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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冷漠追溯_[转载]双生(上篇)BY:乱生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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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
可否把乃写<双生>转到百度冷追吧去?或者乃亲自去发....
我会注明作者以及乃撤文滴权利........
跪谢
没事儿,上部乃转吧,下部再问问潮汐和根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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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9-02-05 14:45回复
    前言
    这世间有两种人。
    凡挡路者皆欲杀,剑气啸过起回音者,一如冷血;
    任世间烦扰众多,但觉酒中有欢喜者,正似追命。
    同生我所欲也,共死亦是皆欢。
    然而,身份,这个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总要依附于别人存在。
    是留住是抛却,千回百转,思量莫得。
     双生•首章——凭吊
    蔡京一除,神捕司门庭若市。
    这并非由于案件数量陡增,而是朝中的各位大人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飞快响亮,似乎只要和神捕司扯上了丁点儿关系,就能证明自己廉洁奉公、一心为民、惩恶扬善了。
    诸葛神侯已经离开神捕司近一个月,办案也好,云游也罢,着实躲过了这一群一群见风使舵、阿谀奉承的大人。只不过,对于刚刚被封为大宋御前神捕的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四人来说,“清闲”便成了宝贵的字眼。
    今天是追命和冷血当班。
    整了整官服的袖口,追命瞥向身旁单手握剑、面无表情的冷血,转了眼珠在心里嘀咕,今天的事情要怎么撇了他呢……这片刻的走神儿使得他刚要出大厅的时候差点迎面撞上满脸笑容的王尚书。
    “啊呀呀,追命神捕,冷血神捕!”
    “哎……”眉头刚皱起想来要抱怨,一抬眼,王大人的谄媚笑容就闯入了眼帘,追命有些不耐烦地挑起一边眉毛,“王大人,您怎么又来啦?”
    “诸葛兄……回来没有啊?”在追命和冷血面前,这个王大人显得过于矮小,他踮起脚来向着内厅的方向开始东张西望。
    “不是和您说了很多次了么,世叔说要离开个一年半载的,去办案!”
    “什么案子还劳烦神侯亲自去,神捕们少年英才,令在下深感钦佩呐,我多次听闻诸葛兄提及,追命神捕和冷血神捕都是谋略过人、武功无敌、智勇双全……”
    追命再次不耐烦地眼神上挑,自己的确是喜欢听人夸,但得是姑娘夸,而且心内也完全清楚眼前这个又矮又胖的大人想干什么,还“诸葛兄”?我呸,世叔因为蔡京的事被冤入狱的时候你在哪?
    轻蔑的笑容往嘴角上爬,他抬手想打断眼前喋喋不休的男人,却闻得耳畔已传来冷血没有任何温度却充满了警告的声音,“让开”。
    王大人瞬间噎住无法言语,慌乱间神色尴尬踉跄着闪到一边。
    追命侧目,只见得那冷峻的侧脸一晃,冷血连绕过身前胖男人的意思也没有,迈开步子直直出了前厅。
    嘴角不由地向上翘,这野人,有时候还真是表现不赖么。
    拍了拍呆掉的王大人的肩膀,追命坏坏地笑起来,“我大师兄在后院儿”,说罢便快步追上了单手提剑的年轻人。
    其实这天从开始执勤,追命就在盘算一件事情,连小翠、华芳和他打招呼,他都有点儿走神儿,却硬是不想让冷血看出来,递过钱买酒的时候还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没有半点儿正经。
    “怎么做生意的啊,竹叶青缺货?!”追三爷拧了眉头貌似要和小二吵起来了。
    “三爷,您平时都不是爱喝女儿红么……今儿这是怎么了,”店伙计有点犯怵,瑟缩着顶了一句,“是真没货了,有肯定卖给您啊。”
    丝丝无奈爬上追命的眉梢,“算了,那女儿红就女儿红吧,真是。”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袍,出生入死,冷血早已经熟悉了追命的嬉笑怒骂,也似乎变得越来越在意起来。他眼见得追命小心翼翼地把买来的酒揣进衣囊,朝自己一回身,眉毛挑起来,“我就是在巡逻的时候买酒了,我就是办私事了,你不会想回去告诉瘸子吧。”
    眼睛瞥了瞥他三师兄那张被市井无赖上身一般的脸,话也没说,冷血直接向前走去,耳朵里不出所料地传来追命噼里啪啦的聒噪声。
    “喂,你听见我说什么了没有……还有啊,野人,今天去大娘哪里吃饭,我本来是不乐意带你这个只吃不给银子的,只是娘说让你去,我这当儿子的总的顺着老人家心意吧,真是便宜死你了……”


