来,接过了她手中的信函。
        静夜,晚风,寻觅无声。
        禁城内,永宁宫的厅室烛光未灭。这里新的主人、已是摄政王项桓坐在桌旁揉了揉太阳穴,略带黑色的眼眶显示出了他深重的疲惫。
        “怎么,当好不容易坐到了你梦寐以求的位子上来却反而夜不能寐了?”相隔很远的暗处,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端起了茶,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梦寐以求的位子?我想要的是光明正大地成为舜国帝君、长凰殿之主,而不是这什么摄政王,好不容易才除掉了我那个兄长,他项少羽不过是一个才年满十八的小子,皇太子又怎么样?我就不相信等我正式登基之后倾舜国上下还除不掉他!”项桓自酌了一杯酒,一饮而下。
        “哈,你真以为这样简单?”斗篷下的人表情愈发的嘲讽。
        “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在你的策谋下整个舜国不都已是我们的天下,还怕那个小子吗?”项桓看着远处黑暗中静坐的那个人影。
        正是这个人一年之前便找到他说要做一个交易,允诺一年之内助他夺下舜国君权,一次又一次精准的算计,一次又一次无误的截杀之下,在一年之后他真的办到了。只是时至今日他都不曾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甚至猜测不出那个人的年龄,太是深不可测。
        最为奇怪的是,那个人至今都没有告诉他,交易达成后他想要的是什么。
        “护国元帅龙止将军,丞相司马琴,舜国一文一武两大将相所拥立的皆是皇太子。况且舜国兵权三七而分,至今为止我们只掌握了其中之三,你便想要坐稳这帝王之位?”他冷笑一声。
        “其中之三?不可能,项少羽那小子哪有那么多的兵权!那其中的大部分不都已经被截在了边关吗!”正是因为皇太子的大部分人马都被拖延在外,那禁城内竟已只剩千余人死守。
        “别忘了,舜国最为精锐的四部军队只听令于那四道命牌——青龙、白虎、玄武、朱雀,而这几道命牌,可在之前就已经被祥帝给送走了呢。拥有这四部军队,才算得上是舜国真正的王。”
        舜祥帝终究还是守住了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送到哪里去了?”项桓不再饮酒,目光骤然一凌。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最重要的是……”斗篷下的人掠起一丝笑容,看着眼前的摄政王,“决不能让项少羽先找到,否则前功尽弃。”
        “哼,我就不相信那小子还能逃得出这座王城!” 项桓将酒壶摔在了地上,声音脆得刺耳。
        坐在黑暗深处的人再度端起手中的茶盏,“竟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便是毫不犹豫地将茶水泼了出去,溅了一地。他拂了拂袖,如风一样消失在了这里。


        IP属地:加拿大7楼2013-07-12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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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覆城】④
          距王城十里之外的小镇,夕阳已渐渐沉落。
          客栈外,少女跃下马背,伸了个懒腰,褐色轻束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微睁着眼睛看向远处,显然是还没有完全睡醒的模样,“龙且,这又是到哪儿了?”她伸手挡了挡眼前的光晕,转过头看着正在安置马匹的红发少年。
          “睡得这样沉,早知道先前路边镇上随便找个地方把你卖了多好。”少年打趣地看了她一眼,这一连几日的策马扬尘,这丫头就这样安然睡去了一大半。
          “你敢!”听到他的话眼里的睡意顿时褪去了大半,少女看了看他转眼后疲惫的面容却也没再说什么,一副姑且不和你计较了的样子。毕竟这一路,他也的确是辛苦了吧。
          “前面不远就是王城了。”红发少年突然走到了她身侧,定定地看向远处夕阳成玦的地方。他好看而明朗的眼眸里藏着担忧,还有更多更深的情绪。
          王城兵变已过八日,他用了比预计所需更长的时间才赶回了这里,不知道里面已是怎样的模样。一月之前,祥帝猝亡,太子急召回宫,而就在那之后边关紧随而来发生的便是舜国护国元帅龙止被停职囚禁,整个护国元帅府也被莫名地拘禁了起来。
          可谁都知道,那写着‘因护国元帅私底与郢国交好、不尽职责的缘故,交帅印,囚于室’的圣旨不过是洛亲王所诬陷而造的,可那上面毕竟有皇帝的玉玺,只要违抗便是死罪——当然是以叛国的罪名。洛亲王的人马搜遍了将军府却独独没有了元帅之子龙且的影子,那个十八岁的舜国少帅在整个元帅府被拘禁前便已消失了踪影。
          “先去休息吧,城门护卫每值四个时辰轮换一翻,明日天将亮时分正是最后一班门将最为疲敝的时候,那时正好容易混进去。”
          “好。”她点点头,眼睛正注视着城门里很远的地方,“那就是王城啊,看起来还真是冷清呢。”
