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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寒涟梦<By:夏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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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ple.D


1楼2009-07-25 14:36回复
    申明:
    本人实在对于先前那版的<寒>看得太累
    水的太多。
    所以,我把那个整理了下,准备发次无水版。
    请各位不要断楼谢谢。
    这是我自己决定。
    以上。
    枫。


    2楼2009-07-25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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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雨声。
      雨滴摩擦过屋檐成沁人心魂的声响,然后落入他们的耳里。
      「…下雨了。」
      微偏头,他看著她似是自语的清秀脸蛋,伸出手游戏般地轻抚那薄如蛋壳的肌肤。「要回去了?」
      「嗯。」
      「不留下来?」
      「…请借我一把伞。」
      修长指尖停在她弧度美好的下颚。他习惯性地眯起眼眸,嘴角扯起一个淡笑,那笑容彷佛从深海打捞起的冰冷。「我就欣赏你这样子。」支起身子,他不让自己多逗留在她身上,「快回去吧。」
      轻轻掀开柔软的被单,她拾起散在地上的单衣和束带,光裸的背出其不意地承住了他足以冻伤人的嗓音。「啊,对了,不好意思啊,我没有伞借你。」
      ——不用回头,就可以想像那抵挡所有善意的笑脸。
      无法不注意栖在墙角的木柄纸伞。然而她阖上了眼,把自己压抑成冷静的回应。
      「我明白了。」
      她迅速以衣服敛起娇瘦的身段,也断绝给予他的所有视觉满足,理了理黑发,她的声音平板的没有任何弹性。「打扰了。」
      眼睛已薄成一条直线,他仍看的清楚在她体内扩张的情绪。他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乱菊的伞,我没办法借你。」佣懒地吐出一口长气,「你路上小心。」
      送客的动作是多馀。
      她不意外他的反应。打点好自己散乱的仪容后,她配备上外人所熟习的冷淡,不留一点眷恋的推门而出。门被开启时,阴寒的风和著刺耳雨声冷却了原本温暖的室内。
      哎呀呀。
      ——果然是只个性强悍的小猫。
      他卧在床头,银质发丝下组织良好的脑子正活络著某个念头。
      没办法。他舔了舔留有她体温的唇。
      ——只能说朽木露琪亚机运不好。

