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By：R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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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u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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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童话，关于爱情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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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时候我终于从小学生的身份里成功解脱。
骑着单车穿着国中生傻里傻气的校服在街道上飞奔竟觉得无比自豪。
童话故事的开头当然也极富童话色彩。
比如街角突然出现的孩子，比如没有来得及按下的刹车。
我跌坐在地上，樱花纷纷扬扬的飘起来，花瓣帘幕的另一边，那孩子趴着没有动。
“喂，没事吧？”
“你干吗啊？”
他转头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遇见了天使。
单车倒在一边车轮哗啦啦的转着，我看见少年的脸，细碎的刘海有一点点遮住眼睛，皮肤很白，眼睛很亮，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整个人都散出光来。
我想我把天使撞伤了，他白皙的锁骨被蹭掉一层皮。
“抱歉，刚才骑太快没看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锁骨又抬头看了看我，微微有些恼怒的丢下一句“没关系”然后离开。
我站在四月的樱花树下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带了一圈独有的光环，忧愁的情绪里夹杂些许高兴的成分，花瓣散落在周围就像掉了一地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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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三年我过的十分充实，每天在社团和教室之间奔波，没有恋爱。
表面上光鲜亮丽的样子，静下来了还是觉得很寂寞。
有时候踢完足球从操场回来的路上有女生跑来送水送毛巾外带情书，我看着她们少女的表情就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那个孩子该有多好。
有时候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打电动也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如果那个孩子也在这里该有多好。
可是这些怪念头又会在几秒钟之内立刻消散。
他只是见过一面的普通少年，这种奇遇在两个陌生人之间通常不会发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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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中的那个四月的某一天，我正在房间里练琴，一阵风吹过，樱花花瓣就纷纷扬扬地飘了进来。
起身去关窗户的时候看见邻居在搬家，那个带着点婴儿肥的孩子再次出现。
他似乎长大了一些，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看书，神情很是专注。
于是兴奋的拿着吉他跑下楼，跑到门口又转回去看看镜子，感觉还不错。
我坐在树荫的另一边弹琴，期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满心以为他会和平日里那些小女生一样冲过来用仰慕的语调说出赞美的话，至少也会偷偷看一眼。
结果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手中的书，我彻底失望。
我思考着是不是应该主动上去搭话，比如“我曾撞到过你”之类的，并以此为契机展开一场故作镇定的谈话。
他合上书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我又有一种见到天使的错觉。
有羽毛从天使的翅膀掉落下来，然后天使带着满身灿烂的光环转身离开。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总之这次的计划在发呆中落空，完全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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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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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书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起身回家，树荫的另一边有人在弹吉他，流畅细腻的琴声很伤感地飘荡在周围，于是偷偷瞄了一眼树下的人。
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半个侧脸，鼻梁很挺，似乎是丹凤眼，长长的睫毛上下翻飞，很认真的表情。
有点眼熟，可是我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完全没有印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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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回卧室的路上，在镜子里看到锁骨上的疤突然想起来，啊，原来是那个人啊，原来他还会弹吉他啊。
三年的时光，居然还可以清楚的记住对方的脸，居然还可以再次遇见，真是神奇的一件事。