          夕阳渲染,这一座城池却也不见任何温柔的颜色,透着一股沉闷的静默和一种潜在的压抑。
          “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他眸里一沉。
          “放心,有本姑娘在,再难的事情放到面前它也不是个难事。”她抱着手肘,轻轻一笑,像是故意在缓解这样一种心情。
          “哦?那早知当时就不拉住你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不禁笑了笑,然后转身向客栈走去。
          “喂你——不准再提这件事!”少女气得一跺脚,恨恨地跟着他走去。
          十日之前的碧檀谷,远远便有马蹄声传来。马背上的红发少年已经赶了许多天的路,几乎已是筋疲力尽,从舜国西南的关隘一路北上,丛山密林之中寻了许久才找到了这碧檀谷——那位隐逸了多年江湖人称碧鹤老人的居所。
          他来这里,是为了完成身为护国元帅的父亲被关之前交给他的最后一个命令,原来父亲早已预料到洛亲王将要策反的动作,便提前谴走了他,让他务必在北部密林的碧檀谷之中找到他的旧交、同时也是隐退江湖多年的高人碧鹤。
          龙且并未想懂在这样的时刻父亲为什么一定要他去寻找这样一个江湖上的高人来帮忙。但他知道,父亲有他的道理。他记得走之前父亲交代过他一句话——若找到碧鹤后王城传来不测的消息,一定先请碧鹤老人一同前往王城协助太子,最起码要保得祥帝血脉周全。
          王城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意料,但他希望现在所做这一切不要太迟。
          碧檀谷地势极为隐蔽,其入口恰在山路回环的第十四弯处,绿树掩映下更是让人难以发现。难怪是位武林高人的隐居之所。
          谷口排列着一连串的巨石阵,夹杂着阵阵醉人的花香味,土壤里盛开着洁白的曼陀罗花。连续数日几乎没有合眼的疲乏以及力竭,再加上几乎是充斥在脑中的醉人香气,他只觉得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不行!”他脑中一醒,拔出剑反手在自己的左臂上划开一条口子,瞬间便有血沁了出来,虽眉头一蹙,但这一阵痛意让他立刻清醒了许多。
          “不是吧,就算走不出来也不用这么想不通吧……”远处有少女的声音传来,却听不太明晰真切。
          龙且暗暗一笑,这样通过疼痛来使自身清醒,在战场上行军时都是常用的办法,怎么成了“想不通”了?不过这女孩一开口,反倒能让他大致辨认出出处的方向。
          “谢姑娘提醒。”他收起长剑,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快步跑去。
          “原来你……”声音的主人恍然明白了过来,便噤声不再说什么。
          未过多久,白茫茫的雾顷刻间全都消散,只在不远处站了一个白色长袍的少女,重纱笼面,深色的瞳仁弥漫着清浅的笑意,看着来人。“算你还有两下子。” 她打量着眼前的人,师父让她今日在此等候的来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刚才的事情,多谢。”龙且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打啊扮得有些奇怪的少女,她的整张面目只露出了那一双琥珀般清澈的眼睛,她便是碧鹤老人现下的弟子?
          少女静静地盯着他,“你是来找碧鹤老人的吧?”
          龙且点头,算是承认。
          “想见我师父的话,先追上我吧。”琥珀色的眸带着狡黠的笑意,重纱下,薄唇轻翘,“追上我就带你去见她。”说罢她转过身向后跑去,旋即消失在了他眼前。
          没有料到面前这个人会有这样的主意,却也没来得及多想,这碧檀谷这样复杂宽广,或许只有这样是个找到碧鹤老人比较快一点的方法。
          龙且嘴角一扬,向那逐渐消失的身影追去。


          IP属地:加拿大8楼2013-07-12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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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覆城】⑤
            “那个谁,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长过脚踝的白袍掩住了少女的身形,她点足站在粗树枝上静静看着停住了脚步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龙且抬头看着白袍少女,这丫头的轻功果真是十分出色的,他不得不承认这在他之上,碧檀谷里已经周旋了些时辰加之这一路的过度疲累,胜负其实早该分晓。
            “怎么,是不是想告饶了?”琥珀色的眼眸半眯起,重纱下的面庞带着丝得意的笑容,“月瞳。”
            “月瞳?”他嘴角扬起,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你刚才说只要我追上你就带我去见碧鹤老人?”
