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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副八】《无题》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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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齐铁嘴便开始打量起眼下的环境。本来在下墓之前得到的地图就不完整,此刻又遇上这种突发的意外,这也就算了,问题是还和张启山二月红他们走散了,这下可好,究竟该怎么办。
齐铁嘴下意识的掐算了一番,结果,并不好,他索性不再纠结。
说起来,面对这个地方他总有股不舒服的感觉,虽然不是大凶之地,但也绝对称不上吉利。
“八爷,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什么?”
经副官这么一提醒,齐铁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空气里的确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明明很清淡,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心口直发堵呢……
齐铁嘴恍了恍神,眼前顿时一黑,竟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
“八爷!”
慌乱间副官立马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身体,还未开口询问,便顿觉那股香味变得更加深重了起来,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朝他的七窍涌来,直接剥夺了他的呼吸,眼前模模糊糊的,很快,他也和齐铁嘴一样,失去了意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18-08-24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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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写的太难看了,感觉都没有人看。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18-08-24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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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张副官醒来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却发现如今展现在他眼前的景象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之前墓中的样子,而是已经走出了楚墓。
      幻觉吗?张副官这么想着,可是眼前的画面实在是显得太过真实了。
      “对了,八爷。”他顿时想起了齐铁嘴,开始不住的寻找起来。
      “八爷,你在哪?八爷?”
      他一路走一路呼唤着,然而凡是路过他身边的人都好像看不见他似的,没有人去理会。
      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妇人张副官快步走了上去,“这位大娘,你……”可是他话还未问完,那妇人便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张副官惊讶不已,难道自己所在的地方真的只是一个幻境吗?
      他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起来,又接连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人看见他,也没有人听见他。
      就在他停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抬眼便看见了一家算命的小摊子,随即,一个十几岁模样的清秀少年走了出来,眉眼间完全是齐铁嘴的影子,虽然还没有彻底张开。
      张副官愣怔了片刻,转而便抬步来到了算命摊前,却发现小八爷的左胸前戴着一朵白花,副官一惊,顺势就往摊子的后面看去,只见两口漆黑的棺材就静静的躺在大堂之中,整个大堂里也都垂满了白色的长丝带,看了令人心酸不已。
      周围看热闹的人慢慢聚集了起来。
      “啧啧啧,看看,一走就走了两个啊。”
      “唉,真是可怜了这孩子了,才十四岁的年纪就没了爹娘,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怕是他爹娘窥探了太多天机,不然也不会走的这么早哇。”
      “就是这理儿,真的是造孽哦。”
      ……
      街坊邻居的谈论声连续不断,但小八爷就跟没听见似的,仅是垂着眼帘,轻轻抿着泛白的嘴唇。张副官不自觉的蹙了蹙眉,他很想上前抱一抱这强装镇定的孩子,明明还这么小,却要承受这样的丧亲之痛。
      送葬的队伍很短,因为齐家夫妻在此处并没有多少亲戚朋友,比起别家的丧葬,自是显得寒酸了太多。
      刺耳的送葬音乐声骤然响起,满天也随之飞舞起了惨白的纸钱,小八爷就这么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落下的纸钱几乎掩盖住了他清瘦的身形,他眼眶微红,嗓音清清凉凉:“爹,娘,一路走好……”
      张副官默默的跟在他的旁边,此刻他多么希望小八爷可以看见他,好像这样他就不会觉得太孤独了。
      尽管失去了父母,但日子总还是要继续下去。
      小八爷接手了自家的算命摊子,每天就坐在那里,捧着一本书就那么翻阅着,不得不说小八爷看书的速度真的很快,不出一个上午,他总能看完五六本的样子。张副官出于好奇也大致的扫了眼算命桌上的书,真的是什么类型的书都有,手相,面相,古籍,药典……
      有很长一段时间,小八爷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生活方式,不停的看书,甚至看的连饭都不吃,实在饿的不行了,就随便拿一个别人见他可怜施舍的几乎发搜的白面馒头啃下肚去。
      副官看在眼里,心底也是酸涩的不行,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18-08-25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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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某一天,小八爷刚刚送走摊上的一个光顾他生意的人,正准备将好不容易赚来的几个铜板收进口袋,就在这时,几个看起来比他大一些的孩子竟是直接上前一把将铜板夺了过去。
        “哟,你这江湖骗子倒也能赚到钱啊。”领头的一个孩子扬了扬手中抢来的战利品,满脸不屑的讽刺着。
        “我没有骗人。”小八爷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反驳,完全没有想再把铜板抢回来的意思,他并不在乎这些,自己的生意虽然清冷但多少还能让他吃的上饭,他并不挑嘴,普通的白面馒头就够了。
        “嘁,不就是个连爹娘都没了的小乞丐么,你装什么清高。”
        站在另一边的一个孩子似乎觉得言语侮辱还不够,竟是抬手一把将小八爷给推到了地上。
        “你看看,一点力气都没有,什么事都干不了,你还活着做什么呢?”