      疾雨加寒温度的夜晚,她的身影在一片黯黑里显得格外失真,踩过水滩的声响也不如平日清脆。心跳疾奏,而思绪紊乱。从三番队队宿到朽木家的距离不算长,她奔跑的步伐却开始发疼。雨水,已经整个浸透了她,湿漉的程度足以洗刷尽他覆在她身上的指印。她皱起了眉。这样的雨,还冲不淡他的味道……
      当她终於得以收起喘息时,朽木家冷硬的门扉像等著审刑罪人似地竖立在她眼前。她吞下慌张和畏缩,伸手轻叩了门把,回应的是管家枯乾的问话。「露琪亚小姐吗?」
      「是。」
      门咿呀一声地开了,对上老管家那被岁月鞭笞过的黯淡双眸,她带著歉意地颔著首,领下他软调却森冷的传话。
      「当家在厅堂等您。请您立刻过去。」
      「…好。」
      ——总该有这一天。
      她尽可能压低脚步声,穿过偌大的宅院后在厅堂前屏起了呼吸。隔著透光的纸门,白哉高大的身影在此刻完全阻绝了他们之间可能的亲情接触,逼得她更加压低面对他的姿态。顺了顺吐息的速度,她跪坐在被打湿的长廊上,递出了卑弱的语音。
      「我回来了。」
      「———这麼晚?」
      「…是。」
      白哉拉开纸门,居高临下俯视著浑身淌水的她。他的口气不悦的相当清晰。
      「……没伞?」
      「——雨不大,所以还用不上。」
      明明就湿的透底了。
      省了眼神,现在连对话都浪费。他瞟了瞟她低垂的首,在嘴边的责备全数出不了口,只能凝成在眉间解不开的纠结。她的安全他有理有插手管束,但她的感情…
      他管多了只会减弱掌控自己的能力。
      比如说,他现在有一种,对那银发男子斩不掉的怒意。如果不挂心於她,他何需多负担那额外的憎愤?
      「退下吧…!」
      他生硬挤出这句话后撇下她离开了。
      ——如果作呕她的行为,为什麼从来都不说?
      听著白哉渐远的脚步声,倦极了的意识再装不下一点自责和烦扰。她也撑起疲软的身子,准备回到她从来都不认为是属於自己的房间。
      好冷。
      含水气的风不断拍打著她,她的手交叠撮揉著自己的双臂,感觉到自己冰冷的身体正在呼唤一个熟悉的拥抱。她咬住下唇。别不知羞耻了。已经在外头腐坏了朽木家的声誉,别连进了家门都还惦念著那种晦暗的关系。转身踩上宅院旁的阶梯,身后的玄关突然响起了与深夜不协调的轻微嘈杂。她疑惑地回头,随即整个身子僵在冷湿空气里。
      她的视觉,还有听觉,必定是哪里故障了。
      「唷。」
      在瞳仁里闪烁的是她熟悉不过的银发。
      只不过此时,原本透著光的发色被雨水浇淋的黯淡而不断垂著水滴。眨了眨眼,她欲意在频繁更动的视线里检验他是否是幻觉,那身影却朝著自己越走越近,然后一个白幌幌的东西亮在她眼前。
      「你东西掉了。」
      东西…?她警戒地看著眼前笑意充盈的男子,一个像番队臂章的块状物躺在他的手里。她伸手接过那覆有图案的木块,还没开口说她根本没带队徽出门时,冷不防地先跌入了厚实而湿冷的怀抱。他轻佻的声音在她头顶沉了下来。
      「我就拿这当你的回礼,你不会介意吧?不过话说回来,露琪亚妹妹,你抱起来很舒服呢。」
      她涨红了脸。辛苦稳定下来的情绪,在她贴住他沾满水气的身体时,被远远地甩开。
      热燥的激动催促著她的泪水,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瘫在他怀里,为了无法运转任何理智而失声哭泣。
      这个男人。
      他永远明白怎麼不施力地击垮她的防备。
      这个男人…
      市丸 银……
      倚著高挑的躯体,她揪著他的漫水的衣襟,声音轻哽,「你是故意的……?」
      「怎麼这样说?」他的手似是疼惜地揉著她被雨水纠缠的发「你们管家好不容易让我进来,你会让他以为我是来欺负你呢。」布满玩兴的指头重新染上她的体温,他一向低温的身体突然绽出一片暖意。他不由自主露出了紫晶般的眼珠。
      ——一开始只是满足私欲的戏弄,到最后却吞噬了自己摆布一切的手I


      3楼2009-07-25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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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想贪恋着什麼,然而一股剧烈的灵压阻断了一切,他知道她的神经一瞬间抽紧了起来。耸耸肩,他摆开温和的脸孔面向朝他们走来的白哉,手也规矩地移到她隔有衣料的肩头。「哎呀,朽木队长。我还在想你什麼时候会出现。」
        「我不记得朽木家欢迎你。」殛冰一般的字句划伤了空气,精准地坠入他们之间。银十分礼貌的回了话,「我只是将朽木小姐的东西送回来而已。」
        白哉瞅着银不带敌意的脸,刚消弭的怒火又重新焚烧开来,「想必你目的达到了。请回吧。」
        「朽木队长还是一样不好客啊。」银放开了露琪亚,似乎明白再挑衅下去就要和千本樱碰头。他扬了扬眉,又眯起细眼,「那麼我也不期待朽木家的待客茶了,先告辞。」
        她对着他的眼神降了温,脸上也回复了适合凄清雨夜的神情。他自找麻烦的行为超出了她对他的理解,也逾矩了早已建立的默契,她只能沉默地任他收拾破碎不堪的场面。捏紧手里的,她对他浅浅行礼后转身退开。在消失在两个男人的视线之前,她清楚听见白哉冰封所有温情的命令。
        「市丸队长,以后没有邀请,请不要进入朽木家。」
        ——别太放肆了。
        市丸银。
        她彷佛听见白哉无声地如此接口。