            她轻轻点头,“是啊。”
            “丫头,记得说话算话。”他的视线稍稍偏转,看向她的脚下,使了一个眼色,“不过,我还是提醒一下你比较好。”
            尚自没有反应过来的月瞳还没来得收回自己有些疑惑的目光,却听得有木头的断裂声传入自己的耳畔,忽然脚下一空,“喂,你这个……”秋日里有些缺少水分的树木渐渐变得脆弱而枯萎,应声而折。
            好在轻功功底好,她仍然在摔落前稳住了脚跟,“没良心的!”话音刚落,她身形向后一偏,退后的那一步恰好踩在了过长的白袍上,最终还是没能站稳而向后倒去。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止住了她整个人向后倒下的趋势,映入眼睑的是龙且充满笑意的模样,“所以我赢了。”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手臂稍一用力将月瞳拉了起来。而就在那一同时,另一只手挥过未出鞘的剑挑落了遮住她面庞的重纱。
            轻束的褐色长发随之散下,重纱不再,精致而娇俏的容颜展露无疑,带着一丝尚未完全退去孩子气。那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女,他目光中一怔却又立刻回过了神。
            “这只是一个意外。”月瞳别过了头,脸颊微有些泛红,“我就知道不该穿师父这身衣服的。”她拉了拉长袍一直拖到了地上的摆部低声抱怨道。她本想扮成师父的样子捉弄一下前来的人的,没想到反而因此除了糗。平素她的轻功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如今偏偏栽在了这上面。
            “所以现在,你可以带我去见碧鹤老人了。”他勉力一笑,声音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淡淡疲倦。
            “那跟我来吧。”她点点头。即便有些不服气,但她也是愿赌服输的人。虽然师父所吩咐的……是直接将她所算今日要进谷求见的人带到谷中去。
            “师父她现在身体十分的不好,这几天都是呆在这间清修的院子里几乎没有出来过,你这次来不会是想……”已至碧檀谷最里的一间院前,她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警惕,并非是不信任眼前这个人,而是出于对师父的担心。
            “我……”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停顿了一下。父亲命他来,确实是想请碧鹤老人一同去王城相助于皇太子的。
            “小瞳,客人可是带到了?咳咳……”声音自庭院的另一头传来,夹杂些着咳喘的声音。
            “啊,当然是啦,师父你老人家的命令徒弟哪敢不从?”她扬了扬声音,暗藏了心中的忧虑。这几日她都只能站着这院外和师父完成对话,实在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拜见碧鹤前辈。”龙且同样提高了些声音,双手行礼。虽不怎听及江湖的事,但提起这位老人,连他父亲的言语间也是满怀着敬仰,自然在他心中也是如此。
            “呵呵,来的可是龙止那家伙的儿子?”院内传来的声音苍老而病弱,却充满着慈爱。
            “是的,前辈。”
            “如果可以,还真想见见你这孩子,不过听声音怕是比当年你父亲沉稳懂事多了。”老人轻轻一笑。当年龙止那家伙可是一点也不讨人喜爱,那时为了惹她生气便整天叫她“老太婆”,如今,她已是一个名符其实的老太婆了。
            那都是,多少多少年前的往事了啊。呵呵,没想那样一个不靠谱的家伙,后来竟然真的当上了舜国的护国元帅。
            “你父亲让你来找我,可是为了舜国之事?”话锋一转,老人的声音骤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龙且不禁眉头紧锁,“王城如今的情况,怕是让人难以预料。”
            “呵呵,若事事皆可以预料,这世道怕也不会如此动荡不安。不过前日我算过一卦,帝王星动,王城怕将易主,我也毫无办法。”白发斑斑的老人看着自己日渐委垂而失去力气的双腿暗自摇了摇头,“况我现在,已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自己的生命,大概是要枯竭殆尽了吧。像一只再也无法挥动翅膀的蝴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逝去,甚至连身体里血液流淌的速度都能感觉得到,就像生命一点点被推向了终点。十九年前舜王宫里算的那一卦最终成了真,她这一生终究是一卦也没有算漏。
            就连她自己的性命,也是如此。
            不过还好,在她生命走到尽头之前,总是还能再做一些什么。
            “不过,王位他还取不了。七星虽有异动,但也并非全为凶相之兆,局面仍可挽回。”老人向微微隙开的门缝向院外看去,灿然的阳光之中只得大概看见两个人的身影。那个褐色长发的少女,她多么疼爱这个孩子啊,可惜,已是不能再让她见自己一面。
            “还要烦请前辈明示。”
            “取下院门左边角落所放的三个锦囊,然后即刻前往舜王城。龙且少帅,到达王城后,怕是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等着你,或许还有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今我已是这般光景,当年许诺你爹的事也只能由我徒儿代替完成了,就像你来代替你爹,完成他的使命一样。”
            “所以小瞳,你也一起前去,代替为师,助他们一臂之力。”
            她轻轻阖了眼,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女孩小时候的样子,那么倔强却也那么孤弱无助,明明是被人欺负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泪水。第一眼看到她,心里就是满满当当的疼惜。
            可是有些事情,她最终还是没办法亲口告诉她啊。


