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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依依林间道】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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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迷住你、再次将梦境连接的、
世界
沉溺进去的是、比大海还深的、
初次见面 」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0-03-09 20:29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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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0-03-09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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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
      *文笔太垃圾了,dbq
      *如果不小心ooc,dbq
      *可能会拖更,dbq
      *自行避雷,dbq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0-03-09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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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跌入深海域的概率是百分之十七。
        围绕世人所说的相遇,大多数人的初次见面,都是无意识里的冷漠一瞥或者平淡的问好,转头就忘也不在少数,更别谈什么刻骨铭心。
        而这千分之一的可能性,随着他一同跌入海里。
        菲洛并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能重新回到那一天,是否一切就会不一样。
        他是冲破幽厚海面的光束,怀着深渊从未有过的陌生暖意,向她下坠。
        飞扬的泡沫形状,被切入海里的破碎雨声,他的呼吸沉沉浮浮,卷起一抹一抹的漩涡。
        她没有犹豫,上前迎接她的第一缕光。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0-03-09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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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菲洛第三次去海底洞穴的时候,已经轻车熟路了。
          女巫背对着洞门,手中调剂药水的动作没停,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七圈,并不回头看她。
          “小公主,你确定吗。”
          菲洛笃定地颔首:“是的。请您帮助我。”
          见药水由深变浅,沸腾的因子也渐趋平稳,女巫这才转身,细细打量起她来。
          十年能如何改变一个人。
          于人鱼来说不过是漫漫浮生里毫不起眼的一笔,放在菲洛的身上,却好似在人间走了一趟。
          成长本就与时间无关。
          真正的成长往往是一瞬间的,只是需要往后无数个日夜来承受磨合那一秒钟,被迫挥别过去,迎接新生。
          如此来去匆匆。
          女巫摇了摇头,望着她的眼睛,沧桑地出声提醒:“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菲洛眼底泛起的点点晶莹折射出毫不隐藏的疼痛与恨意,竟比洞穴内悬壁的灯鱼还刺眼几分。
          可这些都无法概括她这十年来承受的苦痛。
          她在多少个夜里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又含着泪叹息睡去,钻心的疼痛横冲直撞上肺腑,她只能强忍着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哭,菲洛,不能哭。
          再也不要示弱了。
          要变强,要复仇,要把遭受的一一奉还。
          她早就将小公主的头衔,与那些漫无边际的梦幻回忆一同摒弃在深深的海沟里。
          比起瞻前顾后地回首,她能明白,当下及往后要做的是什么。
          于是她咬紧了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个字眼,生涩而坚定,几乎要将这十年来的折磨一并融入进去。
          她恨,所以孤注一掷。
          “我不后悔。”
          菲洛拿着药水最后去了一次水月沧澜。
          眼前是十年未变的废墟,入眼处皆满目苍凉。
          她每经过一处遗迹,心脏都抽搐地疼。
          即便过去多少年,即便被摧毁成什么样,她都能一眼认出来。
          这是她生长的故乡,是她用生命热爱的国土。
          也是埋葬了她的童年,她的梦,和她所有族人的地方。
          菲洛手中的药水攥得一紧再紧,用力到指节发白,几乎要将玻璃瓶捏碎。
          许是故地重游,有一些难以掩抑的情绪萦绕上来,在潮汐中,生生将她眼泪都逼落。
          她曾经也是理想主义者,向往梦境与自由,活在被搭建好的童话城堡里,什么生老病死的愁苦,都遥不可及。
          一朝一夕的梦境,如泡沫般转瞬即逝。摧毁,或许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她深深地明白,就算再梦醒多少回,失去的也无法再回来了。
          她不可能一昧地躲在精巧贝壳里。
          她不能,也不甘。
          小公主要脱落成战士,要肩负重任,要忍受苦痛,要给族人一个告慰的答案。
          不过十载光阴,她竟也学会向现实低头。
          菲洛知道此行艰险,多半是九死一生,但是她不害怕,也从未动摇过。
          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都要一并肩负起来,远自那日起,她便将自己封锁在无止尽的仇恨里,向死而生。
          除此之外,她早就,了无期望了。
          菲洛决然转身,毫不犹豫地将药水灌入嘴里,甩甩鱼尾游上海面,再不回望一眼。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0-03-09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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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吐了这个镇楼的水印是怎么回事,强迫症看得好难受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0-03-09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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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坠。