        她逼自己要尽速逃离那一格空间。
        急促地喘息还压在口中,她先无力地跌坐在房间的地板上,面对着满室厚重的黑暗。被过度尖锐的对话刺激地神经疲乏,现在的她只剩下右手抓着木块的知觉。
        ——他怎麼可以用那些字眼回应大哥的憎怒?
        『真令人遗憾啊,那麼以后只能请朽木小姐多多留宿蔽舍了?』
        『相信您不会反对的。毕竟,朽木小姐不懂的事还很多,我需要多点机会教导她。』
        那样的话之后,紧接着是朽木白哉无法出声的杀意。
        简直是藏着只有她无法理解的威吓。
        她可以想见银的俊脸上黏的是让人多想撕毁的笑容。
        汗水混着雨滴滑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然后没入她的胸口。在那个每颗字句都可以引燃火花的场景,她再次为他的挑衅感到烦躁。只因为能挑起他的玩兴,他就要如此拨弄她与朽木家之间脆弱的关系。
        ——如果,当初有回避掉他的目光。
        她拨掉积聚在眼眶的泪水,手掌一松,褚褐木块从她手中滚落。起身点灯,淡黄的光晕瞬间打亮了整个屋内,足以让她看清木块上的图案,如她所预测,是一个汉文的三,下头配着一朵灿美的花。
        她认得这朵花。矢车菊。
        真实、清净。
        不是第一次看见三番队的队徽了,在此时她却初生了一股浓烈悲恸。
        ——他何时对她真实过了?他的真实…,一直都只有乱菊小姐能领受吧?
        视线迷蒙之馀,她很轻易地想起那张绝美的脸蛋,是她在某次总集丨会里见过的。亮丽外形下温柔坚毅的神情,就这样凝固於她脑子里成了淡不掉的影像,在她进十三番队之前,他就是和那融解人心的身形相伴的。那时他们早已交筑起牢靠的青梅竹马关系。
        怔怔地看着手里繁盛的矢车菊,她突然很想拿起袖白雪一把切断和他纠缠的缘线。但在那之前,她的手先碰到了别在队徽后,一个纸般质感的物品。
        她蹙着眉取下纸条。随后震惊地捂住了嘴。
        她一直以为归还队徽只是能让他进朽木家的籍口。
          
        但她现在才想起队长根本不会有队徽。
        ”我已经递出申请,上头核准后你就是三番队后补席官了。〃

        有种爱,让人成瘾,足以致死。
        他沉迷如是。
        她,意识之下,亦着此道。

        他很扎实地在新批来的公文上咳了几声。
        「感冒了是吧?银。真不值啊!」
        褐发男子漫不经心地翻着刚腾好不久的簿纸,上头鲜红印着申请驳回的字样。「看来朽木白哉很宝贝你的小女人噢。」
        他没作声。喉头乾涸地像曝在沙漠的炙光下,脑中的神经也似被煮沸过地发烫,面对眼前同是执掌着野心的男人,他反常地不愿拨出耐心陪他周旋自己的私事。朽木白哉自彻尊严的行为确实他不悦,但丝毫没减损他欲意独占她的念头。他接过蓝染手中的指令,伸手一翻到详注的部份。
        ”十三番队朽木露琪亚,永远自各番队候补席官清单除名。〃
        就是她会被锢在十三番队,谁也不能动她的意思了。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朽木白哉居然还亲自上各队长室请托呢,不过,」他放亮了音消遣他,「想必他自动略过了贵番队。」
        「啧。」他弹了个字,以此为应。蓝染睨了他一眼,噙在嘴里的笑渐渐化开,并且不甚满意地拧起眉。他甚少见过银漠视他的言谈如此。
        「你连松本乱菊都只是作作戏,跟这小姑娘却玩的这麼认真?」
        ———真多事。I