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发呆，有点后悔下午没有走过去和他说话，可是要说些什么呢？又不能像花痴小女生一样眨着星星眼说“你好棒”之类的。
想着想着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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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很大的音乐声吵醒，房间在靠墙的一边，和邻居家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所以声音简直大的可以。
顶着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狂敲对面的玻璃，结果窗户打开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找个洞钻到地板里去。
“啊。”
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清了清嗓子说：“有什么事吗？”


“嗯……那个……可以把声音关小一点么？我在睡觉……”
“哦，抱歉。”
我怎么不去死一死……
躺回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半天也没能再次入睡，满脑子都是关于那个人的画面，树下弹琴的少年，漂亮的手指灵活修长，白衣翩翩，刘海垂下来盖住眼角。
有很多美好的情愫翻涌出来，一点一点的塞满心脏。
想要了解那个人，想要陪在他身边分担他的寂寞，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激动之余又觉得无厘头，我怎么知道他就是寂寞呢？
应该就是寂寞的吧。
那么我又为什么想要分担这份寂寞呢？
应该是爱上了吧？
小孩子之间的感情真的是爱么？可是谁又能说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似乎并不是电视剧里两个傻瓜一样的人说着“我爱你”那么简单，也不是告白失败后哭得昏天暗地躲在房间里蒙头睡觉。
“你睡了么？”
窗外响起温柔的声音，也许本身并不好听动人，但是在这个四月的夜晚，伴随着花瓣掉落的沙沙声传进耳朵，也足够让自己像个恋爱中的孩子一样脸红心跳。
我想，这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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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u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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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想着那个出现在街角出现在树下出现在窗外的孩子。
明明还那么早，居然就睡觉了，好可爱。
于是恶作剧的拉开窗户隔着毛玻璃问他睡了没有。
那边的玻璃被轻轻拉开，他换好睡衣站在对面，说：“我睡不着了。”
我看见他套着纯白色的睡衣瞬间觉得这孩子简直可爱的过分，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
“哦，那不然你过来吧？反正我也不想睡。”
“怎么过去啊？”
“翻窗户啊。”
“好。”
事态的发展完全脱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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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个人在一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坐在地板上打电动，我挂着耳机练琴。
但是原本那种弥漫整个房间的寂寞味道却不见了，消失了。
打游戏的时候他的表情很专注，背微微有些弯，看屏幕看久了会下意识的揉眼睛，执着又孩子。
“你会踢足球么？”
“不会。”
“啊啊啊，你怎么可以不会踢足球？”
“个子太矮了足球社拒收……”
我挂上耳机继续练琴，途中他曾放下手柄坐在我面前饶有趣味的看着我。
“看我干吗？”
“我是想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高岛宏阳，不过特许你可以叫我uruha~”
“哦。”
“你呢？”
“什么？”
“名字啊。”
“松本，松本贵之。”
“贵之啊……不好听。以后我就叫你ruki吧？嗯，就这样决定了。”
“哦。”
他坐回去原来的地方继续刚才的游戏，突然转过头来带着一脸很阴暗的表情。
“喂，不要随随便便就决定人家的名字好不好……”
你的反应是有多迟钝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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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去睡觉了。”
“哦，好。”
我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其实想说不然你留下吧，想了想又觉得这样的要求未免太奇怪就没有说出口。
关上窗户后我一下子瘫在了床上，心想自己怎么会冒出那么恐怖的念头，居然想到要一个男孩子和自己同床共寝。
是太寂寞了吗？
嗯，果然是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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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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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离开那个小小的空间，我长舒了一口气，轻松却沮丧。
刚才坐在地板上打电动的时候，脑子里的东西其实跟游戏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干嘛要过来啊？过来了是想做什么呢？
手指在手柄上快速转换，突然想他会不会冲过来一下子把我抱住，于是紧张了好半天。
可是这又不是八点档的肥皂剧，可是我又不是女生。
就算我是女生好了，他也不一定就喜欢我吧？
之后一直到结束，我都在打电动，他都在练琴，童话式幻想破裂的很彻底，现实果然不是什么纯爱drama，会出现让人脸红心跳的浪漫桥段。
有点后悔问他名字的事，会唱歌的小美人鱼应该在转头的时候告白而不是说“我是想说，你叫什么名字啊”这类没营养的话。