        这一推让小八爷摔的不轻,但他也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粘到的尘土,面对如此难听的话语仍旧是那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态度。
        “真是无趣,我们走。”
        长期有一顿没一顿的饮食习惯让小八爷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小很多,他坐在地上,想等晕眩感和疼痛感消除了再起身。
        张副官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双手已不知何时握成了拳状,隐隐颤抖着,连骨节处都泛出了白色。他承认,有一瞬间,真的很想杀了刚才的那帮臭小子。
        “八爷……”他蹲下身,轻声呼唤着,然而还是没有回应,想要扶起眼前的孩子,但手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无论如何也触碰不了。
        原来,这就是齐八爷的童年,竟是这般的晦暗而痛苦,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撑过那段时日的?就不觉得痛吗?应该,是很痛的吧……
        又过了两年,街坊邻居都开始发觉小八爷算命算的格外准确,而且卦钱收的还比别家要少,这么一来,便经常会有人找他去帮忙了,日子也因此而渐渐轻松不少。
        二十岁那年,他收留了小满,算命摊也变成了很大的一个门面,而且还立了新的规矩,一买一算,即来者买他店里一件古董,再替来者算一次卦,也叫送算。之后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香炉被卖的事情,八爷虽然生气,但还是出手替犯了错的小满解了围。也是因为这一算,让八爷在长沙城彻底出了名。大概,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八爷多了一个称呼——奇门八算齐铁嘴,铁口断天命。
        看完齐铁嘴的过往,张副官只觉得心里闷的慌,本来他认为那样一个幽默风趣还爱啰嗦的齐八爷一定打内心里就是个很开朗的人,可现在他才意识到,尽管如今的齐铁嘴过活的的确是很自若,但过往的那些都是无法抹去的伤痛,可能也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经历。
        出了个短暂的神,副官眼前的景象便全部发生了改变,等扭曲的画面变得清晰,他发现这是一条漆黑的望不到边的道路,而齐铁嘴就在他的不远处背对着他走着。
        “八爷。”他喊了一声,对方却没有回应。
        奇怪,难道这还不是真实的世界吗?
        张副官连忙跟了上去,可奇怪的是,不论他跑的有多快,他和齐铁嘴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的距离。
        莫非,这是八爷内心的路?副官作出了大胆的猜想,他索性不再追下去,而是站在原地,对着那清瘦但又格外挺拔的身影说道:“八爷,你曾经的过往,我都看见了。不管那些过去有多痛苦,八爷,它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他顿了顿,“以后我会陪着八爷,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是孑然一身!”他现在才明白过来,第一次见面对齐铁嘴他所说的仙人独行四个字背后究竟是多么的辛酸而艰难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齐铁嘴迈出去的那一步竟是奇迹般的收了回来。
        只见他静静的立了一会,才慢慢转过身来,还是那熟悉的面容,儒雅的气息。
        齐铁嘴什么都没说,仅是对着张副官浅浅的笑了笑,然后便彻底消散不见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18-08-25 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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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
          副官猛的睁开了双眼,下意识往身边一看,幸好,齐铁嘴正完好无损的躺在那。终于,走出幻境了。
          “八爷,我们很快就会没事了。”副官托轻轻起齐铁嘴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片刻之后,还处于昏睡状态的齐铁嘴突然动了动手指,无意识的低喃着:“……水……”
          张副官看了看周围,之前带在身上的水壶已经在遇到意外的时候全部弄丢了,怎么办,他应该去哪里找水。
          无措之际,副官突然看见了腰际的匕首,便有了主意。
          他腾出一只手来将匕首拔了出来,然后对着自己环着齐铁嘴的手划了下去。血,随即涌了出来,落在地上,溅开朵朵艳丽的血花。
          副官将划破的手腕凑到了齐铁嘴的唇边,汩汩的血液便顺势淌入对方的口中。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了齐铁嘴的意识,他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却发现那喂到他嘴里的血竟然是来自张副官手腕处的伤口。
          “唔,呆瓜,你做什么呢?”他连忙移开张副官的手,还不忘捂住那还在冒血的划痕。
          “是八爷你自己说渴了,这边又没有水,我只好这么做了。”
          “你,你是真的呆还是假的呆啊!你有麒麟血了不起啊,这么随随便便的浪费!”
          见自己又被骂了,张副官瞬间就摆出了那副委屈的模样,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齐铁嘴,说实话,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呀,而且用来给八爷当水喝,哪里浪费了?当然,他没敢说出来。
          “我真是败给你了……”
          齐铁嘴只觉得自己现在很头疼,为什么自己会摊上这么个呆瓜,唉,命啊。
          “八爷。”
          “嗯?”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
          “……”
          齐铁嘴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使得原本沾染在下唇的血迹有部分转移到了上唇,瞬间让清秀儒雅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诡美。
          副官不自觉的呆了呆,连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自己恐怕真的会忍不住想吻上去……
          “嗯,记得。”齐铁嘴也知道装傻充愣没什么意思,干脆大方的点头承认。
          “那八爷……”
          副官的话才说了一半,正对着他们的一面墙壁却是骤然间裂开了一道缝,彻底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又要来一次天崩地裂吧。”齐铁嘴叫苦不迭,倒是副官显得没那么紧张。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8-08-25 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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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相继走了进去,等最后一个人走入之际,开着的大门竟是凭空被一股外力给紧紧关上了,这下,已然是彻底没了退路。
            门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道路的两旁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完好的漆器,大量的帛画被摞起,静静的躺在那里,无声的诉说着一个来自远古时期的故事。
