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敢去看他?
也问了自己很多次,该是怕自己反悔,舍不得放手。更是,不满这太匆匆的离合,得失不由己的无奈。这三天,他再不曾探望过谋师,亦是对自己失败的惩罚,若非无能,也不会将其拱手让与外人。
今日便是第三日,沉默得够了!炎帅已坦言离开,他亦并无阻止,在认识阅天机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越发情理了。也止不住地想,若是有一天,他也有这般机会,那选择的,究竟是江山,还是依旧是谋师。
曾经豪言,耳畔犹在,‘本皇选择你’!只是那时候,他一直认为,阅天机向他发问,却是手捧江山的。如此便有了另一种解释,他选择的,已经不是江山或是美人,而是哪一种通往江山一统的路。
如是,他走了一条江山霸主的路,而阅天机走了一条盛世太平的路,只是在统一的交汇处,兼容了彼此。
他没有犹豫,自然选择了一条更为轻松的路,并且在最终目的前,倾力配合。而如今,这种并肩之路,初衷已失,他的心思分作两半。若再问,他说出口的,也只能是,本皇已绝无可能放开你。
若无兼得,必择其一,他又将作何选择。
倏尔,一声喟叹:“江山尚未在握,焉能与你比较!”
未来之事,权且搁置,战事在这一阶段亦逐渐白热化,待到一个契机,就是百万兵戎相见!不由心情重扫,三日既废,此后唯有战火才是重心。
越发觉得,他们的皇,失了风采。不难发现,那个卓越的智者,影响了太多。
站在殿前,皇者威严依旧,气势万钧。然而回忆近日反常举动,凌霜节其实很担忧、很犹豫。只是,稍稍地不安,在白儒飘雨站在她身边的一瞬间,也随之平静下来。
几位将士滔滔而论,发表自己的见解,虽少了谋师,策书足以挑起重任,可堪称叹。
时间并不长久,结束后,众人很快地一一散尽。
“白儒将军,可有闲空?”才出了大殿,凌霜节便拦住白儒飘雨。
“但说无妨。”
“那便随吾来!”也不再听对方意见,凌霜节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一路扯着,不松不紧。
白儒飘雨就任她拉着,完全掌控着方向。一直,他都是一个相当独立的人,习惯了独行自我,而今的感觉,居然也不坏。
眼前景色空旷,唯有一亭,依山而立,名曰饮风。当初,她曾在此地懂了一分感情。“就是这里。”
“恩?”
“曾经,我一直都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竟然觉得十分羡慕。”
“何事?”白儒飘雨见她眼神朦胧,似在回忆,似在眺望。往日明亮的眼蒙着薄薄的雾色,浮动时,似乎可以听闻心间随之而起的呢喃。
“那日,魂皇说,江山与谋师,会选择谋师。究竟是选择了什么,我今日才真正明白。”
“不难明白,谋师妙计夺江山,魂皇自然更看重他。”
“你不懂。”凌霜节看着白儒飘雨,他的眉眼中一贯地不带情绪,灰色一片,疏冷得天际阴雨将至,又温柔得如细雨的触摸。
“因为,你就是木头!”
“这?”看着她喜怒不似的神情,白儒飘雨一时不知作何解释。
选择的是什么,如今心境的她,不难体会。看着身边人微皱的眉头,欲言又止,竟也让她觉得开心,“哈哈,我们走吧~”
魂皇,那份仰慕,曾误以为的爱慕之心,终于在此人面前,画上了句号。吾也懂得了,真正的感情,是没有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