    2楼2009-02-05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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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隔着老远,清亮的声音就飘进了羊大妈的耳朵,她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开心地笑起来,“儿子!快来坐,刚好面熟了,冷血也来!”
      “终于可以吃饭了,大娘,这给你的,”一边用脚勾过板凳,追命一边递过手里的纸包,“补药”。
      “上次的还没吃完呐,买多了乱放都被你二爹吃了。”
      “不一样,这次药店好!以前的就给二爹吃了吧。”追命一边解释一边往嘴里塞吃的,“哇,怎么这么好吃啊!”眼睛开心地完成月牙,瞥了瞥低头吃面的冷血。
      “好吃好吃,娘你手艺越来越好了!啊,还有芝麻烧饼!”追命转头,面向在身边站着的羊大妈呵呵一笑,桌子底下却一脚踹在冷血小腿上。
      吃痛的冷血眉头一紧,冷冷抬起眼神,瞪着在大娘面前嬉皮笑脸的三师兄,停了片刻,吞下嘴里的面条发话,“是,很好吃。”
      听了这个话,追命不由地嘴角上翘,脸上的酒窝浮出来。
      倒是羊大妈颇有点吃惊,“那多吃点儿,儿子,你也多吃。” 
      “知道知道,娘,烧饼给我抱起来吧,我想拿回神捕司。”
      午饭后,追命终于如愿以偿地甩掉了冷血也瞒过了大娘,其实他这一天,脑子里都是要去看看过世了的三爹这件事,以及那挥之不去、曾经入梦的攻打蔡京时的场景。
      如果可以再来过,他宁愿出事情的是他自己。只是,如果可以再来过……如果真是自己替了三爹在爆炸声中粉身碎骨,那个野人那天又会如何?
      就这样想着,恍恍惚惚地往东城门走,脑海里不由地闪现出那日自己悲愤交加要去找凌小骨寻仇的时候,冷血一声“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大吼。
      你不会让我去送死,是不是。
      于是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在墓前失魂落魄的样子。
      马上就到东城门了,追命长舒了一口气,往上提了提买来的酒和那包烧饼,一抬眼,就看到了靠在城墙下低着头双手抱臂的冷血。
      一瞬间愣住,血往头上涌,这个混蛋野人……
      “你在这儿干嘛?!”颇有些气急败坏,追命站到他旁边停住。
      冷血没有说话,起了身不再靠墙,从身后掏出一个酒瓶,扔给追命。
      “竹叶青,牛三爹同样救我一命,我也去。”
      “啥?!喂,你……”追命急急地追了上去。
      夕阳投在林间两个少年的身上,拉长了他们落在地上的影子。


      3楼2009-02-05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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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过几日,汴京城便出了一宗连环命案。
        案件伊始,没人注意到有任何蹊跷,一来普通的案件不会惊动神捕司,二来县衙门的捕快们不觉有任何棘手,只是按照寻常命案立了案。原由其实不难理解,受害者是个算命的婆子,平日里四处坑蒙拐骗,还净做些帮着富家公子找寡妇姑娘的勾当。所以,即使犯案的现场异常血腥,大家也都当做了平常的寻仇报复案件去查,没有称奇。
        直到宜春院的老鸨张妈妈在几天后以同样的方式毙命。
        喉咙被利器割断后,右眼被生生挖出,猩红而空洞的眼窝配上老妇人惊恐扭曲的面庞,使得这个案子的分量陡然增加。
        于是一纸卷宗被快马送到由蔡京一案名震汴京之地——大宋神捕司。


