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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言二房桓三告状 桓因&言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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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因
群蚕餍足陌上新桑,抱团予他稠丝,已集一小篓,神色明朗,拜谢风与春事。
仍吊于藤床,枕着小臂,眯眼假寐。小僮奉上玉盒,接过手中把玩,抚过雕工,成色,上上品。往空中一抛,又落入手中,“算他言三儿对得起大姐了……”
倏忽神色冷凝,莫怪桓三多想,言家长房二房之间那点事,已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
自己小本生意,担不起夹于中间、无辜连累的使命,为保险起见,还是跑了趟四儿房中。
桂堂东一日没了动静,书房内,桓三仰首抱臂,支起椅子,将靴搭案,吱嘎吱嘎摇上两声,紧盯着案上的玉盒,仿佛要看穿出孔来。
直至双眼酸涩,桓三阖起,再睁时,仍是气不过,抄上玉盒便踢门而出,往言府去了。
言府府门,近日里桓三第二次踏足,深感缘孽。由人引入二房后,抬手扣响门扇,“言二哥,是我桓三。”
言淮
清光游弋,萧风徐来。帘栊一动,允一声通报,旋即便是笃笃叩门几响。牵袖引小厮开门,将案上散落文书拢作一叠搁一旁。起身离案,眉宇立时淬出笑来。“原是桓三公子,请坐。有失远迎,是我怠慢了。”
扶袖斟茶,茗香氤氲一室。茶水先推至他面前,敛袂入座,才询道。“桓公子今日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桓因
开袍入内,先观个大概,案上文书成摞,好忙好忙,那我桓三得添上一件烦心事了。
坐人对面,捧过茶来吃上一口,轻搁下才唤道,打一手好的亲情牌,可怜巴巴,“言二哥,我大哥如今不在府,把我桓三当小子宠的,琅琊没几个了,我这么多年唤你一声二哥,你可得为我做做主。”觑他一眼,便收了神色,自袖中取出玉盒,递与人前,眼儿一翻,“言三儿此事可过火了。”
言淮
拧眉接盒作观,通体素雅,玉料触手生温,可谓上品。拈盖而启,指骨谨慎沿棱角逐寸滑过。肌理不经意蹭上壁面,徒添三分暗色。锦帕裹指一拭,少许粉末散落帕上。面色沉肃,“这盒子是他予你的?”
诸事来龙去脉尚不明晰,然桓家百年家底,若是自此结怨,对二房乃至言氏,皆无半分益处。粉末抖于锦帕中央,悉心叠成小块,收帕入屉。
眉眼浮几息歉疚,撑案起身,躬身笔直一礼。“舍弟顽劣,冒犯了桓公子,言二在此替他赔个不是。待查明缘故后,定当给你一个交代。”指根往盒沿轻巧一点,态度放得更为谦恭,意在大事化了。“这盒子怕是也不能用了。不如这样,我着工匠造个一模一样的,再送往你桓府,权当赔礼。桓公子看如何?”
桓因
下颌一点,“是他,”顿,瞧人动作,续言,“是为言大下姐私单定的。”
不想这番动作,侧身一避,躲下了半个礼,上前将人托肘扶起,“言二哥莫与我生份,”回座,“既然事关言家家事,我桓三自然不好插手,大房二房,如今我已处于此处,第一时间与你说,而不是找上言大小姐,就是卖了言三儿一个面子。”
鼻翼微耸,哼一声,“他此番顽劣,不顾我,我却顾着与他的情分,所以只禀明了言二哥。”
言三儿此番阴他桓三,他心里早团了火气,却没有明话里讲得这般情深义重。桓三虽是个手艺人,亦是个生意人,一手算盘贼儿精,关系厉害早已摸透。
要是直接说与言大,事情闹大不说,定会引言二不满,日后言二与桓三生了嫌隙,路子只怕是窄了。
不若关起门来,只与言二一人说,言二承他一次情,万事皆有商有量,更不耽误教训言三那小子。
“我这般委屈可不能白受,言二哥识大体,那桓三就全凭言二哥做主了。”
言淮
眉间阴翳愈重,只当是这玉盒归属与三弟颇有过节,却并未想到这一茬。阖盖封盒,往手边一推,端稳面上歉意,阴云压进眼波。“舍弟一贯爱作弄人,未想这次冲撞家姐不成,亦碍了桓公子的生意。你放心,我定找他问个明白,予你答复。”
差人送桓三回去,又将锦帕收入怀中,未令人备车,自往府外医馆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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