            IP属地:加拿大9楼2013-07-12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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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月华满】③
              月光照在石兰漆黑如墨的长发上泛起一层浅色的光华,晚风穿堂而来带着瑟瑟的冷意,纤长而单薄的影子投影在地面上,没有一丝颤抖。画面仿佛定格,连同她眼里的神色。
              那抹白色的影子,城墙外一眼后就始终没有办法在她脑海里淡去。石兰垂下眼睑,“为什么还要出现……”她喃喃着对自己说。
              她记得那夜城墙外,他面具之下和她对视的眼神,让她怔在了原地。
              还是那袭白衣,还是那柄惊影剑,一如一年之前的那些时光里的模样。可不同的是那种距离早已不能用时间来衡量。
              那一刻她真的宁可死在埋伏在禁城外的杀手剑下,也不愿看到那袭白衣再度出现在她面前,深锁于脑海中的记忆竟然就这样悄然碎裂,她不是悲哀也不是愕然,却唯有迷茫而无助。
              这一年深闭于宫中的生活,她以为时间已让那个白衣飘袂的身影在自己心中淡去,连同过去的回忆一起淡去。
              慕迟,江慕迟……
              那个在脑海中凝结许久的名字终究还是出现。石兰轻轻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睫毛轻颤。凉夜的风中,她微微扶了扶肩却没有想要回屋的意思。
              忽然身后一暖,一袭黑色的长衣已披在了她身上,她带着淡淡的惊意回头,在刚才的入神之际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走到了她身后。那个人是项少羽。
              “小心在外面着凉。”他低了低头,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将头侧过。淡淡的月光落在他俊逸的侧脸,捕捉到他眼底最后那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慌乱。
              “谢谢。”石兰迟疑了一下,伸手将长衣拉拢。
              他已走到了庭院的转角处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早些……休息吧。”
              “太子也是。”她轻声答道,两个人的背影相对,月光映照下地上的一双影子刚好交汇。
              “以后叫我名字吧。”少羽沉声,走过转角前的那一瞬他还是忍不住转过了头。风敛起她的长发和披在身上的长衣,她目光之所在却是他之所不及。这样的距离感就如一年前的婚典上来得一样强烈,他低头自嘲一笑。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庭院,石兰回过头有些怔怔地看着那条寂静的长廊尽头,披在身上的长衣有着淡淡的他的味道。那一瞬她下意识地想回绝他递来的长衣,可只是犹豫的刹那他却已走开,任双手僵在了原处。
              “请出来吧。”她低声对院内另一边说。
              褐发的少女应声而出,笑眼盈盈地看着她,“你早就发现我在这里了吧。”月瞳本也是闲得无聊又毫无困意,所以也才在这里百无聊赖地转悠,没想到竟然看见了石兰。
              “刚才就看见他把外袍脱下后站在那儿犹豫了好久。”她眨了眨眼,躲在榕树的树枝后的她可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石兰一怔,低了低头却没有回答。
              “你们这对夫妻倒是挺不一样的。”
              “是吗……”石兰忍不住苦笑,轻抿着唇。
              “别总想不开心的事啦。”月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之前石兰独自在月下的神情她看得真切得很,那种平静中的悲哀和只有一个人在的时候才能扔下的坚强。
              其实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坚强的人,只是每个人所独自承受的究竟可以到何种程度——那不一样,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自己亲手画下的牢。
              “月瞳。”
              她着实没有想到石兰能喊出她的名字,略带吃惊地转过头看着她。
              “早点休息吧。”
              月瞳笑着摇了摇头。她没说,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子妃,她却对她有着相当的好感,那种熟悉的感觉或许便是一见如故。


              IP属地:加拿大12楼2013-07-12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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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萤火】②
                石兰将目光移向别处,略微侧过了头。在她内心深处里始终对少羽都是存有一种说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支使着她不敢真正去面对关于他的任何事。
                一年以前嫁来舜国她是迫不得已的,毕竟是个沉静内敛的十六岁少女,先前的她或许从未设想过自己嫁为人妻的情景,况且那时她的心里有着那个白色影子,说不上是很深的喜欢,却有着一种淡淡的依赖。
                其实以着她的性子,就算是如何的勉强她本也不会答应就这样顺从地嫁去了舜国,若不是因为那一件事……
                “你不相信我?”