        5楼2009-02-05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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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追命发觉冷血只是盯着他的脸看,视线不动也不说话,眉头轻轻皱起来,“喂……你当看姑娘呐,说话啊,怎么还盯着?”,旋即一拍脑门,怎么就忘了,这家伙没去过花楼,哪知嫖客是什么样的。
          “噗,忘了你没去过花楼,罢了罢了。”追命笑出声来,自上而下打量冷血的面庞,“啧啧,保镖打手长相,不用化妆,换套衣服就成。”嬉笑间,冷血脸上那一道疤痕进了追命的眼,如果没有这一道伤,如果不是无父无母孤独于林间长大,说不定现在的冷血会是个步履生风、俊朗英挺的翩翩少年。
          只是……只是那样的话,便不会有今天的冷血,便不会有那啸出剑气的断剑和那炯炯而深邃的眼。
          如此想着,目光就不禁上移,落到冷血的双目上,对上了深似湖水的瞳仁。
          心头一震。
          来不及想是为什么,追命当下慌了,赶紧咳了一下转过身。
          重新回到镜前,他抬手往左脸颊上放了块黑色泥巴,一压,白皙的脸上便多出一颗黑痣。
          “你喜欢看?”靠在床棱上的少年突然发问,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半面表情,“喜欢看像桃花那样的?”
          喜欢?看?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像手里的案子一样让追命摸不着头脑,又惊又叹。
          “我只是爱喝花酒啊,你想想,那么多漂亮姑娘围着你……”慌乱间笑着打趣,追命尝试着转开话题,然而没由来的心跳却让他的心沉下,以后,是万万不能再这么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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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考试,更得慢TAT,见谅……


          8楼2009-02-05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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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乱!
            因为案子的事情弄得快要发了神经,担心大娘所以每日都去鸡儿巷叮嘱,脑海里还偏偏晃着一个持剑少年越发清晰的身影。
            真不知是头脑烧坏了还是记性太好,那种目光仿佛烙印一般,每日只要一闭眼,昔日过往便频频闪现。
            【挡我者死!】
            【只有你的敌人比你先倒下才最安全】
            【不管前面生路死路,我冷血自求我道】
            【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
            【你不是废物】
            【喝酒!】
            也许在莫名的时间,你这个莫名的人给了我太多——信赖,友谊,情分……我自小就贪小便宜,并且也改不了,所以,一样一样全部收起来,如数家珍般藏着、掖着……而如今,真怕藏不住就什么也没有了。
            命悬一线时不曾抛下,自怨自艾时也未曾离弃。
            问患难之交,何以生死系?
            追命想要一个答案,但是,他害怕知道结果,怕得厉害。
            不禁心里默叹,是啊,当真碍着我了,因为一个没表情的野人弄得辗转反侧、脑子充血、一颗心……摇摇欲坠。
            “瘸子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总之我一条街道,他一条街道,够清楚了?”追命猛地起了身,絮絮叨叨出了大厅。
            身后,冷血停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追着出门的追命,静静向着无情发话,“他北我南”。
            两天后,杀手再次犯案。
            六月十八,月亮高升,光泽如水。
            离案发的梨花园最近遇到再次犯案黑衣人的,只有冷血一个。
            他的剑在寒夜里出鞘作响,月光照在脸上,狭长的眼睛中杀气毕现。
            街道间,正在逃匿中的黑衣人猛然收住脚步,倏地转身,连间隙都没有留,血滴子“哗啦啦”转动,迅雷不及掩耳就飞了过来。
            带有齿状利刃的兵器像连着铁链长到那人手上一般,灵活、迅猛、不留余地,频频挡下冷血的剑,使得他无法近身。
            招招致命。