我固执的认为，从朋友转变为恋人是件不可能的事，彼此一见钟情才是一辈子的爱情。
所以我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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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起床看日历发现今天是报道的日子，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的如此彻底。
急急忙忙的套好校服冲出家门，从家跑到地铁站十分钟，乘三十分钟的地铁，再从地铁站跑到学校十分钟，现在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七点半上课，铁定是迟到了。
开始后悔怎么没有买辆脚踏车，骑车的话四十分钟就足够吧？
哈，我是报道日也会迟到的呆小孩。
就在冲下楼的那一刻，很凑巧的碰见他跨着辆单车正准备出门，身上那件和我一样的校服衬衣很耍帅的没有系前二颗扣子。
“你坐地铁上课啊？会迟到的诶。”
“我知道，所以你不要站在这里挡路啊。”
我看了看表，又要多迟到两分钟，可是脚好像被粘在地上，不想离开啊……
“不然我载你吧？不过没有后座，只能坐前面。”
答应吧答应吧快答应吧，那样就是真的从后面抱住你了。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也太不羞涩了……
还是答应吧答应吧，反正你很想答应管他羞涩不羞涩。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心里数着1，2，3，4……终归要腼腆一下才点头，不能太轻浮~
欢欢喜喜的坐上单车，童话故事里王子骑着高大的骏马来接白雪公主了。
原来纯爱drama的烂剧情在现实里也会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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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u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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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站在那里扯了会儿衣角，一阵风吹过，不是太明媚的阳光照下来，天使站在清晨的教堂尖顶唱着赞美诗，于是微微有些脸红。
大约五秒之后，他就梦幻般的坐在我的单车前杠上了，果然是很矮小的孩子，抱起来就像抱着一只毛绒布偶。
“你怎么不骑车啊？骑车比较快诶。”
我开始找话题，平时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聚在一起可以不停地说，聊天什么的最擅长了，可是居然一张口讲出这么无聊的句子。
“哦，我啊，我不会骑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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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那辆拉风的脚踏车就被我安了一个软软的后座，看过去极为不协调并且傻气。
可是天天坐四十分钟的前杠会很难受吧？我记得那天他从单车上下来的时候走路都不是很稳的样子，大概腿麻了。
有时候也会想他多半是故意的，故意说自己不会骑车，十六岁的少年怎么可能不会骑单车。
不过圈套就圈套吧，我还是很高兴地说了“那以后我们一起上学吧，我载你”这样的话。
一起上下学的日子过的很愉快，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有一次他突然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笑了笑说没有，心想他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两个人一下子都变得很安静，八点档的肥皂剧里暗恋对方的女生小心翼翼的问：“像你这样的男生一定有一两个女朋友吧？”
男生灿烂的说：“没有哦。”
“那我们交往吧。”
“嗯，那就交往吧。”
幻想着这样烂俗的剧情，可是他是男生啊，怎么会说出“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之类的。
可是，可是……
可是如果他真的说了我要怎么回答呢？不是应该马上拒绝的吗？那么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纠结……
后来他就把话题岔开了，关于恋爱的谈话到此为止。
那时候车子颠簸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从后面揽住我的腰然后又立刻松开，我就突然很强烈的失望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失望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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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我一直无法理解。
快到六月的时候天气变得越发炎热，课间会有男生很贴心的为自己的女朋友买冰冻可乐。
我看着他们就会呆呆的想，要不要也去给他买一瓶呢？反正没有女生可送。
有些事就是着这么凑巧，他和一群人说笑着从窗边经过，我冲过去拉开窗户喊他的名字。
Ruki转过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裹着一层干净的气息，笑容灿烂的问我干吗。
“那个……一起去喝可乐吧？”
“好啊~”
童话故事里帅气的王子站在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前微笑说：“我们跳舞吧？”
她将手递给他握住，然后幸福就满满的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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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魔法在午夜就会消失，教堂的钟声响了十二下，灰姑娘坐在已经变回南瓜模样的马车上抱着玻璃鞋伤心地哭了。
暑假的时候我们基本天天呆在一起，两个人也不出门，躲在有空调的房间里看书打电动练琴聊天。
假期最后的几天他翻窗户来我家玩，蜷成一团缩在床上看书，我在一边打电动。
“uruha，这是什么啊？”