              下坠。
              无尽地下坠。
              眼前是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父母的身影在不远处,母亲仍像曾经每一次那样,温和地笑着看她,动了动唇。那样熟悉又真实。
              她想伸手抓住些什么,身体却像被禁锢一般动弹不得。
              母亲的口型,她无论如何努力地辨认也看不清晰。
              风卷过,下一秒他们就化作荧光散开,徒留一片空白。
              无力感铺天盖地席卷上来。
              她张口却发不出声。
              她想说,别走。
              >>>
              菲洛猛然惊醒,发现后背已经被汗透湿了。
              眼睛有点涩涩的,她快速眨了眨以适应,去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精致简洁的房间。屋内没什么装饰,墙壁上得是厚重的深红色漆,细微纹路蜿蜒得很规律,不远处的桌柜上还摆着一瓶青白瓷装紫罗兰,显得宽敞又大气。
              贵族。
              菲洛蹙着眉,迅速做出判断。
              药水在中途生效,昏迷过去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情,单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有人把她救起来了。
              她掀开被子,看见原本的鱼尾被一双陌生修长的腿代替,心中有淡淡的怅然。
              人鱼,水月沧澜,陪伴她整个少女时代的海底世界。
              都再见了。
              菲洛握紧了拳,强压下心中杂念。
              她背负的,是成百上千族人的性命。
              她早就不是在为自己而活了。
              本打算下床试试走路的感觉,扶着墙壁迈出两步,突然发觉不对劲。
              柔软的裙摆布料摩挲在腿侧,菲洛看着身上这件漂亮的衣服,脸腾地一下烧红了。
              是谁,帮她,换了,衣服?
              她慌乱之下松开了支撑物,不曾想这双腿她还没有适应过来,踉跄了一下就要跌倒。
              眼见着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面前突然出现闪来一个人影,稳稳扶住她的肩膀。
              菲洛惊魂未定地抬头,看见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
              这应当是一种奇异到荒诞的感觉。
              就好像刚从一个幻境里脱身,又迅速坠入另一层白昼幻梦,如此虚渺而幽艷,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药水后遗症产生的错觉。
              对方那张脸生得极为好看,夸张到每一寸肌肤纹理都恰到好处,眼睛看着她时还似有若无地弯着,抬眸垂眸都是摄人心魄的模样。
              和十年前闯入深海的那束光如出一辙。
              天意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以前,菲洛定当是不信的。
              唯物主义者菲洛只会转动她那寻常人所不能及的大脑,然后不屑一顾地对你说,要理性思考,要科学判断,什么神明上帝,那是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信的东西。
              时日如此漫长地销逝,她理所应当地认为那人长什么样子,什么发色,怎样的五官,都应该被磨损得模糊不清了才是正常。
              可是仅凭漫不经心的一瞥,她竟仍能在瞬间将十年泱泱为患的记忆拨开,准确找寻到他的所在。
              重叠,再重叠。
              就连眉宇间的2.5公分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他眼窝处的皮肤很薄,白炽灯下隐约看得见淡淡的青色血管,美好而脆弱。
              菲洛恍惚间想起,十年前她将那人靠在岸边时,也曾盯着他的脸在心里嘀咕过,这人真是好看得过分。
              她不得不承认,她记他记得那样牢。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0-03-12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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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怎么,被我迷住了?”
                直到那人出声,菲洛才惊觉自己神游太久,立即退开两步坐回床上,直接略过那句戏言。
                “谢谢。”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抹掉心中浮起的悠悠忽忽的奇幻泡沫。
                然而对方却不依不饶,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她。
                “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从海边捞回来,你一句谢谢就完了?”
                想来这应该是他的家,菲洛本想再道几个疑惑,又觉得现在对情况把握不来,怎么说也得规矩礼貌一些。
                准备客气地自报家门,话到嘴边却又转了个弯。
                “……这衣服是你帮我换的?”
                他挑了挑眉:“如果我说是呢?”
                “你!”菲洛一路从脖子红到耳根,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无奈对方脸皮比想象中的厚太多,她只能认了,忍气吞声地转移话题:“我叫菲洛。今日不慎落海,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最后一个字。
                其实都是些客套话,她自小在海里长大,哪谈得上什么恩不恩的,就算放任她在水里漂也死不了。
                虽然不算是恩情,但菲洛到底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怎么说她也亏得于此才没有流落大街,还是要诚恳一些表示感谢的。
                尽管这点诚恳,已经被刚才他的态度磨得差不多了。
                住所这么华丽,肯定什么都不缺,应该也不会向她提什么过分的回报。
                当然,这只是菲洛对常人的猜测,要是遇到非常人,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只见对方挑了挑眉,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不用来日。”他口吻随意,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再平常不过的话,“你就,留下来做我的侍女吧。”
                侍女?