            “这里好像是个墓室。”二月红将青铜制的灯盏给点亮,整个空间里便瞬间明亮了起来。
            “那桌上有东西。”齐铁嘴指了指不远处。
            几人走了过去,发现那桌上原来放着一张卷起一半的竹简,上面的字迹非常清晰,根本不像是已经历经了千年,仿佛是有人刚刚才写好等着他们的到来。
            “小篆吗……”
            齐铁嘴兀自呢喃了一句,他曾经研究过这种字体,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大致的字形用法还是看得出来。
            “八爷你看得懂?”二月红转脸看向他。
            “应该可以,我试试。”
            话落,小心的伸手将竹简一点点的打开,快速的阅读起了上面的内容。
            [自从我的王朝覆灭之后,我便一直生活在了这个地方,整整三十七年。眼下,我也深知自己的时日无多,只希望多年后可以看见这竹简的后人能够完成我的遗愿]
            [当年,我被小人陷害,无奈之余逃亡到了此地,这里的百姓都曾是我的子民,我愧对于他们对我的拥戴,也愧对于他们对我的信任。后来,各诸侯国国君追杀到了此地,这里的村民为了护得我的周全,以血肉之躯抵挡他们的刀剑,宁死不说出我的下落。那段日子里,连天空都是血红色的,满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凄惨不已。后来,屠杀结束,原本如世外桃源的村镇也因此变得荒凉凄冷。对于村民们的恩情,我终身无以为报,我只希望能让那些幸存的村民们继续安稳的生活下去。]
            [刚开始在这里生活的几年中,我费尽心思,想尽一切办法寻到了几位隐居世外的风水师和筑墓者,请求他们修建了这个墓穴,我和这里的村民们总共花了近三十年的时间才真正完成。这个墓穴里总共有大大小小一百零八个不同的洞窟,每一个洞窟里面都设计有不同的机关,其中数器室和毒室最为凶险,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心怀鬼胎的入侵者能来到此处。]
            [不知道会经过多少年才会有人活着走到这里,能成功离开那些机关室的人绝对不可能会是外来侵略者,因为如果真是那样,你们只怕是早就在墓穴的入口处丧命了。]
            [我没有别的请求,只求能看见这份竹简的后人可以替我将这个墓穴彻底毁掉。在这张桌子的下面有一个凸起的机关闸,只要按下去,这里就会永远被埋葬在地底下,再也不会出现在世上。不要觉得奇怪,当年我之所以修筑出这个墓穴,只为能镇守住这个村庄,在村子的后山上我请风水师设下了结界,只要不出意外,这个地方不会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如果结界被破坏,这个墓穴就会被发现,而这样就一定会引来一些别有心思的人,我不愿这里的村民再受到伤害,所以,恳请你们,将这个墓穴永远的掩藏起来。我的身体会在死后火化成灰,撒遍整座后山,只为能与天地合一共同守护这个地方。]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32楼2018-08-25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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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齐铁嘴将整张竹简上的内容翻译了出来,说到最后不禁也有些唏嘘。他的想法并没有错,这个墓主人的真实身份便是千年前战国时期某一个朝代的君王。这里的村民世代守护着楚墓,但又有多少人知晓,君王其实也是耗尽了心血与努力哪怕在死后都要保住这个地方,身为九五至尊的他,无愧于他的称号。
              “佛爷,你觉得呢?”齐铁嘴将竹简一点点收起,卷起一半,将它放回了原位,同时,目光落在了书桌底下的机关闸上。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沉声道:“毁了这。”
              “好。”
              三人退至一边,看着张启山蹲下身,沾满血的手缓缓覆在了机关闸上,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瞬间,众人只觉得一阵剧烈的晃动,本来没有路的密室,却在此刻出现了一条密道,那是墓主人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条生路。
              “走!”
              “轰隆!”巨大的声响宛如雷鸣一般,大块大块的石头从空中猛的砸下,却都避开了此处所有的漆器与帛画,但仍旧一个不少的将它们全部围了起来,一层接一层,最终彻底掩盖住了它们的踪迹。
              四人停也不停的顺着这条密道迅速的奔逃着,他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眨眼间就会被乱石所堵住,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眼前依稀出现了亮光,副官回头看了眼跑在最后的齐铁嘴,然后立马伸出手将人拉至身边,临近出口,乱石越砸越多,掀起的尘土几乎遮住了全部的视线,飞身越出出口的那一刻,齐铁嘴分明感觉的到那只有力的手环在他的腰际,半分也不愿意松开。他甚至已经忘了眼下他们还未走出危险,空白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之前在竹简上看见却没有翻译给大家听的话。
              [凡是进入毒室的人,在吸入里面第一口空气之时便已经中了剧毒,它会慢慢让人失去意识,侵入你内心深处最黑暗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去,然后一点点餐食你求生的欲望,你会死的很没有知觉。但是,这剧毒并非无药可解,只要能有一个人可以带你走出曾经的痛苦与晦暗,直面你的心魔,那么便可以将相关联的人所中的毒全部解掉,毒室的出口也会随之而出现。人心啊,一直都是最难揣测的东西……]
              信任吗?是的,他一直都相信着张副官,特别是在听见那句“以后我会陪着你,永远也不离开”时,他真的希望这句话可以兑现,不管要他付出什么代价。
              几人落地的那一刻,密道便彻底被封上了,自此,楚墓不会再有人能去觊觎,墓主人也可以安心的镇守在此处,永远保护着这里一代又一代的村民。
              剧烈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无数的尘埃碎石从被堵死的出口处飞出,眼看那石子就要砸在齐铁嘴的身上,一旁的副官瞬间坐起身子同时伸出双手撑在齐铁嘴的脑袋两侧,将他完好无损的护在了自己身下,至于那些飞石,自然是一个不少的全部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两人的目光随之而交汇在一起,看着上方的清俊面容,齐铁嘴却是哭笑不得:“挡什么,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抱歉八爷,我,不自觉就这么做了。”副官有些窘迫的抿抿唇,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身下人,他突然有一瞬间很想时间就这样停止,整个世界没有其他人,没有痛苦的过去,也没有任何需要顾虑的事,有的仅是他们两个而已。
              “发什么愣呢,还不起来。”齐铁嘴似乎注意到了他在出神,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说实话一直被副官这么保护他都有些过意不去,有时候他也会想要是自己也有佛爷和二爷他们一半的武功底子就好了,不然,也不至于每次需要他们来照顾。
              唉,这书生的身子实在是让他很是无奈呢。
              见两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远处的佛爷许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勾唇笑了笑:“我怎么总觉得副官和老八之间和以前不太一样?”