我转过头去，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情书的粉色信封有点迷茫。
“夹在书里了。”
这才想起来那本书是别人送的生日礼物，放在柜子里就再没看过，当然也不会知道里面居然放了love letter这样的东西。
我竟觉得不好意思，十分不想让他看见信的内容，于是跑过去抢，两个人在床上打闹起来。
“快还给我。”
“就不给~”
他正要打开那个少女意味严重的信封，我冲上去，结果却以十分奇怪的姿势将他压在了身下，手还按着他的胳膊。
信封掉在地上打开，淡淡的樱花香味散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的嘴唇离我很近，鼻息吹在脸上，有灼热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奇特的诱丄惑。
大脑一片空白。
我松开手，站起身拿过情书说不要闹了。
他闪闪发光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跪坐在床上望着墙壁发呆，半天没有说话。
暖色系睡裤有些短，裤脚露出脚踝以下的部分，皮肤很白，我开始变得无法思考，手抑制不住的想要触碰那块小小的皮肤。
“原来uruha喜欢这样的女生啊……”
他有些伤感的说道，维持原来的姿势坐着没有动。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和好几年前挂上去的海报弄得很烦躁，像是被某种思维控制住了，又觉得自己为一个同样体质的人喜怒无常是件很没道理的事，于是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是啊，我喜欢的type就是安室奈美惠那种瘦瘦的皮肤白白的很可爱的女生。”并且故意在说“女生”这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口气，他歪着脑袋顿了顿没有说话，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看到他的反应居然是有些高兴的，就在我正准备开口说“我开玩笑的，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类型”的时候他用食指点着下巴很纯情的说：“那样的女生和uruha站在一起一定很合适吧？”
那天晚上再没有什么对白，他又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就回去睡觉了。
关上窗户的那一刻我气愤的把他刚才在看的那本书狠狠地扔在墙上，巨大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那是一种很寂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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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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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窗户的瞬间我听见墙壁的另一边传来很大的声音，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连灯也没有开。
手臂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有灼伤的错觉，我像对待伤疤一样轻轻地抚摸那块皮肤，有些婴儿肥的身体让我很是厌恶。
“我喜欢的type就是安室奈美惠那种瘦瘦的皮肤白白的很可爱的女生。”
我爬上床把头埋进被子里大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想，原来小孩子的爱情和那些垃圾剧情没什么区别，如果这真的是爱情的话。
那本书的扉页上有大堆粉色的符号和一句“高岛君，生日快乐”，日期是在六月九号，那个人连生日是什么时候都没有说过，不期望得到我的礼物吗？现在九月都已经要来了，我居然才知道他的生日是在六月。
可是肥皂剧里经常有的情节不是某个男生因为满腹的暗恋无法得到实现所以故意说出违心的话刺痛对方么？两个人腻了整整一个暑假基本天天见面一般朋友很难做到吧？我们又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依然愿意呆在一起其实是有别的原因吧？


他挣扎着把我推开，眼泪还挂在脸上，向后退了一步低头握着拳头没有动。
“对不起……”
他抬起头用那种很受伤的眼神望着我，手掌慢慢松开。
我们僵持了一会，然后我又走过去拉他的手，这次没有挣扎。
“那天圣诞节，我和北海道来的表姐在外面，忘掉约定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依旧没有回答，似乎过了很久，他才用很小的声音问是真的么。
我用力的点点头，再也忍不住的抱着他，一整个寒假的思念满溢出来，分开了见不到了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眼泪变得不受控制，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想起下午那些无意识的文字。
好きだ。
好きだ。
也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强忍着不肯承认，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的第一个人是男孩子，不想承认自己竟将同样体质的人作为结婚对象。
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吧？明明很清楚的感觉到那份心情了。
我想再不说出来连上帝都不会原谅这样的自己。
要说出来么？嗯，那就说出来吧。
于是我趴在他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ruki，我喜欢你，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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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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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生气了，有凉凉的眼泪滑进衣领，然后他很小的声音响在耳边。
“ruki，我喜欢你，交往吧……”
没有戒指也没有承诺，少年流下纯白的眼泪，孩子气的告白带着小心翼翼的成分。
我忽然变得很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失神在那一瞬间的巨大幸福里没有说话。
