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吧 关注:19,915贴子:695,438

蝶影昭心——《碧血青天杨家将》之昭蝶恋(原剧+续文,修订版)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楼楼前言:
红叶残,秋风瘦;一帘落索宫墙柳。情不再,意难留;一生情结,几度缘由。愁!愁!愁!
水自流,人依旧;金炉香尽晨曦透。花常开,春长在;玉壶冰消,旧梦难再。改!改!改!
他是名震江湖的“南侠”,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皇上亲封的“御猫”;
她是冠宠后宫的“贵妃”,回眸一笑、千娇百媚,皇上最爱的“庞妃”。
相遇,是上天的恩泽;相知,是命中的注定;重遇,是纠结的开始。
谁为谁种下了红豆,舍生忘死、倾尽一生去相守;
谁为谁斟满了烈酒,蚀骨相思、痛得杯杯难入喉。
同心结是记忆的缠绵,翠羽黄莺唱出了宫中的哀怨;剑穗上镌刻着长夜的思念,墨香中憔悴了牵挂的朱颜。一袭蓝裳,针针线线,难成相守的姻缘;双剑黯然,青峰紫霞,情深缘浅的纠缠。
依然是昭蝶镇楼~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4-30 08:59回复
    暖暖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05-02 08:40
    回复
      前言二:
      楼楼觉得自己有强迫症,对昭蝶有新的感悟就忍不住重新写文。每每对文中的字词句反复斟酌,惜水平有限,文笔不佳。还望各方文友不吝赐教!
      这是第三次从头修稿,为免两边更文,头脑简单的楼楼应付不来,这些天尽量修改整理好新文,更到第二次文的进度。直接在修订版这里更新了。
      另,楼楼比较懒,如遇到重新构思的文里,碰巧有和雅儿、夕舞相同或相似的观点,征得原作者同意,会直接把某些文段搬来,自己懒得再多写一次了。再者,雅儿、夕舞的文都是大手笔、高水平,楼楼是抛了自己这块粗砖、引出了两块美玉,容我得意一下。
      还可能有其他文友独特想法的痕迹。原剧文里,楼楼会不时加入自己YY的昭蝶片段,大家没有印象的基本是楼楼的YY,就不一一作说明了。
      第三次修文的构想,初定,昭蝶三部曲:
      第一部为原剧文(中途会穿插楼楼的YY,或对原剧有些许改动),到望月亭不期而遇结。
      第二部为楼楼续文,小蝶因各种原因再次不辞而别,昭昭遍寻不着,重回开封府;此间,昭昭请命去了西北,率兵抵御西夏;随着包拯、仁宗相继去世,二人再无身份问题。四年后,昭蝶重遇,再续前缘。
      第三部为昭蝶现代文,背景香港。昭昭为警方卧底,小蝶是集团千金。
      人物介绍——
      主角:展昭(甄志强饰),庞妃/龙小蝶(蔡晓仪饰)
      配角:仁宗(潘志文饰),聂隐娘
      开封府:包拯(金超群饰),公孙策(冯国饰),开封四子(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天波府:杨宗保(徐少强),杨文广(李润祺饰),穆桂英(麦景婷饰),杨排风(苑琼丹饰)
      庞家:庞太师(秦沛饰),庞烈(吕颂贤饰),庞龙(洗灏英饰);庞虎(吴廷烨饰),
      辽国:卫青妍(李慕琼饰),卫灵儿(王艳娜饰),杨宗源(吴毅将饰),沅萝公主(陈靖允饰)
      新增:白玉堂(古天乐饰),南宫靖宇(林韦辰饰),君少华(袁文杰饰),君可人(陈炜饰),唐飞烟(宣萱饰),楼月情(楼楼也,容楼楼玩一把穿越),雅儿(《寂寞宫花红》的作者,说要穿越当说书或写古的人,楼楼预想的是第三部里一位神秘的占卜师),夕舞(《碧血问君卿何在》的作者,给自己的角色是仵作或西域舞娘,楼楼打算把她安排在第三部做回本行)
      PS:对于上面新增人物(暂时构思,可能会有增减)的设定,大家可自行代入心中的人选。


      IP属地:广东28楼2019-05-03 14:08
      回复
        第一部剧情介绍——
        旗正飘飘,马鸣萧萧,一腔热血来相救!乍然相逢,恍如隔世,莫非今生缘未了?
        六年相悦,四载苦寻,睹物思人空寂寥。世事难料,情何以堪,一片丹心怨飘渺。
        公堂挟持,自此为敌,一声珍重言难表。冰洞疗伤,情深如潮,且共新月醉今宵。
        佳期如梦,苍生难舍,后会有期情不了。既已相遇,何忍分离,慧剑断结恨难消。
        狂舞青峰,无处可逃,一片痴情对酒浇。生无可恋,何惜一死,昭心惟愿她安好。
        玉壶冰消,旧梦难再,此生不见蝶影遥。名为救人,实为想见,高声怒怼口不饶。
        君臣之别,被迫一跪,愤懑在心意难消。道是无情,暗里相助,情深缘浅难终老。
        瑶琴独唱,夜深送药,情难相守望相遥。前尘相泯,共效于飞,生死相依齐御辽。
        旧恨未去,新仇又添,拔剑相对殇何了。情孝两难,自刎君前,来生愿做比翼鸟。
        望月亭中,不期而遇,前尘往事随风飘。灵犀一笑,天荒地老,只盼双飞入云霄。


        IP属地:广东29楼2019-05-03 14:09
        收起回复
          楔子
          东华门——
          行刑的鼓声响起,庞太师迫不及待抛出斩杀令牌,随着一声狠绝的“斩——”,令牌掉落在杨宗保文广父子跟前。
          杨文广望向父亲,忍不住唤了句,“爹——”
          杨宗保侧首安慰,“文广,不用怕。”
          “孩儿不是怕,”杨文广满心委屈而不甘,“孩儿只是不忿!皇上误信奸臣之言,杨家历代丹心,竟然得到如此收场。”
          “放肆!”杨宗保怒斥,满腔热血,“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
          “但死也要死得光荣,死得有意义!”杨文广情绪激昂,“阿爹您不是说过,杨家的人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战场的吗!”
