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吟未晚27
原著向,OOC
我来啦,今天有些忙,更得稍晚了一些
嗯嗯本章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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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蓝曦臣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低头一看,更是大惊失色,江澄正安静地睡在他怀里。他立时僵住,愣了一会儿,发现江澄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还未醒来。他埋在他胸前,从蓝曦臣的角度看下去,那人羽睫细长遮盖住了一双杏眼,收敛起了所有防备戒心,乖巧柔顺地猫在人怀里,还有那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印得他胸膛滚烫。
蓝曦臣顿觉口干舌燥,强制自己移开视线,他小心翼翼地把枕在他颈下的手臂抽过来,又是酸麻又是紧张的止不住颤抖,终于惊动了江澄。
蓝曦臣一骨碌跌下了床,忙道:“别气别气!我不是故意的!”
江澄昨晚睁着眼睛想了一宿,天明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有些困意,这才睡了没多久,就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有些脾气地道:“吵什么啊。”
他趴到床沿一看,疑惑道:“蓝涣,你为何坐在地上?”
蓝曦臣更为震惊,“你……叫我……还有抹额……”
江澄见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困意散去,坐起身拉下束了一夜的抹额,伸手松了下筋骨,呼出长长一口气,然后瞥了一眼蓝曦臣。
蓝曦臣有些惊慌道:“昨夜……昨夜我冒犯你了吗……你……你别气!”
江澄眯起眼:“昨夜的事你都忘了?”
“抱歉,我……我上次饮酒也是这样,第二日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可是奇怪……昨日我并未饮酒啊?”
江澄面无表情瞪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下床在那扔了一地的衣物中找自己的衣服。背对着蓝曦臣道:“昨夜什么事都没有,泽芜君放心吧。”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江澄只觉得心里什么东西又沉了下去。
蓝曦臣在他背后道:“阿澄为何不叫我蓝涣了?”
江澄系腰带的手一顿,缓缓回过头去,蓝曦臣也是一副对自己竟然这么自然地叫出他名字的惊诧表情。
江澄:什么毛病?到底记得还是不记得?
蓝曦臣慌乱地低下头,环顾着一室的混乱,佩剑洞箫胡乱地扔在桌上,衣服也凌乱地落了一地,江澄被自己抱了一夜睡在怀里,这桩桩件件都预示着昨夜他是有多么的乱来了。
他竟抱着他抱了一夜吗?蓝曦臣想到这不禁脸色泛红,他虚掩着唇望向江澄,有些不可置信他竟会容忍了自己,而且似乎看上去也并没有生气。
蓝曦臣虚咳了一声,定了定心神,走近他,道:“虽然酒醉后的事情不记得了,但是酒醉之前的事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酒醉之前?酒醉之前蓝曦臣在……
江澄登时一颗心提了起来,早就设想过如果蓝曦臣再提此事他应该如何应对了。他边整理衣服边漫不经心道:“什么酒醉之前之后的,我昨天喝得有点多了,有些记不清,都是大男人,就算同塌而眠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无需……”
“忘了?”蓝曦臣轻轻道。
江澄虽然背对着他,故作一派轻松地毫不在乎,其实一直在留意蓝曦臣的一举一动,是以即使蓝曦臣方才的问话轻得仿佛自言自语,也一下子打断了江澄的语无伦次不知所谓。
江澄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胡乱揭过此事,却突然被人转过身推到了门边,蓝曦臣把他压在自己与门中间,急促炙热的呼吸几乎喷到他脸上。
蓝曦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阿澄若是忘了,我不介意再重演一遍。”
江澄内心警铃大作,手臂挡在胸前用力隔开距离却依然有些徒劳,蓝曦臣见他紧咬着唇,脸色沉黑,微微叹了口气,退开几步,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别怕。”
被蓝曦臣触碰的面庞有些热意,江澄撇过脸冷哼一声:“我怎会怕你!”
