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Road to Sasuke.」
***
滚烫的风侵过发线。脸颊感到轻微的刺痛。
一阵沙尘袭来。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漫漫黄沙。除了天空以外,没什么机会再见到其他的色彩。日头正烈,影子呈窄小的圆状被踩在脚下。
我擦了擦额角的汗迹,继续穿行于沙漠之中。
***
「对自己思念的人所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归处。」
每当想起这句话,心就会感到无比平静。像恐慌时得到了拥抱一样,给予了我安稳的慰藉。
炽热。沉寂。我仿佛掉进了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里。
但只需想起我是他的「归处」,勇气便驱散了所有的恐惧。
我为了寻找他,从富饶的家乡到荒芜的陌境,一路上都无意停息。
沙漠的紫外线强得足够侵蚀脑髓。我总是得惦想着什么,不至于让意识恍惚不清。
那个必将以我为「归处」的人,名字叫宇智波佐助。
***
我必须依靠记忆去追溯那些存在。那些关于佐助存在于生命中的含义。
从我偷偷把他当成憧憬对象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我将与他产生千丝万缕的羁绊。
从仰视到成为同类,从默契演变成无法交合的对立面,不论位置如何转换,他始终是我追逐向前的理由。
曾经我和他,都是「孤独」的傀儡。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沉缅于黑暗之中。
我想用我的爱把他从那黑暗中拯救出来。如同当年他无意中救赎了我一般。
但后来我发觉,或许没有一种爱,能够代替孤独的意义。
「孤独」是我和他最最亲密的联系。和他在一起,两个人的孤独就会交融一体,成为崭新的、一种令人舒适的感受。
但在感到疼痛的时候,风中他的气息才会更加明确。
他是我孤独的意义。
置身于沙漠之中,我每一步前行依靠的仅仅是不可名状的感知,而实际上我根本无法辨晰任何方向。
我抬头看了看炽烈的骄阳。天空蓝得失去了生机。
因为对佐助的感情,使我可以在观看太阳、天空和沙漠的时候,能看到一些远比忧愁和喜悦更广大的事物。
忧愁和喜悦是不可分割的。我在思念他的时候才了解到。思念他,忧愁如此,又喜悦如此。两股意识的洪流相撞,澎湃过后只留下更深沉的寂静。
所有的期待都已沉淀下来。我的渴望在艰难的路途中不断地发酵,希望能要他也品尝到我那些已升华成美好的苦痛的陈酿,让他在脸颊如酒醉般微酡时能体味到我日夜不停的倾慕。
然而我还是有所期待的。在看不到边际的荒漠之中,我仍然拥有前行的动力。
有这就足够了。
他是沙漠中的水源。我个是寻找水源的旅客。
不远处,沙堆中有一口清澈的泉眼。我走过去一通畅饮,顺便洗了把脸。
接着上路。
佐助他,是我灵魂唯一的水源。说他是血液和氧气都绝不为过。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这域大漠中,自我来到后,日夜交替了多少次?
我只知道晚间特别寒冷,白日无比炎热,但忘了记下究竟经过了多少个昼夜。
在没有尽头的寻觅中,连沮丧都变得虚惘。
但是我的心意却又如此真实。这场空洞的追寻使我的生命充实了不同的意义。
我甚至不知道现在身在何方。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蜿蜒的地平线。
我要去的地方,从来不是一个目的,而是一个借口。
这是一意孤行的流浪。我的流浪只为了追寻他的流浪。
「把佐助带回身边」的这个想法,只会愈来愈强烈,根本找不到减轻的方法。
不不,不需要把他带回身边,能够和他在一起就可以了。
因为他不曾缺席我任何一场眷恋。
我相信每一次出走、流浪,都是为了要久别重逢。
因此我会找回他。不可能见不到的。因为他也要与我一起经历这久别重逢时的百感交集。
我和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体的存在。
***
我很清楚,我不是单相思。
虽然从未于佐助那里得到准确的答案,但我的直觉始终向我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我们是在永恒的「毁灭」中相遇的。
我的九尾之乱,他的灭族之哀。即使我们从某种程度上得到幸免,却无可避免的遭受了磨难。
能在如此浩荡的世界里遇到他,是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就算他因仇恨弃众人而去,我也没有停止脚步,这又是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有好多与他一同经历的事情以及为他所做的事情,只要稍微想起,就会让心中充满感激。
我的倔强意料之外的变得柔软,在独行的沉默中体会到许多新的道理。关于他、关于自己、关于生命。
天光浓烈如迸发的血液。像一场轮回之中命定的毁灭。
我们是在永恒的「毁灭」中,以及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毁灭」的时间里相遇并相爱的。
他是爱我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抛下一切只为了见他。
他会讽刺的看着我一路跌跌撞撞,但绝不会让我永远都孤注一掷的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