他放开抱着我的手，委屈的哽咽道：“不行么……”
很心疼这样的他啊，所以之前的不快乐之前的痛苦甚至是圣诞节的失约在这个夜晚也开始变得微不足道，变得无所谓了。
我连忙摇头，用袖子蹭了蹭哭的湿漉漉的脸。
“交往吧。”
他终于露出笑容，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嘴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有触电般的感觉，连心脏也停止跳动。
之后他牵起我的手朝家的方向走，起初就像那天在通往地铁站的路上一样，我没有动，任他抓着自己，后来慢慢变成十指相扣的状态。
恋爱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只是像牵手或者亲一下脸颊这样的动作也会脸红心跳好半天。
两个第一次沉浸在爱中无法自拔的孩子在冬日午夜无人的街道幸福的行走，街灯照下来，是一幅很好看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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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经是半夜，客厅昏暗的光线里妈妈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看电视，发现我站在门口，就紧张的冲过来一脸严肃的样子。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有点事耽搁了。”
很暖和的温度将我包裹起来围绕在周围，我想起刚才的拥抱，虽然都很幸福，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种拥抱，就好像冒险，带着点刺激的情愫，却又让人安心。
“下次再回来这么晚就不要回来了！”
果然还是挨骂了啊……
不过没关系，今天我心情好，无视妈妈充满怒气与爱心的脸撒娇说抱歉然后上楼关上门开始笑，即使是被骂了心情依旧大好，一整个寒假的冷战终于结束。
虽然抑制不住的想要见面，可是真的很生气啊，再说那时以为他有了女朋友自己也不好做灯泡。中间他曾经来过几次，我听见妈妈和他的对话，还有关门的声音，然后躲在窗帘后面看楼下的他站在门口呆了很久没有离开。
也许那个时候真的没忍住下楼去和他讲话，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关系了吧？于是又开始偷笑，原来忍耐也是必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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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剧里处于恋爱关系的两个人通常会做出很多很傻的事情，以前看到这样的剧情会笑着说好傻，自己就不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结果真的陷入恋爱了，傻事却也没少做。
有一次夜里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然后那个人懒懒的声音说：“睡不着……”
“嗯。”
“我喜欢你……”
“好无聊。”
立刻挂了电话不是因为真的觉得无聊，而是因为如果被听到自己笑的声音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后来捂着被子偷着笑了好久，觉得差不多快要窒息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就将电话又回拨过去，开始打半夜的恋爱电话。


也许像“我喜欢你”这样的话真的很有魔力，不管听对方说多少遍还是会幸福的像傻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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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作为恋爱过程中的必修课同样也具有神奇的魔力。
开始交往的第二个星期某一个午休他来班里找我，神情庄重的将我拖到天台。
我心想这样的地方还真是适合干坏事啊，但还是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靠着墙壁笑笑的问他干吗啊，他没说话，板着一张无表情的脸孔，原来那个人严肃起来也很好看。
我走上前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毫米。
“啊啊~uruha好高啊，我才到你的肩膀……”
最后一个“诶”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嘴唇就压了下来，即使预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还是紧张的连眼睛也忘记要闭，蝴蝶骨贴在墙壁上有些疼。
这样的奇怪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才终于适应嘴唇贴在一起的感觉，我知道他一定也很紧张，于是踮起脚尖将手臂环上他细长的脖颈，开始细细品尝属于彼此的味道。
接吻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那些湿滑的感觉就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却又干净的纯情，也就变得任性起来，变得不舍得离开。
走廊里传来脚步的声音，我们在充满禁忌的紧张感中不情愿的分开了，在拐角处各自回到班里的时候连再见也没好意思说，满脑子都是那种甜甜的粘腻触感。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我都处于神情恍惚的状态，课间旁边的人很担心的问我是不是发烧了，脸好像很红的样子，注意力也不集中。我摆摆手表示没事，上次吃布丁的那个女生突然在后面神秘且诡异的说：“松本君肯定是交女朋友了啦~恋爱中的人都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该不会是刚才趁午休时间躲在哪里偷偷kiss了吧~”
听到接吻这两个字我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我去买水仓皇而逃，那个女生在后面很大声的喊道：“松本君，我都看见你头上在冒粉红色的泡泡了哦~”