        4楼2009-07-25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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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不认真,不都是游戏?」
          不允许任何侵犯地笑著。弯起了一抹弧度过份漂亮的眼睫,银边收著公文边斟酌著最为温和的逐客令,「井鹤应该快回来了,或许您也该回复绅士模样了?」然而出他意料之外的,蓝染下一瞬间施了力握住他的腕。他稍是吃惊地看著镜框内那双奔腾霸气的眼,蓝染极寒的口气横过办公桌扫了过来,「银,跟我动怒没意义。」
          「当然。」他抽回被箝住的手,面前的人仍是不愠不火的神情,他的腕上却留著塌陷皮肤的指痕。「您误会了。」
          蓝染端正了脸色,银到目前的举止让他反感不断,他非得制住他的叛性不可。「我们是朝著同方向走的,银。现在没时间给你玩了,再不快点找到崩玉,连我们自己都会有危险。」他起身作势离去,走到门口时他隔著自己的背影抛出了不容违抗的嘱咐。
          「关於朽木露琪亚,你很清楚该怎麼做才对。」
          这是第一次,蓝染指名要银清除私欲。
          从现在开始不只要养虚玩了,所以杂事要先办个乾净,是这样吧?
          「慢走,蓝染队长。」银缓声启齿。
          他请了整个下午的假。
          在外人眼里的三番队长正遭逢感冒折磨,但他反而在高热体温内维持了更冷感的思绪。一夜疾雨打落了残花,使得在停雨的此时,各番院队本该绿意蓬勃的庭院前,仍都呈出了染上凄楚湿气的聊落景象。踩过三番队院满地花泥之时,他功能渐失的嗅觉捕到了一阵桔梗香。
          从六番队院溢出的、铺天盖地的清甜芬芳。
          他很清楚这味道。自从第一次拥住她时,就从她身上如藤蔓深缠他无人能及的心底。然而她本人却仍被挡在他的笑脸之前,一如乱菊。
          『你连松本乱菊都只是作作戏,跟这小姑娘却玩的这麼认真?』
          草鞋摩搓过石板地的声音相当黏腻,他勾起了轻蔑的唇形。
                               作戏————?
                               真失礼的说法。
          对待以任何字眼标签他和乱菊的人,他总是嗤视而过。然而这回拿来和朽木露琪亚作对比的辛辣手法,在这临行之际,让他像被刺了个缝,几许真实的情感从中钻出,争相剥除他擅笑的脸孔。当然那样纤细的变化仍不为外人所察觉。
          出了三番队,那花香还馥郁不褪。真猖狂啊六番队,种著这种不以姿态夺目,而藉内敛气息冠压群芳的花朵。
          ——看上去娇弱柔软,却隐含著迷醉人心的性格。
          就是在比喻朽木露琪亚了。
          不是很刻意地想起她,然而骄阳般的灿烂金发在他脑中一闪而逝,取而代之以如绸缎般柔的黑色细丝,还有关於那黑发主人的记忆。
                 『不好意思呐,露琪亚,我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这段关
                 系。』
                 当他第一次将她搂在臂膀内时,他的唇在她的耳边如此
                 厮喃。她身上透出的甜气缓缓渗进他的鼻息,他的血液
                 ,然后入了他的骨髓。他很轻地皱了眉。那是一个警讯
                 。
                 『好。』
                 清澈嗓音出口,她回了一个淡泊的表情,彷佛自己早已
                 准备著同样的默契,让他只活在月色稀薄的时光里。
                 琉璃光泽在她紫瞳内结晶。那也是他首度在她面前揭开
          I