          杨宗保想说些什么,余光瞅到刽子手的动作,随着身后的明梏被拿走,双眼一闭,昂首挺胸,认命地等待着明知是欲加之罪的凌迟。
          庞太师庞龙父子面露得逞的笑意,只待手起刀落,杨氏父子人头落地,庞家又少两枚“眼中钉”。
          忽而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伴着一句振聋发聩的“刀下留人!”但见展昭一行人策马狂奔,出现在众人视线。
          展昭拿着尚方宝剑,从马上跃起,飞至斩首台,凌空一脚,便将刽子手踢了下去。
          庞龙纵身而下,与展昭交手,十几招内为展昭所擒。
          “住手!”庞太师匆匆从判台走到斩首台,猛声喝道,“展昭,这里是刑部法场,没有皇上的圣旨,哪轮到你乱来!”
          “展护卫,你走吧!”杨宗保上前劝说,不愿展昭为此惹祸上身。
          “杨将军,包大人命在下来救你们,展某就不容许有人伤害你们。”展昭一手掐着庞龙的脖子,一手举起尚方宝剑面向庞太师,声音震耳,“太师,尚方宝剑在此,见尚方宝剑有如皇上亲临,求太师您网开一面。”
          “哼!尚方宝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救人的。”庞太师不屑一哼,“何况这次是由皇上亲自下旨,你聪明的就赶紧放开庞元帅,否则休怪本太师无情!”
          展昭加紧了手里、掐住庞龙脖子的力道,分毫不让、怒目而怼,“庞太师,如果你敢乱来,休怪展某放肆!”(昭昭“不畏强权”的个性,在此展露无疑)
          “你——”庞太师气得银须抖动,正想发飙。
          “贵妃娘娘驾到,全部住手!”十数侍卫开路,一辆马车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展昭揪然变色,不由蹙眉,暗忖:庞太师的女儿?
          庞太师面露喜色,立马迎上去行拜,“参见贵妃娘娘。”心想,天助我也!展昭,看你能奈本太师何!
          “太师免礼。”庞妃素手掀开马车的布帘,露出其花月之姿。
          心头一震,这声音……魂牵梦萦的熟悉感,顿时袭上展昭的心弦,有些发疼。小蝶……
          庞太师拱手,“多谢贵妃娘娘。”心中甚是得意。
          “娘娘,”一看到自家妹子,庞龙抢先告状,“展昭欺君犯上,在此捣乱刑场,望娘娘定夺。”
          明知是一片痴心的妄想,却依然禁不住心中所往,展昭挪首瞠目张望,可惜距离太远,又有庞太师挡住,始终看不清庞妃的容颜。
          怅然若失,他真的是思念太过了,竟会想到小蝶。重新打起精神,展昭忿然直禀,“启禀娘娘,展昭所为皆非得已,只因庞龙苦苦相逼,惟有出此下策。”
          庞妃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庞太师跟前,“太师,本宫今日前往兰桂寺烧香,路经此处,闻得这里有人争议,故冒昧前来一问。”虽是与太师说话,眸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太师,往后望去。距离远而看不清日夜思念的俊颜,可那颀长的身影,那早已刻在心里的声音……乍然重逢,恍如隔世,却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泛出泪光。
          “娘娘,”庞太师禀道,“展昭捣乱刑场,罔顾法纪,理当治罪,请娘娘定夺。”
          展昭转身,同时放开庞龙。
          “启禀娘娘,今天要斩之人,是皇上亲自下旨的,我看娘娘还是别管此事,免得触怒龙颜。”庞龙如是说。
          “启禀娘娘,包大人已前往金銮殿面圣,为杨氏父子保奏。杨家历代忠心耿耿,护国安邦,皇上英明,定会收回成命。”展昭义正辞严,一身正气。意念坚定,就算庞家一丘之貉,他也不会退让半步。
          “太师,既然如此,你何妨等待一时三刻,也算是给本宫留点面子。”庞妃的话,让适才“剑拔弩张”之势,刹时“峰回路转”。
          庞太师一脸蒙然,口中嗫嚅,心中不满,大庭广众之下又无法当场发作,只有无奈应道,“微臣谨遵娘娘懿旨。”
          展昭露出欣慰的笑容,远远地朝庞妃点头致意。
          庞妃望向展昭,“展护卫,这样你可以放心了。”
          “谢娘娘!”展昭感激一笑,抱剑道谢。
          “听闻展护卫是一个任侠仗义之人,今日果真百闻不如一见。我在兰桂寺求得一件吉物,今日就赠赐给你,留个纪念。”庞妃回首,幽然一望;明眸里的万千心事,欲语还休。然众目睽睽,只余心中一声苦涩的长叹,无奈举步离去。
          庞太师眼神转动,心中生疑。众人莫名,思绪各异。
          展昭单膝下跪,满脸讶异疑惑,接过宫女双手奉上的如意结,记忆中的淡淡清香萦绕鼻间,一抹难言的熟悉感再次袭上心头。


          IP属地:广东30楼2019-05-03 14:09
          收起回复
            第一章
            (一)
            展昭回到自己房内,掏出庞妃所赠的“如意结”,初时的淡然之气已消散无踪;可记忆深处的馨香,却时时拂过他的心弦。对庞妃的赠赐,本意是束之高阁封存,转念间却已把“如意结”悬挂于窗檐之上。虽讶异自己此举,但竟无取下之意。
            摸出随身多年的“同心结”,当年鲜红的颜色随岁月淡下,历久弥新的是心底肆虐的思忆——
            那天清晨,他如时起床,打点好自己后,习惯性往厨房行去。然这一次,少了炊烟,少了饭菜香,少了小蝶的娇俏“师兄,早安”;只有师父黯然地道,“昭儿,来吃早饭吧。”
            他心里一个咯噔,一股难言的不安袭来。看着师父似是一夜未眠的模样,并未问出心中之语。
            早饭过后,师父默然回房。他则寻遍整个云雾山,所有留下他们青涩印记之处。然而,再无佳人踪迹。
            蓦然忆起不久前,小蝶泫然感怀的一问,“师兄,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离开你,你会怎么样?”“如果你抓不住我呢?”“如果真有那么的一天,请你永远记住我…”
