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
[“我要靠在你身边诉说爱恋不变,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
她是一个爱唱歌的女子,自由地。
站在深夜酒吧的暗调舞台上,或轻轻低诉,或喧闹了全场。
那时,她的表情是那么享受,那么美丽。
她曾经说过,
“我爱那个舞台,因为那一刻,我是自由的。”
那个女子有一个美丽的名字,露琪亚。神的宠儿。
“银,你说,我们会不会被找到?”
“会。但,至少不是现在。”
名叫银的男子低下头,吻轻轻落在露琪亚的黑发上。
他们离开那个城市已经一个多月了。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他们。他们只是银和露琪亚,没有姓氏,没有任何显赫的身份名号。他们有的只不过是彼此。
守着自己最简单的幸福。
露琪亚依旧喜欢踏着夜色去酒吧唱歌。银陪着她,听她唱过的每一首歌,记她唱过的每一句话,脸上的笑意总是在那静静地挂着。不变。
回去的路上,银喜欢牵着露琪亚的首,把她的纤细完全的包裹进自己的掌中,握得很紧。
露琪亚在一旁哼歌。总是那一首。银记得,是曾经在一家音像店中放过的歌曲。
很轻柔的旋律,歌词是一种承诺。
一个对一生的承诺。
银也给过露琪亚一个承诺。他让露琪亚给他最后一次相信。他带她离开,暂时的离开。银知道,这一次的逃亡是有期限的,而且并不会太久。朽木白哉不是白痴,他很快会知道,然后就要分别。
这样,他也不能算食言了吧。至少,现在的她,很快乐。
银不不禁苦笑了一下,微睁的双眼,锁定着身边的人影。
时间终究没有给他们太久。某一天夜里。喧嚣的酒吧里出现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银的眼虚了虚。看了一眼唱得忘我的露琪亚,他转身走向了来人。
“朽木少爷,请露琪亚小姐回去。”
言外之意,他回不回去都是无所谓的。冷漠命令的语气,银可以想象得到朽木白哉此刻的情形。
“你们出去等着。”
“…”
“出去。”
银走到露琪亚的身边。
“露琪亚,唱那首歌吧。唱给我听。”
伴奏的乐队调低了音响的音量,让简简单单的旋律不干扰到露琪亚的声音。
“秋风吹过黄昏落叶飘起来
松开握紧的手转身要离开
…
借我你的一生你说好不好
就算有一天我动也动不了
我要靠在你身边诉说爱恋不变
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
银就这么看着舞台上的露琪亚。安静的。
曲毕之后的几秒时间里,余音绕梁。
露琪亚在台上轻轻一笑。那一刻,就已倾城。
银走过去,拉过露琪亚,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后,渐渐走向大门。
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露琪亚在看到门口的人时,露出了惊讶。她转头却看到银在一旁笑得坦然。
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由于露琪亚说要回去拿些东西,也就先回了公寓。露琪亚让来人在楼下等着,自己则拉了银上了楼。
银只是笑,沉默不语。
或者说,那张笑脸早已融合,成了他的面具,无法脱去。
“要回去了么?”
“是。”
“走吧。”
来时,就已匆匆。露琪亚和银都没有带来任何东西。
露琪亚只拿走了那张CD。
她唱过。她爱过。
露琪亚是一个人离开的。
银没有走。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也留不下。
就像他和她的爱情。
那句歌词,怎么唱?
[“我要靠在你身边诉说爱恋不变,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
是的。如今,我已经不能再说,而你也已经听不见。
露琪亚轻轻打开了CD盒,一张白纸翩然落下。
拾起。
却在看见上面的字时,泪已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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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借我你的一生,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