          5楼2009-07-25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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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似寒冰的眼,用毫无遮蔽的视线审著她。
                   ——同时也给她了机会透析自己。
            至今仍不明白,那股极欲望进她灵魂深处的激动从何而来。
            他只相当清楚了一件事。
            ——像朽木露琪亚这样的女人,才最有可能毁坏一个男人。从他的发肤,到他的意志,全数侵夺。那是在自觉到自己反被牢牢捕获的瞬间,所换得的领悟。
            一种在年少时代,即使身佐著乱菊,仍未切身体会的索命危机。
                   『我只有一个要求。』
                   『哦?』
                   『不要让我的存在伤害到乱菊小姐。』
                   没有抗拒,亦全无迎合。她的发丝任他恣意撩拨,但在
                   那当下她出口的言语都漾成没有边际的湖水,将他易变
                   善感的心思圈在她含著细致涟漪的紫眸里。『露琪亚。』
                   缝密的眼下,催生著蚀骨的情感。
                   明明她的眼眸上盖著他十分认可的寒霜,却在那薄冰下
                   流动著温厚的潮水。他太晚才警觉,於是把自己逼入了
                   在憎恨她与疼惜她的夹缝里,每一秒都压迫著理智。
                   於是何时会把如尖磨成利刃伤害她,也成了存在於意识
                   之外的事。
                   『你怎麼会觉得自己有资格伤害乱菊?』
            转了弯,石道收敛,在他前头摆开了另一段湿泞泥地。他已经走偏向各番队社的外缘处,摊在视觉前的景致也越加单调,朴扭的羊齿草已成了主宰,向前方绵密伸展著,像条引领至虚无的路途。桔梗馨香随著湿气加重而稀薄,脑子却止不住回溯她的一切。从她一个温煦的笑脸,到附著浓稠恨意的眼神,回忆越是鲜明,他行走的声响越是模糊。
            他想到人在死亡前,纪录著一生的片段都会被再次拨放。但此时此刻,除了黑发紫瞳的少女之外,其馀该就位的记忆残像却都空白的令他生厌。没有乱菊,没有蓝染,
            也没有朽木绯真。I