原来恋爱中的孩子都是这样啊，被打上标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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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一号那天是周末，我从早晨开始等他的电话一直等到晚上，和家人一起吹过蜡烛吃完蛋糕也没等到，最后希望终于破灭，只好悻悻的爬回楼上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打电动。
虽然没有讲过生日是哪一天可是你作为我的男朋友应该有能力感应到我正在等你说“生日快乐”的电话啊。好吧这有点不合实际，可是你作为我的男朋友应该主动想到要调查我的生日然后给我一个surprise吧？
就在我万念俱灰准备睡觉的那一秒他突然出现在楼下大喊我的名字，我穿着睡衣跑下楼站在外面被冻的够呛。
“喂，不想死就给我安静一点啦！”
“我们去放烟花吧？放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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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u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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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及时跑到他家楼下，连手机也懒得用直接喊他的名字。
三秒之后他出现在门口，穿着暖色系的棉睡衣看过去就像个大号布偶，嘴里抱怨着要我安静一点。
我举起手里装满烟花的袋子激动地说我们去放烟花吧。
“不去。”
他用那种“你怎么不再来晚一点”的表情很怨念的看着我，脸颊微微鼓起的样子非常有爱，我伸过手想捏他有点婴儿肥的脸，不过被一把打开了。
“想kiss……”
我又把脸凑上去，他很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顿了下然后跑回家里。
“我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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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冷的很纯粹，出了第一个街道的拐角他的手从后面轻轻环住我的腰，然后又迅速放开，我说没事，你抱着吧，怪冷的。然后他就将脸颊贴在后背上很安心的抱着我。
黑夜是最好的庇护，即使是充满禁忌的恋爱也可以变得毫无顾忌。
我们骑了很久，一直到没有人烟的旷野。
烟花炸开的时候他用手捂着耳朵，一脸灿烂表情的看着天空。
我走到他身后抓住他的手在耳边悄悄的说生日快乐。
他转过身来有些惊讶的望着我，大概没有想到我会知道今天他过生日。
“我中午才知道的，有点晚对不起。”
他低下头去不再看我。
“是不是生气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他又抬起脸，一双眼睛闪闪发光的，大冬天穿件可以看见锁骨的衣服也没有戴围巾，我看见他锁骨上的伤痕，突然有一种很宿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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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一直到6月8号，两个人之间都再没有什么交集。
放学以后站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莫名觉得烦躁，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好像深海里盲目的鱼群，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心想今年怕是又不能收到他的礼物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站在窗户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抬起的手放下，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明明很想得到他的祝福，即使只有一句生日快乐也好，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家，那种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见面的思念太痛苦，于是故意绕了远路。
途中经过一家唱片店，我突然停下脚步，巨大的玻璃橱窗里他站在货架前看着什么，侧脸的弧度很好看，细密的刘海已经长到可以遮住眼睛，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温润的发梢只能扫到眉骨。
我站在那扇厚厚的玻璃前脚挪不动步，被他认真的表情深深吸引了。
可是我想这种爱情并不只是觉得对方好看那么简单，类似长相的少年大概有很多，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有着强烈的吸引力，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从唱片店出来，没有看见我，我被那种气息吸引住，不自觉的跟上去，两个人之间隔了很小的一段距离。
后来我们沿着街道不停地走，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站在我家的邮箱前面停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用再生纸包好的唱盘放进去，衣服下面露出的手臂被月光照的很白，我想起之前他无意露出的脚踝，那种诱惑的香味再次冲进大脑，我走上前去蒙住他的眼睛。
“你在这里偷偷干什么呢……”
他用很细小的声音惊叫了一声，一只手很用力的抓着唱盘，一只手慢慢抓住我的手指从眼睛上拿开，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我牵起他的手朝楼上走去，他没有挣脱，或许是害怕会惊动了家长。
熟悉的温度直抵掌心，恍惚间好像又回到那些电车上的日子，我在摇晃的车厢里悄悄捏住他的手塞进口袋，一遍一遍的细细抚摸。
房间里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用手环着膝盖坐在地板上，很单纯的样子。
我凑近了一点，“海报我已经取下来了，那是很久之前贴的，一直懒得拿。”
他没有看我，安静了好久才慢慢的说：“不是喜欢的类型么？干吗取下来……”
“其实我根本没有特别喜欢的type的，很想看你嫉妒的样子，所以说出那样的话，对不起。”
他把包好的唱盘拿出来看了看，那是安室奈美惠很稀有的一张CD，“好可惜，我还特地买了这个想送你……”