              二月红挑眉对上张启山投来的目光,耸耸肩:“谁知道呢。”
              “二爷,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佛爷还是先关心一下后面的事情吧。”二月红并没有直面那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茬。
              见此,张启山索性也不再追问下去,反正该知道的事总归是会知道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8-08-25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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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绕过了后山来到山前,发现一群日本人都是神色慌张的在整理着东西,期间时不时的冒出了几句日语,他们听不懂但能感觉的到这些人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看这架势,这些日本人是想离开吗?”齐铁嘴不解的观察着眼下的形式。
                张启山讽刺一笑,“楚墓被毁,他们留在这还能干什么?况且,要是再滞留不走,恐怕就得客死他乡了。”
                正说着,只见从楚墓的入口处接连不断的有村民抬着日本人的尸体出来,二月红数了数,竟然足足有二十来具,每一具都有同一个特征,那便是白的异常,就和他们之前在墓穴甬道中见到的那些被放干血的尸体一样。
                “你们动作利索些!”
                难得有了个说中文的人,却是个汉奸。
                “你这日本人的走狗,不配当中国人!”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一把将背上的尸体给甩到了地上,满脸鄙夷的瞪着那个汉奸。
                “弟兄们快把那些个小日本从墓里拖出来,别让他们玷污了楚墓!”
                “说的对!大家快些!”
                “你,你们……”那汉奸愣愣的呆在了原地,这要是打起来,他可完全就是个沙袋了,驻守在这的日本士兵两天前就接到命令撤退了,留在这里的也不过是些搞研究的,半点武力值都没有,这样下去对他们是大大的不利呀。
                “滚开,日本人的走狗!”其中一人随便的推了一把,就将那汉奸给推到在地,围观群众全都鼓掌叫好,把那些搞研究的日本人愣是给吓的没了方寸。
                “呵,这些村民还挺厉害。”齐铁嘴赞许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讲真其实他也挺想上去踹两脚的,只不过没那机会。
                张启山沉声道:“本来就是因为这些汉奸出卖了楚墓的位置,不然,日本人就是倔地三尺都不可能找到这来。”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二月红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这身边的几人道:“我们刚进楚墓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尸体,也就是说这些人应该是在我们后面进去的,毫无疑问,进去的日本人恐怕是一个都没活下来,而这些村民出入这个墓葬倒是自由的很。”
                齐铁嘴想了想,道:“要我说这楚墓可能就像是佛爷本家的生死线一样,它可能认得出哪些是村民哪些是入侵者,现在想来,要是我们不是本土人大概下场也和那些日本人差不多了。”
                张启山并不信这些自然也就没搭话,兀自观察着村民们和那些日本人的动向。
                没过多久,楚墓里的尸体就被搬干净了,几个村民心照不宣的看了眼张启山那边的灌木丛,各自散了开去,任由那些日本人对着自己同胞的尸体发呆。
                到了下午,村里所有与日本有关的人和物全都被撤离了个干干净净。
                “佛爷,你们可以出来了,日本人走啦。”老者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乐呵呵的将潜伏在灌木丛大半天的几人叫了出来。
                “老先生,我们并未征求过你们的意见就启动了墓里的机关,现在整个楚墓除了入口那一条径直的甬道其他的所有都被埋在地下了。”张启山带着敬意的解释着。
                老者一听,大方的摆了摆手,“佛爷这是哪的话,这墓啊本来就不该现世,这十几年来没少有人折腾过它,现在被毁了倒也可以消停了,就让墓主人好好的长眠于此吧,这下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啦。”
                “老先生说的是。”
                “多谢佛爷!多谢各位了!”
                村民们感激的朝着几人鞠了一躬,总算,他们这小村镇可以恢复宁静了。
                打点好一切之后,张启山一行人便拜辞了村里人,赶回长沙城。
                回到城中心后,也不理会剩余的零零散散的日本士兵,四人便各自回了去处。
                齐铁嘴一路走回了自家香堂,距离大门不远处时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小满?”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八爷!”见齐铁嘴发现了自己,小满顾不上一身的风尘和疲惫,急急的迎了上去,连自己的行囊都丢在一边不管了。
                “你个傻小子,怎么回来了?”齐铁嘴蹙眉问道,要知道当初把全城的人送出长沙城简直是耗尽了他们九门兄弟的心思,天知道不到半年这孩子竟然还跑回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好。
                小满摸摸鼻子,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了般小声嘀咕:“我担心八爷你一个人会孤单嘛,以前没开战的时候佛爷经常把你拉去忙这忙那,现在形势这么严峻,八爷你孑然一身,我跟了你那么久,虽然你从来没有提过,但我知道你最不喜欢独处,所以,我就回来了啊……”
                “你这傻小子……”齐铁嘴不禁有些头疼的扶额,他并没有否认小满所说的话,那么多年独自过活的日子他早就过够了,可那又能怎样?不还是得咬着牙硬撑着继续活下去么?不过索性后来,自己收留了小满,之后又遇到了张大佛爷一行人,他才深切的感受到了生活的意义与乐趣。
                “行了,先进屋吧,其他的晚点再说吧。”
                “好嘞!”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18-08-25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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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暗了,偌大的香堂里,齐铁嘴一如既往的坐在祖师爷的跟前,若有所思的看着手边小满为自己泡的清茶。
                  楚墓的事情如今也算是结束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日本人似乎放松了对长沙城的攻占,不然这大街上也不会只有那么几个既不成队又不成群的日本士兵闲散着,他甚至有股预感,可能再过段时日这曾经繁华的长沙城便会再次恢复往日的生机。
                  眼下没了任务,自然也就没了再见到那个人的理由……
                  想到这,齐铁嘴猛的清醒了过来,险些打翻手边的青瓷杯,他摇摇头暗自数落了自己一番,乱想什么呢,真是……
                  “八爷?”