            “小蝶…”展昭揪然呢喃,望着他们日日练剑的溪边小树林,沿着以往的脚印,一步步重新走过、这个留下他们美好思忆的地方。如今只剩花自飘零水自流,习习清风送夕阳,朗朗明月上枝头,偶尔几片叶落无声,虫鸣鸟叫交织成一曲悲凄的离歌。
            龙小蝶失踪后,聂隐娘终日不语;既无法接受自己被欺骗的事实,也不忍对展昭说出实情、以斩断小蝶在展昭心中的美好。想到紫青双剑就此相忘江湖,不禁抑郁难收;再也提不起劲,教展昭“青峰剑法”。
            终有一日,聂隐娘唤展昭到跟前,“昭儿,灵犀七绝已无法练成,为师也没什么可以传授给你了。依你现在的身手,足以闯出一方天地。你我就此别过,为师云游去了。”
            “师父,徒儿始终不明……”展昭终于问起缠绕心间多日之疑。
            聂隐娘不禁一叹,“昨日之日不可留。”
            “师父,小蝶她……”
            “昭儿…”看着展昭长大,自是知晓昭儿的性情。见着两人青梅竹马绕时光,昭儿情根深种,怕是这一生……聂隐娘不禁哽咽,“昭儿,忘了她吧。”
            “师父……”展昭急急唤了一声,黑眸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聂隐娘拍了拍展昭的肩头,劝慰道,“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且下山,他日之路,但随心而选。”
            “徒儿定不忘师父教诲,只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展昭明白,师父不与己道出实情,定有她的用心。然师父的造就之恩,师徒十数载之情,恩深情重,甚是难舍。
            “为师本为江湖人,自当随遇而安,昭儿不必惦念。如日后想起,这云雾山的草屋,随时回来。为师在与不在,这里都是你的家。机缘到时,自会相见。”聂隐娘虽话语决绝,面对爱徒,也禁不住落泪两行。本有心促成昭儿和小蝶,想着为两人主婚,之后了无挂碍,隐退江湖;怎料世事弄人,一段美好姻缘竟是如此收场。昭儿壮志未酬,情殇先至……罢了,这恐怕是他命里难逃的劫数;能否渡化,惟看昭儿自己的造化了。
            展昭双膝一跪,悲戚叩首,“徒儿拜别师父,他日相见,再报师恩。”聚散终有时,然每每想到双剑已无缘合壁,情殇入心,分筋挫骨。
            下山后不久,得幸遇见包大人。受其知遇之恩,感其清风大义,自此追随左右,不枉多年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之志。
            这些年下来,官道、江湖,未忘打探,始终无小蝶消息。他以为尘封心底,便可不痛;今日庞妃一遇,梦里的声音,熟悉的清香,永生难忘的记忆如浪涛扑来,竟是生生地撕痛了他的心。
            握指成拳,曾经的白首之约,睁眼合眸间,佳人的音容笑貌仿在眼前,似水柔情诉说着“两情如意,永结同心”。
            小蝶……展昭同心之愿犹在,却该于何处寻你?


            IP属地:广东31楼2019-05-03 14:10
            收起回复
              (二)
              包拯极力保奏,仁宗将“杨宗保庞龙一案”交由开封府审理,展昭负责出外寻找惟一证人庞烈。
              庞太师知庞烈为人极孝,暗耍阴招、从中作梗,以其惟一的娘亲挟制他。
              庞烈跪在母亲的墓碑前,正想引刀一快之际,展昭及时赶到出手制止,“庞兄,你娘亲的死,和庞家可能有重大关系,你不查出真相,无故牺牲,你这样还算是个孝子吗?”
              “说到底,你留住我性命,只是想我跟你回开封指证庞龙。”庞烈站起身,走到墓碑一侧,“可你看到了吗?庞某就算再当差个十年八载,我都买不起这块地,建不了这个坟,但今日太师为我做了。更加向皇上讨得封祀,将来我娘的贞节墓碑,也会永远树立在此,受后人瞻仰。”
              展昭出言提醒,“这些都是庞太师的奸计,你难道会不明白?”
              庞烈激动坦言,“就算是奸计,亦是我的心愿。”
              展昭急而续道,“如果你娘亲,真的是被他所害…”
              “你有何证据?”庞烈一句话堵的展昭哑口无言,“如果你没有证据,我一旦跟你回去力证太师,就是不义!”
              庞烈在墓碑前跪了下去,道出自己的为难之处,“更何况庞某当年本为山贼,幸得太师所救,得以保命。他不以我卑鄙,反封我为官,留我在身边。太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又岂可恩将仇报。即使他是用计,存心要封住我这张嘴,就当是我还他多年之恩情。”头顶着墓碑,“欠债当还,更何况欠恩!”
              展昭单膝蹲下,苦心劝道,“以一己之恩,换众人之苦难,并非侠义中人之所为。”
              庞烈闻言自嘲一笑,望向展昭,“庞某本为山贼,岂敢以‘侠义’自居?”
              展昭悲愤,慷慨激昂,晓以大义,“庞龙所为,人神共愤!如果你不出面作证,杨家岂不沉冤大海?杨家一门忠烈,及至如今人丁单薄;全部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捐躯。你这样做,又于心何忍?”见庞烈默然,继而动之以情,“庞兄,如果你能够说出真相,还杨家一个公道,那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儿汉!你娘亲在九泉之下,亦会以你为荣。”
              庞烈甚为感概,“虽然你说得对,”转过头,背对着展昭,“但…但是只要我一想起娘,再也难以面对太师,推他儿子去送死。”他感怀杨家的忠义但又欠了太师的恩情,实是无可奈何。心意已决,举起匕首自戕。
              “庞兄——”展昭急唤一声,上前抱着庞烈,“你这又是何苦?”