                菲洛愣了愣,开什么玩笑,她此番的目的可是潜伏进王宫,为族人报仇。好不容易熬到成年,她不可能让任何人挡在路上,不容置喙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几不可察地将眉头皱起,刚想反驳,他又像这才想起什么一样,笑着开口补充道:
                “忘了介绍,我叫道林,这里是王宫。”
                “我的家。”
                -TBC-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0-03-12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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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在王宫待了近半个礼拜,菲洛仍然没有那种实感。她着实没料到竟然这么轻易就进了王宫,在感叹自己走运的同时,也明白过于顺利的事要警惕几分。
                  她谨慎,或者说过于谨慎,这是最后的,唯一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任何一步都不能出错。
                  因此她不得不逼迫自己放大所有感官,调动所有心绪,定要全力以赴,战即胜,斩断后路。
                  这么些天菲洛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宫殿内寝的布局,不过碍于她刚到没多久,怕受人猜忌,就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去其他地方走动。
                  她熟门熟路走到一扇双叶式大门前停下,轻轻叩了叩,房间里随即传来一道声音:“进来。”
                  菲洛挺喜欢这间书房,虽然仍是一律的奢华欧式风格,但用具大都是由精致的紫檀木制成,两侧的书柜镶入墙壁里,约摸有两人高,靠近了总有股散不掉的清淡香气,比起冰冷的金属银器,更显得有生命力一些。
                  “您的茶。”
                  菲洛面无表情地将托盘搁在桌子上,并不抬眼看对方。
                  “你还在生气?”道林坐在书桌前,一手托腮,挑着眉看她,“我不都解释了吗,那衣服真的不是我换……”
                  “闭嘴!不许再提那件事!”
                  她恼羞成怒地打断,看见对方一脸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又立即意识到自己以下犯上,坏了规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抱歉,是我失礼了。”菲洛悻悻然道歉,“王子殿下,还有其他吩咐吗?”
                  道林看着她略微发红的耳尖,不打算继续逗她,便笑嘻嘻挥了挥手:“没有,你可以退下了。”
                  她哦了一声,低头行了个礼,飞速转身离开。
                  她的确没什么事可做。
                  说起来也奇怪,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莫名感觉道林对自己不太一般。
                  美名其曰什么“贴身侍女”,不但给了她独立的卧室,平时宫廷洒扫的劳务也不需要做,只用负责他的生活起居就可以。
                  这样一来,身上挂着奴仆的名号,菲洛反倒觉得自己才是这王宫最闲的人了。
                  他偶尔还会没个正形地逗她两句,不过她将这看作是他身为所谓“救命恩人”的优越感作祟。
                  当然比起这些,菲洛更无法理解的是,道林对她的称呼。
                  ——小洛。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昵称应当是和足够亲密的人才能建立起来的,象征的是一份浓缩的情感,每一个音节都是对这特殊的意义的概括。
                  而道林和她,连熟悉都算不上,更荒谈什么亲密,却在第一次见到菲洛后就这样称呼她。
                  何况连父母都没有这么叫过她,更是令她感到极其不适。
                  虽然再三强调不许这么叫她,但结果无一不是得到对方笑得无辜的“好的小洛”的回答,她最后也只好忍气吞声装聋充瞎。
                  菲洛退出房间,轻手轻脚地将门带上,趁着还未紧闭,透过缝隙悄悄看了道林一眼,不想正好撞上他的视线,赶紧垂眸装作无事发生。
                  她在得知道林是瑞拉的王子时并没有过分的惊讶,那双美丽的异瞳已经预示了他身份的不平常。
                  只是没想到,女巫口中人类小王子的“特别”,竟然是这个意思。
                  想到此处,她心情又忽地复杂起来。
                  她向来冷静果敢,早早就做好了判断,绝不会心软,也不想伤及无辜。多一命或者少一命,或许于某些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菲洛清楚自己的目的,以命还命,公平的夺予,在大是大非前她更能坚持自己。
                  仇恨让她清醒,她向仇恨认栽。
                  生活在水月沧澜的年岁里,她见过多少返潮后的狼藉,她深知每一卷风浪的恣睢,堆积而成的涡旋不可能仅仅停留在原地。
                  有些余波始终是无可避免的。
                  她明白。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0-03-15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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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太垃圾了太垃圾了,好窒息,我写不下去了XD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20-03-15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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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实就算是当个闲散的挂名侍女也不算太无聊,负责清扫宫殿的莉莉话多得很,菲洛总能从她嘴里听来些有趣的八卦消息,有时候甚至有意外收获。
                      王宫每年年中旬的时候都会举办社交宴会,请一些王公贵族及达官商户参加。因为是隶属王室设办,比其他下九流的宴会要惹人重视得多,没有人会真正怀着玩赏的心思前来,家族邦交、生意合作,华丽的表面下是暗流涌动。
                      人多嘴杂,是打探情报的好机会。
                      道林既然是王子,肯定是不能缺席这样的场面的,而菲落作为他的贴身侍女,应当也没理由入不了场。所以她准备旁侧敲击一下,看对方有什么样的打算。
                      “为什么要带侍女去?”