我忽然就被他自嘲的口吻弄的很心痛，于是连忙揽过他的肩膀，不停地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喜欢这样的话，就像坏掉的CD机般一直重复。
他伸出手环住我的背，贴近的身体拥抱在一起，我感受到那种幸福爱情中的疼痛，又觉得恐惧，害怕有一天会不能将这样的他拥进怀里，可还是抱着美好的希望期待着明天。
“呐，ruki，今晚睡在这边吧……”
“嗯……”
他轻轻地点头，纤细的发丝软软的贴在我的皮肤上，有一种很柔和的触感。
曾经不知满足的任意伤害这个怀里的孩子，带着不讲理的蛮横，可是他都没有真的生气过，我想偿还那些罪恶，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我想，不管是多少年之后，回想起他睡在我身边的时刻，都还是能够体会到这样的幸福感。彼此用纯洁的态度拥抱着对方，脑海里没有任何情色的想法，就只是单纯的想要相拥着入眠。
6月9号的凌晨，没有星星月亮之类的，很厚的云层遮挡住天空，没有雨，世界干净的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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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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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一起睡的建议时我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因为真的很喜欢，所以就都无所谓了。
可是他只是将我拥进怀里安静的睡着，态度纯洁干净，我一边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猥琐一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陷进爱情中，变得不可救药。
第二天早晨早早起床翻回家里，虽然没睡几个小时却出奇的清醒，大概这就是爱情的魔法吧？只要能够在一起即使二十四小时不睡也不会觉得累。
两个人依旧一路打闹着往学校走，他突然停下来沉默，表情严肃的叫我的名字，我站在离他大约一米远的地方歪着脑袋看他。


Uru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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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乐队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多，我从家里搬出来和队员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铁路旁边的房子由于噪音的缘故租金很低，有时伴随巨大的轰隆声会有软软的灰尘落在泛出潮气的地板上，然后拉开窗户就可以看见电车从很近的地方哗啦啦的开过去。
我是个懒惰的人，最初组band也是觉得有趣才做的，即使是出名的现在也没有想过要正式出道什么的，所以有一次band里有个家伙说以后干脆就留在神奈川做indies吧我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开学前一天我去找他，郊区的空气还算新鲜，并不明朗的夜空上可以看见几颗很小的星星，两个人躺在水泥台子上突然说到有关未来的话题。
“ruki毕业以后想去哪里？”
“uruha呢？”
“就留在这吧……”
“那我肯定也会留在神奈川啊~”
“是吗……”我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说：“还以为像ruki这样优秀的孩子肯定会想去东京的。”
他迅速坐起来盘着腿很认真的看我，我偏过头看他的眼睛，闪闪的，比天上的星星亮出许多。
“uruha希望过上没有我的生活么……”
我一下子觉得这样的他简直让人心疼到不行，于是伸出手把他的手紧紧握住，“那样的生活太可怕了啊，会死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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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他忙着准备全国联考我忙着做乐队，偶尔抽空见面他会愁眉苦脸的和我抱怨说现在只是看到题都会想吐了为什么高三非要过的这么无聊呢，我安慰他说反正等明年一月底就结束了忍忍吧。
两个人再也没有提过关于未来的事。
夏天的温度逐渐走远，之前的短信存在手机里不舍得删除，偶尔在电车上翻看会感慨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转眼就到秋天了。
那条从车站到他学校的路积满厚厚的黄叶，踩上去会有轻微的破碎声，我望着很高的天空感觉灰蒙蒙的，再冷一些见面的话会容易感冒的吧？
小时候不明白大人是怎么保持关系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几十年居然都不会厌烦，仔细观察过父母，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每天妈妈做饭，然后两个人分开去上班，晚上回家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用我听不太清楚的声音讲些大人的话题。因为觉得爱不可能保持很多年，所以大概也不是因为爱这种抽象的东西才一直在一起。
现在走在这条烂熟于心的街道上为他买布丁时才明白，其实爱可以持续很多年啊，即使是一见钟情的爱也可以持续很多年，然后浸泡在浓浓爱意里的时间就变得飞快。
不能明白的问题变成为什么可以一直这样爱一个人。
小心翼翼的提着布丁走到路口看见他在围栏那边，手抓栅栏踮着脚尖张望的样子非常有爱，有风吹过，色彩明亮的落叶窸窣掉落，飘零的很有美感。
“喂~你那个表情是在等布丁还是等我啊？”
我总有一种错觉，觉得他看我的眼神类似于找到好吃的东西，充斥着满满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大概复习真的很辛苦吧？眼睛都有点充血的样子，黑眼圈也很严重，我一边心疼一边成熟的想，伟大的爱情不是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样，都可以一如既往的爱着么。即使有一天对方变的不好看了也不会想到抛弃这样的字眼。
可是我又突然感到疑惑，自己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爱着各种各样的你呢？你是否也是同样的爱着我啊？
像是很小的时候会思考，如果我不再是我了，或是不听话了，妈妈会不会不要我呢？