              庞烈吃力道着,“人称南侠展昭为‘侠之大者’,庞某一直无缘相见……今日相遇,听展兄你一番肺腑之言,庞某……庞某汗颜。庞某今日,忠义不能两全,只能……一死以明心志……”从怀里掏出一细小物件,交予展昭,“这个,是庞龙给我去杀杨宗保的‘密杀令’……”
              展昭伸手接过。
              “希望这一样证物,可以帮助杨家…洗去冤情…这是庞某惟一可以做的……”庞烈用力说出最后一句,就倒在了展昭怀中,永远闭上了双目。
              展昭一手拿着“密杀令”,一手抱着庞烈的尸体,感怀、哀伤、悲愤齐涌心间。感庞烈之视亲至孝、感恩图报,哀其忠义暗投,悲其白白牺牲,叹杨氏父子之冤情难申,愤庞太师之奸计得逞。


              IP属地:广东32楼2019-05-03 14:11
              回复
                (三)
                展昭将证物带回开封府,包拯端详着刻着“庞”字的匕首,摇首慨叹,“这个庞烈果真是个血性汉子,但为了庞龙这种人去死,未免死得太冤了。”
                公孙策进言,“大人,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杨宗保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证人,证明他曾为庞龙所谋杀。”举起手中之物,向包拯递去,“单凭这个‘密杀令’,根本难以将庞龙入罪。”
                包拯伸手接过,深以为然,“军中人杂,那庞龙大可狡辩,此密杀令牌乃是被庞烈所偷,以便逃离军营。如今庞烈已死,死无对证。我等口说无凭,如此物证,亦如同没有物证。”转身望向公孙策,“公孙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公孙策拱手,“回禀大人,方才学生在想,假若庞家的人,知道庞烈已死的消息,一定大为高兴。但相反而言,如果他们认为庞烈没死,又已经来到开封府的话,一定大为紧张;而且,还会派人‘杀人灭口’。”
                包拯会意,“公孙先生的意思是……”
                公孙策眼露精光,“没错,我们大可以庞烈为饵,放金钩,钓大鱼。”
                展昭遂扮成庞烈在外投栈,引得庞家耳目上门试探,交手之时特意留下庞家此前留给庞烈自戕的的匕首、以增加身份的可信度。再回到开封府,只待庞家人入瓮。
                是夜,开封府——
                展昭抱刀躺于床上假寐,耳边忽而传来窗外屋檐上的细微动静。黑眸迅速睁开,听得出刺客行动非常利落,武功必定不低。紧握着手中的刀,闭目凝神,蓄势静待鱼儿上钩。
                庞妃穿着蒙面的夜行装,持剑飞进房内,狠盯着床上之人,一双杏眸迸射出浓烈的杀意,举剑毫不犹豫往前刺去。
                展昭早有防备,只待对方剑尖快刺到衣襟之际,运气将手中的刀以迅雷之速开鞘又收起,紧紧地把庞妃刺杀的利剑紧夹在刀柄与刀套之间。
                庞妃心中一惊,这手法怎会如此熟悉?正想提气将剑拔出,却觉对方往里侧身、欲钳制住自己;便往外使力,反被他扣住了自己的手腕并往其身上拉下。
                展昭转过头,欲借势起身反击,抓住刺客;却被庞妃顺势沉下来的重量、压回床上。
                如此近距离的纠缠,四目相触间,惊见眼前人竟是展昭。时隔多年,那双再熟悉不过的黑眸,那张日夜思念的俊颜,庞妃如何会忘记。
                与此同时,一抹淡淡的清香,从鼻腔窜进了展昭的心弦,更惊觉那双露在面巾外、原本充满杀气的眼,霎时间先满是惊讶,接着又化为柔和,再转变成慌乱。那奇怪的变化点点印在展昭心里,又是一阵莫名而难以解释的熟悉感袭来,只觉胸口一紧,犹豫间竟忘了反应。
                庞妃暗忖中计,趁展昭失神呆愣之际,迅速挣脱,匆忙回身从窗户跃出。
                展昭只及拽下一物,发现刺客竟是一名女子。追至窗边,稍有踌躇,压下心头的异样,再望已是人去无踪。回看手上还带着余温的玉镯,乃名贵之物,心下存疑,于是立马前往找包大人和公孙先生。
                “展护卫,以你的身手,足以将其捉住,为何让其逃走?”包拯颇觉疑惑。
                “大人,”展昭双手举起玉镯,“请过目。”
                包拯接过,细细打量,不禁心中一惊。
                展昭将心头之疑,如实道出,“这个玉镯,是属下与刺客交手时,无意中在刺客手上得到的。属下知道,她是一位女子,属下觉得事有可疑。后来见到此玉镯,更觉事非寻常,所以更加不敢追去。”
                包拯进而说明,“没错,此玉镯确非凡物,本府曾经见过。是西藏王在前年,为了祝贺圣上寿诞,献上的贡品,名曰‘碧玉镯’,圣上极为喜爱,当场赐予那庞贵妃。”
                展昭顿觉一惊,“大人,难道,她就是庞贵妃?”
                包拯看回玉镯,点了点头,“有此可能。”
                公孙策分析道,“大人,庞妃乃是庞龙的亲妹;而此事关系到庞龙的前程还有性命。所以,庞妃出手救庞龙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奇就奇在,为何庞妃会有这一身的武功呢?”
                包拯表示同意,这也正是他甚为疑惑之处。
                展昭请示,“大人,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包拯摇着手中玉镯思量,“此事的确令人可疑,只是如今我们并无真凭实据,而且涉及庞贵妃,不宜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过两天就是庞贵妃的生辰,百官都会前去送上贺礼。”
                看回玉镯,突然灵机一触,“展护卫,你不妨将此碧玉镯当作贺礼,送还给她,看看她会有何反应?”
                展昭颔首领命,“是,大人。”


                IP属地:广东33楼2019-05-03 14:12
                回复
                  第二章
                  (一)
                  庞妃寝宫——
                  侍卫上奏,“启禀娘娘,开封府包大人命展护卫送礼。”
                  庞妃当场一愣,师兄!吃惊之余,不觉又满心期盼。
                  “娘娘,是否要请他进来?”宫女春花请示庞妃。
                  庞妃迅速反应过来,略一思考,“让他进来。”心里甚觉奇怪,嘴上念道,“包拯一向都不肯巴结他人,今日居然会送礼来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春花放下帐纱,庞妃展颜一笑,坐于凳上,静待展昭的到来。她倒要看看,包拯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展昭手捧檀木盒在外垂首拜见,“御前侍卫展昭,叩见娘娘。”
                  “免礼。”庞妃的眼神一刻不离、情难自禁,凝着帐纱外的展昭。多年的两地之隔,望穿秋水,思念的闸门一经打开,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黄河决堤,泛滥成灾。控制不住如泉的双眼,控制不住如潮的思绪。
                  “谢娘娘!” 展昭仰起头,盯着帐纱里的庞妃,“娘娘,包大人吩咐属下送贺礼来。”
                  春花出来接过,进出间,展昭往里望去、欲透过帐纱观看庞妃的面色变化。
                  庞妃毫无心理准备,随手打开盒子,见到里面的碧玉镯,刹时脸色一变。毕竟在深宫多年,来往中口是心非、尔虞我诈,谈笑间内心千回百转、面上神色自若,早成寻常之事。
                  庞妃须臾间便重展笑颜,淡定地掏出玉镯,巧笑嫣然,“这个玉镯确实很名贵,包拯这份心意,实教本宫感激不尽。”
                  展昭露出官方打交道的笑容,说着暗示之语,“包大人还让属下传达,物归原主,希望娘娘以后要好好保管自己的财物,莫再错落于别人手上。”一直盯着帐纱后的庞妃,惜有帐纱阻挡,始终看不清晰她是如何的表情和反应。
                  庞妃沉默,多少话想诉说,又是多少话不能诉说;多么想见他,又是多么不能见他。黯然起身,欲道难言。
                  展昭见无法看到什么,便道,“娘娘,属下告退!”转身正欲离去。
                  听闻展昭之语,庞妃止不住心中所念,急急出声,“你这样就走了?”
