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暖的阳光再次洒满了整个房间时,陆子才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
抬手揉了揉双眼之后他才猛的发现自己的胸口上满是早已变成青紫色的吻痕。
对了,昨晚……
陆子猛的侧过身来,他想找的那个人却出乎意料的依旧躺在身旁沉睡着,阳光透过他纤长的睫毛在这张俊美的脸颊上投下了浅浅的阴影。
说也奇怪,自己的身体并不是那么的疼。陆子可不记得胡亥什么时候在床上也变得如次的温柔了。
他伸出手指一点点的勾勒着对方那张俊俏的脸颊上精致的轮廓,这么一个美好得如同天使亦或是恶魔一般的人儿,还能在自己的身边停驻多久呢。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想。
“唔……”睡梦中的胡亥在感受到陆子指尖的温度后不禁微微皱起了剑眉。
陆子见状想要收回手指,却在不经意间掠过了他有些苍白的前额。
好烫……
原来这么晚了还没醒是因为发烧了吗?陆子表示很想扶额。不过说起来他会发烧一点都不奇怪。
淋着暴雨回来,虽然立即脱掉了衣服洗了热水澡,却在头发都还没擦干的情况下和陆子做了那种事情。嬴胡亥你当你是鸣鸿刀吗,铁打的。
陆子一边在心里吐着槽一边坐起身来打算去给胡亥找药,他才不要承认昨晚是自己主动勾引胡亥的呢。
“子冈。”半梦半醒的人儿侧过身一把抓住了他,眼睛却都没有睁开。
“怎么了?”陆子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胡亥拉着他的那只手。
“我不要你走。”生病中的胡亥偶尔会任性的像个小孩,这一点陆子也不是不知道。
“我去给你拿药啦。”陆子伸手拉过被子盖回了胡亥的身上。
见他又沉沉的睡了下去,陆子轻轻的挣开了他拉着自己的手,披上一件外套就下了床。
虽然都是大男人平时不怎么生病,但感冒药什么的家里还是能找到的。一阵翻箱倒柜后,一版药片出现在了陆子的手中。
“胡亥,醒醒。”一边将一支体温计塞到了胡亥的腋下,陆子一边轻轻的摇晃着对方的身体,“起来吃药了。”
胡亥低低的哼了一声,依旧不愿挣开双眼。
陆子表示真心的拿这样的胡亥没办法,纵使这位少爷平日里是个在陌生人面前一脸冷漠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意的秦二世,那坑爹的历史书上著名的秦国暴君,但当他发烧烧到迷糊的时候,在陆子看来,就只是个不太讲理的孩子。
该死的,再不起来吃药大概就要烧傻了。陆子使出浑身的力气还是没能把这丫给拉起来。
别看胡亥长的瘦,可这丫长得结实着呢,就陆子这小身板,可真拉不动他。
于是,这只天然呆终于忍无可忍的炸毛了,“胡亥你再不起来,我就上了你!”
话音未落,那双赤色的眼瞳便已挣开了。
胡亥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子手中的水杯很感冒药,声音沙哑的说道,“喂我。”
“你……”本想继续发火的陆子看到胡亥赤瞳之中努力隐藏着的疲倦后,满腔的怒火都化成了心疼。
绿色的药片被塞进了胡亥的口中,陆子含着一口温热的白开水,红着一张小脸,一点一点将水渡到胡亥的口中。
胡亥就着口中的水吞下了感冒药,心满意足的舔了舔陆子的嘴唇,并意料之中的看到对方原本就红着的小脸烫的几乎能煎鸡蛋。
“几点了?”胡亥只觉得阳光照在房间中看着很晕眩。
“快到中午了。”陆子只裹着一件外套床上床下的忙着。
点了点头,胡亥又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子冈,把衣服穿上吧。”
“啊?”陆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外套只不过遮到了自己大腿的根部。
“我现在就算是想要也没力气啊。”意料之外的,胡亥扬着邪魅的笑容调笑了一句。
“你……我没有!”陆子才没有要“勾引”他的嫌疑呢。
胡亥也不再与他争辩下去,只是顺手拿出了夹杂腋下的体温计,“唔。39.5°啊,这下可麻烦了。”
闻言陆子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已大致猜到了胡亥的意思,“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出去吗?”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语调是那么的失落与感伤。
胡亥,难道你在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也不愿意我陪伴在你的身边吗?
看到陆子眼眶之中的微红,胡亥无可奈何的再心底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有些虚弱的揉了揉他栗色的短发,轻声道,“不,我今天就麻烦你了。”
陆子就像个孩子一般的抬起了脸,眸子亮得想星辰一样耀眼。
“子冈,我饿了。”胡亥则是微微闭眼,忍住了想一把拥他入怀的冲动,低声道。
“好,我这就去做。”陆子一把跳下床,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厨房。
望着他天真烂漫的背影,全身无力的胡亥只觉得自己的眼眶都要湿润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爱着,爱到要用生命去守护。
为他付出一切,却都无法将他佣入怀中。
胡亥支起了疲倦的身体,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经常联系的号码。
“喂?宁琪琪吗?恩,我病了,下午的联络你一个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