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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份】Untouchable 非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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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扔个备份。
   嗯,就是这首歌。


1楼2011-01-29 22:49回复
    A.
           亚瑟觉得有人在看他。
           他第五次转过身去,只看到身后雕刻着花纹的隔离木板,向上连接着缠绕的装饰藤蔓,暗绿色的错综结成一片。餐厅的设计带着强烈的木本风格,简约而清新,却巧妙地把每单个座位隔开来。他什么也没看到,只好失望的回过头来。服务生脚步很轻,不断从他们身边走过,匆匆忙忙的。第三个从他们旁边走过的是个亚麻色长发的女生,目光放在他们的座位上时间稍微久一点。
           “嘿那个妹子在看你在看你她看了你好多次了,”阿尔弗雷德的叉子重重落在牛扒上,“我打赌她有看上你。”
            他的声音大到对面座位的人探了个脑袋出来。女侍者微笑着经过了,脑门上写着井字一个。
           “如果你坐好的话她也会看上你。”亚瑟面对着眼前的少年皱眉头。
           “如果我坐好的话就没有人会看上你了,”阿尔抓起杯子咕噜咕噜地灌饮料,“我怎么忍心把你的风头都占据了。”
            亚瑟不说话,决定不对对方糟糕的吃相吐槽,而试图把精力放到其他地方。事实上他还是没有找到注视的来源。餐厅的音乐换了一首,非常轻的法语女声,呢喃着莫名其妙的唱词。
            他有点缺失了耐心。
            显然阿尔的耐心跟他还差上一个等级,接了个电话后就迅速消失了。他继续等在那里,在那音乐声里昏昏欲睡,直到被人拍醒,眼前出现一双祖母绿瞳孔。
            “特别关照,”女生笑着稍稍抬起手里的托盘,把一杯殷红的液体放到桌上,然后坐到他对面去摇晃了一下玻璃杯,指指他的手腕,“已经三点半了。”
            “没来?”
            “没来。”
             亚瑟没有看表,****地死赖在软座里。
            “活埋了你自己也没用,”对方端起杯子,向他示意,“保证不含酒精——或者你希望来一点以激发你的激情?”
             摆了摆手,亚瑟还是不相信地看了眼腕表,果然过点了:“别老拿我开玩笑,伊莎。上次我喝多了抱着布拉金斯基跳探戈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伊丽莎白笑了笑,咬住吸管喝了一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半个小时以前他从餐厅外面过去了。”
              亚瑟猛地坐起身来盯住她。
              “和安东尼奥一起。”
              站了起来。
              “去对面的水果店买了些番茄。”
              “他不是讨厌红色的东西嘛?!”亚瑟皱起眉头。
              “然后到前面拐角的那个电话亭里面呆了十五分钟才出来,”伊莎耸肩,“一个电话没必要打这么久——而且是两个人。”
               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亚瑟从座位上拎起外套穿好风风火火地向外走去。
               “喂亚瑟,”伊莎叫住她,“冷静一点。”她本来想说“我开个玩笑而已”,却被对方的表情激发出深一层的玩笑念头,“好吧,一般这个时候他会回学校的画室做晚课——至于和谁我就不知道了。”
               再次冲回来,亚瑟拉过玻璃杯,豪迈地拍胸脯:“老子没那么小气,你放心我冷静地很,”然后灌了一口饮料皱起眉头,“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番茄汁加白兰地。”女生皎洁微笑,“祝你成功。”
               亚瑟向后竖起中指,头也不回地冲出餐厅推开门。伊丽莎白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仰过去敲了敲身后的木板隔层:
              “你到底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金发青年从藤蔓中间探出头来,吻了吻她亚麻色的卷发,然后绕到这边来,坐到刚刚亚瑟的位置上把住玻璃杯。杯壁上的水珠缓缓滑到他的手指上。
               “多谢关照,”蓝眼微眯,“那么我现在大概需要回家洗个澡了——电话亭可不是个好地方。”
               “慌话慌话认真你就输了,”伊丽莎白靠到椅垫上,“吃不消了?姐姐随时愿意提供帮助喔。”
               “哥哥任何时候都不需要帮助,”弗朗西斯揉揉金发,摇摇手里的液体,注视着里面的冰块上下浮动。对方研究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以一种不理解地神情靠过来,手臂撑到桌面上对视他的眼睛:“老实说你让我吃惊——这个嘛,长相身材气质全部都是你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不出手?”法国人笑了,“我也想知道。”
               他站起身来,把绑在头发上的头绳拉下来随便打理一下,然后转身向外走去。伊莎看着他的动作,第一次觉得脑子有点混乱。
    