                那时的她抬眼看着他,言语间淡淡的,心里却早已不是如此沉静。
                他一袭白衣,十九岁的他看起来清俊却冷漠再没了素日里看着她眉目间的温柔与笑意,冰冷的目光划下一道很深的隔阂,就连此刻他携在身侧的惊影剑也散着冷冽的光。江慕迟只是这样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好,我懂了。”她站起身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走去。那大概是在一个春日的光景里,园里开了不少的桃花,可是在她记忆里却丝毫没有温暖的气息而是比冬日更加刻骨的严寒。
                那天起他们再也没见过面。一月之后,蜀国二公主石兰嫁去了舜国,成为了太子妃。
                穿上嫁衣戴上凤冠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有些没由来的慌乱,她甚至不知道她要嫁的是怎样一个人,只知道他的名字叫项少羽。
                后来的第一次见面,就在夫妻交拜之时她默默地垂下头,抬起头的那一刹那隔着她目前的那一层红纱两人的目光第一次相遇,却又在同时旋即躲开。而自是不必说那天的洞房,他和她只是各自在床榻的一头坐了一整夜,甚至没有多说几句话。两天以后听说他请命去了边关,她心中竟然轻松了下来,丝毫没有别人想象之中应有的那份委屈与怨恨。
                想必是皇太子走之前所做,即便是他走以后太子府所有人都是对她尊敬有加,朝里朝外也没有听到过半句关于他们的闲言碎语,也没有任何繁杂的事情来打扰过她。她在太子府呆过了还算舒心的一年,直到洛亲王发起那场夺宫之变。
                到长凰殿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才觉得她真正地认识了项少羽。
                “石兰——”少羽的喊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有一个杀手来到了她身前。
                那把举起的刀却被僵持在了半空,在石兰还不及反应之际月瞳却已出手替她挡住。她手中的琉璃刃短而小却十分的精致,物如其名,有着淡淡的琉璃光泽,但即便是在与如此沉重有力的长刀对峙下也丝毫不逊色,月瞳跳下马的片刻凌空一脚踢在了对方的手腕上,那个人吃痛不住将武器扔出了手。
                就在那片刻已经回过神的石兰一把夺下了长刀直指向对方的咽喉。
                “嘿,是不是以为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好欺负呢?”月瞳轻轻拍了拍手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人。想必这家伙是以为她们之所以这样站在后面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吧?
                “谢谢。”石兰抬起头看着她,刚才若不是月瞳那一挡任她反应如何快恐怕多少也要受伤,还有之前少羽的那一声提醒。
                月瞳摇摇头,浅笑道,“刚才什么事想得太专注了?”她知道这个问题恐怕得不到答案,便指了指前方,“他们差不多也快结束了,我们过去吧。”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龙且剑指着地上一个已经被制服的杀手,“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哼,你们等着吧,剩下的人很快就都来了。”口中的鲜血已经让那个人说话含糊不清。
                “项桓背后还有什么人,告诉我们。”
                “哈哈,一个你们对付不了的人,连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再度吐出一口鲜血,那个人却已经两眼一翻服毒断气。
                龙且皱了皱眉,毕竟是生命,这些人却如此轻易地为别人活也亦是为别人死。杀手残酷却并不值得痛恨,可恨的却是那些为了一己的私心而搅乱了天下的人。
                曾在他小时候,他是多么厌弃这样一个家世,他从不想去成为一个将军或者元帅,凭什么那样一声令下便要有那么多的兄弟要为之不顾生死地向前厮杀。可是后来,现实不得不教会他战争从来不会因为逃避而停止。
                只要向前冲出了第一步,身后就已经变成了绝谷,倘若后退,跌下去便是万劫不复。
                “我们得快点走,换一条路。”少羽沉声说道,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向身旁的人看去,还好刚才那人的偷袭并没有让她受伤。他拼命喊出她名字的那刻全是心急竟然忘记了她有着那样好的武功。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那一刹那她也刚好侧过了头。
                就像婚典那天他们初次相见,对拜的那一抬眸隔着那层红纱,目光刚好遇见。


                IP属地:加拿大16楼2013-07-12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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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萤火】④
                  “龙且……?”她再次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却不见得有人回应,这里光线很差,几乎看不清眼前。
                  该不会已经睡着了吧?心里是这样想着月瞳便又上前了一步,却不料在此时肩膀忽然被拍了拍,她浑身打起寒战,猛地抽身向后一转,差一点没克制住叫出声来。
                  “你——”看清了是龙且,她松了一口气,“大晚上的你吓什么人啊!不是睡觉了么。”这家伙是趁着什么时候又到她身后来的?
                  借着河水折射泛出的波光隐约看得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静静抱着双臂站在她身后,“我不是有些同情你这个因为害怕不敢睡觉的人么。”
                  一语中的,四顾之下这片林中是阴暗而湿冷的,再伴着时不时传来的虫鸣声更让她心有不安,月瞳扶了扶手臂,瞪了他一眼不作回答。
                  “呵呵,既然那么害怕干嘛还提出要单独过来,还非把我给拉上?”
                  “我不是想让他们两个单独呆着吗……”她看了看对岸的远处,可无奈黑暗之中连他们的人影都看不太明细。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龙且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这丫头是生出了做红娘的念头。
                  “或许有些时候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才是最难跨越的吧。”他何尝不是如此希望,只是从小便是在那样一个环境中长大,他知道那一场政治的婚姻首先便已是少羽和石兰之间一道难以跨越的屏障,更何况如今这样的情况,舜国皇太子和太子妃的身份于他们又是何其沉重的枷锁。想到这里,他不再出声。
                  “总是封闭着自己的内心会很孤独不是吗?”月瞳的声音陡然轻了下来,她弯下膝盖缓缓坐在了河岸边的地面上。
                  龙且看着她琥珀色的明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孤独’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时有着一种奇异的味道,这种感觉就如他第一次在碧檀谷见到她时所能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尽管同样是一闪即逝。
                  就像有阳光的地方总会有阴霾,挣脱不了的时候便只能将其掩盖。
                  她曾经很孤独吗?