                  展昭闻言,疑惑回身,望向帐中。
                  片刻,只听得庞妃幽幽念道,“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这么多年来,她生活在矛盾和痛苦中,她对他的思念、对他始终如一的情意,他可否知道?
                  帐纱啊帐纱,他们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在咫尺;他们的距离又是那么远,咫尺天涯。
                  展昭不禁蹙眉,失神地望着里面的朦胧身影,听着与小蝶极为相似的声音,念着似是意有所指的诗句。短短的二十八字,却字字敲打在他的心弦上。庞妃冠宠后宫,他怎么却感受到她语气里充满无奈、忧伤,甚至是悲痛?
                  更令他讶异的是、心里涌起的那种难言的感觉;不明白自己为何每次、都对庞妃有一种莫名不解的熟悉亲近感。越接触庞妃,越发容易忽而忆起小蝶,忆起心底深处青涩的美好,揪得他的心好生发疼。
                  黑亮的眸来回转动,对自己复杂的思绪、震惊之余夹着难以置信,忍不住重新转首紧凝着帐纱挡住的身影,薄唇轻抿,咽喉艰涩、难发一语。
                  然而,深知此地不便停留,此景不宜多问,最后望了一眼,不作留恋、转身离去。


                  IP属地:广东34楼2019-05-03 14:13
                  回复
                    (二)
                    展昭走后,庞妃对着贴身婢女吩咐道,“春花,你先下去。我想安静一会儿;无重要之事,勿作打扰。”
                    春花领命,阖门而退。
                    房内响起了“翠羽黄莺”清脆的叫声,当年她带走了“紫霞剑”和“翠羽黄莺”,还有那时刚绣好的、后一直在家中保存,本想成亲之日,用于置放师兄与她的结发的香囊。
                    当年,云雾山祭母为师父发现,只能挥泪拜别,恳请师父莫让师兄知道真相。回家之后,闻得母亲遗言,疼爱她的大哥又苦口婆心多番劝;她百般挣扎、千般不愿,最后父亲软硬兼施,加上自小严厉的父权教育,她终不能忤父之命逆母遗言,无可奈何忍痛割爱,参加秋后选秀;本还心存一丝侥幸,不想仍是入了宫门。
                    入宫前父亲聘了不少老师,指点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凭借着极佳的天赋,几个月下来,便将搁下六年的一一拾起,配上恰是时候的年龄,举手投足间,尽显书香淡雅,柔情娇态。
                    皇上对她一见倾心,多年恩宠;父亲当了国丈,兄长荣升元帅,她更是宠冠后宫,一时庞家可谓风光无限、风头无俩。可再多的恩宠,亦非她所愿、非她所求;更无法打动她的心。因为她心底早有了一个人,一个她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人。清风侠义,温情儒雅:俊逸的脸,深情的眸,腼腆的笑,颀长的身,宽厚的肩,温暖的怀…他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青峰紫霞,共效于飞…
                    一年前,皇上邀她同去“耀武楼”,那日适逢身体不适,难伴圣驾。过后皇上兴冲冲地告诉她,封了展昭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想到名满江湖的南侠,亦为朝廷效力,不禁龙颜大悦。
                    她愣在当场,又巧妙地掩饰过去。只在心中,默默惊念道,师兄!这一切难道是冥冥注定?她莫可奈何入了宫,他居然也阴差阳错地来了。
                    曾以为他们永生不见,没成想现在只隔着一道宫墙。然而隔着的这道宫墙,却比隔着整个江湖更让人感到绝望。揪心的绝望让她失声痛哭,哭到无泪后又哑然失笑。
                    隐隐感到了一丝希望,也许正因为有了这点根本不可能的执念,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真实存在过。那个让她始终牵挂的人,并未走远。
                    自此,思念更似春草疯长,盼见到他,又怕见到他。
                    那天,她在兰桂寺烧香,闻得有人法场闹事,知晓是父兄在监斩杨氏父子,遂命人前去打探,本意是想助父兄。结果侍卫回报,闯入之人是开封府展护卫。
                    师兄!她震惊之余,喜悦夹着担忧。父亲是要置杨氏父子于死地,必然不会轻饶他。明知不应插手、“忤逆父亲”,却禁不住心中所想,求了个“如意结”,命人速速赶往法场。
                    幸而及时赶在他与父亲大冲突之际,她撩起车帘询问,乍然重逢,恍如隔世,有那么一刹的希冀,但愿今生缘未了。
                    看到他离远的脸、不甚清晰,然而,他的样子早在十年前,就深深刻在她的心底,不曾模糊。他探头,急欲看清她的容貌。
                    她下了马车,父亲挡在他们之间,正好挡住了一些视线。父兄都劝她莫“多生事端”,她却情不自禁,替他说话,让父亲“多等一时三刻”。
                    离去前,赠赐他“如意结”,幽然不舍望他最后一眼,他可曾记得,多年以前,她送他的“同心结”?
                    庞妃缓步走至琴台,纤指抚上华筝,朱唇轻吐着心中思绪,“黄莺唱,玉筝弹;万千心事却无言。别时瞒,见说难。一怀愁思,几年离散。烦!烦!烦!”
                    这些年在宫廷里,自是不便舞刀弄剑;更多时候,寂寥托轻舞,抚筝寄相思。
                    “春花,传我令,将此玉壶送去开封府赠与展护卫。”良久,庞妃对着门外吩咐。
                    一片冰心在玉壶,师兄,你可曾意会?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弦断有谁知?


