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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曦澄·转载】曦吟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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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19-09-30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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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吟未晚22
    原著向,OOC
    林小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
    若说江澄现在最不愿见的人是谁,便是蓝曦臣了,江澄突见了他,手一抖差点把茶泼出来。蓝曦臣托着他手腕稳稳的把茶杯搁回到桌上,一副笑脸依然,但江澄就是觉得他那双黝黑的深眸里完全没有笑意,盯得他莫名心虚。
    林小姐倒是挺欢喜,“这位难道是蓝氏的蓝宗主吗!”
    蓝曦臣向她拱手致意:“你好,姑苏蓝曦臣。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小姐同桌?”
    “当然,当然,蓝宗主请坐。”
    蓝曦臣往江澄那张长椅上一挤,在林小姐对面坐下了。
    江澄瞪着他,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空位那么多,为什么要和他挤一张凳子?
    蓝曦臣忽略了他的眼神,只对林小姐笑道:“二位在这赏景呢?我会不会太过打扰了?扰了佳人雅兴,就是我的不是了。”
    林小姐惶恐地摆摆手:“不会不会,今日能与蓝宗主结识,真是我的荣幸!对了,这么巧蓝宗主怎会在此,独自一人吗?”
    蓝曦臣极简地答道:“嗯,夜猎,路过。”
    江澄心道:鬼话连篇。
    蓝曦臣道:“今日天气倒是很好,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里游玩?”
    江澄本想说他们就要回去了,才开口了两个字就被楼下一阵喧闹掩盖了过去,江澄皱眉。
    蓝曦臣道:“下面发生何事,这么热闹?”
    店小二赶紧跑来抱歉地道:“几位客官对不住,楼下刚好有几位文人墨客兴致所至在斗画,打扰了几位的雅静,多担待。”
    林小姐颇好奇:“斗画?怎么个斗法?”
    店小二道:“几位不常来有所不知,咱们这个店位置好,临湖景美茶香,一直会有些才子佳人世家公子的来此搭台,斗诗斗画斗文,附庸风雅嘛!看几位仪表气质非凡,跟他们不一样,咱店可不斗武啊,有兴趣的话可以下去凑凑热闹。”
    林小姐兴致颇高,蓝曦臣附和,江澄就算不愿意也只好跟着他们下去了。楼下正簇拥了一群人,最前面并排摆了几张桌子,有几个文人正执笔龙飞凤舞,人群中不断传出喝彩之声。
    林小姐往台上张望,“这是在画什么呢?”
    旁边人道:“画美人图呢,比赛看谁画得最好。”
    “那有彩头没?”
    “这第一甲等的可以去我们这排名第一的酒楼免费畅饮十坛名酿,醉花仙。”
    林小姐眨了眨秋水翦眸道:“不如蓝宗主和江宗主一起上去试试?”
    江澄抱臂看着别处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林小姐转而撺掇蓝曦臣:“听闻蓝宗主画技一流,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今日让我见识一下?”
    蓝曦臣就不似江澄,极为好说话,他笑道:“佳人相邀,自是可以,不过……”他突然一把拉住江澄手腕,“不过需要江宗主的一点帮助。”
    江澄用另一只手去扯他,怒道:“蓝曦臣,你做什么?放手!”
    他声音有些大,吸引了不少人侧目过来,蓝曦臣不发一语把他往台上拖,虽然他松松地握着并没怎么用力,但江澄居然怎么都挣不开,又不好在众目睽睽下闹出更大的动静,竟就这样你拖着我我拉着你的走到了台上。
    林小姐被这场面震惊了,蓝宗主……是这样强势的人吗?江宗主……被压制住了?
    蓝曦臣把江澄拉到台上空的一张画桌旁,江澄怒目瞪着他,低声道:“还不放手!你要上来讨佳人欢心,拉我做什么!”
    蓝曦臣一时没理解:“讨人欢心?”转而一想,又笑道:“是讨人欢心,所以你要在这看着。”
    江澄看他是又欠抽了,他要讨人欢心还要自己看着?江澄怒极反笑,“行啊,我就看着,瞻仰一下蓝宗主的神来之笔。”
    蓝曦臣这才放开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开始磨墨,执笔。江澄立于一旁,气焰未消,一只手搭在剑柄上,狠狠地攥着。
    他为什么要在此处陪着蓝曦臣消遣啊?他今日来此是为了谁啊?初时见到蓝曦臣他十分愕然,还有一些被人撞见的尴尬和莫名心虚。可现在蓝曦臣倒是愉快的很,他要献殷勤居然还要拉着自己。
    江澄蓦然鼻尖泛酸,一腔盛怒突然偃旗息鼓的收拢了起来,化作了一阵低落。这些都关自己什么事呢,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着蓝曦臣对着别人献殷勤?他从前已经看得够多了。
    江澄闭上眼,对这心烦的周遭眼不见为净,而蓝曦臣在画画的间隙几次抬头望向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亮如星,笑容格外温柔。
    林小姐回过神来,也跑到台上,往蓝曦臣的画上一瞧又被震惊了,悄声道:“泽芜君,你这画的好像是……”
    蓝曦臣示意她噤声,“还未画完,等下再看。”
    林小姐退到后面,眼睁睁看着那副绝美画作在自己眼前一笔一画勾勒出来。
    那是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无所人迹的山林清泉旁,一个紫衫青年背靠大树,没有束发,长长的乌发批在肩后。紫色长袍未系腰带,只打了个松松的结垂在腰上,犹显清瘦。长袍衣尾有一些沾湿,濡湿的布料下面是一双赤足,在星光反衬下十分白皙,和他裸露在外的双手一样,纤长骨感。
    那双手里正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奶狗,双手的主人面容极俊,经年的阴沉全部敛净,柔和的蒙了一层光。常年刻薄的嘴角上扬到最大弧度,一双凌厉的杏眼此刻满含温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明媚的少年郎。
    小奶狗摇着尾巴伸出了一点小舌舔着青年露出来的一截手腕,那手腕上挂着一个银铃,垂着紫色的流苏,被夜风吹得摇曳。
    林小姐朝江澄望过去,穿堂风而过,虽然周遭喧闹,但她还是似心有灵犀地听到了江澄腰间的银铃和那画里的一起发出清脆动听的声音。
    林小姐由衷的赞叹道:“好美,真的……太美了……”她看了眼放佛站成了一颗松柏的江澄,凑到蓝曦臣旁边悄声道:“这真是江宗主吗?”