                  他低了低头,没有再进行刚才的话题,“你睡吧,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赶,日落之前应该就能到南昙密林。”
                  “那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瞳丫头,碧檀谷出来以后有多少次这样的情况了,不会到这次你想起来要谦让了吧。”龙且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想起从碧檀谷赶往王城的那一路多少时间里她坐在身后酣然入睡时他却还在扬鞭策马。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月瞳眯了眯眼冲他笑着,一脸这便宜不占白不占的表情。
                  “呵呵,如果有什么豺狼虎豹来了我会叫醒你再逃跑的。”他轻轻靠在身后的树上。
                  “对,还有蛇虫鼠蚁!”她背对着他侧身躺在了草地上,紧贴着温润潮湿的气息,心里竟然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形势变化得这样快,之前明明还是她靠在这棵树旁因为害怕不敢入睡,现在已变成了他站在这里为了让她安心。龙且无奈地笑了笑。
                  月瞳轻轻闭上了双眼,那些曾经有过的悲伤画面逐渐在脑海里消散。
                  [月瞳,你孤独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问着自己,八年来如影随形。
                  九岁那年她一个人背上行装离开了那个家,那个她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再回去的地方,也是给过她最为幸福的童年的地方。出生在江湖名门,那时候年幼的她拥有着一切所能得到的幸福,甚至有些家里所娇惯出的任性与调皮,可是那些曾美好的一切都在那一场变故之后烟消云散。
                  那时候她才九岁,从没有独自一人出过远门,好在她是那样一个机灵的女孩也不至于在外面走投无路。可是毕竟只有九岁,当她翻过后院平时总偷偷跑出家门所走的那个矮墙时,她心里的念头只是要离这个地方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去。那时候的她难过决绝到甚至并没有去感受那份潜藏在心中的孤独与害怕。
                  直到每次在夜里想起那场变故中发生的一切,她都在痛哭中醒来然后一个人蜷在床榻上再难以入睡。
                  那段并不长却是一个人漂泊在江湖的日子里让她瞬间成长了许多。
                  记得那时带出门的钱几乎快花光时刚流落到一个小镇,镇口有一堆稍比她大一些的孩子在一起玩耍,见了她便立刻围了过来。
                  “你们看她脏得跟只流浪狗一样,哈哈。”有男孩高声嘲讽的声音。
                  “真讨厌不要进我们镇子。”也有女孩掂了掂裙角很嫌弃地向后退开几步。
                  那样的嘲笑声刺耳得难受,愤怒一下子冲上了脑门,她一脚踢到了领头那个高个子男孩的肚子上,因为出生在江湖名门自小便有一些学武根基,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孩几乎痛得再地上打滚。
                  “没人要的孩子……给我打她!没人要的孩子!”
                  听到那句话所有的孩子都蜂拥而上挥舞着拳头向她扑过去。
                  那瞬间她却呆在了那里,没有还手,头发被人抓扯着,无数的拳点向她挥来,一向倔强而好胜的她却一直木讷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
                  远处有炊烟升起,有大人的呼喊声,直到那些孩子全部都厌了回家了,她却站在空无一人的镇口开始放声大哭。是啊——她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谁都不要她了……
                  直到这些画面完全地从脑海中消散,月瞳终于安静地睡过去,仿佛间觉得,有点点萤火跃入她梦中。


                  IP属地:加拿大18楼2013-07-12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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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发了这么多~~~~~我有种人品爆棚的感觉!!!~~~~以后就是持续更新啦~~~~~~~~~~
                    唔还有还有。。。我没有偷懒TAT前面都是改过的。。虽然好些地方改动不大都是句子上的修饰。。。。。
                    嗷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多指教


                    IP属地:加拿大20楼2013-07-12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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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被南昙密林历险记弄死了。。。。


                      IP属地:加拿大62楼2013-07-14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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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南昙密林】①
                        龙且叫醒月瞳之后,当他们赶到河对岸少羽和石兰原来所处的位置时,刚才的呼救声和打斗声都已经平息。
                        “发生了什么事?”龙且问道,转眼便看到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石兰正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她,想必她就是刚才拼命呼救的那个人。
                        “在那边的位置,刚才有两个戴面具的人正在追赶这位姑娘,我和石兰听到了呼救赶过去。”少羽指了指西北方那片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只是,还是让那两个人跑了。”
                        “戴面具的人?”龙且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对!面具,好可怕好狰狞的面具!”听到此处,坐在地上的少女忽然大声答道,显然是被吓得不轻。月瞳取了水,同样坐了下来将水递到她面前。
                        少羽点点头表示认同,那面具的确是够吓人的,看清那两人面部的时候连他都吓了一跳,就像是那些所录神鬼之事的书中所刻画的鬼差——来自十八层地狱的使者。