                  “嗯?”
                  见齐铁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小满窸窸窣窣的凑了过去,轻声道:“八爷不舒服吗?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齐铁嘴笑笑,“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
                  “八爷,你别怪小满多嘴,别人不清楚,但小满清楚,其实有时候你真的不必心思那么重的,这样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啊。”
                  闻言,齐铁嘴愣了几秒,转而抬手拍了拍小满的肩,含笑道:“难为你小子思虑这些了,放心吧,我没事。”
                  话落,便站起身,走到雕花镂空窗前,感受着已然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他低低的道:“这天要凉了……”
                  “是啊,快入秋了,八爷,过些天我去把薄被子晒晒吧。”
                  “好。”
                  尽管外省有些地方还在硝烟弥漫,但长沙城却是难得的平静了下来,坐在院中的藤椅上,齐铁嘴抽出了一张黑底红字的符纸,那正是之前村里的老者给他们的,他一直没好好的研究一番,眼下倒是有了时间。
                  符纸上用朱砂写着一连串的字符,齐铁嘴看不懂,最多也只能猜测是古时的某种咒语大概还不属于中原地区,倒是那用金粉墨勾画的九曲蟠龙,着实是栩栩如生的很,一看便知其持有者身份的尊贵。或许,真的是这位君王逝后显灵,偏偏村里人和他们都完好无损,哪怕是曾经那些疯了的考察队员,也没有一个命丧其中,而那些本不该出现的日本人下场却是凄惨不已,恐怕那些日本人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齐铁嘴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转而则是释然的叹了口气,也罢,楚墓被封,日本研究人员也撤走了,您老人家就安心的长眠于此,继续守护这一方净土吧。
                  又看了会符纸上的龙纹,齐铁嘴便将它收回了衣袖。
                  清闲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天上午,小满在院子里晒被子,齐铁嘴则坐在大堂里看书,气氛是说不出的和谐与安逸,然而,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却是猛的被一股外力给踹了开来。
                  “什么人?”小满吓了一跳,当即就拎着手里用来调整位置的竹竿走到了院子的中心,才发现,竟然是两个身着士兵服的日本人。
                  “小满,怎么回事?”无故被扰了清净,齐铁嘴抿抿唇,顺手合上看了一半的书,准备起身出去时,两个不速之客倒是先一步踏进了大堂,后面则跟着一脸不安的小满。
                  “八爷,他们……”
                  齐铁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多说什么,转而便兀自端起桌上的青瓷杯,将剩下的半盏冷茶给喝了下去,神色自若的很。
                  “不知二位来寒舍有何指教?”齐铁嘴索性也不站起来了,就那么倚靠着椅背,脸上虽然笑着,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则遍布冰寒,甚至还夹杂了些许厌恶。一旁的小满见状都愣了愣,他从未见过八爷会有这副表情,平日里对待来客不说有多熟稔但基本的温和有礼还是不会少的,而如今面对这两个日本人虽然笑着但实在是让人放松不下来,小满几乎觉得他要是不开口说那句话完全就是一副下逐客令的样子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18-08-26 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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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闻齐八爷精通奇门八算,我们来此叨扰,不过就是想见识一番,毕竟你们中国人的东西很是有意思。”其中一人用着僵硬的语调叙说着还算听的过去的中文,但那满脸宛如在菜场上买菜的评价意味让齐铁嘴听了可谓是异常的不舒服。
                    他冷哼一声:“别以为学了几句中国话就真能了解中国的文化,想指手画脚,你们还没有这资格。”
                    “齐八爷这话就说的不中听了,我们有做什么不对的事了吗?”另一人挑了挑眉毛,玩味似的上下打量着齐铁嘴,似是对这个全身上下遍布中国气息的儒雅男子产生了兴趣,且毫无掩饰。
                    感受着那道灼灼的且带有别样意味的目光,齐铁嘴毫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真是令人作呕。
                    忽视掉那讨人厌的视线,他慢悠悠的站起修长的身子,顺便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既然你们想见识所谓的奇门八算,说说吧,想算什么?”
                    往日里一买一算的规矩在此刻并没有被齐铁嘴搬出来,不为别的,他只是不希望存在于中国这片土地上的哪怕再普通的古董落入日本人的手里,他嫌脏。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小满的附近,借倒茶的空隙,想也不想的压低声线道:“去找副官。”
                    然而,话出了口齐铁嘴就怔住了,是副官,而不是佛爷。
                    当年他被日本人劫持,是佛爷来救了他,如今他再次陷入相似的麻烦,想到的人却已然变成了另一个。
                    小满不疑有他,毕竟他也知晓以前他家八爷就和副官交情甚好,两人还一起去寻找过张启山,关系自然是没得说,况且副官的功夫又那么出众,请他来帮忙当然是很正确的选择。
                    于是,小满当即便一声不吭的跑出了大堂,根本不留给那两个日本人反应的机会。
                    见那两人似乎是起了疑心,齐铁嘴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淡淡道:“那孩子还小,贪玩了些,两位别在意。”
                    走到大堂的后面,齐铁嘴并没有将人带去祖师爷所在的那间房,而是去了旁边的一间。
                    房里的摆设很简单,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也值不上几个钱,但在这两个日本人的眼里看来却成了些个稀奇物件儿了。
                    齐铁嘴看在眼里也不说话,很是耐心的等着那两个日本人看遍屋里所有的器物。期间两人用日语作了简短的交谈,八成是在打些歪主意,不过,齐铁嘴也不怕,进了他这香堂,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有命来,也总得有命回去吧。
                    那两人四下走了一圈,等转回原位时,齐铁嘴正斜靠在贡香台旁,像是在想着什么似的显得有些出神。
                    “齐八爷。”
                    齐铁嘴立马拉回思绪,官方假笑依旧挂在脸上:“哟,看完了?”