    蓝曦臣道:“嗯,亲眼所见。”
    林小姐今天受到的震惊太多了,此时终于觉出了些耐人寻味的意思来,微微掩唇不可思议地在蓝曦臣与江澄之间游离着。
    此时其他几位文人都已完成了画作各自比较,有人走到蓝曦臣桌前看着他收尾,纷纷被惊为天人。
    “这位公子人如谪仙,画如身临,刻画细微入木三分,让人叹为观止啊!”
    “确实不错,不过公子似乎听错了题,今日我们比的是美人图。”
    “可惜可惜,要是公子画了美人图,今日甲等非公子莫属。”
    林小姐道:“各位仔细看看,这幅画中人难道不美吗?”
    一人为难道:“美是美,就是男子……”
    林小姐道:“题为美人图,可有说男子女子?况且男子怎么了,男子就不能称美吗?”
    江澄原本闭眼闭心地自动把自己隔离了,听到这心中亦是一怔,男子?蓝曦臣画了个男子?他睁开双眼望过去,初时被那惟妙惟肖的画作惊艳所震,再细看,江澄觉得刚才一切的愤懑、失落、忧怖全被狂扫干净,仿佛有一只柔软的手拿捏着他的心,教他徨徨无所思。
    蓝曦臣亦看着他,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执画的手指微蜷,等待着江澄。
    江澄视线从画上移到蓝曦臣面上,道:“你…为何画我?”


    214楼2019-10-01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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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不用截图了,我太难了


      215楼2019-10-0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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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吟未晚23
        原著向,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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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姐还在与人理论,“敢问何为美?纤衣素手为美,气宇轩昂亦为美,雅正端方为美,潇洒不羁亦为美,温文尔雅为美,萧肃清举亦为美。这世间美好之物千千万,又怎能狭隘的只定于女子表象呢!”
        林小姐振振有词,有人见她姿容艳丽便调笑道:“这位公子怎么没有画姑娘你,倘若画了姑娘,也一定能拔得头筹。”
        “这位公子身边有佳人不画,却画个男子,所谓人如其画,画如其人,公子对他笔下的这位……似乎非同一般……”
        林小姐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有这么明显吗?她虚咳了一声道:“莫故左言他,我且问你们,这画是否当得第一?”
        众人开始互相讨论起来,而蓝曦臣和江澄两人却置若罔闻,独独望着彼此,江澄疑惑道:“你为何画我?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这样子了?”
        蓝曦臣微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吗?这是在何时,何地?”
        江澄显然不记得了,他的少年无忧时光自云深不知处听学后就结束了,自那之后就再没有这样开怀过,仿佛脱下了所有责任和艰辛,只剩下轻和的柔骨。
        蓝曦臣盯着他,仿佛知道他所想,点头道:“有过的,画上所有,都是我亲眼所见。”
        江澄被盯得心跳漏了一拍,似乎有什么破之欲出。
        蓝曦臣道:“射日之征时,某个深夜,所有人都休息了,我独自夜巡,遇见了你,难得见你舒心畅快,便没打扰你。”
        一坨红晕爬上江澄的面颊,这幅样子被人瞧见可真是太丢脸了!他堂堂一门宗主仪容不整还抱着一只小狗成何体统!蓝曦臣居然还画出来供人观看,他急急走近几步道:“你快把它收起来!你!你还没回答,为何画我!”
        蓝曦臣笑道:“你说的。”
        江澄:?
        蓝曦臣:“讨人欢心。”
        江澄还没反应过来,讨林小姐欢心画他的像?
        蓝曦臣对他的迟钝哭笑不得,刚想回答,那边吵嚷的声音盖过来。
        有一威像老者慢声道:“荒谬,男子且当君子,应顶天立地,刚强果断,坚忍傲立,怎可以美称之。”
        “迂腐!”林小姐欲再反驳,被蓝曦臣一拦,蓝曦臣行礼道:“我们途径此地,不欲打扰到各位,实乃抱歉,画画乃兴致所至,若是起了争执便不美了,我等无意与人相比,这就离开。”
        那老朽一拂袖冷哼了一声,“不知所谓,无知小儿也敢来胡闹。”
        林小姐气愤至极,皎如明珠的泽芜君哪容得凡夫俗子如此无礼,刚想发作,就有人比他抢了先。
        江澄此时凉飕飕道:“呵,技不如人还死不承认,你们这还叫搭台比赛?我看下次谁还敢来,来的都要被你们找借口赶走,那不如你们自个儿在家玩,想得几名就几名。”
        林小姐附和:“就是就是,能看我们泽芜君的画是你们的荣幸!”
        老头被气煞了,抖着手指着他们:“你你你!”
        蓝曦臣仔细收了画,挡在江澄前面,道:“老先生,各人审美皆有不同,在我心里,此画,此画中人便是最美,我原也没打算在此做展览,借了贵方画具用品我很感谢,告辞。”说罢,转向身后愣住的江澄,拉着他手便走。
        茶楼外是一条曲径小路,蓝曦臣仍拉着江澄走在前面,林小姐跟在后面觉得甚是可惜,虽然能与两位宗主同游非常难得,但似乎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林小姐道:“江宗主,蓝宗主,今日我非常高兴,不过我该回去了,希望下次还能与两位宗主相坐一堂。”
        江澄原本满腹疑虑此时才发现自己手还被拉着,遂一挣,道:“我送你回去。”
        林小姐连忙摆手,道:“不用的,我的随侍就等在附近,我与她们一起回去便好。江宗主放心,太奶奶那边我应付得了,时辰尚早,机会难得,江宗主还是和蓝宗主继续畅游一番,眉山的夜景也是分外美丽的。”
        江澄还想说话,蓝曦臣却先他一步,对林小姐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如此便多谢林小姐了。”
        林小姐功成身退。
        江澄道:“泽芜君真是太闲了跑这里游玩来了?”
