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傲娇蛮』【原创】疯子

一九三八年秋，某夜。
泰安县是个位于察哈尔边界处的小城——小，但别有一番繁华。
只是它的繁华，也就到今夜为止了。
　侯杰站在城楼之上，左手按住腰间配枪，右手握了马鞭轻轻磕打着砖石城垛。
火把的光芒勾勒出他的面部轮廓——并不是如何英俊抢眼的相貌，可是从骨子里透出端庄傲然。
不过可惜，此刻，当夜，他和他的手下们都被曹蛮围在了这座小县城中，与两百里开外的人马失去了联络。从眼下的危急形势来看，他恐怕要暂时收起那份神气，筹划一下逃窜事宜了。石副官连滚带爬的跑上城楼，见侯杰果然是站在那里观景，急道：“司令！您怎么还在这里？姓曹的***他们拉来榴弹炮了，城楼上危险啊！”
侯杰没回头，只冷笑了一声：“榴弹炮？他很厉害嘛，有家底儿了！”
他背过手握住马鞭，顺手一鞭抽在石副官身边：“你叫他什么？”听到石副官磕磕绊绊的回答；“曹...曹副官？”，上前一步向城下望去。
城下的士兵们抬了一段滚圆巨木，正企图最原始的方法撞开城门。城上的警卫团不敢露头，只得伸出枪口向下胡乱射击。长梯搭在城墙上，曹蛮的人马迎着子弹往上爬——果然是他调教出来的亡命之徒！
城下是血河火海，城上是枪林弹雨，泰安要完了。
侯杰背对着石副官伸出了手：“望远镜。”　　石副官慌忙摘下望远镜递给了他，同时就觉着自己浑身热血都在往头上涌，恨不能上前把侯杰踹下城去！
远方暗处的确是架起了榴弹炮，有士兵正在调整炮口方向。
但侯杰要看的不是这个。
他是在寻找曹蛮。
曹蛮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一贯极强，但同时又随时预备着横死。
杀戮场是他最好的坟墓。他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打仗永远冲在前线，从他刚上战场就是如此，任侯杰怎么说都不能让他安稳待在后方。
反正迟早是要死的，不如豁出命去，死也是死得其所。
况且阎王不收恶人，他轻易死不了！
城下忽然爆开了一枚燃烧弹，明亮光芒骤然升起。
在这一刹那间，侯杰从镜筒中看到了那个万分熟悉的身影。
曹蛮！
隔着一片最血腥的修罗场，他看到曹蛮孑然立于摇曳火海和苍茫夜空之间，身形单薄、面目模糊，只一双眼含着光，似乎向他的方向望来。
把望远镜扔给石副官，侯杰利落而从容的转过身去，一边走石阶下城楼，一边吩咐道：“下令全体东撤，突围回营！”
在侯杰上马离去后，炮弹密集的击中城楼，把泰安县那屹立了上百年的城墙轰成了齑粉。
泰安至此城破。
侯杰骑在马上望了一眼已与废墟所隔无几的泰安，便带着部下向淄博去了。

今天非年非节，也挺热闹——东边是士兵排成方队席地而坐，西边杂乱无章的蹲着一片百姓，做小买卖的货郎们缩在角落里，而一群叫花子则见缝插针的各找安逸地方盘踞了，态度悠然的等着看好戏。另有一群衣冠楚楚的人物端坐在前方的长板凳上，那乃是县城内有头有脸的大士绅。
　　这么多人，一起都静默着面向了北边的大土台。
　　土台上摆着两把椅子，曹蛮坐了一把，另一把空着，没人敢去歇这个脚——也未必都是不敢，但只要不是折了腿，那就犯不上和去他并排坐着。
　　曹蛮这人太阴了，营长那样的汉子见了他都打怵，总觉着他会忽然翻脸，一刀捅进自己心窝里去。
　　于是曹蛮就显得很孤独，只能百无聊赖的垂下枪管，在地面上写自己的名字。
哦，还有侯杰的。
　　他没怎么念过书，最初会写的也就是“侯杰”“曹蛮”这两个名字。
　 就这两个名字，还是当年侯杰亲手教给他的。
抬头看到硝烟未散灰暗的檐角，那天幽暗的地牢和勒紧他手腕的红绳似乎又出现在眼前。
泰安县不是一个令曹蛮感到愉快的地方。曹蛮望着台下百姓褴褛的衣衫和惶恐的神色想。 所以他下了命令，不看台下顿时慌乱凄迷一片，转身走了。

