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Waiting Bar。
夜里的酒吧,总是热闹的,白日里的各色职业,在这里似乎都相差无多。罗子建走进去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秦昭,他坐在吧台,一个人,可是,周围却有几个女人,不停朝着他的方向看。
他是吸引目光的,却也是遗世独立的。
罗子建走近他的时候,他微微抬眼,然后又点了一杯酒。他很想说,他开了车,不喝酒,可是却突然说不出口。
“罗sir,”秦昭举起酒杯,摇晃着杯子,看着黄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你难道就没有察觉她的不对劲?”
谁都没有点明那个她是谁,可是彼此又心知肚明。
罗子建握紧手中的杯子,被他这么一问,他疑惑,却又带着不安。
他当然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可是,却只是梗在心间的刺,知道它的存在,会因为它的存在而不舒服,可是,就是找不到它的位置,也拔不出来。
“看来,你是有所察觉的。”他瞥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子建,勾了勾嘴角,却是一丝苦涩。
“她到底怎么了?”紧蹙眉头,握着酒杯的手因着用力而青筋凸起。
“PTSD。”
似乎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可一切又是情理之中,她本能的抗拒,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他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终于被面前的人粉碎。
握紧拳头,他垂下头,“那……她是不是本能抗拒……”
“是。”秦昭点头,“你对她的亲近,就是一把抹了蜜的利刃,她无法抗拒,宁愿自己受伤。长此以往,她只会越来越严重。”
“我,知道了……”子建艰涩地开口,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酒,依旧泛着光,他伸出手,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酒的涩辣窜入咽喉,他似是被呛到,一个劲地咳嗽。
“我陪你喝一杯吧?”
秦昭伸手,又点了两杯酒,两个男人端着各自的酒杯,相视皆是苦涩。
“再来一杯?”
子建摇摇头,“不了,我想出去走走。”
起身,一个人落寞而去。
秦昭摇摇头,看着他落寞离开,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其实都是同一类人。
街头人声鼎沸,他没有开车,只是一个人走在拥挤的街道之上,没有目的性地四处游荡。
由热闹到寂静,由喧哗到默然,他却像一个迷路的人,迷茫地看着周围。
待他回家时,已是深夜,屋里的小女人早已入睡,只在客厅和卧室各留了一盏橘灯,暖黄的颜色,格外温暖。
他悄悄走进卧室,静静看着睡梦中的她,静谧安然,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脸庞。
“不要,不要!”突然,她在梦中哭泣,额头不断冒出细汗。
“阿雪。”心疼地叫着她的名字,凑上脸颊,想要亲吻她的额头,却终是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