        蓝曦臣没对此作答,只对着他眯着眼笑,看上去心情甚好,“刚刚多谢你了。”
        江澄正被他笑得莫名脸红,又一头雾水,“谢什么?”
        “谢你刚才维护我。”
        江澄转过身避开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道:“那算什么维护,倒是你,你就算不愿服输,也不该说那样的话。”谁是他心中最美的人了,真是……不知羞耻。
        “嗯?我说什么了?”
        江澄瞪他一眼,不再理会,径直朝前走去。
        蓝曦臣紧追不舍,“江宗主,我们现在去哪?”
        江澄面无表情,“饿了,吃饭。”
        “好的,我们去哪家?”
        江澄想了想,道:“刚刚他们比赛的彩头是什么来着?不就是去第一楼喝酒吗,真当回事,我们现在就去喝个十坛醉花仙!”
        蓝曦臣又笑了,这不还在生气呢,不过十坛醉花仙……恐怕是有些困难。
        第一楼乃当地名楼,名字也取得霸气,菜品上佳,酒香醇美,引得宾客如云。蓝曦臣见没位子就想拉他走,江澄却铿锵有力道:“等!”
        等了一会儿,终于空出些位子,店小二来请他们入座,江澄道:“是否有一波酸臭文人拿着画来免费喝酒的?”
        店小二见他面色俊美却口气不善,小心翼翼道:“是……有,公子,您跟他们是……一起的?”
        江澄嗤了声,“谁跟他们一起,”他丢了一锭银子过去,道:“给我安排坐他们邻桌,放心,不闹事,就吃饭喝酒。”
        小二乐呵呵地收了,把他们引到一桌空座旁,隔壁是一张大桌,果然坐了刚刚几个文人,包括那位老者。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武将打扮的黝黑粗旷男子,想必是刚刚哪个得了甲等的文人邀请来的。
        一拨人正高高兴兴地喝着酒,奈何江澄和蓝曦臣都太过显眼,很快就被看见了。
        江澄在他们各式目光下坦坦落座,又抛了个大锭子给小二道:“来十坛醉花仙,还有什么招牌菜通通上。”
        小二乐呵呵的去了,江澄见蓝曦臣还站着道:“坐啊泽芜君,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说。”
        蓝曦臣依着他,笑道:“好。”
        江澄其实作为一门宗主,没有必要为些不伤大雅的小事与人计较,但蓝曦臣却十分受用,因为江澄是在为自己抱不平。他看着他这些颇有些孩子气的举措,内心像有阵阵暖流流过,江澄看上去也是心情颇好的样子,这说明他并没气恼自己画了他的人像,也许他甚至可以理解为江澄很高兴他画了他。想到此,蓝曦臣有些微微激动起来。
        江澄见他又在盯自己,“泽芜君,你看我做什么,吃菜啊。”蓝曦臣的眼神似乎有些变了,柔和依旧,但凭空多了一丝旖旎缱绻的意思来。
        江澄晃了晃眼,一定是自己多想多了,他开了一坛酒,酒坛并不大,他拿起来径直灌了几口,畅快地吐出一口气。
        江澄又开了一坛,推到蓝曦臣面前,“泽芜君,一起喝。”
        ——————————————————————
        林小姐:我搞到真的了!!


        220楼2019-10-02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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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说这文快完结了,但是现在只多更新了两章,但愿快点完结吧,这样你们也不会追得那么苦


          221楼2019-10-02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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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吟未晚24
            原著向,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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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曦臣有些为难。
            江澄觉得有些好笑,“不会吧,泽芜君,云深不知处有禁酒令也就罢了,这都到了外面了,你们蓝家还禁酒?”
            江澄回想了下过去,“嗯……好像是没见你喝过酒,你从前……”蓝曦臣从前什么样,喝过酒吗,他又怎么知道?就算没和他喝过,说不定和别人是喝过的,金麟台的大会小宴这么多……
            蓝曦臣见他突然顿住面色也沉了下来,他把酒推回到他面前,“只在家中时误喝过一次,此后便没有,你喜欢,多喝点。”
            江澄面色缓和下来,挥去那些陈年过往,又把那坛酒一饮而尽,“十坛酒就我一人喝吗,喝醉了怎么办?”
            “喝醉了也无妨,有我。”
            江澄一愣,低眉轻声斥道:“喝醉了也不要你管。”
            蓝曦臣笑。
            江澄:“你不喝酒就多吃菜,你放心,我酒量好的很,这点酒喝不醉我。”
            蓝曦臣:“那就有些可惜了。”
            江澄忍俊不禁,“怎么,看不出来泽芜君还有照顾醉鬼的嗜好呢?”
            蓝曦臣往他碗里夹了些菜,道:“你的话,怎么样我都喜欢。”
            江澄执酒的手又是一颤,还没等他解出味道来,就又有人来打扰。
            是邻桌的一位武人,提着一坛酒毫不客气的往他们桌旁一坐,酒臭冲天道:“这位公子好大的口气,十坛酒也不在话下,不如与我较量较量?”
            江澄冷然道:“你算哪位?刚从营房里跑出来的?也不拾掇拾掇就浑身汗臭的到别人店里来吆五喝六?”