                    IP属地:广东35楼2019-05-03 14:13
                    收起回复
                      (三)
                      夜里,开封府——
                      包拯、公孙策、展昭在研究商讨“杨宗保庞龙一案”。
                      包拯问起,“当你将那‘碧玉镯’交回庞贵妃手上时,她可说了些什么?”
                      展昭应道,“她只是很淡定地讲了一句,她说,‘感谢包大人的一番美意’,只可惜当时有帐纱阻挡,未能见到庞妃娘娘那时的神情。”下意识地没有说出庞妃最后所诵之诗。
                      包拯抚了下长胡子,转身踱步坐于太师椅上,思考接下来该当如何。
                      此时,有衙役敲门而至,报说,“展大人,刚才庞妃娘娘派人送这份礼物来给你。”
                      三人讶然,公孙策与包拯互望了一会儿。
                      展昭接过衙役手中之物,包拯忙起身走近,三人盯着锦盒。
                      随着盒子打开,是一把玉壶。
                      公孙策迅速与包拯对视一眼,默契地望向展昭。
                      “这乃是十分贵重之物,庞妃如此做法,究竟是何原因?”公孙策转首提出疑问。
                      展昭拿起玉壶,在手中转动把看,玉壶发出清脆的响声。
                      包拯说,“此壶中另有他物,拿出来看看。”
                      展昭转过身,行前一步,小心翼翼拿起玉壶的盖子,往里面看了看,踌躇了下,颇不自然地回看了包大人一眼,再将玉壶里面之物倒出来,乃一冰块。
                      看到展昭手中之物,公孙策和包拯先对视了一眼,疑惑的眼神、再次一致望向展昭。
                      玉壶、冰块,三人思来想去,皆不得其解。
                      ……
                      包拯数十年审案经验、断案无数,察言观色,何等精明。根据庞杨二人口供,知“天狼山一役”,杨延昭惨死,杨家忠烈,忠保无辜;庞龙贪图美色,贪生怕死,陷害忠良。无奈庞烈已死,苦无人证;“密杀令”又不能作为物证。此前虽设了计谋,引庞家上门杀人灭口,不料却涉及宫中庞家宠妃,送还玉镯,又没寻得破绽之处;庞妃赠赐玉壶之举,更思而无果,庞妃此切入点只能作罢。
                      翌日,公堂上——
                      庞家太师、杨家佘太君在一旁听审。包拯听从公孙策的计谋,利用庞龙贪生怕死之特点,编了个“巴蜀灵蛇测谎”之说,并由公孙策详细说明:当一个人说谎言之时,他的脉象会比平常混乱,心跳加快,体温升高,巴蜀灵蛇对温度特别敏感,只要它察觉到四周的热力上升,便会咬人。
                      为了增加其可信度唬住庞龙,公孙策以死囚当场“测谎”,死囚当堂中毒身亡。包拯则以死囚虽已定罪,但死法过于残忍;基于灵蛇毒性猛烈,问公孙策是否能将毒性减低?
                      公孙策拱手,“回禀大人,学生需要多些时候。”
                      包拯问道,“杨宗保,庞龙,你二人均已见识灵蛇的威力,如今你二人可还愿意让灵蛇试验,你们谁说的是真话?”
                      杨宗保问心无愧,上前应声答道,“包大人,我愿意试!”
                      庞太师底气不足便坐不住,“包大人,既然此蛇毒性这么厉害,恐怕……”
                      “太师,”包拯即时打断,一脸正色,言之凿凿,“只要不说假话,灵蛇是不会咬人的。”
                      庞太师一时无言,包拯以退为进,“不过,庞元帅若是不愿意一试,本府也不敢勉强。”
                      杨文广走出两步,出言相激,“庞龙,若果你不是心中有愧的话,又怎么会怕被灵蛇试验啊?我杨文广就不怕了!”
                      “文广,”杨宗保转头厉声斥责,“公堂之上不得放肆!”
                      庞龙被激得双目怒瞪,“好!试便试!”说着回指自己,“难道本帅会怕了一条蛇吗!”
                      庞太师心中一惊,深知庞龙性情冲动,抬手正想说些什么。
                      包拯见状,乘胜追击,“倘若你们尚有顾及,此时反悔尚不为迟。”
                      庞太师未及应答,庞龙倒是沉不住气,“包大人,本帅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绝对不怕什么灵蛇测试。”余光轻蔑地斜了杨氏父子一眼,“杨宗保敢试的,本帅一样敢试!”
                      庞太师再度想出声却迟了一步。
                      “好!”包拯见目的达到,当然不会再给庞家反驳之机,“既然如此,本案押后两日,待公孙先生将灵蛇毒性减低之后再行重审!”惊堂木一拍,“退堂!”
                      事已至此,庞太师眼见再难挽回,手举在那里,长叹一声,徒留“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IP属地:广东36楼2019-05-03 14:14
                      回复
                        宗保桂英番外一
                        天波府,宗保桂英房内——
                        穆桂英横握宝剑,若有所思地拭擦着,忽而听到一阵推门声,便反手握剑站起身。
                        杨宗保看见桂英收剑回鞘,“桂英,你干什么?”
                        穆桂英仰起头,并没作答。
                        望了眼桂英手中之剑,“你我夫妻多年,你以为你可以瞒过我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穆桂英忍不住发问,“难道你真的相信,灵蛇可以测谎吗?”
                        杨宗保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包大人!”
                        把剑换了一只手拿住,穆桂英面向宗保,有些薄怒,“你就相信包大人,而不相信我?”
                        “桂英……”
                        “我虽然没有包大人那么明察秋毫,亦无公孙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么好的学识。但我生于绿林,长于荒野,对所有的奇花异草、毒蛇猛兽无所不知。巴蜀灵蛇奇毒无比,见人即噬,被其所伤的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一定命丧九泉,这一点的确是真的。”穆桂英说出心中之疑,“但如果说它能辨认真假,判人是非,就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包大人断案精明,他不会让我枉死的。”杨宗保并不怀疑桂英的话,但他亦相信有青天之誉的包拯。
                        穆桂英冲口而出,“如果包大人一时糊涂,那当如何?”