侯杰看着手下士兵离开，把目光转回曹蛮身上。
他受了点伤，都不很重但黯淡光线中就可见他是个苗条的身材，肩膀胸膛都偏于单薄；皮肤仿佛是很光滑的，几道极长的红伤纵横于前胸后背，让他看起来有一种受虐后的凌虐美感。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人按着他了他也没怎么动弹，依然还是趴在地上。
意识到侯杰在看他之后，曹蛮突然就笑了。
他在他身边十余载，是最了解他的人，自然知道如何挑起他怒火。
侯杰气急了居然就平静下来了，脑海中好像有什么旖旎画面一闪而过，恍惚可见突出的腕骨上一截红绳和几道淤痕，平白惹人动念。
侯杰手中马鞭沿着曹蛮身体轮廓一路下滑，经过伤口时他用力的点了一下，继续下移，经过的路线高低起伏起来。
曹蛮的的腰身细而柔韧，尤其是后腰那里微微凹下去，就显着屁股特别的浑圆挺翘。
　　这就很让侯杰感到有趣——曹蛮身体偏于荏弱风流灵魂却像尖刀。当年他把还是少年的曹蛮捡回来时，就深刻的觉察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将这矛盾进一步的激化，竟使灵魂和肉体完全的背道而驰了。
侯杰一时走神手上失了轻重，让曹蛮耐不住轻喘了一声。
而这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喘息，却正好落入侯杰耳中。
巫山云雨的晦暗画面闪现，然后渐变清晰，终是成了一段淫靡的回忆。
曹蛮缓了一会感觉他没了动作，微微抬头望了他一眼。
侯杰一直知道他眉眼好看，平常或许不太在意只觉浪费，这一眼却直望入自己眼中。
他眼里有云雾初成的朦胧，疼痛初下的隐忍，有柔情也有凌厉有侯杰欣赏的一切事物。
马鞭从他手中掉落，侯杰一下子抱住眼前人。
曹蛮一惊，轻声唤道：“大哥？”
此时突然想起他此行原因，便冷下声音说：“怎么？突然慈悲了？”“他语气阴恻恻的只为惹怒侯杰，他却不为所动。只能再道：“假慈悲！”
见他没什么反应，曹蛮愣了一会，轻飘飘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阿蛮...”
“为什么？”
他把头靠在少年肩膀上，血腥味冲入鼻腔。
“什么为什么？”
“你想起什么了？”
曹蛮僵着身子任他抱着，不知作何回应。
“算了。”
“你的好，我都记得。”
侯杰见人不愿意说，此情此景也舍不得再逼他分毫。
大哥...
曹蛮垂下眼，伸出手抱住侯杰。
也许该惋惜计划被打乱，也许该庆幸他还能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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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过几天，胜男和大嫂就该回来了。
他可还会如此...
曹蛮在吴县长府上养伤。
说是养伤，其实也就是不想跟侯杰回淄博的借口。
可侯杰居然也留下来了，说等他伤好了一起回去。
（曹蛮：？？？你为什么不侒套路来？）
总之几天后。
曹蛮在后院看天，侯杰在廊下看他看天。
门口一阵车马声后，侯杰竟然听到胜男银铃般的声音。
侯杰看到啊蛮也向门口看去，一转身就被胜男撞了满怀。
“你们团聚了，就一起回淄博吧”
忙不迭抱起胜男，只看到曹蛮房间关闭的房门。
几小时后，曹蛮听到敲门声便知是侯杰来找他，谁知刚开门就被侯杰揽入怀中：“我说过，想让我听你的，等你当了大哥再说吧。”
“我知道胜男的失踪和你无关，也对怀疑过你感到后悔”
“曾经做过的事，我自己都看不下去。要打要骂随你处置。”
曹蛮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只说：“可是大嫂......”
“，阿蛮，你知道我们没有感情只是联姻。放心，她也不喜欢我，她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胜男...”
“阿蛮，胜男不是我和她的孩子，是为掩人耳目收养的。而且你不觉得，胜男长得挺像你的？”
“可是...”
一个吻就可以封住曹蛮所有疑虑。
“阿蛮，跟我走。”
“我爱你。”

哦，本来是虐文，准备写完了在开个甜的，没想到搞这么晚，就放一起去了。所以标题什么的就和文没多大关系了。好困啊。

写的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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