            武人猛拍了下桌子,刚想发作,江澄啪一声地把三毒往桌上一拍,那汉子见他面目凶狠,立即噤了声,转而对蓝曦臣道:“那我与这位公子喝。”说着就要去搭他肩。
            蓝曦臣正恼着,他与江澄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就有不识趣的来挑衅,惹江澄生气。蓝曦臣温润的脸上笑意全无,眉宇间积压了一些冷霜,像是即将要爆发的样子。
            在那只油腻肮脏的手碰到他之前,就有人先一步挡了下来,江澄一掌把那人推开,目光极沉,嗓音极冷道:“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此举惊动了武人的同伴,一时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江澄却哼了一声,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拍开一坛酒道:“不就是喝酒吗,想跟他喝先喝过我!”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他喝得极快,酒水从殷红的嘴角流淌下来,凝结成一串水珠直线滴落到他仰起的脖颈,隐匿在衣领中,蓝曦臣无法控制的喉结动了动。
            江澄抹了把湿润的嘴唇,道:“谁不服,尽管来。”
            实践得知,江澄的确酒量惊人,喝趴了几个人之后他仍然面不改色地在与蓝曦臣一起离开。
            此时夜幕已降,街灯亮起,两人一起走到了湖边,江澄依然步履从容,他对蓝曦臣道:“泽芜君,你真该尝一下这边的酒,辛辣爽口,完全不似你们姑苏的酒,绵密寡淡,酒还是要烈一点好。”
            蓝曦臣看着他微红的脸庞,听着他明显有些兴奋的话语,笑着道:“嗯。”
            江澄又道:“不过你们姑苏的酒尝着虽然淡一些,不过后劲甘甜令人回味无穷。”
            “你喜欢,来姑苏,我请你喝。”
            “呵,你又不喝,我一个人喝,没劲,从前我跟……”江澄突然顿住。
            蓝曦臣跟着他停下来,“怎么了?”
            江澄低垂着头,看着脚下被拉得长长的黝黑的影子,双眸暗了暗,终于叹了口气,轻轻道:“从前我总是和魏无羡一起喝,酒量也是从小和他一起练出来的。”他转过身,对着漆黑的湖面,一手搭在腹部上。
            蓝曦臣立即上前又攥住他手腕拧着眉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江澄见他又靠近,退后了几步,看着如雪如月的泽芜君突然笑了。
            他往后斜斜靠在一颗树上,抱着双臂,挑眉望着他,双眼亮如星辰,“泽芜君,还在为你三弟的事耿耿于怀吗?”
            不待蓝曦臣回答,他又道:“你这人真是,可真是长情啊。”他低低地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垂目又道:“原以为这世间之事,非黑即白,非对即错,可哪知有些事纠缠错乱,根本就分不清,谁亏欠谁多一点,谁又比谁更可怜一点。不过我有时想啊,如果……如果当初我跟魏无羡之间,我足够信任他,或许两人之间就不会产生隔阂,如果魏无羡足够信任我,就不会连换丹这种事都不告诉我。如果……可惜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如果,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不过也给了人另一种思考。”
            江澄重新抬头望蓝曦臣,挑起一抹玩味又轻和的笑容,“可信任这种事又必须是相互的,所以,信任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对吗?”
            蓝曦臣心脏狂跳,江澄他说过,如果有人能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他必不会欺骗那人,可自己总是教他失望,而如今,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柔软的告诉自己,信任感,是很珍贵的呢!
            静谧的夜晚,平静的水面上只划过几只鸟鸣,蓝曦臣脑海中却喧闹不止,是他粗重的呼吸声。他举步向江澄走去,在他懵懂的双眼中,抓住他双手举过头顶把他牢牢抵在树上,俯身吻了下去。
            江澄,有一个很温婉的字,晚吟,号三毒圣手,世人皆道江宗主为人狠绝,乖张暴戾,最是不好相处。只有蓝曦臣能识别到他内心深处的一点柔软,并且越接近他,越了解他,也越能感受到他的温柔所在。
            教他情不自禁,再难自已。
            江澄酒量很好,那些酒虽烈但没有到喝醉的地步,但是酒精确实能让人兴奋,所以今夜他话多了点,并且有点胡言乱语。他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惹蓝曦臣不高兴了,他见他面色沉沉表情有些可怕的向自己走来,他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就见那张俊雅的脸越靠越近,最后堵住了自己的唇。
            江澄霎时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唇上触感温热濡湿,蓝曦臣乘着他微微启唇的时机钻入他口中,寻着那张小舌纠缠逗弄。
            江澄从未被这样冒犯过,心中大惊,反应过来立时挣扎起来,奈何双手被束缚住,蓝曦臣的手指扣着他的紫电,竟让他一点灵力都使不出来,身体也完全被抵在树上,蓝曦臣就像个铁人似的紧紧箍着他,竟教他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江澄只有不断地转开头去躲避蓝曦臣的亲吻,可也是徒劳无用,不管他逃到哪里,蓝曦臣紧贴着他唇瓣一刻不松地攻城掠地。
            江澄终于狠了心地在他唇上用力一咬。
            ———————————————————————
            借了原著的梗,压树强吻,因为蓝氏强大的基因,连初吻都是如出一辙,哈哈哈哈哈!!


            227楼2019-10-03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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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总算没被吞,支持一下我最新转载的文《晚吟》双向暗恋文:https://tieba.baidu.com/p/6283812947(已完结),日更


              228楼2019-10-03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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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被封了,过来看看能不能发帖


                240楼2019-10-04 19:04
                收起回复
                  【曦澄】曦吟未晚26
                  原著向,OOC
                  继续醉酒
                  ———————————————————————
                  蓝家人醉酒都这么不要脸吗?还舔着个脸要求他叫十遍!凭什么!
                  蓝曦臣笑得既无辜又理所当然,“叫十遍,阿澄得习惯起来才好!”
