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四少因为手术失败,被患者家属责怪甚至殴打,自觉不忿和委屈,决定辞职,不再干医生一行。
参与人,四爷and四少
四爷
双手负在身后,皮靴踏过漆木地板嘎吱作响,深吸口气,再吐出已满是深沉的怒。一杯茶重重顿在书桌上,茶水飞溅,洇开辞职书上的黑色墨迹。
“老四。”
阖眸再睁,厉光一闪而逝。
浓重的墨香填满了书房,压抑在心头。高大的书架上,密密匝匝的书籍整齐分类排列,满是庄重肃穆的味道。一指那高高垒起的医书,抄起最上面一本《医学的人文呼唤》,哗的一声拍到人身上。
“再回答我一遍。”
“你真的要辞职?”
四少
眼前的书垒了有一人之高,底部坚稳,顶部艰难。仿佛象征着自己的医学生涯,踌躇满志的少年最终敌不过世态的炎凉。稍有震颤,坚持的一切便会顷然倒塌。
在得知辞职信被四叔发现的那一刻,纵使心中揣揣,更多的却是解脱。竭尽全力的抢救被人诋毁成庸医,鲜花不曾却换来的是拳脚想加。怒骂还在回响,嘴角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自己的徒劳与委屈。
因此面对人的怒气与斥责,也不过醒了醒嗓子的告诉人。
“我要辞职。”
四爷
眉头深深蹙起,脸色愈发沉凝。
“学医必先修德。”
冷了人一旁,在房间里来回蹙踏,平复着山洪般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四叔知道,这件事你是受委屈了。”在人身侧站定,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喜怒。
“但如果为了这点委屈就要辞职。”
“老四。”
一扬手,书脊狠狠戳上人脊梁骨,大力一敲,然后呼啦一下丢出去,纸张哗啦啦的翻动,页面一片惨白。
“你对得起你八年学医的辛苦吗?”
“你对得起你口口声声发下的医者誓言吗?”
“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白袍吗?”
猛的对上人的双眼,眼底的怒火直欲把人一把烧个干净 。
四少
脊背上皮肉被戳的生疼,脚步一浮,趔了两步,又张肩挺背的站回了原位。紧闭着双眼,听人扔书,听人怒骂,字字诛心,鼻头猛然间涌起酸意。
愈加委屈。
“请求神祇让我生命与医术能得无上光荣,我苟违誓,天地鬼神实共殛之。”
我原以为能得光荣,我原以为可普渡众生。
我呕心沥血,尽心尽力,不曾对不起任何人。
虽为开脱之词,底气却足了不少。猛然睁开双眼,坚定的对上了人充满怒气的眼瞳。
“我对得起任何人,唯独不想再对不起自己了。”
四爷
“你以为你这就是对得起任何人?对得起自己?”嗤笑一声,拽住人领子拎起,逼视着这双看似坚定的眼眸。
“你对得起家人的期盼?”手一甩,在人胸膛上推了一把,抽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冷冷打量着挺胸拔背的人。
“励志要学医的是你,立誓要以医书拯救天下苍生的也是你。
而只是因为得不到同等回报,就放弃了自己信仰的你,也配背诵这医者之词?”
微阖双眸,往前踏了两步,一手撑在桌案上,一手取了镇尺,在掌心里颠了颠试试重量。
“幽兰生于芳草,不以无人而不芳。”沉甸甸的眼神直射过去,似是要探破人的灵魂。
“而你,却守不住本心。”
“你凭的什么,来和我说你不想对不起自己?”
四少
整洁的白色衬衫被揉出褶皱,一向自诩周整的自己,此时却狼狈的如丧家之犬。前方的道路只剩下了迷茫与惊慌。几欲张口反驳,然而梗在咽喉间,无话可说。
一番话醍醐灌顶般将看似伟光正的自己打回幼稚的原型。将自己原本留给自己的后路,全部堵死,然后乱棍打懵,显出软弱与畏缩不前。
几步趔趔,抵在门上,右手握住了门的把手,只剩一转便可离开这让自己难堪的一切。胸膛急促的上下起伏着,那人的话像一点清泉,透彻了一颗染了尘俗的心。手一点点松开了,移回原位。
那是自己的信仰啊。怎么能这么简简单单就放弃?一时间羞愧的遮住半张脸嗤笑出声。食指与大拇指扣住皮扣,解开皮带褪下了裤子。坦然庄重的仿若献祭的少年走到书桌前趴了下来。
“四叔。”
“我想重新开始。”
四爷
眸光深邃悠长,落到面前青年的身上,淡淡注视着人的一举一动,只执了镇尺,抚掌而立。
“你没有让我失望。”
眼见皮带连同外裤缓缓滑落,把青年的坦然与真诚尽收眼底,沉着嗓子,眼神依旧冷厉,却已经分明没有了起初的暴怒。
“医者仁心,好好想想,你为了什么学医,为了什么坚守。”
镇尺沉沉压在青年人结实滚圆的臀肉上,扬手下抽,只一下就浮起了一层三指宽的肿痕。
未曾给人以喘息的时间,手腕一抬,接二连三地镇尺砸到人臀面上,臀肉剧烈颤抖着,肿胀成片浮现。
“老四。”
又一尺下砸,望着人沉默半晌,再落一尺,悠悠开口。
“风生水起才知天高云淡,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四少
为的是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原来的自己或许如此痴心的幻想过。而如今,为的不过是坚守最后的理想。不能最后的阵地都溃败了啊。
疼痛在臀上炸开,镇尺的疼是深入皮肉绝非流于表面的。每一次戒尺都能感受到臀肉的深陷,和震颤神经末梢的疼痛。滚油烫过好像也不过如此。
腿腕因疼痛不时打弯,扣着桌面的指节用力到泛青。忍痛间耳边的话平淡却有振聋发聩。抵住嗓间哽咽,缓了两三秒,奋力开口。
“多谢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