            11楼2009-02-05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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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生•第五章——月色
              僵持着,冷血的双手因为大力挡下血滴子的进攻震得发颤,气息也由于快速地追逐而越发不稳。绝对不能放他走,咬了牙,他从身侧出剑躲过又一次攻击,却突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果然连打扮也很讨人嫌!”
              映着月光,身着官服的少年挂着一脸戏谑的笑站在屋顶上。
              血滴子的主人猛地收手站定,细细打量起房檐间轻巧一点、稳稳落地的追命来。
              他已然换上了对敌时才有的认真表情,肩膀一横挡在冷血身前,“看什么看!识相的束手就擒跟我们回神捕司!”
              意料之外地,浑身黑衣的蒙面男子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可闻的笑声。
              三个人在月色下过起招来。
              黑衣人武功了得,有了成家制造的绝世兵器,像是在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多次进攻,都是擦着两人的脸颊过去,仿佛在试探警告些什么。
              体力在流失,丝毫占不到上风。
              追命扬起右腿将飞过来的凶器一下踢出丈远,然而,黑衣人手腕儿一抖,血滴子在空中灵巧地划了一道弧,又直直朝追命扑了过来——顶端在空中倏地爆裂,闪着寒光的锯齿形利器悉数露出,这兵器变成了饼状的尖利齿轮!
              追命惊了,错愕着后退,却惊讶地发现那利器瞬时间转换了方向,声东击西!
              另一侧,冷血没拿剑的手还捂在伤口上,一抬眼,不知道沾了多少人鲜血的凶器已然直直向着自己飞过来。
              月光里,转动着的齿状利刃像是山中野兽的獠牙。
              他的眼睛倏地睁大,来不及躲了……
              一个身影却在此刻突然闪进视线,硬生生横在身前。感觉到追命的肩膀压上自己的胸口,冷血浑身一僵。
              “你!”所有的血液像是从心脏一下冲进头颅,他丢下手中的剑扣住追命的肩膀想要转身。然而直觉告诉他,什么都来不及,一瞬间就只剩下呼吸停滞、恐慌无措。


              12楼2009-02-05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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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七星局
                冷血不会亲吻,他只会咬。
                然而这还是令追命的头脑仿佛停止工作,单纯地觉得唇上有触感传来,不疼,但是胸中血气上涌。
                还在咬,不曾停。对于冷血来说,上次手掌拂过三师兄的唇,那感觉便引得他心里一震,再难忘却。
                追命猛醒,惊叹之余胸口一片温热。目光终于有了焦点,发现满眼都是身前少年狭长的双目,野人哪里知道接吻要闭眼睛。不过……他自己好像也忘了。
                一双桃花眼从瞪圆了的形状渐渐变弯,眼神也越发柔和下来,已是满面潮红,好在月色里面想看也是看不清的。
                肺里的氧气所剩无几,他当下有点儿慌,手伸过去没有推动便下了决心猛地弹起膝盖,却察觉到腿根本动弹不得。
                野兽……心里骂道,无奈之余顾不上气息不稳,反嘴咬上冷血的嘴唇,这一口下了力气,几丝血腥味道进了嘴中。
                冷血吃痛,皱着眉头抬起了头,月亮的华光中,追命的表情颇有些羞愤交加,眼睛却如洗过一般闪现着清澈的光。
                清澈到让人不想移目。
                “我就是这意思,”良久,冷血开口,“不过与你对桃花的那种不一样。”
                桃、桃花?
                追命从来没有觉得女子名字这般刺耳,一瞬间没过脑子张嘴就问,“关桃花什么事?”然而,话音未落就猛地想起冷血当日那一句“你喜欢桃花那样的?”
                喜欢……可不就是喜欢!
                身前的冷血闻得师兄这句话眉头一皱、目光越发灼灼,更引得追命尴尬,真想如初见那般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14楼2009-02-05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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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夏日回忆
                  追命气冲冲地返回鸡儿巷,边走边在心里骂,这黑衣小子,玩儿阴的,耍着捕快玩儿有意思是吧,等归了案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正口干舌燥猛灌茶水,羊大妈走了出来,“儿子回来啦,怎么,没抓着?”
                  “没有,那混蛋跑到安苑去了,呸,到底想干什么。”追命长出了口气,“大娘,你就跟我到神捕司住吧,那里伙食真的不差,二爹回老家算没有口福。”
                  看着儿子担忧却佯装开玩笑的神态,羊大妈笑了,自从起了连环案,眼皮就不停地跳,总觉得事情蹊跷,然而不论怎样,那个人落进护城河,应该早就不在人世了吧……况且已经平安过了二十年。
                  所以,即使夜晚又梦见那一夜猛地惊醒时,她也是如此安慰自己——没有什么可担心。
                  不想给追命添麻烦,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二十年来几度担惊受怕隐姓埋名,是为了让他能活得好。
                  一直觉得值得,从来没有后悔过。
                  羊大妈笑着,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救他出来时怀中那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哭声还没停稳当呢,望见自己的脸就突然咧开嘴笑了,伸出兰花瓣子一般的小手,摸上了她的脸颊。
                  连襁褓都在奔波逃命间被扯了去,小身子在风里直抖,可他依然笑得那么好。
                  后来一直笑得那么好,说想当一个公义的好捕快……
                  几丝欣慰浮上老妇人皱纹越发深刻的脸,从小在市井街道长起,身边净是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言语,这孩子还是长了一颗公公正正的好良心。羊妙花想着想着,便想要伸手去摸追命的头发——他还在自顾自抱怨,说着他多么想要修理那个罪犯……
                  什么时候儿子长的这么高这么俊了她自己都没发觉到?手够到他的头真是吃力得不行。
                  “大娘,我头发上有东西?”追命问道,年轻的脸上浮出的笑容让人如临春风。