                    两人笑笑,“拜齐八爷所赐,我们才有机会见识一番不是么?”
                    齐铁嘴暗暗哼了哼,没接下这个话茬。
                    “我们言归正传,既然来了齐八爷这,自然是想来算一卦。”其中一人说道。
                    “想算什么?”
                    “算……我们大日本帝国只要多久就能占领中国,三个月?”
                    好大的口气!
                    齐铁嘴神色骤然冷了下去,看着那两个日本人趾高气昂的嘴脸,真想直接动手招呼上去,尽管他做不到。
                    “呵呵。”他笑了笑,“这还用算吗?答案当然是……永远都不可能!”
                    明显感觉到齐铁嘴冷冽的视线,两个日本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齐八爷一直都是以温和儒雅而闻名的,谁知竟也会有这样锐利的一面。
                    “倒不如我送你们一卦,就来算算你们的天皇还能活多久?”说着,便佯装着抬手掐算起来。
                    “齐八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见自己国家最得尊敬的统治者受到了这般言语攻击,两人当下便没了好脸色,凶恶的嘴脸自然是毫无疑问的被撕下了虚伪的面具。
                    然而,齐铁嘴却权当没看见似的,挑了挑长眉,“要不再算算你们这所谓的大日本帝国还能存在于世多久呢?”他的语气越发讽刺起来,“白色在中国代表丧事,你们那红日国旗用白色来作底子,倒是有意思的很。”
                    “齐八爷,你!”
                    之前一直盯着齐铁嘴不放的那人气的几乎发起了抖,厉声反驳:“我们的国旗象征着旭日,是足以发出普照世界光芒的太阳!”
                    “哦……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再美好的太阳,也会有落山的那一天,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到那时,你们还发得出光么?”
                    面对如此犀利的话语,那两人就是中文再差也不可能听不出齐铁嘴背后的意思,当下就没了再聊下去的兴致。其中一人率先冲上前去,刚想伸手拽住齐铁嘴,与此同时,齐铁嘴放在贡香桌上的手不着痕迹的往后一移,瞬间,在他跟前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那冲上前来的日本人根本来不及退回去,就这么直直的摔了进去,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如杀猪般的惨叫声,然后,裂开的地面便合了起来,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39楼2018-08-26 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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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八爷,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仅剩下的那一人谨慎了不少,恶狠狠的瞪着眼前宛如没事人般的儒雅男子,迅速抽出腰际的长刀,避开有机关嫌疑的地方,上前几步,一把将锐利的刀刃架在了齐铁嘴的脖子上,故意发力,于是那脆弱的皮肤上便瞬间破开了一道血口子,骇人不已。
                      “你们真以为我这香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齐铁嘴迫使自己忽视那剧烈的刺痛,目光一瞬不瞬的对上那日本人的视线,毫无半点畏惧。他清楚这机关启动了一次就要等上一段时间,不过没关系,剩下的这个人恐怕也是命不久矣了,而且,还用不着他出手。因为,有个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一路好走。”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毫无预兆的闯入了那日本人的耳朵,虽然听起来清清淡淡,但却隐藏了一丝诡异。看着齐铁嘴脸上缓缓绽开的笑意,那日本人出于本能的回过头,却在看清身后人面容之前就听见“砰!”的一声,低头便看见了自己胸口的血窟窿,几秒之后则睁瞪着一双惊恐的双眼倒了下去,随即断了气息。
                      架在齐铁嘴脖子上的长刀也因此而摔落在地,森白的刀刃上留下的正是他的血。
                      “八爷!”
                      熟悉的嗓音响起,齐铁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脚下一软,索性来人先一步扶稳了他的手臂,将他带离了眼下的房间。
                      “呆瓜,来得挺及时啊。”齐铁嘴一边坐下一边没心没肺的调侃道。
                      一旁的小满看见他脖子上的血口,愣是吓的不轻,“八,八爷,你受伤了,我去拿药箱。”
                      说完,又是一溜烟跑开了,还险些被隆起的门槛给绊一跤。
                      ”这傻小子。”齐铁嘴失笑,想着是不是应该教教这孩子怎么遇事处变不惊了,不然就他那样子,出师以后还不得笑掉人家的大牙啊。
                      “八爷……”被晾在一边的副官有些幽怨的喊了一声。
                      “啊,差点忘了,我还没问小满是怎么这么快就把你找来了。”
                      副官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心的伸手擦去了从伤口上淌下来的血渍,齐铁嘴有些吃痛的蹙了蹙眉,但并未躲开。
                      “佛爷让我去在街上巡视,谁知道我连一条街还没走完,便遇上了你的伙计,风风火火的就把我给拉了过来,我是进了香堂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铁嘴听闻不禁笑了起来,这还真像是小满的作风。
                      副官将齐铁嘴脸上的温柔尽收眼底,不禁觉得有些吃味,他并不清楚小满是如何遇上齐铁嘴的,只在幻境里知晓他是齐铁嘴二十岁那年就留在身边的了,那些年一直都是这个小伙计陪伴着他,不难看出,如此长久的朝夕相处,让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加紧密起来。副官暗叹一声,有些无奈,为什么自己不能再早点认识八爷呢……
                      “呆瓜,你怎么了?”