                  三毒一把横到他胸前,江澄恶狠狠得,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很好!你可给我听好了,蓝涣!蓝涣!蓝涣……”江宗主凶神恶煞的样子委实不太美妙,但蓝曦臣却甘之如饴,完全没意识到惹怒江宗主会有什么下场,实在是醉得有点疯。
                  叫够了十遍,蓝曦臣心满意足地下了床。江澄黑着脸用剑鞘戳着他胸口,“你给我站好了!”蓝曦臣乖乖地站直了,江澄来回踱着步想着该怎么收拾他,缚灵锁是不能用了,除了这就只有紫电了。
                  正当他考虑用紫电的时候,蓝曦臣突然一把抓起他的双手,左看看右看看,一脸大惊失色,“玉扳指呢!怎么没戴!”
                  江澄被他吓了一跳,抽回手道:“什么玉扳指,我戴着做什么。”
                  蓝曦臣又现出那副可怕表情向他逼近道:“不行,要戴,是你的,就要戴!”
                  江澄对他这种执着有些莫名,但想到那玉扳指的意义,便耐心地道:“好好好,那什么,玉扳指不是射箭所用吗,所以现在不用戴。”
                  蓝曦臣仍强硬道:“平时也可以戴!”
                  江澄叹了口气,只好哄道:“好好好,回去就戴。”
                  “在何处?”
                  “在莲花坞啊。”
                  “那我们现在就去取!”蓝曦臣拉着他便走。
                  “你个疯子!”江澄急急把他拉住,“哦不是,蓝……蓝涣,蓝涣你站住!”
                  蓝曦臣依言停下。
                  “蓝涣,你看现在已是半夜了,该休息时间了,不能跑来跑去了。”
                  蓝曦臣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吧。”
                  江澄见他终于安分了松了口气,蓝曦臣却又道:“可你身上少了东西。”
                  “嗯?没少啊?”
                  蓝曦臣突然解下自己的佩剑和洞箫塞到江澄手里,“少了,不过无妨,拿这些补吧!”
                  江澄:?
                  江澄抱着两把剑一管洞箫,笑道:“蓝涣,你这爱送人东西的毛病可得改改啊。”
                  蓝曦臣:“就送你,只送你,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似乎他曾说过的,江澄低头苦笑了下,“真的吗?”
                  蓝曦臣郑重点头,“真的!”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蓝曦臣双掌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又重复道:“真的!只给你!”
                  江澄双手抱着东西,无法拒绝的仰头凝视着他,不得不承认蓝曦臣认真且专注的目光确实很打动人,他从以前就知道这一点。
                  江澄觉得自己脸上泛起热意,心脏怦怦直跳正不知所措,不期然又听见蓝曦臣说了句。
                  “真的……宝宝……”
                  “……”
                  两剑一箫一齐朝他打去,蓝曦臣抱头逃窜,边跑边道:“阿澄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唤法吗!我觉得挺不错的!”
                  江澄:“你给我过来!我保证打不死你!”
                  蓝曦臣躲到屏风后露出一个头,小心翼翼道:“阿澄你别气,我……我今日不叫了!”
                  今日不叫了?那改日还要这么叫?江澄才要炸毛,转念又想,蓝曦臣这是喝醉了才闹这么一出,待酒醒了哪还会这么荒唐。
                  他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绕着圈追他追了半晌,此时气喘吁吁地靠在桌子上,刚想给自己倒杯水,瞥到自己手里的剑和箫,一时不知该继续抱着还是丢了。
                  蓝曦臣却又蹿过来,一把把那些剑啊箫的丢到了桌上,有些懊恼道:“还是不要了,太重了累着阿澄!”
                  行,丢了就丢了吧,横竖是他自己的东西,江澄不想与醉鬼多言,坐下来给自己倒水喝。蓝曦臣蹲在桌边,两只手垫着脑袋趴在桌沿,一双深瞳咕噜咕噜地瞅着他,又可怜又乖巧的像某种小动物。
                  江澄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小动物支支吾吾道:“果然还是少了……”
                  江澄看了看自己,“真的没少。”
                  “少了的!”小动物突然站起变成个庞然大物逼近他,江澄推拒着他压上来的胸膛,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他心率乱他心神,他真的要不客气了!
                  没见蓝曦臣有进一步的动作,江澄只感觉到额上轻柔地落了什么东西,是一条洁净的抹额,蓝曦臣把手伸到他脑后打了个结,宽大的袍袖拂过他面颊,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气。蓝曦臣拉着抹额尾满意笑道:“如此甚好,阿澄这下不少东西了!”
                  江澄愣愣地看着他,敢情一直说他少了东西是少了他蓝曦臣的东西?江澄无语,蓝家人一直视蓝氏抹额为珍宝,旁人轻易不能触碰,蓝曦臣清醒了要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得有多后悔?
                  江澄抬手想拉下来,蓝曦臣一把抓住他,“不许摘!”
                  江澄:“额……我要休息了,不摘怎么睡觉?”
                  “睡觉?”蓝曦臣突然兴奋道:“好好好,睡觉!”他开始解衣服,外袍,腰带纷纷落下。
                  江澄跳起来:“蓝曦臣你干嘛!”
                  蓝曦臣皱了下眉,挎着脸一脸不满。
                  江澄反应过来,“蓝涣蓝涣,你等等,等我走了你再脱!”
                  蓝曦臣急急抓了他手道:“为何要走?不许走!休息睡觉!”说完把他往床榻拉去。
                  “我去隔壁睡啊!你放手!”
                  蓝曦臣回头对他粲然一笑,“一起睡!”说完一边拖着他一边帮他解衣服,即使喝醉了,蓝宗主的手也是很巧的,不怎么困难地解了江宗主的腰带,拦腰一抱纷纷倒在床榻上。
                  江澄骇极,唯恐蓝曦臣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那真的不管醉不醉的要拼死一战了!
                  意料之外的,蓝曦臣只紧紧抱着他,就没了动作。江澄被搂在他怀里动弹不得,耳边尽是蓝曦臣剧烈的心跳。蓝曦臣在他头顶嗅了嗅,手里又紧了紧,闭眼道:“阿澄……好软……”
                  没多久就传来了蓝曦臣均匀的呼吸声,竟是真的睡着了。江澄瞪着面前的胸膛,连睡着了都没放松一点力道,这到底是谁找谁算帐啊!
