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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泓】沸腾热血有点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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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5-16 20:01回复
    (一)
    “简恒,我很渣。”
    在简恒告白之后,徐一泓沉吟片刻,看着他的眼睛,干脆利索地说出这句话。
    “不,你很好……”简恒一直都认为这次告白能有51%的成功率,毕竟从前和徐一泓的相处就能看出,徐一泓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如果简恒是暴烈的拳击手,朝徐一泓出拳,那他应该就是张开手掌,拢住简恒拳头的人。甚至看见简恒关节上细小划伤的时候,他还能用温暖的指腹抚上去,问简恒疼不疼。简恒不允许他这样贬低自己。
    “我确实很渣。”
    徐一泓的话很笃定,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平和的笑。他轻轻拍一下简恒的肩,跨出一步,准备走了。
    “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两个人的肩头刚刚错开的时候,简恒还是拽住了徐一泓的手。
    “没有更好的人了。”
    简恒抬起头。
    徐一泓没有看向他的双眼,他的手掌轻轻从简恒的手中挣脱出来,动作不急切,也不猛烈。他从来都是很平和的一个人。
    “会有的。”
    简恒放开手了。
    -
    简恒是外租的室友。
    合租一年半,恋爱……?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或许恋爱已经在告白前结束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5-1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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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深灰的厚窗帘捂紧了暮色,仍有一两缕晦暗的深红,从帘下的缝隙里透出来。徐一泓将双眼闭起,再度睁开,最后一丝暮光也挥别眉睫,披上墨蓝的风衣。久睡令他的大脑混沌不清,耳畔只有空调扫风的合页轻微活动的声响。他摸索着在头顶找到了充电的手机,轻轻一拽,松动的插头砸在矮柜顶上。
      徐一泓皱眉低骂了一声,按亮手机,七点十分。
      微信上的消息红点都是节日祝福,他的视线随着滑动的屏幕下移,似乎漫无目的的荒漠漫旅人。
      忽然,徐一泓呼吸一滞,指尖和视线同时停住,在消息红点旁,是一行短短的字——“节日快乐”。他有些慌乱,果断地退出微信,打开已经完成当日任务的游戏,体力恢复过半,点开一局挂机,替换装备在原地挂着。
      等他洗漱回来时,游戏停留在挂机结束的界面,而顶端的消息显示有未接视讯。徐一泓划下消息弹窗,拇指在点击和左划之间犹豫片刻,还是按下回拨。
      简恒很快地接通了。
      徐一泓牵了牵嘴角:“节日快乐。”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介于尴尬与诡异的亲近之间。
      他和简恒的亲近来源于曾经的亲密无间,而疏离却来源于他们之间空白的那几年,徐一泓想。
      (三)
      在电话里接到简恒婚讯的那一刻,徐一泓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起还在大学的时候,一件记得不算太清晰的事。
      崔老师是他们话剧社的台词老师,他要求说词时不单要求字字清晰,甚至严苛到不允许任何一个错字的存在。那时,有人在他的台词课上背不出自己那部分的台词,就根据大意磕磕绊绊地把台词说了下去。在戏剧社所有工作人员、演员、指导助教的众目睽睽之下,崔老师明褒暗贬地称赞他有编剧之才,应该要去考个双学位,还声称要联系教编导的老师对他进行指导。那位自作聪明的同窗,从松了一口气到惊愕,又从惊愕里挣扎出来,变成羞惭。从脸红到了脖子,像一块低温烹煮到三成熟的菲力牛排。
      现在,徐一泓似乎有些理解那位同学当时的感受了。
      徐一泓在惊愕里挣扎。
      但他的表情、他的神态、他的语气、他的台词不允许他在惊愕里待太久:“哇,恭喜哦。”
      徐一泓用一个短暂的字总结了自己的惊愕,再顺理成章地折回客套。他感觉脑海里的放映机像胶片被卡住了似的,反复重映着简恒在篮球架下向他告白的那一幕。
      “好,那我到时看看有没有安排,没有安排,一定给你安排。”
      徐一泓的台词说得很好。
      直到挂了视讯,徐一泓重新点开微信,流畅地打了一串祝福,带上一个红包,然后删除了和简恒的对话窗口。
      徐一泓一时无法辨别他对简恒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
      是爱、是喜欢、还是占有?似乎爱、喜欢、占有之间本就不是泾渭分明的。
      他无限怀念和简恒的同宿时光,在学校里,简恒和他形影不离。在学校外,他们曾同住在一间房里,两间卧室之间只隔着一道墙。两铺床都紧紧挨着那一道墙,凌晨未睡的时候,徐一泓偶尔也猜测过一墙之隔的简恒辗转反侧,是否在为他无眠。
      倘若简恒再度向他告白……
      他还是会拒绝的,徐一泓笃定这一点。


      3楼2021-07-29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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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简恒随着他的新婚而去。
        徐一泓在安静的吧台角落,喝一杯像水一样透明的酒。这杯酒和他的名字一样,一泓清水,平平无奇。
        到了晚上,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徐一泓的身边只剩下最后一个空座,刑顾就是这时候来的,黑色的外套上沾了几丝毛絮,徐一泓看着那几丝毛絮,忽然开口问刑顾是不是在养猫,顺手把毛絮捏下来,在刑顾眼前晃了晃。
        信口聊了两句,彼此心照不宣。
        直到玄关前,刑顾问他怎么称呼。
        徐一泓的大脑短暂地宕机,又迅速地重启了。
        “陈翌,翌日的翌。”
        陈,是徐一泓妈妈的姓,翌,是翌日的翌,很有趣的一个字。
        毕竟第二天之后,他们就毫无关联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1-12-08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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