                        “为了杨家的声誉,为了还我爹一个公道”,杨宗保转身背对着桂英,“我甘愿冒这个险。”
                        穆桂英急急走至宗保面前,“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行事亦要看是否值得。知其不可而为之,就算事后问心无愧又如何?已经枉送性命,我不忍心见人枉死,何况死的是和我有十多年结发之情的你。”见他没有反应,一把抓起桌上宝剑正欲出门。
                        杨宗保及时拉住桂英手臂,“桂英,你想私下找庞龙算账,此事万万不能啊!”
                        穆桂英转头,激愤地说道,“不是算账,只是逼供而已。以庞家的家世,用法用理,根本不可能动他分毫。我要将他抓了来,逼他说出真相;如果他不肯,我就将他的手指脚趾一个个砍下来。这人如此怕死,他一定会将实情道出。到时我要他画了押,那他就无可抵赖了。”
                        杨宗保感叹,“桂英,原来糊涂的不是包大人,是你。你以为逼他画押就一了百了了吗?他只会说你逼打成招,到时不但不可以定他的罪,杨家还会背负一个‘挟持将帅、以下犯上’的罪名。”
                        穆桂英闻言,怒气上扬,“那我就索性将他杀了,连尸首也埋了,那便神不知鬼不觉,免得他害了公公又来害你和文广。”说罢,又往门口走去。
                        “桂英,”杨宗保紧紧拉住桂英的手,“你是不可以去的,庞家是何等地方,你以为可以出入自如吗?万一你有任何闪失……”
                        穆桂英猛地转身望向宗保,“说到底都是为了杨家的声誉罢了,你放心,就算我死,亦不会败坏杨家的声誉。”气冲冲掉头欲走。
                        “桂英”,杨宗保再次将人拉住,两手扶上桂英的双肩,“桂英,我担心的是你。你忘记了我们当日定情之时所立下的誓言吗?”
                        穆桂英回忆起十多年前两人成亲前夕,答应了杨宗保:如果有一天,他有所不测,她会以他和杨家为念,不轻举妄动,不随便牺牲,替他尽孝,照料杨家老小。不禁泪落数行。
                        杨宗保语重心长,缓缓说开,“桂英,我知道你并没有忘记我们的誓言,阿爹的死,娘亲日夜悲戚,无人安慰;太君她年事已高,乏人照顾;文广年轻妄为,需人管教;而我明天要上公堂,虽然我问心无愧,但灵蛇无眼,我亦不敢断言可以全身而退。现今年轻力壮,可以担以重任的,桂英,就只有你一个。是以此去,你就算杀了庞贼,杨家亦后患无穷。若你失了手,不单性命不保,杨家还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而我则会背上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罪名。所以,我希望你顾全大局,遵守我们的誓愿,不妄动、不轻生,宗保他朝结草衔环,都必然会报答你的!”
                        杨宗保动情地行至桂英跟前,单膝一跪,“桂英,请受宗保一拜!”
                        穆桂英忙转身蹲下,“相公,你干什么?”
                        杨宗保将桂英的两只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桂英,我希望你相信我,我始终都相信包大人,我亦希望你可以相信他。”
                        穆桂英微张未言,意欲把手抽出。
                        察觉到桂英的心思,杨宗保抓紧了她的手,“桂英,你别逞强。你要记住,任重道远。”
                        “相公,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可以随便下跪的。”望向宗保祈求而坚定的眼神,穆桂英终是艰难地颔首,“我答应你,你先起来。”
                        两人紧握着手一同起身,穆桂英心中悲痛、泪落不止,“如果你明日若能力证庞贼是最好;如若不能,反而赔上性命的话,我亦会谨守本份,好好教导文广。我要他像你一样,做个顶天立地、有勇有谋的男子汉。你可以放心了?”
                        杨宗保万分感动,“你真是宗保的好妻子。”
                        “如果你要报答我的话,明日,你就要留住性命回来见我。”穆桂英拉着宗保,她不需要他的感谢,她只要他平安归来。
                        杨宗保慎重地点了点头,“桂英”,眼含热泪,将她揽进怀中。
                        写在文后:本文主写昭蝶,其他剧情的增加(一般按番外发),乃重新构思之需,随手简单一写,不斟酌了。


                        IP属地:广东37楼2019-05-03 14:14
                        收起回复
                          第三章
                          (一)
                          公堂内一片肃穆,只听包拯说道:“有关杨延昭被害一案,庞龙、杨宗保各执一词,如今人证已死、物证不存,为还杨副帅一个公道,特以灵蛇测试。不过,经公孙先生研究之下,无法减其毒性,故而于测试之前,请二位签下生死状。一旦测试,则各安天命,生死不得追究!”
                          张龙、赵虎各捧着生死状及笔砚,走到二人面前。杨宗保早已下定决心,不作踌躇便提起了笔。
                          杨文广急急上前,担心地先叫了一声,“爹!”
                          佘太君亦是不放心,再次向包拯求证:“包大人,灵蛇是否如你所言,确能辨真假,断人是非?”
                          本就是设局,包拯自然胸有成竹:“老太君请放心,既为灵蛇必然极俱灵性。”不禁望向庞龙,意有所指,“此蛇只咬那口不对心、巧言狡辩之徒,若是句句实言必然无恙。”
                          庞龙早在日前找得御蛇之法,故十分镇定。看到佘太君和杨文广担忧的神情,一脸得意地挑衅:“怎么样?你们杨家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句句实话、并无谎言的吗?如今生死关头,怕了吗?我庞龙就不怕!”说罢,转向杨宗保,“杨宗保,你现在改变主意还不晚的;否则的话,你可能会赔上性命的。”
                          面对庞龙的嚣张,杨文广不禁大声怒怼:“哼!你这个人谎话连篇、坏事做尽,等会儿包大人一旦向你问话,你必被蛇咬,一命呜呼!”
                          包拯敲响了惊堂木:“杨文广,公堂之上不得放肆!”
                          杨文广惟有闭嘴退到一旁。
                          杨宗保手执笔,昂首挺胸,朗朗说道:“杨宗保顶天立地,泰山虽崩于前都尚可色不变,又何惧一条毒蛇?”话刚落音,便毫不犹豫地、在生死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见父亲签了生死状,杨文广立即说道,“庞龙,到你了!”