                      齐铁嘴伸手在副官眼前晃了晃。
                      “啊,不,没什么。”
                      就在副官不知说些什么时,小满倒是适时的出现了,拎着药箱来到了齐铁嘴的跟前。
                      看着齐铁嘴脖子上的伤口,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八爷,那个,我这人笨手笨脚的,怕是会弄疼你。”
                      “我来吧。”
                      话落,副官很是自然的接过了小满手中的伤药和绷带。
                      “那就麻烦张副官了,谢谢啦,我还得去晒被子。”说完,就满脸朝气的奔向了院子,继续和他那些被子作斗争去了。
                      偌大的大堂因为小满的离开而显得安静了不少,却也不显压抑。
                      张副官一边帮齐铁嘴处理伤口,一边不解的问道:“你的伙计明明告诉我有两个日本人,怎么我只看见一个?”
                      “还有一个我解决掉了。”
                      “啊?”
                      解决了?开玩笑吧?看着眼前人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张副官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信啊?”齐铁嘴也不恼,微微抬起脸笑着看向他,转而便耐心的解释道:“我也是近几年才发现,那间房里很久以前就布下了机关,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知道凡是掉进去的东西就再也没有完好回来的可能,现在想来,大概是我父母早就准备好的吧。”
                      提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齐铁嘴的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晦暗,是了,他很少愿意去回想小时候的事情,只因为那些过往太过让他心痛了。
                      副官自是注意到了齐铁嘴细微的变化,心中随之泛起了一阵酸涩的滋味,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放了之前在幻境中见到的场景,看着那个瘦弱却很是倔强的孩子,独自一人用稚嫩的肩膀撑起整个家业,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为之动容。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0楼2018-08-26 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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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爷……”借由绑绷带的机会,副官稍稍附下身,越发的凑近了齐铁嘴几分。
                        面对近在咫尺的清俊面容,齐铁嘴有了片刻的失神。
                        “我那时说过的话,不是骗你的。”
                        “嗯?”
                        齐铁嘴一愣,不过很快向来擅长揣摩人心的他便意识到了副官说的是哪件事。在楚墓中,他早已在看过那竹简上内容的时候便知晓了副官目睹了他的过去,说实话,他并不介意,至于原因,他也说不上来,只是下意识的愿意让他走进自己的世界,愿意让他接触到自己的内心,况且那些过往也算不上什么非常私密的东西,让副官得知全部,他并没有丝毫的反感。
                        他记得很清楚,在他快要迷失在黑暗之中时,是副官及时叫住了他,那句“你再也不会孑然一身,我会永远陪着你”,到底还是让他心动了,所以他收回了迈出去的那一步,选择了回头。殊不知,这一小小的转折却成了两人在楚墓当中毫发无损的底牌。
                        “副官。”他薄唇轻启,轻舒了一口气:“谢谢你。”
                        张副官怔了怔,不过很快唇边便绽开了一抹笑意,浅浅的酒窝出现在了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是那样的纯真而温暖,“无论什么时候八爷都不需要道谢。”
                        “……你个呆瓜。”
                        绑完绷带之后,副官大致整理了一下桌上带血的棉花和剪下来的碎布,然后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齐铁嘴的身边。
                        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齐铁嘴率先打破了此刻的寂然:“呆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还是一直跟着佛爷?”
                        副官想了想,道:“目前是这样吧,毕竟我是张家人,当初既然选择了跟在佛爷身边,也没想过要离开。”说完,副官又不禁反问:“那,八爷你呢?”
                        “我?”齐铁嘴笑了笑,摇摇头,低声道:“不知道,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会留在长沙城,守着这个香堂。”末了,转过脸,漆黑的眼眸透过镜片竟然是那样的有力而深邃:“副官,你和我终究是不一样的,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要去经历,当然,摆在你面前的选择也很多,别浪费了那些机会。”
                        话题突然变得莫名的沉重了起来,张副官无意识的蹙了蹙眉,他抿着唇,没再说话。他猜不透齐铁嘴这番话背后的意义,但本能的觉得他好像在逃避着什么。 八爷,你究竟在怕什么……
                        顿时,只听见“轰隆隆”一声巨响,原本明亮的天空霎时间晦暗了下去,乌云阵阵袭来,不过眨眼的工夫,豆大般的雨水便倾盆而下,溅起一地尘埃。
                        齐铁嘴看向门外,淡淡道:“要变天了……”眉眼间已然沉静了下去。
                        副官愣愣的坐在那里,他分明能感受到从齐铁嘴身上散发出来的孤寂而又无力的气息,那是怎样的一种隐忍啊,难道自己不值得他的信任吗。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哎哟喂,我好不容易才挂好的被子,这老天爷也太不给面子了。”
                        大堂里陷入无言的两人同时看向了门口的小满,只见他两只手上各提着一条薄被,脸上写满了委屈与郁闷,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打湿,直挺挺的翘在那里,实在是可爱的紧。
                        齐铁嘴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起身走到小满跟前,接下了一条薄被,小东西手脚还挺快,被子一点都没有被雨淋湿,不过没好好晒过,还是没法盖。
                        “我房里还有一条毯子,你要是晚上冷的话,就拿去盖吧。”
                        “我没事的,八爷。”
                        “行了,别推脱了,知道你怕冷的很,以前刚来我这的时候你不还跟着我睡过吗,自己冷也不说,我就是再会算命也算不了这个呀。”
                        “哈哈,那就多谢八爷了。”小满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转脸就看见了张副官有些阴郁的面容,愣是被吓了一跳。
                        ……这,这副要杀人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小满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他很清楚张副官和张启山是一路的人,都是千年不化的大冰块,轻易不露笑脸,印象中好像也就对八爷的态度很温和,曾经他也撞见过两人在一起研究古籍的画面。那时的张副官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被专注于查阅资料的八爷冷落竟也会露出很是委屈的表情,要不是自己真的亲眼见过,恐怕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那简直是判若两人。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1楼2018-08-26 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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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小满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向脸色并未恢复平静的副官,说道:“我看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要不,今晚就让张副官留下吧。”