            6楼2009-07-25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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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还手…是吧?你…」  
              ———她的唇齿都会脱离意识咬破他遮蔽了真实的言辞。
              他敏锐起五官,看着她抖动双唇,一双养泪的瞳下,粉白的脸涨着红潮,
              「你挨了千本樱的攻击…却没有还手…对不对…?!」  
              月色隐隐的,鲜明在纸糊的门,一格格木框上。门外落叶在寒风里褐了肉身,乾了在枝头蓄满的命源。一舞又一舞,摩梭过稀薄的空气,恂悼着这早冬。
              而她那张细嫩的,咬着唇而尚未完熟成一个女人的面孔,在凄楚白光下,像要承不住那些窸窣声响般,就快烟灭在萧瑟夜风里。
              「如果是这样,你该怎麼办呢?」  
              他不再眯起刻薄的眼,长久伫在他脸上的笑容已然远逝成谜。胸口前,素白绷带上又晕开了红渍,嫣媚的如饮足露水的花。她的唇边一股刺痛,腥味漫涌,她再也接不下话。
              她的聪明、和他让她专司职掌对他的了解,都了缺陷自己的关键。
              只要给她一个目光,她就能读出他匿在阴影里的故事。她能晓得他是如何应对白哉阻挡他前去的手;晓得当千本樱削砺过阴风,朝他直攻而来时,他是怎样笑的无所畏惧,笑的阴恻如铺满霜雪的旷野,了无人气;晓得在刀锋没入他体内的瞬间,他如何松开神枪,同时下了一句令朽木白哉了灭了力量和气焰的话语。  
              甚至她还可能明白了,她所敬畏的兄长,在听取那短剑剑身撞在地上的声响后,刚俊脸庞上皱褶起多少惊愕痕迹。  
              而这一切,都从他的一只念头出发。  
              一个让她会丧尽自我的起点。
              於是再多开口一次「为什麼」,她就要万劫不复,永生困在纠葛着他身影的牢网里。  
              ———答丨案和问题都是同一个钥,要解开的锁,就挂在他心坎,里头紧闭着他的感情,对她。  
                     一旦没了锁,那扣在心上的钮,会在倾刻勃发的一场风暴里,碎裂成沙———
              好几个日夜里她都在问着自己,为什麼是她?或者问着,为什麼是他??
              一个悲剧,为何就挑上了他们来完成?多少光阴来去,她还找不出解答时,故事已到了终点,
              就在这个时刻。
              身子发软无力。
              她垂下了眼,彷佛此生的力气都耗在这里了。她已站在故事的末端,但她要他的一个证实,证实整个异样的夜晚,是为了收尾这场深深伤害所有人的悲剧而生。
              「你对大哥…说了什麼……?」  
              「——………你太多问题了呢。」  
              那是低的似要压坏了嗓的声音。
              迂回了应答,是想试验她几许聪明,还是不肯将事实从体内抽离?他很淡很浅地再次弯起嘴角,嘲弄着自己。都到这时刻了,还有什麼话,无法从密布恶意的唇舌里挣脱?
              只是,从未浸过痛楚的喉头,感受了一阵陌生的乾涩,既而向上麻痹了脸上的知觉。
              「———我是来让你自由的。」  
              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此刻他在她眼底的倒影,着上了何等神色。  
              他只看到她,守了一整个夜晚的泪,终於全数倾流。  
              划着血痕的手,慢慢地,触上他的脸。他没有拭掉那移动一寸,便让他疼痛一分的指尖。
              「银…」  
              嘴里含着稠浊的苦味,这一声叫唤却如初晨鸟语轻喃。他稍稍失了神。是失血过多了?还是病烧过了头?一向在黑夜里仍犀利的视线,渐渐晕散,迷蒙,融进他从胸口逸出的血,在心窝的位置,一个越来越深的洞在形成,
              需要更多她如此清润声音的来填补。
              忘了身上的伤疼的要碎裂了意识,他一把攫住她的腕,俯身吞下她还欲出口的话。她瞳里摇摆不已的清紫深潭,纹出了涟漪一片,圈圈映着他剥下面具的脸。她敛起眸,让那水波汤成长涛,溢过了堤岸,淹没了自己。桔梗香旖旎缭绕,从她肤脂里透出的甜气,和他的腥血味汇集为一。他一丨手勾缠住她的发,细腻地搓揉着,让丝缎般的触感在指间滑行,
              那是他极度眷恋的举动。自他知道自己必须一辈子记忆她开始。  
              那是一种亲昵,
              亦是他将要迷失於她体内的预兆。  
              *I


              9楼2009-07-25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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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
                完结全文。
                中间11楼的签名图,是我一时的倏忽,忘记取消了。
                至于中间有一段去被审核了,如果度娘之后吐出来了,请麻烦各位吧主删了。
                谢谢。
                无水版至此,结束。
                枫。


                15楼2009-07-25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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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删了``枫辛苦了```


                  17楼2009-07-26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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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么?
                    精华版的要加个精= =方便大家从精品区文库里找= =


                    18楼2009-07-26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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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得枫这么勤劳一回``


                      19楼2009-07-29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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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 这篇整理在完结文汇总里没给 OTL 遗珠啊~~~~


                        20楼2009-08-31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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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2.71.187.*
                          无水版,在回味的时候有一气呵成之感,谢谢楼主,辛苦了


                          21楼2009-08-31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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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再次回看无水版 依旧是感动啊~~


                            22楼2009-09-29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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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之后觉得精品就是精品都快哭了...


                              23楼2009-12-01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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