蓝曦臣柔柔笑道:“我自然知道。阿澄,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就算你不记得昨天的事了,我也还是想跟你说,我……我对你……”
江澄瞪大了眼一脸惊惧,立时打断道:“你闭嘴!”
相较于江澄的急躁惊慌,蓝曦臣仍定定地道:“阿澄,我一直……”
“不许说!”江澄把他一推,凶狠地道:“再说一个字把你舌头割了!”
蓝曦臣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到了椅子上,江澄攥着他的衣领,细长手指甚至扣上了他的喉咙,张牙舞爪得像一只被惊到的猫儿露出了他的獠牙。
蓝曦臣的手伸到他背后轻柔地拍了两下,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别怕。”
又是这句,他明明没有在怕什么,蓝曦臣却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像春日暖阳般潺潺流淌人心底,安抚了被触发起来的急剧焦躁。
江澄冷静了下,手渐渐松了,蓝曦臣才堪堪启唇想说什么却又被人抓住领子推到了椅背上,这次没有被扣住喉咙。江澄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目光撇了一眼门口,那里有些不易察觉的动静。
蓝曦臣心领会神点了点头,江澄慢慢放开了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衣服,示意他穿好。
等到蓝曦臣穿戴完毕,外衣上的一片灰尘和两个脏脚印让他疑惑了下,然后望向江澄,江澄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朝他挥挥手让他往旁边站站,然后猛地打开门。
两个身影扑腾着摔了进来,哎哟哎哟地嚎叫着。江澄冷冷道:“长本事了?敢偷听了!”
地上的人立马站起,讨好地笑道:“宗主,我们可找了您一夜了,千辛万苦打听到您住进了这家客栈,火急火燎赶来了,就是也不知道您到底住哪间,这不来……来确认下嘛。”
江澄没理咋咋呼呼的大鱼,对旁边的小鱼一挑眉,小鱼忙对他和蓝曦臣行了个礼道:“宗主,姑奶奶在找您,昨日……昨日林小姐已离府。”
“知道了,这就回去。”
小鱼目光在江澄和蓝曦臣之间来回梭寻,犹豫着道:“宗主,姑奶奶……很生气,您回去怕是……”
江澄道:“无事,老太太为这事生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多让她打一顿消气就行。”
蓝曦臣听到这忽然道:“她会打你吗?”
江澄没看他只看着小鱼道:“我还不至于弱不禁风到被一个老太太打伤,好了走吧。”
小鱼跟着江澄步下楼梯,大鱼凑在蓝曦臣身边道:“泽芜君泽芜君,咦?泽芜君你衣服怎么了?”
“额……”
大鱼没等他回答便呱呱道:“哎泽芜君,您知道吗?昨日林小姐回来的时候笑容满面容光焕发的,我们还都以为这事成了呢!没想到她只说了句您正陪着我们宗主呢就告辞离去了!泽芜君,昨夜您真的一直和我们宗主在一起吗?哇塞那您这衣服一定是我们宗主搞的了!嘶,我们宗主下手可真狠!”
蓝曦臣虚咳了两声,只笑不语。
“大鱼!”江澄回过头来厉眼一瞟,“你在后面叽叽歪歪地说什么呢?”
大鱼忙道:“没有没有,我可没说您坏话!”
江澄冷哼道:“回去倒立着走五十圈!”
大鱼叫道:“啊为什么啊!”
“学艺不精。”
大鱼茫然。
江澄又道:“连个偷听都不会,你平时的训练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鱼欲哭无泪,这是让他说偷听到了还是说没偷听到的好啊!
“宗主饶命啊!小鱼,你快帮我求求情!”
小鱼偷偷笑了两声,道:“哥哥,五十圈,对你来说没什么的,不过宗主,”他转对江澄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您跟泽芜君说了什么,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大鱼:“……”
江澄:“哼。”
蓝曦臣亦步亦趋的跟上江澄,江澄也什么都没说,默许了他跟着一起来到了虞氏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