                      道林呷了口茶,抬起眼疑惑地问。
                      “难道宫殿内不需要布置吗?”菲落惊讶地瞪大眼睛,不肯放过这次机会。
                      然而道林只是摇了摇头。
                      “你是我的侍女,管那些做什么。”
                      菲落自然是郁闷的。她应该尽量抓紧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可如今的形势下她实在很难再进一步做些计划。她从前作为水月沧澜的公主时就鬼点子一箩筐,好的坏的,正儿八经的吊儿郎当的,都并不缺,她本人也奉行就事则利的原则,一点儿不拖沓。眼前这事说难办倒也不难,只是如今再冒风险,却无人可帮她承担了。
                      她叹了口气,计算着怎么才能作出一套万全方案,保证自己有全身而退的几率。机会摆在眼前,白白丢掉不是她的作风。
                      -TBC-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0-03-22 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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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困懒得修了,我知道很短小(憋打我
                        下章开始狗血了提前预警一下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0-03-22 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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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菲洛从暗门出来后,宴会已经开始了。王室举办的活动带有天然的号召力,大厅内此时人已经悉数到齐,安静地等待王子携女伴跳一曲开场舞。几乎是没有人走动的,要是这时混进人群太显突兀,她只好缩回原地等待时机。
                          她最终还是决定冒风险混进晚宴。作为贴身侍女是不需要参与会场布置的,她只能找借口跟莉莉换班,在大厅内一直躲到宴会开始。
                          菲洛松开攥紧的裙边,柔软绸布已经起了些褶皱。这件称不上华贵的礼服是用侍女装变换来的,人鱼族拥有些微魔法,不过都是些无害的小能力,并不足以用来做太多事情,从前在水月沧澜时总是没有太大价值的,她也并不乐于频繁使用,倒没想到时隔多年却在陆地上派上用场了。
                          那边音乐声已经响起了,是中世纪的复古华尔兹,最礼节性的一套舞蹈,每每举办宴会之类都少不了的。只见一对男女互相行了礼,便挽着臂起步了。而那正是她上午才见过的人。
                          她看见道林时心下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平日里对方总没个正形,在大型场合又忽地这般正式,却丝毫不觉得违和——繁复的贵式西服把他颀长身形勾勒得很淋漓尽致,那么妥帖又平整,连肘弯处的曲线都干净如一,他侧脸在富丽堂皇的千百颗宝石装饰灯下,折射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好。
                          他在不说话的时候,或许理当是这般模样的。在他笑盈盈地主动开口之前,也并非那么令人如沐春风,无论如何,他身体里流着的皇族血脉绝不会让他真正平和。
                          表情看不清,菲洛又去看他的舞伴,是个黑色长发的美人,有股东洋人独有的柔弱美感。两人跳舞时配合得很好,步履也轻盈,让她想起水月沧澜翩然浮动的精灵。天作之合。
                          她挪开目光,在舞蹈结束时喝彩与掌声的掩饰下快速混进了蠢蠢欲动的人群里。浅橘色的礼服看起来并不太显眼,她瞬间就隐没在各式华装贵服之间。
                          >>>
                          道林几乎是在音乐结束的瞬间就松开了舞伴的手,很是敷衍地和对方并肩离开了舞池。
                          女人冷笑一声:“翻脸真够快的。”随后朝几步开外的男人屈膝行了个礼,便径自离开。
                          道林没有看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停在那人跟前。他个子很高,即便在年长者面前也毫不逊色,垂下眸子看人时更有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嘴里说着恭敬的话,却并未给人有尊重的感觉。
                          “陛下,请问,还有我需要做的事吗。”
                          对方似乎也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脸色不变:“你应该多和红叶培养感情。”
                          而道林并不承他的情,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这轮不到你来管。”
                          “我是你的父亲!”那人压低声音吼道。
                          道林仿佛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嗤”地笑了一声。
                          “十年过去,你的愚蠢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嘴角的弧度像一把锋利的刃。