    2楼2011-01-29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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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亚瑟回家的时候阿尔正蹲在床边不知道在摆弄什么,等他走过去一脚踹才大叫着弹到一边去。
                “你要吓死我啊,”阿尔抚膺长叹,“越老越有背后灵的气势。”
                不理会他的聒噪,亚瑟低头看床边蠕动的生物,吓得差点摔倒:“你把什么弄回来了这次居然是个活体!?”
                “外面捡的,”阿尔弗雷德说,蹲下去摸摸它的头,“没有人管啊他就跟着我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猫。
                一只猫。
                一只白猫。
               “扔掉,”亚瑟一秒决断下命令,“我过敏。”
               “你过个P的敏你还天天喂鸽子。”
               其实鸽子和猫不是一个物种。亚瑟在心底默默吐槽,看着阿尔抱起猫来,皱起粗眉:“我们两个都上学,哪里有时间管它。”
               “那你以前上学也不管我。”
               阿尔据理力争。猫在他怀里抬起脑袋来望向绿眼的年轻人,咪的叫了一声。它那一双蓝莹莹的眼睛看得亚瑟心头发紧。
               “他们已经一个月没寄过钱了,”亚瑟望向天花板不去看那对眼睛,“你知道的,一只猫意味着宠物,宠物意味很多负担。我再多打工也不够。”
               两个人之间展开沉默,空气凝重起来。白猫机敏地观察着两个人,然后决定不发出声音。半晌阿尔弯下腰,把猫放下,然后以建议的语气开了口:
               “这就是我想跟你商量的事情,亚瑟,”少年难得的严肃,“也许那笔钱,我们可以……”
               “我说过那笔钱一分也不能动……”金发少年斩钉截铁,但被打断了:“你说过,你说过,你搞不搞得清楚状况——再这样下去你就垮了!!”
               蓦地提高音量,阿尔弗雷德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带上了一些不妥的成分,但他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昨天去解冻了那笔资金,以后晚上你不用去那家店做服务生了。”
               亚瑟先是怔了一下,目光空洞。片刻后他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一巴掌扇过去。因为用力的缘故阿尔重重偏过头去,痛的骤起眉头,但没有还手,而是静静接受他的暴风雨洗礼:
               “你囗他妈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用了那笔钱?!!”亚瑟还想给他一巴掌,但拳头紧攥着,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你是要我直接三尺白绫死在你面前是吧还是我撑着弓一箭射死我自己?!”
               “回家的时候看到一堆混混想用打火机把这只猫烧死,我就跟他们买,”阿尔说,“可我没钱。”
                亚瑟不说话,绿色的瞳孔里空荡荡的。
               “他们都那么久没寄钱过来了!”阿尔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爹妈都不管我们还能怎么办?你出去卖身都不够!”
      


      3楼2011-01-29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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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身也加你一起,”亚瑟松开拳头,深呼吸了一口,从床上把阿尔的外套递给他,“跟我去把解冻申请取消。”
                 “亚瑟!”
                 “快点。”
                 接过衣服,阿尔没有动。白猫擦过他的脚边发出咪咪声。
                 “亚瑟,就这一次,算我求你了,”多少流露出点拜托的情绪,阿尔看着兄长的金发犹豫不决,“就一次,以后我天天吃你做的饭。”
                 亚瑟转过头去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心里泛起说不出来的感情。他蹲下去抚摸那只猫,希望被打火机烧死的是自己。
                 相安无事的过了好几天,他所担忧的偶遇终于发生了。
              亚瑟以极不惹人注意的动作,轻手轻脚穿过长廊,走到园子外面才发现正在下着细蒙蒙的雨,不大,却很密,很快就润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只是紧紧抱着那堆书,低着头,不知道步子应该放快还是放慢。
                尽管是这样,他还是听到身后窃窃私语的声音。两个二年级的学生迎面走过来,本
        来是跑的,走到他面前忽然慢下步子,竟也在他身后嘘嘘嗦嗦说些什么。
                亚瑟有些怒不可遏,他想自己可以狠狠地瞪上他们几眼,或者说些什么。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低着头拼命地往前走。天空就像一块破抹布,雨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
        在脚边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最后他忍住了煎熬,走到了楼梯间。
                古老的楼房,一楼没有电灯,黑魆魆的一片,只从上一层的墙上点下昏暗的灯光,在这雨天反倒显得光亮了。他把帽子从头上扒拉下来,确认怀里的书没有湿掉后向上走去,只是在那一刻他看到了墙上投下来的侧影,随机就看到来者微笑的脸庞:
                “下午好,亚瑟。”他扶着楼梯扶手,轻轻咳了两声,黑瞳如曜。亚瑟的身上又出现了那种面对恐惧才有的颤栗,他定定神,扬起脸看向他。
                “您也是。”
                “但愿一切顺利,”男子一步步走下来,脸开始趋于背光,但笑意犹存,“不过我听说事情不怎么如意……”
                “我用了那笔钱,”亚瑟咽了口唾沫打断对方,鼓起勇气向上望入那张没入阴影里的脸。后者微微歪头,发出单音无意义的词:“哦?”
                “我会慢慢还的,我保证,”加重了语气,他略发觉了窘迫,因为对方似乎根本无意嘲笑他,反而慢慢走下来,轻咳着拍拍他肩膀。因为角度的转换光线重新回到他脸上,他看到那张东方少年的漂亮面孔,那种颤栗感越发深刻且沉重。
                “不,不,我没有在意这个问题,”东方人说,声音淡淡的,“相反呢,我为你的选择而高兴,毕竟你还要担负你弟弟的生活。”
                亚瑟不说话,握紧了拳头。
                “我想过问的是波诺弗瓦的事情哦。”
                “那种事情,”他退了一步摆脱的钳制,“你只要稍稍调查就知道了。”
                “依旧不肯接受你的热情?”黑眸闪烁,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却没有给人以唐突感,反而有一种悲天悯人的错觉,“追人不容易吧,亚瑟。你总算知道了?”
                 “我没有追求他,”亚瑟眼睑动了动,压制住心底剧烈的波动直接否定,“我只是想证明一些事情而已。”
                 手臂离开他的肩膀,东方人笑着擦过他的肩走下楼梯。亚瑟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向下方的人开口:
                 “我不明白,”他说,试图消除那无可救药的恐惧感,“你到底对他说过什么?”
                 耸了耸肩,前面的背影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觉得他这样的人,会不会因为外在因素而改变自己的心意?”声音远比笑容冷淡,“所以我对他说过什么,有什么关系吗?”
                
             
        


        4楼2011-01-29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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