                          庞龙冷哼一声:“闭嘴,畜chu生!看你爷爷的!”没有理会杨文广冒火的眼睛,提笔签字。
                          “试灵蛇!”包拯一声令下,只见一名捕蛇者从竹筐里抓出一条巴蜀灵蛇,向众人展示,蛇身缠着捕蛇者的手臂,蛇舌咝咝伸探着,透着丝丝神秘又让人心里发怵。包拯望着庞龙和杨宗保,问道:“你二人,何人先试?”
                          庞太师率先开口,“包大人,在阵前庞龙是元帅,杨宗保是先锋,那当然是杨宗保先试!”虽然此前已用手下测试,做好准备;但那频频吐出的毒蛇信子,仍让人望而生畏。他自是不会让自己儿子先以身涉险。
                          包拯早有预料,便直接向杨宗保问道,“杨宗保,你可同意?”
                          杨宗保拱手,声音洪亮,“包大人,我愿意!”言毕,伸出右手、挽起衣袖,走到缸前单膝蹲下。
                          杨文广的担心仍是脱口而出,“爹!”
                          看了眼满脸担扰的佘太君,杨宗保投去坚定的目光以安其心,便将手伸进缸里:“包大人,请问吧!”。
                          包拯随即发问:“杨宗保,本府问你,天狼山一役,杨副帅屡次发求救信号,那庞元帅却拒不发兵,可是实情?”
                          杨宗保快速回道,“绝对是实情!”
                          庞龙忍不住插话:“荒谬!灵蛇你怎么不咬他呢?”
                          包拯拍响了惊堂木,怒斥,“庞龙,本府问话不得骚扰!”接着问道,“杨宗保,本府再问你,那庞元帅指你违反军令、临阵私逃,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我只是返回营中求救”杨宗保瞅了一眼庞龙,愤而续言,“庞龙他不但无动于衷,他更视两军交战为儿戏。又怕我揭其私仇,半途中截杀末将,幸得末将大难不死,唯有赶回京中求皇上作主!”
                          “简直是一派胡言!言无实据,何足以信啊?”看见杨宗保依然安然无事,庞龙有些着急和心慌,将矛头指向包拯质疑道:“包大人,灵蛇测试似乎是空言而已!”
                          包拯反问:“庞元帅,你并未接受测试,如何得知灵蛇测谎无效?元帅此言,岂不也是言无实据?”
                          庞龙一时无言以对,扭头憋着闷气。
                          包拯便道,“杨宗保,本府已经问过了,你可以站立起来。”
                          “谢大人!”杨宗保起身,手也从缸里抽了出来。佘太君和杨文广看见杨宗保安然,都松了一口气。


                          IP属地:广东38楼2019-05-03 14:15
                          回复
                            (二)
                            这下换杨文广得意了,笑眯眯地瞅着庞龙,出言挑衅,“庞龙,轮到你了,你怕吗?”
                            庞龙狠狠地瞪向文广,“住口,你先别得意!”杨宗保居然轻松过关,庞龙心里恨得牙痒痒;加上早有准备,更是不甘示弱,大摇大摆地走到缸前,挽袖蹲下将手伸进缸里,趾高气扬,“包大人,有什么要问的,你尽管问吧!”


                            IP属地:广东39楼2019-05-03 14:16
                            回复
                              正中下怀,包拯爽快地发问:“好,本府就问你,你因何拒不发兵,令杨副帅惨死天狼山中?”
                              庞龙振振有词,十分淡定,“我根本没有拒不发兵,这都是杨延昭好大喜功、要独战辽贼,他绝对没发过什么响箭求救!”
                              听到庞龙污蔑自己的父亲,杨宗保愤而出声驳斥,“庞龙,你撒谎!”
                              庞龙嘴角勾起,气焰嚣张,“哼,那灵蛇怎么不咬我啊?”
                              包拯成竹在胸,继续问道,“你当真没见过杨副帅所发的响箭?”
                              “没有!”庞龙矢口否认,没有感觉到缸里有任何动静,更是倍觉得意、撒着弥天大谎,“杨家忌我战功,所以出言诬蔑我。杨宗保为了掩饰私自逃离战阵,砌词狡辩、欺君犯上。包大人,如果你要秉公办理的,应该立即判他死罪,以昭国法!”
                              听了庞龙的答话,包拯甚有同感地点头,“嗯,欺君犯上者、该判其死罪,这点本府当然明白。庞元帅你可以站起来了,本府问完你了!”
                              庞龙一脸得意正身而起,并未发现手上异样。庞太师父子同是一脸看好戏的心态,如此一来,倒要看看杨宗保还能如何辩解,而声称灵蛇能测谎的包拯、又如何结案。
                              明知庞龙所说皆虚,不解他为何完好无缺,杨宗保有些着急,“包大人,他根本就是在撒谎,请您再问清楚!”
                              然而包拯却说道,“本府已经问明白了!”
                              原本满怀希望能沉冤昭雪,如今却跌入谷底,杨文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绝望的情绪,悲痛地大声闹了起来,“人称包大人铁面无私、断案如神,原来全都是假的!”
                              杨宗保回头喝斥,“文广,不得无礼!”虽能体会儿子激愤的心情,亦自问无愧于心,但面对现时境况,只能抱拳恳求,“包大人,请你再彻查清楚,杨宗保感激不尽,杨家历代亦感激不尽!”
                              连被誉为青天的包大人都束手无策,难道不仅延昭的惨死无处可诉,甚至忠保、文广还难逃冤死吗?佘太君利索地从座上站起,撑着九龙拐杖走到堂前,“包大人,望你为我们杨家还个公道,老身我,向包大人你叩个响头!”说着双膝跪地,杨宗保和杨文广亦跟着一起,向包拯连番叩拜。
                              “太君!”包拯大惊,急忙站起大步上前双手扶着将佘太君,公孙策和展昭亦跟着迎了上去。
                              佘太君眼含热泪,百语千言,万分祈盼,化作一句沉重的,“包大人……”
                              包拯清明而坚定的眼神望向佘太君,由衷地说了句,“太君请起!”说着着力将她搀扶起来。
                              “包大人,”庞太师亦趁机站起抱拳,“你也要为我们庞家,主持公道才好!”嘴上说得诚恳,望向佘太君的眼神里却充满得意和不屑。
                              包拯没有理会庞太师,只是语气缓和地对佘太君安慰道,“太君,本府确已查明真相。”


                              IP属地:广东40楼2019-05-03 14:1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