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少女们七夕番外姗姗来迟啊

千万别揍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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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多年之后的老夫老妻生活
钟汉良的工作一直忙,陈楚河想约他出来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也得提前预约,幸亏他脾气较好,否则钟先生不知要睡多少晚的地板。
八月份的台北阳光毒辣,水泥马路像要被融化一般,人走在上面又烫又软。陈楚河在郊区别墅中忙活的乒乒乓乓响,空调温度调至最低,凉风呼呼地吹,钟汉良穿着件衬衫一脸笑意望着他。
为了新戏,陈楚河终于肯将长发剪短,刘海一并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短发几乎竖起,颇有几分凌厉的味道。可是那双大眼睛仍是清澈温和,抵消了造型上的厉气。钟汉良看着他毫无违和地穿上粉红围裙在厨房忙活,一颗心仿佛被捂在手心里,永永远远地安静祥和,温暖如春。他笑了笑,道,“能得陈大少爷亲自下厨,是不是我前世修的福分?”
陈楚河锅里的小炒翻出噼哩啪啦油炸声,头也没回,道,“一定是修了三世的福。要知道本少爷的手艺在黑市上可是无价之宝。”
“是啊是啊,黑市是你家开的,当然给你说好话。”钟汉良伸手圈住他的腰。陈楚河手颤了颤,反驳道,“谁说黑市是我家开的?黑市姓黑不姓陈!”钟汉良“噗——”的笑出声来,温热的气息吐在脖颈间,“是是是,我知道,黑市姓陈不姓黑!”他迅速用手挡住陈楚河的肘击,“开玩笑——这是真的。”
陈楚河不以为意,想了想,眯起了眼睛。钟汉良与他相识多年知道他这个小动作意味着整人的序曲。果不其然,陈楚河说,“I Love You——这是玩笑。”
“我若将它视为认真呢?”
“我依旧是玩笑。”钟汉良抬眼,陈楚河漆黑的瞳仁里满满的戏谑。于是钟汉良拉过他右手,在他戴着银戒的小指上亲了亲,道,“I Love You——这是真的。”由于头微微下垂,脖子上的一款项链从领口露了出来。简单的链子上串着一枚戒指,细心看的话,与陈楚河小指上的那一款正是一对。
两枚戒指的内侧刻着花式英文,“For My Lover”。
英文词典中解释“Lover”,一是情人二是爱人。钟汉良不知道在陈楚河眼中自己是哪一个,但他知道在自己眼中这个小四岁的青年人是爱人——他爱上,并愿意为之付出的人。
他环着他的腰不愿松手,直到陈楚河再忍耐不住用铲柄敲了他一记,“放手。你这样我做菜不方便。”张定涵是个好老师,曾经就他的恋爱问题给过建议。张姑娘的原话为:对女孩子死缠烂打软磨硬搓无疑是最好最有效的,只要当别人都放弃的时候你还在原地,那你就赢了。钟汉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记不住后面的,只记得死缠烂打软磨硬搓。他鼓鼓腮帮,糯着声音,“难道我还没有菜重要?小河,我们有好久没见了耶~~~”
陈楚河手背青筋暴起,按下拿油锅盖头的欲望,翻个白眼,“钟先生,您是四十二岁不是二十四岁!不要再在我面前卖萌,我已经没钱付账了!”
“没关系没关系,拿身体抵账也是可以滴。你要嫌不正式,咱现在就去民政局领证。”钟汉良顺竿直上。
陈楚河艰难地将菜盛进瓷碟中,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今天星期日,民政局休息!好了,放开我去吃饭。或者你希望我们好不容易的聚餐毁在厨房?”话说到后来手指渐渐攀到衣领,解开头两颗纽扣。钟汉良挑挑眉,在他额上烙下一个吻,终究是放开了手。陈楚河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听他道,“今天星期日,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床休息(重音)?”
——这一瞬间,陈楚河承认,他想将菜砸人脸上。
无论口头如何的轻佻玩笑,动作都是中规中矩不会逾越。这似乎与年纪有关,又似乎与时间有关。钟汉良与陈楚河毕竟相交(or同居?)八年,躲过了传说中的七言之痒,避过了娱乐界的是是非非。两人大风大浪走了这样久,是再也不会做出少年人孟浪举动的。所以钟先生有时会想,自己的心是不是死了?
对面陈楚河的脸依旧帅气逼人,眉宇间仍留些稚气。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每道菜皆色香味俱全。钟汉良凝视着这张陪了他八年的脸,浓浓的幸福感由然而生。然而与幸福同时浮出的还有一份愧疚。平常如他们这般年纪的人身边都有个孩子了,而他记得陈楚河最大的愿望是有一个好妻子再加四个孩子。——都让他给耽误了。他叹口气,略带歉意的说,“小河,对不起。”
陈楚河面色不改,神情平常,夹着菜递到他碗中,“同样的话你说了N遍,还不累?”他抬起头,目光相遇,“嗯,你当年给的礼物太重,我这是在还债。咱俩平等交易哈,可没有谁对不起谁的。”
三十八岁的人成熟稳重,安静内敛。整个人似一块雕琢好的美玉,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芒。眼中并没有苛责甚或怀念,有的是善意的安慰。于是钟汉良笑了笑,“这么多年,真不知道谁欠谁的了。”
“所以,安心吃饭。吃饱了去院子里给花浇水,这几天一直都热,我看那花也快枯死了。”
“好的。”钟汉良点头,“我记住了。”他望向窗外大片大片的血红,努努嘴,“早知石蒜花这么难养,当时就该换成仙人掌。”
陈楚河闻言,瞪了他一眼,“想也别想!”
钟汉良当然不会换,那毕竟是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陈楚河一直小心照顾着,花种在他手上茁壮成长,从叶子变成花朵,开花那天满院飘红,便如天上的火烧云,红的太无暇。
他望了望这片花海,又望了望陈楚河,从裤兜里掏出一份证书。
白纸黑字,是他从异国的教堂求来的。
在一起八年,是时候该办事了。
墙上的日历上,今日的数字下方用红笔标出“七夕”的字样,电视节目中一人高唱,“愿天下有情的终成了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