                  江澄向来独自惯了,睡觉也喜欢一个人睡张大床无拘无束,这突然被束手束脚地抱着十分不自在,又奈何不了。从未与人这么亲近过,也没有人敢这么亲近他,那些孤零寂寥,凉风萧瑟的夜晚他早已刻骨的习惯了。
                  而现在,他竟会容忍蓝曦臣做到这个地步,两人穿着单衣身体紧紧贴着,蓝曦臣的体温、呼吸、气息,紧紧围绕着他,是鲜活的生命体。上一次这样被人紧紧抱着是什么时候?是了,是那时候……
                  江澄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蓝曦臣胸前的衣服,心里的某些地方陷落,纵使再习惯,也还是会贪恋来自于他人的温暖怀顾,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蓝曦臣的这些举动之下所包含的意义,江澄并非不能体会到一丁点,但往深了,他不敢想。
                  蓝曦臣他怎么能?
                  蓝曦臣也定不会。


                  244楼2019-10-05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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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亲爱的江澄还在自欺欺人~蓝大要生日了,过几天的事,没找到蓝大生贺图,但是找到江澄下个月生日的头像,你们要不要换头像?我发上来


                    245楼2019-10-05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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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吟未晚27
                      原著向,OOC
                      我来啦,今天有些忙,更得稍晚了一些
                      嗯嗯本章酒醒了
                      ——————————————————————
                      第二天早上,蓝曦臣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低头一看,更是大惊失色,江澄正安静地睡在他怀里。他立时僵住,愣了一会儿,发现江澄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还未醒来。他埋在他胸前,从蓝曦臣的角度看下去,那人羽睫细长遮盖住了一双杏眼,收敛起了所有防备戒心,乖巧柔顺地猫在人怀里,还有那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印得他胸膛滚烫。
                      蓝曦臣顿觉口干舌燥,强制自己移开视线,他小心翼翼地把枕在他颈下的手臂抽过来,又是酸麻又是紧张的止不住颤抖,终于惊动了江澄。
                      蓝曦臣一骨碌跌下了床,忙道:“别气别气!我不是故意的!”
                      江澄昨晚睁着眼睛想了一宿,天明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有些困意,这才睡了没多久,就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有些脾气地道:“吵什么啊。”
                      他趴到床沿一看,疑惑道:“蓝涣,你为何坐在地上?”
                      蓝曦臣更为震惊,“你……叫我……还有抹额……”
                      江澄见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困意散去,坐起身拉下束了一夜的抹额,伸手松了下筋骨,呼出长长一口气,然后瞥了一眼蓝曦臣。
                      蓝曦臣有些惊慌道:“昨夜……昨夜我冒犯你了吗……你……你别气!”
                      江澄眯起眼:“昨夜的事你都忘了?”
                      “抱歉,我……我上次饮酒也是这样,第二日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可是奇怪……昨日我并未饮酒啊?”
                      江澄面无表情瞪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下床在那扔了一地的衣物中找自己的衣服。背对着蓝曦臣道:“昨夜什么事都没有,泽芜君放心吧。”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江澄只觉得心里什么东西又沉了下去。
                      蓝曦臣在他背后道:“阿澄为何不叫我蓝涣了?”
                      江澄系腰带的手一顿,缓缓回过头去,蓝曦臣也是一副对自己竟然这么自然地叫出他名字的惊诧表情。
                      江澄:什么毛病?到底记得还是不记得?
                      蓝曦臣慌乱地低下头,环顾着一室的混乱,佩剑洞箫胡乱地扔在桌上,衣服也凌乱地落了一地,江澄被自己抱了一夜睡在怀里,这桩桩件件都预示着昨夜他是有多么的乱来了。
                      他竟抱着他抱了一夜吗?蓝曦臣想到这不禁脸色泛红,他虚掩着唇望向江澄,有些不可置信他竟会容忍了自己,而且似乎看上去也并没有生气。
                      蓝曦臣虚咳了一声,定了定心神,走近他,道:“虽然酒醉后的事情不记得了,但是酒醉之前的事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酒醉之前?酒醉之前蓝曦臣在……
                      江澄登时一颗心提了起来,早就设想过如果蓝曦臣再提此事他应该如何应对了。他边整理衣服边漫不经心道:“什么酒醉之前之后的,我昨天喝得有点多了,有些记不清,都是大男人,就算同塌而眠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无需……”
                      “忘了?”蓝曦臣轻轻道。
                      江澄虽然背对着他,故作一派轻松地毫不在乎,其实一直在留意蓝曦臣的一举一动,是以即使蓝曦臣方才的问话轻得仿佛自言自语,也一下子打断了江澄的语无伦次不知所谓。
                      江澄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胡乱揭过此事,却突然被人转过身推到了门边,蓝曦臣把他压在自己与门中间,急促炙热的呼吸几乎喷到他脸上。
                      蓝曦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阿澄若是忘了,我不介意再重演一遍。”
                      江澄内心警铃大作,手臂挡在胸前用力隔开距离却依然有些徒劳,蓝曦臣见他紧咬着唇,脸色沉黑,微微叹了口气,退开几步,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别怕。”
                      被蓝曦臣触碰的面庞有些热意,江澄撇过脸冷哼一声:“我怎会怕你!”
                      蓝曦臣柔柔笑道:“我自然知道。阿澄,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就算你不记得昨天的事了,我也还是想跟你说,我……我对你……”
                      江澄瞪大了眼一脸惊惧,立时打断道:“你闭嘴!”
                      相较于江澄的急躁惊慌,蓝曦臣仍定定地道:“阿澄,我一直……”
                      “不许说!”江澄把他一推,凶狠地道:“再说一个字把你舌头割了!”
