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奉上
《某个甜蜜的早晨》
大音乐家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家的早晨同普通家庭并无两样:男主人因熬夜筹备音乐会的事费尽心血,来之不易的休假自然是要充分利用的,在柔软的床褥上睡得正香;女主人呢早早地起了床,做了顿清淡却富含营养的早餐,本想去卧室把丈夫叫醒让其趁热吃完早餐,不料被丈夫无比可爱(女主人语)的睡颜彻底秒杀,甚至忘记了叫醒他们的女儿;而那被母亲无情遗忘的可怜的女儿呢,其实已经睡醒了。
此时此刻的薇内·埃德尔斯坦正愣愣地站在父母卧室的门前,无声地望着母亲沉醉于父亲睡颜的荡漾模样,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又有种说不出口的憋屈感。
他们的角色似乎反了吧?是否上前提醒母亲适当收敛些比较好?母亲准备凝视父亲多久才肯罢休?难道她不饿吗?成堆如山的问题堵在薇内的心口,用一句话总结便是:槽点太多,无力可吐。
“妈妈,您……看够了吗?”她无奈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为了保障自家父亲安稳的睡眠,轻轻地问出声,而后瞧见母亲面颊泛红地撩起父亲前额的刘海,在他的额头处落下一个轻吻,这才心满意足地理会了观看这场“喜剧”很久的女儿。
“妈妈……”我是您和爸爸领养的吧?当然,类似的问题薇内只得自己在心里想想了,傻乎乎地询问父母是不可能的。说到底,母亲正面回答她的几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企图寻求母亲的答复简直异想天开;至于她那个音乐家父亲,怕是会以最无趣的方式来向她解释生命的起源,她不是非常愿意倾听父亲那如同说教般的科普。
“怎么了,亲爱的?”
“我饿了。”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随便扯些其它话题比起沉默要好得多,且极富教养。薇内的个性虽自在奔放,可论身份仍算是个贵族,该有的修养必须一样不落,否则要被人看了笑话的。她在小的时候格外厌弃这些礼节,稍稍长大一些之后也就懂得其必要性了。
修饰没什么不好,它并非全然使人伪装自我,而是令人进一步完善自我。
薇内·埃德尔斯坦对于和父亲共进早餐没有任何不满,她只是感到惊奇,父亲竟在过度劳累之后的第二天早晨还能准时起床,这在往常来讲就是个不切实际的梦,可如今,梦却成为了现实,惊得她赶忙用自己小小的手捏了几下脸颊,由面部传来的痛感清晰地告知她,此刻即是现实。
“薇内,思考什么呢?快坐下趁热吃早餐。”餐桌旁的罗德里赫由于刚睡醒的缘故,深褐色的头发显得乱蓬蓬的,睡衣扣子也没扣好,紫罗兰色的眸子映满了疲惫——哦不!薇内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顿,因为她刚刚一瞬间联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东西。她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母亲,心中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昨晚,母亲莫非把父亲……嗯……还是说反过来?
“薇内,感冒好些了吗?薇内?”
“啊嗯?好多了好多了……我的喉咙已经不痛了……”罗德里赫突如其来的问话倒是吓得薇内不轻,但恰好让她从自己(肮脏)的世界中回过神来。上帝可证,她的思想如此龌龊都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错,这个猥琐的老男人总和她说想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搞得她心神不宁,纯洁的心灵被污秽的念想染得发黑。没错,怎么想都是弗朗吉叔叔的错嘛,真不晓得让娜姐姐为何会看中他。
正在巴.黎某城市搂着让娜·达尔克睡得正香甜的弗朗西斯若听见小公主对他的评价恐怕会难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哦当然,他的事并不重要。
“丫头非要光着脚在家里冰凉的地板上走来走去啊,不生病才不正常吧?”说话间,伊丽莎白揉乱了薇内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深褐色长发,“尝到教训了吧?今后再这样,我和你爸爸可不管你了哦。”
“尝到了。”她满脸不情愿地再次理好了自己的头发,纵然对母亲粗暴的举动有所不满,这种时刻沉默才是妙计。
忽然间,她想到个好主意,于是当即开口道:“不管我……吗,那你们倒是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再这样说啊,我就不信你们还真不管我不成?”当薇内较真的时候……礼节一类的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其实,她也有些期待父母能再生个孩子陪她一起玩,一个人在家蛮孤单的,偌大的屋子像会吃人一样,她嘴上说着不害怕,心里怕得很,不知是遗传了谁的性格啊。
“哼,”伊丽莎白冷哼一声,“小宝贝,你以为我是在毫无底牌的情况下和你对战的吗?”
“二位,冷静一下,我们还在吃早餐。莉兹你不要说什么对战,别与孩子较劲……等、等等,莉兹,难道你……”
“哎呀,我没通知你吗?亲爱的罗迪先生,恭喜您,您又要当父亲了。”
综上所述,埃德尔斯坦家的早餐时光每日皆如此和谐。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