                  18楼2009-02-05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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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像是和查案作对,过的飞快。
                    自那天归了神捕司,无情便不眠不休地翻阅蔡京旧部犯案的卷宗,错了一次,便枉了一条人命……他攥着纸张的手狠狠捏紧,一定要在六月二十二之前查出凶手要犯案的地点。
                    只剩不到一天。
                    他突然皱着眉头咳起来,想是熬夜引发了喘鸣。
                    门外的铁手叹了口气,叩响了书房的门,“大师兄,雪姨炖了汤,你多少喝一点儿。”
                    满脑子的案情,无情头也没有抬起,“随便放哪里。”
                    他为什么要将那个大户人家的老妇也算在内呢?那明明就不是三教九流的女子啊……无情的脑中闪过几个受害者的身份,职业,家室……
                    家。
                    猛地,他意识到了,三教九流的女子奔波劳碌,有的甚至终生未婚,哪里来的孩子,而这个安苑的老妇也是一样——膝下无子。
                    只是说起右眼……他想起什么来似的,开始在桌子上寻找案初看过的一卷蔡京以前的犯案卷宗——莫山七星门,三年前惨遭灭门,一夜之间,从新任掌门到山中弟子,没有活口,而老掌门的一只眼睛,似乎也是被人……
                    翻着翻着,他一抬肘碰了桌边的汤碗,青瓷碗晃一下,勺子和碗沿儿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等等,勺子?
                    李子巷,宜春院,十条子街,柳曳巷,梨花园戏台,安苑……
                    每至夏日星空,北斗七星闪耀在夜空,七颗星相互交辉,绘出巨大的汤匙形状。
                    无情怔了怔,抓起笔,随后按照地图上圈出的地点望去,斗柄上最后一颗星的位置再熟悉不过——鸡儿巷。
                    斗柄南指,天下皆夏。