                      蓝曦臣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到了椅子上,江澄攥着他的衣领,细长手指甚至扣上了他的喉咙,张牙舞爪得像一只被惊到的猫儿露出了他的獠牙。
                      蓝曦臣的手伸到他背后轻柔地拍了两下,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别怕。”
                      又是这句,他明明没有在怕什么,蓝曦臣却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像春日暖阳般潺潺流淌人心底,安抚了被触发起来的急剧焦躁。
                      江澄冷静了下,手渐渐松了,蓝曦臣才堪堪启唇想说什么却又被人抓住领子推到了椅背上,这次没有被扣住喉咙。江澄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目光撇了一眼门口,那里有些不易察觉的动静。
                      蓝曦臣心领会神点了点头,江澄慢慢放开了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衣服,示意他穿好。
                      等到蓝曦臣穿戴完毕,外衣上的一片灰尘和两个脏脚印让他疑惑了下,然后望向江澄,江澄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朝他挥挥手让他往旁边站站,然后猛地打开门。
                      两个身影扑腾着摔了进来,哎哟哎哟地嚎叫着。江澄冷冷道:“长本事了?敢偷听了!”
                      地上的人立马站起,讨好地笑道:“宗主,我们可找了您一夜了,千辛万苦打听到您住进了这家客栈,火急火燎赶来了,就是也不知道您到底住哪间,这不来……来确认下嘛。”
                      江澄没理咋咋呼呼的大鱼,对旁边的小鱼一挑眉,小鱼忙对他和蓝曦臣行了个礼道:“宗主,姑奶奶在找您,昨日……昨日林小姐已离府。”
                      “知道了,这就回去。”
                      小鱼目光在江澄和蓝曦臣之间来回梭寻,犹豫着道:“宗主,姑奶奶……很生气,您回去怕是……”
                      江澄道:“无事,老太太为这事生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多让她打一顿消气就行。”
                      蓝曦臣听到这忽然道:“她会打你吗?”
                      江澄没看他只看着小鱼道:“我还不至于弱不禁风到被一个老太太打伤,好了走吧。”
                      小鱼跟着江澄步下楼梯,大鱼凑在蓝曦臣身边道:“泽芜君泽芜君,咦?泽芜君你衣服怎么了?”
                      “额……”
                      大鱼没等他回答便呱呱道:“哎泽芜君,您知道吗?昨日林小姐回来的时候笑容满面容光焕发的,我们还都以为这事成了呢!没想到她只说了句您正陪着我们宗主呢就告辞离去了!泽芜君,昨夜您真的一直和我们宗主在一起吗?哇塞那您这衣服一定是我们宗主搞的了!嘶,我们宗主下手可真狠!”
                      蓝曦臣虚咳了两声,只笑不语。
                      “大鱼!”江澄回过头来厉眼一瞟,“你在后面叽叽歪歪地说什么呢?”
                      大鱼忙道:“没有没有,我可没说您坏话!”
                      江澄冷哼道:“回去倒立着走五十圈!”
                      大鱼叫道:“啊为什么啊!”
                      “学艺不精。”
                      大鱼茫然。
                      江澄又道:“连个偷听都不会,你平时的训练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鱼欲哭无泪,这是让他说偷听到了还是说没偷听到的好啊!
                      “宗主饶命啊!小鱼,你快帮我求求情!”
                      小鱼偷偷笑了两声,道:“哥哥,五十圈,对你来说没什么的,不过宗主,”他转对江澄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您跟泽芜君说了什么,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大鱼:“……”
                      江澄:“哼。”
                      蓝曦臣亦步亦趋的跟上江澄,江澄也什么都没说,默许了他跟着一起来到了虞氏府邸。


                      253楼2019-10-06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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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吟未晚28
                        原著向,OOC
                        —————————————————————
                        进了门,江澄便吩咐大鱼小鱼二人:“给泽芜君找身干净衣服换上。”蓝曦臣知道他是打发他们离开,但是自己这样见到人也确实有失礼节,便依言先行离开了。
                        江澄打听到老太太正在正厅等他,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正厅,虞老太太正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江澄进去也没理他。
                        江澄二话不说地朝老太太前面一跪,老太太眼皮也未掀凉凉地道:“就知道跪,跪有用吗?”
                        “那我不跪了?”
                        老太太掀了掀眼皮狠狠剜了他一眼,“好好给我跪着!”老太太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细眉杏目,又倔又犟,从不服软,恍若他母亲。
                        老太太眼睛瞬时就红了,道:“你现在贵为一宗之主,我一个老太婆是管不了你了,你做得很好,云梦江氏在你手里只荣不衰。想我虞氏纵横仙道七百年,我历经四代家主,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也该不问世事了,你也终究是姓江,和虞氏一族终将分道扬镳。”
                        “太奶奶!”江澄急道,老太太是真伤心了。
                        “你住嘴!”老太太斥道,见江澄面露痛色,想起他少年失亲,终不忍道,“你十七岁便独当一族,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诸多辛苦,我并非不知。我有时候也想,当初若没有把你母亲嫁到江家,那是不是她和她的孩子就不会受这些苦楚?”
                        江澄恍惚的想,若是母亲没有嫁给父亲,那这世上也根本不会有他这个人吧,是吗,那母亲可曾后悔过?父亲可曾后悔过?
                        一股凉意自心头瞬间蔓延到指尖,江澄慢慢蜷起手指紧紧地握成拳。
                        老太太继续道:“你母亲是虞氏那一辈中最出彩,我也最喜欢的一个,可你母亲执意要嫁,我当然要尽力完成她的心愿,走到最后一步也是天意。”
                        江澄愣道:“您说什么?是我母亲……她自己的意思?不是家族联姻吗!”
                        老太太瞪道:“混账话,就算是联姻,倘若你母亲不愿,谁人能逼迫她?我又怎舍得逼迫她!”
                        江澄胸膛起伏着,大呼了几口气,觉得刚刚凉透了的血总算回暖了一半。
                        老太太道:“你母亲的性子比你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尚且都拿你没办法,何况你母亲!”