                          “——早就不是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20-03-24 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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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放一点,还有一part白天放吧,晚安啦!!!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0-03-24 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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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洛在人群里漫无目的的走动,一边打量着宫殿内的建筑,一边过滤着嘈杂人群里无用的信息。大都是贵族的千金公子们在交谈,真正重要的对话埋没其中,隐蔽难寻。
                              她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晚宴。若要放在从前,她定然是欢欣愉悦的,海底世界的宴会和人类的大同小异,只是并不搞这么繁琐,比起现在这令她芒刺在背的氛围,也轻松舒适得多。
                              再穿过一聚闲聊甚欢的小姐们,打算往休息区走走,菲洛的余光忽然扫过一个紫发男人。他正在和对面的人聊着什么,仅仅一个侧影就能看出气度不凡。她敏感地从这个男人口中捕捉到“药水”一词,轻飘飘的,瞬间就湮没在周遭的欢笑声里。
                              菲洛皱了皱眉,想靠近再听得仔细些,却见殿堂蓦地安静下来,随即头顶响起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
                              她其实在过去幻想过无数遍这样的场景。难熬的时候也通过拼凑出虚妄的期待来暂缓心中迫切上岸的渴盼。总有一天,她想,她要亲自了结,要用最威风最凌厉的方式,把他们狠狠踩在脚下——一如当初族人被对待的那般。
                              “各位久等,宴会——正式开始!”
                              声音破空而来,她转身去看,才发觉自己那些幼稚的梦被摔得稀碎。
                              那人逆着灯光,穿着最华贵的服饰站在殿前顶层阶梯上,满面威严,那么居高临下而理所当然地俯视所有人。
                              她错乱地觉得这距离竟遥远得如同神明与蝼蚁之间,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谈举着刀刃的手要如何挥下去。
                              她死也忘不了的。
                              与曾经闯入水月沧澜那个修罗的身影重合得分寸不离。
                              ——是国王格雷。
                              弑了她全族的,她的仇人。
                              她拼命压抑血液里沸腾而起的恨意,忍住想撕烂他那副高尚面孔的冲动,几乎克制得浑身发抖。
                              菲洛一直自诩冷静理智,事实也的确如此,但仇恨沉睡在她的每一个细胞里,没有被漫长年岁磨灭掉半分,反而更深入骨髓,只肖一秒钟,就能全部点燃。见到格雷的一瞬间,她的心脏就被撕裂得鲜血淋漓,苦与痛全部剖开,所有情绪都翻江倒海地卷席上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疯长的恨叫嚣着在心底质问。凭什么他在做出那样恶劣的行径后还可以若无其事受人歌颂,而她却要用一生来负担,去换一个看不到尽头的结局?
                              她眼圈通红,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格雷瞥了她一眼,饱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来到王宫的这段时间,菲洛一直待在道林的寝宫里哪儿也没去过,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其他的人,所以不可能被识破。她迅速低头,额前碎发堪堪掩住泛红的眼眶,她感觉每一寸皮肤都被空气灼烧得疼痛难耐,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
                              她逃出人群。
                              门口站守的侍卫不管宾客离席,菲洛趁着没什么人注意,直接从大门离开了。外面的空气比起人来人往的殿堂里要好得多,她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汹涌的情绪。
                              她在心里反复劝慰自己,十年都熬过去了,没什么不能继续忍耐。却在看到与那人之间的惶惶长沟时,头一次如此清醒地认识到这段路途的艰险程度,比任何时候她所想像的准备的,都要巨大得多。
                              这座宫殿是王宫的主殿,修建得金碧辉煌,连每一根岩柱都缠绕着精细的雕刻画,菲洛绕着建筑走了一周,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得赶在道林之前回到白夜宫。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0-03-27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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