                          闻言,两人都是一愣,齐铁嘴下意识的握了握垂在肩前的围巾,没出声。
                          “况且,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日本人来找麻烦,好在这次是有惊无险。八爷,你觉得呢?”小满满脸希冀的询问齐铁嘴的意见。
                          沉吟片刻,齐铁嘴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他总不能让救命恩人就这么一路淋着雨回去吧,说出去也太不像话了,不过留一宿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这香堂没有那么多客房,只能委屈呆瓜你跟我凑合一晚了。”
                          “我不介意,倒是八爷,可别嫌弃我呢。”
                          留宿的话题才刚过,小满就发现张副官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不再阴郁的和厉鬼似的,也收敛了往日里对待他人的冷然。他抓了抓头发,暗暗思忖,这张副官倒真是有意思的很,莫不是喜欢自家八爷?想到这,小满也觉得这很正常,因为他也很喜欢八爷,毕竟自家八爷拥有如此温文尔雅的气质,待人谦和的态度,虽然有时候偶尔会脱线,但也是无伤大雅,的确是有着独特的魅力。
                          说起来,这齐铁嘴也没比小满大多少,却非常的照顾他,多年来从未将他当作普通伙计对待,反而就像兄长一样给他提供了一个避风的港湾,这也是为什么小满会在被安全送出长沙城后还是选择匆匆赶回来的原因。小满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心思非常简单,只不过是出于担心齐铁嘴没有人陪伴会孤单,才会不顾危险一路又跑了回来。
                          这些齐铁嘴心里都是清楚的,仅仅是没有点破,想着傻小子一心向着自己,如今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他又怎么可能再狠得下心把人送走呢。罢了,这香堂啊,少了他也显得寂静太多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2楼2018-08-26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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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一同走出了房门,碰巧遇上了在打扫走廊的小满。
                            看着齐铁嘴眼底的青影,小满不禁有些疑惑:“八爷,你昨晚没睡好吗?”
                            闻言,齐铁嘴不自在的强笑一下,道:“还好。”
                            “是吗……”
                            小满明显不相信,转脸又看向一旁的张副官,只见对方的脸上虽然没有疲惫之色,但精神状态却也说不上有多好,这两人之间莫不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心里在猜测,不过小满也不可能真的问出来,鼓了鼓嘴巴,便一边忙去了。
                            眼下,雨已经停了,站在院子里,吹来的风已然染上了些许寒意,毕竟一场秋雨一场寒,也不是没有道理。
                            “八爷,我先回去了,你……”
                            张副官顿了顿,明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终是拐了一个弯:“伤口记得上药,要是再遇上什么麻烦,一定要来找我。”
                            齐铁嘴笑笑,俊雅的脸上没有半丝的别扭,如此看来昨晚的事好像根本没有影响到他,还是那副随意自若的态度:“那我就不送你了,帮我跟佛爷问声好。”
                            望着那张平淡如水的面容,张副官心底一阵失落,都说要是不在乎一个人,不论这个人作出什么行为,对方永远都不会有半丝的变化,甚至会在无形之中渐渐疏远,难道,从一开始,就只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么……
                            张副官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绪离开香堂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香堂里再也没有发生过意外,平静的几乎都快没了生气,齐铁嘴仍旧一如既往的会每天和祖师爷待一段时间,或上香或贡茶,总之日子看起来还是过得很自在的,但却隐隐多了一丝颓败。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6楼2018-08-26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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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齐铁嘴正在翻看古籍,坐在门槛上玩狗尾巴草的小满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不放。兴许是小满的目光太过不加掩饰,齐铁嘴就是再迟钝也不可能不发现。
                              “小满,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他不禁失笑。
                              “啊,是我失礼了。可是八爷,你已经看那一页看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话音落下,齐铁嘴整个人一顿,略显窘迫的合上了手中的书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沉默不语。
                              见此,小满难免会担心,莫不是八爷遇上了什么难事?
                              他想了想,半晌才小心的开口问道:“八爷,你最近好像老是这样魂不守舍的,而且,我不明白,前几日张副官几次上门说要见你,你却全部让我找借口回绝了。八爷,你和张副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末了,又补了一句:“小满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多嘴,可是看着八爷你天天如此,人都憔悴了,小满心里也不好受啊。”
                              齐铁嘴这才转脸看向坐在门槛上神色忧虑的小满,轻叹一声:“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找不到见他的理由。”
                              见齐铁嘴似乎并不避讳和他谈论这个话题,小满索性起身走了过去,拉过一张矮凳子坐在了齐铁嘴的腿边,双手托腮,撇撇唇:“可是以前八爷你不是和张副官感情挺深厚的吗?当初你们一起出城去寻找佛爷,相互扶持,最后成功携手将佛爷带回了长沙城,不是很好么。”
                              说实话,这些事情到现在齐铁嘴都会时不时的回想一下,他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很留恋于那些过往,不论是遇到危险时张副官奋不顾身保护他的身影,还是偶尔调节气氛时两人很是轻松的斗嘴内容,现在看来,竟然会是那么的遥远了,究其原因,貌似问题是出在了他的身上,因为一次次退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齐八爷自己。其实他不傻的,他能听见自身内心的声音,是渴望与张副官接近的,但是他并没有随心而走,而是选择了回避。
                              “八爷,有句话小满不知道该不该说。”
                              齐铁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得到了应允,小满干脆也不纠结了,直截了当的道:“八爷是喜欢张副官的吧。”
                              如此轻飘飘的话语落入齐铁嘴的耳中却如同闷雷贯耳,震的他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9楼2018-08-27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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