                        江澄道:“我知道您是疼我的,只是……倘若不是互相属意,硬凑一起也只是徒增怨怼罢了。”
                        老太太气极,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现在是押着你跟谁立马拜堂成亲吗!不过是叫你多认识几个姑娘,你哪次不是推三阻四?还是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澄差点被噎了一口,无声地望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挑了挑眉:“既然没有,那你说为什么?”老太太眯着眼问道:“还是你看上什么不该看上的人了?你只管说,任是有夫之妇还是小名小家,只要你喜欢,太奶奶都给你娶来!”
                        “额……太奶奶您可别乱猜了!”
                        “哼,你要不说,我就一直猜下去,还不快说!”
                        这位虞氏大家长是比他母亲更为强势的性子,精明成精,刚刚还说要退居不管了,现在又咄咄逼人得不问出个所以然是绝不会罢休的。
                        可江澄是给不出什么答案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道:“太奶奶,我……我说不太清,您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老太太盯了他一会儿,江澄原以为这个模棱两可的说法并不能打发她,没想到老太太退让了。
                        “那你说,要等多久?”
                        “多久……”江澄本是随口一说,谁知道要等多久,他想了想,道:“太奶奶,我之前求您的事,有关魔炉鼎封印的事,等这事解决了,我就给您一个交代。不过,您之前答应我的可以先告诉我了吧?”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是跟你约好了,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个魔炉鼎确实和虞氏一族有些渊源,不过你没有履行诺言,我又怎么能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太奶奶,”江澄跪得笔挺,道:“是我的错,愿受罚。”
                        “贵为一宗之主,一诺千金,可别怪我罚你。”
                        “自然,既为一宗之主,便什么都受得起。”
                        老太太点了点头,大声道:“来人,请家法。”
                        有人端着一把又粗又长的戒尺进来了,老太太下令:“打一百戒尺。”
                        门生迟疑着。
                        老太太道:“既在我虞氏府邸,就是我虞氏子弟,需守我虞氏家规,犯规必罚,打。”
                        江澄对那门生点了点头,道:“无事,打吧。”
                        门生刚要挥下,突然被门外的声音喝止,有人在门外道:“慢着!”
                        江澄一听便知是蓝曦臣,皱眉道:“你来这做什么,快离开!”
                        蓝曦臣在门外道:“虞老夫人,在下姑苏蓝曦臣,可否一见?”
                        “蓝氏宗主泽芜君?”
                        “正是在下,可否一见!”
                        “既为客,便稍作休息,等我们处理些家事,便来招待泽芜君。”
                        蓝曦臣听到里面一声下令,便有沉闷的击打声传来,蓝曦臣不再顾忌直冲了进去,见那半尺宽的木板正往江澄背上挥。蓝曦臣心中一涩,扑到他身上,硬生生受了一杖,门生惶恐地收了手。
                        江澄又怒又惊:“你!”
                        老太太倒很镇静:“蓝宗主这是何意?”
                        蓝曦臣先拱了拱手道了声:“失礼了。”然后又全身心的关注着江澄,手指轻扶着他的背,询问着他是否有恙。
                        江澄拂开他的手,瞪大了眼,“你进来做什么,还不快出去!”
                        还能这么中气十足的骂人,看样子是不碍事了,蓝曦臣放了心,转而对老太太道:“虞老夫人,请恕我失礼了,只是若是因为昨日之事,还望不要怪罪阿澄,都是我纠缠于他,老夫人心中有气可杖罚于我,曦臣绝无二话。”
                        “阿澄?”老太太咂巴着这句称呼的意味,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着,须臾道:“蓝宗主这话抬举我了,你是名门蓝氏宗主,我一介小小虞氏女流又怎敢体罚于你?不过你又为何纠缠我家阿澄?”
                        蓝曦臣:“我……我对他……”
                        江澄见他眼神都变了,怕他又要胡言乱语,忙道:“什么纠缠不纠缠的,太奶奶,我们不过昨日结伴饮酒喝得多了,误了时辰,都是小事,您赶紧罚,罚完了我们再谈。”
                        老太太又瞪他:“怎么,上赶着找打呢?我跟泽芜君说两句话不行了?”
                        江澄说不过她,转对蓝曦臣道:“泽芜君,区区一百杖还不能耐我何,不需你多管闲事,速速离开,别在这浪费时间。”
                        说得字字刻薄无情,老太太听了“啧啧”了两声,也觉出了一些不对味,江澄向来在外人面前还是能保持礼教,何况是堂堂蓝氏宗主,看蓝曦臣这么护着他也不像是双方水火不容的样子。
                        老太太心中波澜面上仍不动声色,不慌不忙的回到座位上慢悠悠喝了口茶道:“泽芜君,我与阿澄有约,他既没守约还想我履行诺言必然要接受惩罚,你说我所言在理不在理?”
                        蓝曦臣一撩衣袍在江澄身边跪下了,拱手道:“阿澄脚伤未愈,望老夫人体谅,我愿代之。”
                        江澄托着他手臂想把他支起来,“你犯什么倔!要你代什么罚!你忘了,你要是再被那魔物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蓝曦臣一手覆上他手背,对他笑道:“不会了,我心中已无迷惘,我现在十分清楚我自己的心意!”
                        蓝曦臣的那种泰然笃定透过眼睛直直照进江澄眼里,那里有一些毫不掩饰的东西,像一汪柔柔的清泉抚过他那凉了一半的骨血,以一种江澄无法控制的速度慢慢回温,教他陷在蓝曦臣的目光里无法动弹。
                        可能……没有退路了。
                        这个想法像一片轻柔的纱帐落在江澄心幕上。


                        262楼2019-10-07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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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了,今天准时更新呐~好消息有一个,就是我又要到了新的授权,晚吟和曦吟未晚完结了以后我会放上来~两篇文,嘻嘻


                          263楼2019-10-07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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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1楼2019-10-08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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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2楼2019-10-08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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