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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纸上的内容,璃纾策马赶到摆摊,用心地挑着小贩做的透花糍,买了透花糍,再到华山龙渊取水。
华山一直都很冷,今天似乎更冷了,但是也怎么不比心的凉意。
好在常年生活在华山,早已习惯这严寒的天气,搓了搓冻僵的手,伸进龙渊潭冰冷的水中取水,这龙渊潭,无论多冷也不结冰,虽不知为何,但手传来的阵阵刺骨寒意让她冷得发颤。
弄完这些,璃纾回到芳菲林原随云在的地方,将东西交给他。
“妙极!妙极!华山龙渊潭里的水凌冽若剑,芳菲林的桃花芳香入魂,再配以这秘制的透花糍,相信她一定会喜欢。”原随云轻轻摸着包装精美的透花糍,嘴角的笑意刺痛了璃纾的眼。
她幸幸苦苦帮心爱的男子准备的茶席,却是为了他心爱的女子。
真讽刺。
“呵,就是不知是怎样的佳人,居然让武林第一世家的公子如此相待。”若是细听,定能听出璃纾调笑语调里的生硬,
“不急,时日将近,她若来了你定会知晓。师妹,你看我今日穿的是否得体?”
璃纾这才发现,他的衣着同平日不同,应是精心装扮后的。
见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袍,浅金色的流苏在袖口边勾勒出花纹,衣着华丽带着贵气,布料是上好的丝绸,颀长的身影伫立在芳菲林里,散落的发漆黑如夜,散落在身后,恣意潇洒。男子投落在地上的剪影与满地的桃花相映,俊美似神祗,再加上不经意流露出的高贵淡雅更令人惊艳到无言。
他用心准备一切,却不是为了她啊……
璃纾拳头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皮肤被刺痛,渗出丝丝的血,璃纾毫无察觉,目光有些空洞,这手心的疼,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疼痛呢?
“公子此刻这身打扮已是极好,只怕天下第一美人来都会心动的。”
原随云笑笑,欲言又止,“如此甚好,师妹,如今茶席以备,我打算在此抚琴一曲,不如你……”
璃纾紧咬嘴唇,唇向外冒着血,她死咬嘴唇,用此**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这是有人嫌我搅了雅兴,我这就离开。”
也好,她也不愿再在这里自欺欺人。
她向外走了几步,到不远处的树后等待。
不知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且在此等等看吧。
突然传来无争山庄家丁张良的声音:“快!找到公子了,公子就在这里!”说着想要过去。
他好不容易准备的茶席,怎能被旁人打扰,璃纾眸子眯起。
“且慢,如此良辰美景,吵吵闹闹怕是不好。”
“哼,你懂什么!上!!!”
璃纾的眸子里闪过危险的光,既然如此,别怪她不客气。
他们继续叫嚷着:“少爷,庄主命你回庄!”
璃纾身影一闪,向上一跃,就迎了上去。
尽量快速地解决了家丁们,看着家丁们趴在地上动不起来,冷笑了一下。
听到一旁张良喃喃自语:“哎,那个人还是没来吗?五年了,每年的三月,公子都回到江南来,说是会佳人。可是我们从来没见到她出现过。”
五年?原随云等了她五年她都没来?
璃纾的心沉下了来,心口的疼痛让她有些透不过气,她三两步走到张良面前问道:“你们也没见过?那个人究竟是谁?”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就连老庄主也不知道。三年前,老庄主得知此事,特命人调查。可奇怪的是老庄主打动了所有的关系,也没能查出这个人是谁。”
“这怎么可能。”原东园的厉害她是知道的,可就连原东园都找不到……
“后来老庄主去问少爷,少爷却不愿告诉庄主,只说,她不愿见我,又何必去扰她。”
璃纾的眸光越发冰冷,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剑。
这个在她心尖上的人,她倾尽全力想保护的人,她用尽一切去爱的人,生怕一不留意就有个闪失,她将他视若珍宝。可怎么到别人那,就一文不值了呢……
“老爷不愿逼迫少爷,也不想让少爷心伤。只得让我们想办法阻止少爷,希望少爷能够忘了那个人,只是……”
张良没有说下去,璃纾不愿再听,转身离开。
江南下起了雨,雨淅淅沥沥,滴落在心口上,有些凉意漫开,天气也随之转凉。
原随云在不远处的茶席坐着,雨滴打落在他身上,他一动不动,等着那个人,发丝被雨润湿,脸上满是雨水,他浑然不觉。
璃纾的心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这是她深爱着的男子啊,怎么,让她这么心疼。
既然他想,那她便陪着他等!
天空慢慢暗了下来,原随云已经等了四个时辰了。
她走上前,在他身前的位置坐下,“这桃花茶虽然芬芳,不过还是没有美酒来得痛快。原公子,你有琴,我有酒,我们一醉如何?”
“呵呵,多谢少侠宽慰,原某无碍。只是这芳菲林待得有些乏了,不若璃纾你与我一起回无争山庄,那里的美酒绝不会让你失望。”
她哪里是想喝酒,是为了他啊……
原随云先轻功离开了,他应该也不愿再失望了吧。
璃纾刚想跟上,却发现茶席旁原随云随身带的琴还在这。
“原公子竟然将心爱的心落下了,只怕心中其实是伤心至极的。”璃纾捧起琴,抽出腰带里的长布,小心翼翼地包好。
“这茶桌上,还有一个木牌……?”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