                        “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追你?”见她已是平静一些,石兰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想到这边林子来看一看萤火虫,然后捉一些回去送给……”想到心中所慕的那个人,少女脸颊一红,“可是当我捉好萤火虫回过头时,那两个人已经站在我身后了,我吓坏了,拼命向前跑,边跑边喊救命,可是那两个人就一直追着我。幸好,幸好遇见了你们。”
                        “听起来都觉得可怕。”月瞳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舜国南部密林丛生,气候湿润,也因树木高大植物繁多,夜间时分这里的丛林几乎可算是漆黑一片,若是独自呆在这里本就该会心里极不踏实。况且遇上这样的事……
                        “姑娘,我们还是先将你送回家去吧,你独自出来家人发现了想必也会担心。”少羽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少女,身旁的同伴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少女点了点头,在石兰和月瞳的搀扶下勉力站了起来,她揉了揉自己仍有些发软的双腿,“谢谢你们。”
                        “我叫阿穆,我们村子其实就在那边不远。”她用手指了指他们对面的方向,轻轻眨眼,“其实家里只有阿爷一个人,他睡得沉,不会发现我跑出来的。”
                        四人纷纷点头,正欲一起向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怎么,还有异样吗?”见石兰在原地顿住了脚步环顾着四周,少羽走到她身旁轻声询问。
                        “没有,应该是我多心了。”石兰摇头的同时也已和他们一同向前走去,“刚才那两个人招式诡谲,需加小心。”
                        “嗯,说不定能在那个村庄里打听出什么,想必那两人来历也不简单。”少羽思忖着,却用余光装作不经意地看着身旁的女子。
                        每每这样看着她时,总会想起那夜在长凰殿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明明是他的妻子,可是他怎么也不能清晰地记起当时当日,十七岁的她身着一袭鲜红的嫁衣是怎样的惊艳——以至于后来他走后许久,太子妃惊人的美貌都在王城中传诵。
                        身边陪着人,这位生性活泼开朗的少女已经恢复了不少,交谈之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村子门口。
                        “阿穆姑娘,再往那个方向走是否就到南昙密林?”少羽抬起头,望向南方。
                        “没错,翻过那座山就是。”阿穆回头,走进村门时声音也放低了一些,“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去南昙密林?去那里做什么?”她的表情发生了些变化。村里没有密林遮蔽,借着月光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清秀可爱的女孩,衣着虽然简单,却透露出一种自然健康的美。
                        “为了……寻一样重要的东西。”他顿了顿。
                        “那地方最好还是不要去的好。”
                        “哦?有什么不妥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从小阿爷就告诉我不许翻过那座山,虽然有时候我也很想过去瞧瞧。”阿穆耸了耸肩,“但听闻那边可怕的东西多得很,说不定今天遇到的那两个可怕的人就是来自那边——”
                        “臭丫头,还知道回来!”
                        刚走到门前,门却自己轰然打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当看清门后出现的那张震怒的脸时,阿穆两腿再度一颤。
                        “阿爷,我错了……”
                        “错了?你还知道错了,是不是又去找衡生那小子了!”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他怒视着好端端站在自己眼前的孙女,莞尔才看见她身后的四个人,“等等,这几个人是谁?”
                        “他们是我的……恩人,呵呵阿爷。”阿穆惴惴不安地抬起头,讪讪一笑。
                        “恩人?臭丫头你又在外面给我惹什么事了?”老爷子的怒气泄出了一些,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几个年轻人,进来说吧。”
                        随着门渐渐关上,屋内的烛光投射在街道上的影子越来越窄,入夜已深的街道上有人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处光亮最终消失,那狰狞可怕的面具下,笑容愈发的深邃。


                        IP属地:加拿大66楼2013-07-15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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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磨到两点钟我感觉器官都不好了。。。现在处于过度阶段写起来看起来都有些痛苦啊是不是TAT
                          等我把过渡磕过去。。。。。灭哈哈哈哈哈哈


                          IP属地:加拿大70楼2013-07-15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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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南昙密林】④
                            “还是对那个炎神教没有什么了解啊。”村外不远的林边,龙且靠在树旁思索着刚才所听到的有关炎神的信息。
                            “不然,我们直接去南昙密林那边看看,反正我们都是要去那里的。”月瞳看着他们一群陷入深思的人,朗声提议道。
                            “笨丫头,你连人家教里有几口人都不知道,万一打不过被抓过去要当祭品烧了,我反正不来救你。”龙且看着她不禁笑出了声。
                            “你——”
                            “哈哈,月瞳姑娘你放心,你要是被抓去这家伙不可能不来救你的。”还没等月瞳想好反驳龙且的词儿,少羽突然开口,轻挑了眉眼,“连阿穆她爷爷都说,要好生爱护自个儿姑娘呢,对不对小龙?”