                    19楼2009-02-05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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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追命猛地推开门,“快说快说,整条鸡儿巷有几个婆婆膝下无子的?”他急得额头出汗,马上天就黑了,一定要赶在他黑衣人前面。
                      “啊?”羊大妈被追命猛地擒住肩膀摇晃了一下,有点蒙,“没有啊,没有的,大家孩子都很大了,你不是都认识么?”
                      “哎呀,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不知道的。大师兄推断出来,那个杀手选地方的时候在摆七星局,从李子巷到鸡儿巷,正好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羊妙花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北斗……七星!
                      膝下无子……那不正在暗讽她。那个人没有死,他寻回来了!
                      “儿子,儿子啊,”羊大妈焦急地抚上追命的脸庞,“你……你不要在这里,不,咱不要在这里,走,去神捕司,快快!”
                      “大娘,你怎么突然要去神捕司,哦,对,你去避一避,今晚这里肯定是要打起来的。”追命说话就要开门往外走,“我去通知冷血他们。”
                      “儿子!”几乎就要快要哭出来,羊妙花伸手拽住追命的袖子,“儿子,你得走,你得走,和娘一起走好不好!”
                      “大娘!现在公务在身,世叔又不在神捕司,不是躲清闲的时候!”料想大娘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他神色焦急地安抚,按上次那个人对冷血出招的狠毒程度,这一次抓捕他必定是不易,“我和他过过招的,没事没事,你马上去找雪姨。”
                      羊妙花松开了手,望着追命急急忙忙出了门。
                      一个秘密藏了二十年,如果说出来,崔略商还会是那个崔略商么,恐怕即使他想,也没有办法了……
                      她这一生,前半段儿都是在梁上渡过,不在乎自己梁上君子的骂名、偷的东西无数,却依然不觉得心里踏实、自己富有。
                      直到这个一笑眼睛就完成月牙的孩子突如其来闯进自己的世界。
                      自那以后,他几乎就是自己的全部。
                      羊妙花不是不怕,甚至抖得双肩发颤,可是,她唯一的希望是——让追命以后过得好。
                      想到这里,年过五旬的老妇脸上掠过坚定神色。


                      20楼2009-02-05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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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的眼睛倏地睁大,莫北——二十年前江湖上曾负盛名的七星剑,传言早已经生病故去,原来……
                        如果一颗心在罪恶中越堕越深,二十年,将会是怎样的面目?
                        魂灵扭曲在雨夜中变成嗜血的怪物,无人可以救赎。
                        天空中又闪过一道闪电,雷声滚滚。


                        23楼2009-02-05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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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血是最先出手攻击的一个,断剑犹如狼牙,强劲一挡封住血滴子攻势,振臂一挥剑气啸过,剑锋直指莫北要害。


                          24楼2009-02-05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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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ND!
                            死百度贱受!


                            25楼2009-02-05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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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来途,去路
                              二十年前,年轻的羊妙花是技艺高超的神偷,上至皇宫,下至宰府,无一不探。
                              那一年的六月二十二,她正蜷在宋徽宗宠妃淑妃育婴房的梁上,目睹了淑妃难产故去,景宜宫乱作一团。
                              遥遥地,梁上的女子将目光落在摇篮中孩子的小脸上——小娃娃生的白净可人,让人看了就满心欢喜……可怜的孩子,自小要孤零零长在宫里了……这样想着,她收回目光想要趁乱出逃,却突然望见一个黑影闪进屋中。
                              不会吧,机警的本性使她顿觉事情蹊跷,果不其然,高大的男子抽出一段白绫向着孩子走去。
                              孩子尚在呓语,挥动着小手吱吱呀呀的,眼神一飘突然对上屋梁上的她,居然开心地笑起来。
                              羊妙花当下怔在梁上,一瞬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倏地就下了梁,一手丢过自己装了首饰细软的布包打在男子胸口,另一手揽起孩子后夺窗而出。
                              那一晚,她几乎用尽力气逃命,却不想男子抽出亮闪闪的软剑,不怎么费力气就追上了她,虽然是个偷她却也晓得,这软剑用得和灵蛇一般的男子,除了七星剑还有几个?
                              剑架在脖子上了,羊妙花突然后悔起来,一个冲动,娃娃没有救成,自己都搭了进去,“江湖上都传七星剑莫北少年英才,怎知你来宫里干这勾当!”
                              男子蒙着面,哼哼笑起来,“你可是淑妃安排在寝宫以防不测的宫女?眼神很好么,我不杀无名人,报上名来!”
                              “……是啊,民女羊妙花,一介宫女……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当什么都没看到……”她装的楚楚可怜,却突然睁大了眼睛,“禁卫军!”
                              莫北一惊,被羊妙花抓住了空当,一跃出了软剑的攻击范围。
                              没想到再一次追逐间,禁卫军真的发现了屋檐上疾走的他们,长箭射来,羊妙花熟悉宫中地形,借机躲过,而莫北却为躲箭失足落入护城河,手中还攥着从孩子身上拉下来的襁褓……


                              26楼2009-02-05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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