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五天的平静生活以后,海潮走出了房间,我正在上网。海潮说,怎么搞?我愣了一下,说,你先去买点菜做饭,买瓶酒。我拿出一百块钱说,把这些都花完。我又拿出一百来说,这个也算上,都花了,给司徒打电话。他说,好的!然后,他出门去了,我继续坐着玩电脑。等他回来把所有的都弄好,司徒也来了以后,我把桌子上的电脑往地上一放,把桌子弄到中间,摆好!我们三个正式坐下来,我说,来,都倒上!别的话,不多说,今天开始,着力办好眼前的事情!海潮一口气干了一杯。我没多说,也把一杯直接干掉。海潮说,怎么办?我说,好的,先吃点菜。我们吃了点菜,把穿喉而过的酒中和一下,我继续说,现在给小姨打电话,就说,你心态很差,不想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就这几点不断地强调。海潮酝酿了一下,开始打电话,他把免提打开,我一边听着一边喝酒。电话通了,海潮说,姨,你还好吧!?小姨说,我好得很,怎么了?海潮?海潮说,姨,感觉干不下去了。小姨说,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想呢?前一阵子不是好好的吗?海潮说,自从接了这个人以后,我觉得我没有任何希望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努力才行了,我已经尽了全力了,可还是失败了。小姨说,哪能呢?你那么优秀,接人不成功有不成功的原因,我们做好自己不就好了吗?下次再接人我们就更注意细节就好了,别多想了。海潮可能此时真的动了性情中柔软的一面,放声哭了起来,小姨喊着,海潮,海潮,别哭,孩子,知道你们都不容易,可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就是靠一点机会才能有结果吗?海潮,别气馁,会好的,姨一直支持你,没有钱,我给钱,需要帮助我就给。海潮说,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我真的觉得没有希望了。小姨沉默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海潮继续说着,我们干这个三年多了,什么人都得罪光了,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就剩下这个救命稻草,我们看着又是那么遥遥无期,姨,我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可还是觉得我该放弃了。小姨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那个吧,我有时间联系一下别人和你聊聊,我们之间关系太近了,说什么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用,我找个人开导开导你吧,海潮,记得,有姨一口吃的,我也会留给你,你放心做,我不会亏待你的,放心!海潮说,我自己过滤,自己想想吧,我不太想干下去了。说完,海潮就挂了电话。司徒这小子一直愣神着,好半天,司徒说,你的演技真的可以。海潮没说话,趴在桌子上,忽然抬起头来,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他悠悠地说,我该为自己做点什么了。我说,来,继续喝吧!又喝了半杯,我对司徒说,今天的酒肯定不够,你再去拿一瓶。司徒说,好嘞,五分钟!司徒迅速跑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问海潮,想好了?海潮说,是的,想好了!我说,来,干了!他仰头干掉剩下的半杯,我也一样,喝了酒以后,海潮话开始多起来,他似乎在对自己做着总结,他说,你的话,尤其是让我走的话,我从来未听过,从来没有,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不听你的,为什么,其实是我已经在这个环境里面太久太久了,没有了自己。我多次在挣扎,不是因为我有多么不舍,只是我有时候想起来,我到了外面又能干什么呢?我终于下定决心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揍了我,而是我真的在这几天自我清醒,自我消化了。我不能总是这样面对自己,这对自己没法交代,对你也是。锤子,你说过,我们之间以前不会有交集,那我们的现在呢?我说,我们现在?这么和你说吧,你要是女孩子,我就娶你!他看着我,我摸着他的脸说,真的!他的眼泪再一次下来!这是我期盼已久的时候,可他来的那么晚那么晚,以至于在这个最来不及思索的时候。司徒很快回来,我们一起继续喝着酒。没多久,小姨打来电话说,海潮?海潮说,姨,怎么了?小姨说,这两天等待通知,我会安排老总找你聊聊天,你等待电话就好,别多想,你需要别人帮你开开心门,别钻牛角尖。海潮说,还是不用了吧!人家都挺忙的!小姨说,没事的,你的事同样重要。海潮说,好的,谢谢姨的关心。小姨继续说着,海潮,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担心!记得!海潮说,记得了!挂了电话,我给小张打电话,小张说,锤子,怎么了?我说,你可以安排人过来了!小张说,好的,没问题!小张就挂了电话!我们仨继续吃吃喝喝。十分钟,小张打来电话说,安排好了,明天上午的车,动车,很快,因为人多,所以,就不坐飞机了。我们明天下午会到的。我说,我们不确定明天还是后天,但肯定两天之内会有。小张说,没事,我安排,大不了住上两三天,没关系的,放心!我的人都可靠!到了以后,我分配任务。我说,好的!小张说,到时候,就听我一个人的,你也别多说话,跟着我就好了!我说,好的。小张说,海潮肯定在身边吧!?我说,是的!小张说,海潮,你个货,回来再找你算账,好了,不说了,你们肯定喝酒呢,明晚我们几个一起了!我说,好的!没问题!挂了电话,海潮说,我怎么有种紧迫感和压迫感呢?我说,这就对了!说完,我们又一起喝酒,这天的酒都是一口半杯,一口一杯,弄得我都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