                            “呵呵,那不用说,有的人肯定会爱护好自个儿夫人的,对不对少羽?”龙且用眼神示意着他左边的方向。
                            被掐中命门的少羽咳了两声,该死他怎么就忘了,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是同时看着他们两个人。
                            “啊?你们两个——都已经成亲啦?”听到了有趣的事情,坐在一旁的阿穆陡然间蹭了起来,看了看少羽又看了看石兰,笑着眨了眨眼睛。
                            两个人看起来都并不大,紫衣的少年似在看往别处,但他耳根的逐渐变红并没有逃过她的眼,蓝衣的少女微微低着头,垂下的长发刚好挡住了她的表情。
                            “哇,那一定很幸福!”阿穆由衷地赞叹道。
                            这句话却同时让两个人心里一惊。
                            幸福?这个他们都以为不再会有人提及的词汇被这个少女干净漂亮地说出来时,只觉得心里是一种形容不出的复杂滋味。
                            幸福这东西,谁又真的给得了谁呢?
                            “真想有一天,我也能就这样嫁给衡生哥呢。”并没有在意他们的沉默,阿穆自顾自地说着,“可是我阿爷他会答应吗?还有衡生他阿妈的病,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治好呢?”
                            “衡生的母亲得了很严重的病吗?”月瞳轻声问到。
                            “是的,在五年以前,衡生哥的阿爸说要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去挣钱,赚到了钱就会回来接衡生哥和他阿妈,可是他们足足等了三年都没有他的音讯。”阿穆低声叙述着,似乎那也是她自己的伤心往事。
                            “在他走后的第三个年头,有乡亲从外地回来说,他阿爸的确是在外面一个城镇发了财,听说好像是因为娶了当地一个粮仓主的女儿,便再也不愿回来了。”
                            “然后衡生哥的阿妈,苦苦支撑了这个家三年,终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彻底扛不住,便一病不起。后来……后来衡生哥也没有再继续去教书先生那里,也没有再看书习字,而是干起了所有的劳务活,他要支撑起那个家,还要赚钱给他阿妈治病。衡生哥以前字画很好,每逢过年的时候许多乡亲都会来请他帮忙写联子。可是现在……”阿穆说着说着声音竟已有些哽咽。
                            “阿穆……”月瞳禁不住想要走上前去安慰她。
                            “对了,我现在回去看看我阿爷好了,今早上偷偷摸摸地走了也没有告诉他,再不告诉他一声估计他真的会把我赶出家门了。”阿穆摇摇头努力笑了笑便往村内跑去。
                            少女的身影在他们眼中逐渐化为一个点,如果一滴墨水迅速融入了村庄这幅画作。
                            “真希望这里,可以永远这样宁静下去。”龙且看着远方,轻声地说。
                            “也希望这个姑娘,最终能得到她说的幸福。”月瞳轻轻闭目。
                            “行啊你丫头,说话越来越像我跟班了。”龙且看着站在他身旁的人儿,忍不住感叹。
                            “不好意思应该是你说话水平终于上升,总算让我有想同你交流的欲望了。”月瞳同样忍不住回应了他一肘子,撞在他手臂上。
                            “哦?那之间你已经同我交流了那么多次了,为什么呢?”
                            “那是看你可怜,也不能完全忍心。”月瞳给予他一个白眼。
                            石兰看着两个正在斗嘴的人,嘴角竟然也已有了一丝笑意,这两个人这一路上只要一搭话便能让旁听者心情也愉悦上不少,一扫之前的压抑。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她轻声向身旁的人发问。
                            “先不能去南昙密林,留在这里静观其变,我觉得既然之前他们已想对阿穆下手,这个村庄自然少不得再来。”少羽回答道,说完才发现这次竟然是石兰主动向他发问,心里一惊。当然,这一惊之中也带有一喜。
                            “那先回村庄看看吧,早点找一个落脚的地方。”石兰点头表示同意。
                            “小心——”
                            在四个人向村口走出几步之后,他们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石兰最先转过了身。
                            他们的身后有五个人正站在他们刚才所停留过地方的树枝上。每个人都是一袭黑袍,以相同的动作,手里执着相同的闪着寒光的金针。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各异的狰狞的面具,黑色长袍在风中烈烈飘动,和着树叶的倏动发出着响声。
                            即便是在白天,见了也让人心中一怵。


                            IP属地:加拿大98楼2013-07-18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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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等到录取了~!!!嗷嗷可以安心了!!!


                              IP属地:加拿大117楼2013-07-20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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