“诶……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啊？”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容灿烂的回答说：“因为你是uruha呀~”
那双有些充血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很好看，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因为是你，所以才能一直这么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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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天气真的变得越来越冷，气温下降的很厉害，几次见面，几次live，抽屉里的信装不下被放进箱子里小心收好，气温偶尔回升再变冷，然后十二月就走到了尾声。
推掉圣诞节那天的live时没有一点犹豫，反正没准备出道少次机会大家也没什么怨言。
想起来曾经说过“圣诞节的时候一起去看雪吧”这样的话，可惜去年和前年都没能实现，所以无论如何也想带你去看一次雪。


“嗯。”
说完地址我把散落在地上的乐谱捡起来胡乱收进柜子，又找出抹布扫把之类的东西清扫，觉得房间差不多能见人就急忙套上外衣去路口接他。
我连灯也没来得及关，拉上门就冲出去了。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圣诞节那天牵着他往车站跑的感觉，冬天的风很凛冽的吹在脸上，可是并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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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黑压压的街道慢慢往回走，他把手塞进我的大衣口袋，我就紧紧地握住。
再也不想放开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还是在这种时间？”
“想你了啊，所以就翻墙逃出来啦。”
“没事吗？不是要查宿的么？”
“嗯，不管不管，我今天不想呆在学校。”
我觉得这样的他有些反常，可能心情不好吧，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街道两边的塑料广告牌被风吹出哗哗的响声，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站在身后叫我的名字，鼻音浓重。
“uruha……”
“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他从身后死死抱住，额头抵在肩胛骨上的触感很奇特，我们就这么在门口站着没有动，后来脚趾被冻僵了我才缓缓的说：“进屋吧，再这样站下去你感冒又要加重了，本来就没好呢。”
他点点头，松开了环着我的手，于是转身将他抱进怀里迅速的闪进房间低头亲吻下去。
有咸咸的味道滑进嘴里才发现他居然哭了，那种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流泪方式让我很是心疼。
“怎么哭了呢？”
“没有，没有，我就是太高兴了。”
他脱掉衣服又有些残暴的扒去我的大衣开始解我的皮带，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想问这是怎么了就被他果冻般的唇吻住。
湿漉漉的味道蔓延开来，我渐渐被那种眼泪独有的温度包裹住，带有干净气息的手轻滑进我的裤子，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化掉了一般。
他像只狂暴的小兽，有些不知所措的撕咬着我的身体，手则是乱抓一气的上下摸索，我再也忍受不住的把他压在有些返潮的榻榻米上扯开他的校服。
即使是做过那么多遍的现在，他的身体仍旧对我有极大的吸引力。褪去衬衣，整个背脊暴露在光线下，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如牛奶般光滑耀眼。
积攒了一年的欲望爆发出来，蔓延成无法控制的姿态。用嘴和他做的时候他仍保持着那时的习惯，死命咬住下唇不肯发出声音，仿佛又回到楼下还住有父母的那个小房间，两个无望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探索尝试，配合彼此身体的节拍，情色泛滥。
我说没事，这里不会有人听见的，他才肯微微张开被咬出血的嘴唇，绵长而压抑的呻吟飘起来，碰到高高的天花板，再散落进我的耳朵。
炙热液体糊满喉咙的瞬间，他的手抓不到枕头，只好揪我的头发。我爬上去吻他满是细汗的额头，看见明亮的日光灯里他闪闪发光的瞳孔。
我觉得那里面有哀伤的成分，纵使眼神还是这么干净纯洁。
于是抬起手想阻止那些明亮的光线，被胡乱塞进衣柜顶端的乐谱突然掉下来，有些煽情的散落开轻飘飘的飞满整个房间。
那种类似于力不从心的感觉迅速塞满我的心脏，他的身体明明就在自己手心，却轻得好似白纸上无意义的音符，不知下一句要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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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们做了很多次，后来渐渐从窗户透进光来，我起身拉上窗帘关掉灯，整个房间暗的很纯粹，中途也曾累得睡过去，醒来接着做，不知节制的索取对方，好似矫情的诀别。
电车开过去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我没由来的挑起话头。
“不然你不要上大学了，离家出走也好，和你妈说清楚也罢，我们一起生活。”
黑暗里他沉默了很久，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几年做乐队我也攒了一些钱，维持两个人的生活可能会有些困难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没问题了吧？”
“uruha在说什么傻话啊，我上大学的话以后两个人不是可以过得更好一些么？”
我本来想说“可是你真的能留在神奈川么”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黑暗的空间。
“是乐队的人。”
“没事你接吧。”
他起身开始穿衣服，我有些不情愿的接起电话，那边吵成一片，勉强能听见贝斯手说鼓手在某某某个酒吧打架被送进医院了。


P.S. ED是cocco的ポロメリア，如果你喜欢本文，请一定把这个ED也听了，谢谢。

麻烦吧主帮忙把多吐出来的最后几楼删了，谢谢。…

ok...删好了~=3=

谢谢浅见～=33333=

呜~好感动啊~~~REI乃真美好=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