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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见索雯】我的宝宝是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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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女人的脑回路是如何作死的。
论,男人面对送命题该怎样回答。
注:以下即将袭来的所有撩妹方式,如若擅自学习,结果被打,本人概!不!负!责!
《逆爱》太虐人,所以决定在本吧发些开开心心的番外短文。ooc严重,崩人设,宠妻大狂魔×作死小傲娇。
我们镇楼图就用柯子的两个小可爱吧!


IP属地:江苏1楼2017-06-27 11:45回复
    (一)
    水蓝色的礼裙,配上浅蓝色的细高跟,微长的白发用蓝色的束带盘在脑后,“啪嗒”一声,锐雯将手中的化妆镜合上,露出了那好看的贴花指甲。
    今天她是来参加婚礼的,参加她最爱的人和好朋友的婚礼的。
    等等!这是一种什么发展?!锐雯的内心简直在呐喊,其实她是拒绝的,可是她的身体却诚实的走进了会场。
    她本能的找了个座位坐下,在这个装扮华丽的会场中,她是那么的不起眼,大家似乎都不认识她一般。
    不知什么时候,婚礼的两个主角来到她这一桌,向在座的人敬酒,她又是本能的站了起来,附和着他们,只见新娘穿着一身亮粉色的长裙,简直就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新郎是她最爱的男朋友,她居然贱到祝他们百年好合?
    为什么所有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明自己才是新郎如假包换的女朋友啊喂!
    画面一转,锐雯和她最爱的人站在海岸大桥上。
    “我有话和你说。”锐雯看着面前蔚蓝的海水,很是愧疚道,“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你已经和她结婚了,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和我出来度蜜月吧。”锐雯表情一脸扭曲的指着自己,“我这样算什么?小三?”
    等等!她明明才是真爱啊?怎么上演了婊/子小三的玛丽苏戏码?
    锐雯突然惊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左胸腔内的心还在扑通直跳。她穿着米白熊款的睡衣,一摸额头和脖子,竟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脑子好痛,她用手扶着脑袋,似乎是刚刚那个梦高速运转让她的脑子几乎烧起来了,感觉要猝死。
    屋外的阳光已经透过遮光窗帘中那一道缝漏了进来,落在她身前的被子上。
    她大口的喘着气,原来,天都亮了。
    “你怎么了?”身旁传来了一声低沉却又性感的关心问候,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惺忪感。
    “哇...”锐雯还是没忍住,突然委屈的哭了出来,她故作揉眼状,很是可怜,“我...我...我梦见你跟别人结婚了。”
    身边传来一阵从床上坐起的声音,接着意料之中的沉默,良久听那声音的主人郁闷道:“跟谁?”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啊。梦里潜意识告诉我她是我好朋友,我连她脸都没见着,我哪来这样的二货朋友啊!”明明都是虚构的梦,可是锐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梦里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他要和别人结婚,自己居然还若无其事的参加婚礼,她一清醒过来就委屈的想哭。
    “我真是...”这声音一听便知道必定满脸黑线,“服了你了。别哭了,我原谅你还不成吗?”
    “呜呜...什么原谅我!明明是我被绿了好吗!我头顶一片青青草原!”锐雯依旧不依不饶,“最过分的是你跟人家结婚了,却带我去度蜜月,我竟然义正言辞拒绝你我这是小三行为!不过我身体倒还是蛮诚实的跟着去...这不是重点!我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锐雯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下降到零度。
    “原来,在你梦里,我还是个渣男?”
    “那我还是个小三呢。”锐雯停止了啜泣,揉眼侧头看着身边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男人,“我觉得这个梦肯定在暗示我什么...你是不是...”
    话音刚落,锐雯眼前就是一黑,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手腕被抓着,整个人被压在床上了。
    “你又想说我在外面有人了?”低沉的声音如同佳酿般醇厚,听得锐雯简直要醉了。一时间她忘记了继续伤心那个乌龙的梦,眼角却还挂着两滴闪烁的泪花,当然也有可能是刚起床揉眼揉的。
    “亚索你起来!”她吼道,“你是要压死我吗?”
    亚索并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反倒是更为得寸进尺的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低声道:“我看你做这个梦是想结婚了吧。我不是早叫你结婚了吗,就不会有这种梦了,你自己不肯。”
    她最受不了耳朵被他这样咬着了,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耳朵上敏感的神经几乎可以让她浑身颤抖,偏偏这个该死的男人清楚她身上每一寸的敏感点,简直是被治得不要不要的。
    “结婚也能出轨!”她努力咆哮道,好掩盖住那种痒感。“我才不想结婚!”
    “为什么?”锐雯的话似乎惹恼了亚索,他稍稍起身,终于不再被压着,锐雯可以大口呼吸了,可是没喘两口气,就看见亚索脸色很是吓人的看着她。
    她有点结婚恐惧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这样的亚索,锐雯莫名有些心虚,她眼睛咕噜转着,根本不敢看他,哆哆嗦嗦道:“结...结婚了...我再睡你...就要负责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话都几乎要被她吃了。
    闻言,亚索挑眉,用很是诧异的口吻道:“我看你才是个渣男。”
    “我怎么渣了!”他这反应倒是让锐雯好过不少,一下忘了之前他那森冷的样子,跟着他对刚起来,“还有我是女的!”
    “你要睡我还不肯负责,这还不够渣?”亚索简直惊呆了,真没看出来锐雯居然是这样想的。
    “睡都睡了,你打我啊。喂喂喂,你脱我衣服干嘛!”前一刻还在叫嚣,下一刻却惊恐起来,她的双手突然被亚索改用一只手就大力的禁锢住了,只见他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就拉开了她米白熊睡衣上的拉链,急得她双脚乱蹬就想踢他。可是男人的力气毕竟比她大的多,没三两下就被治的不能动弹。
    “你放开...唔...我...”本来还是有力的咆哮,突然就变成了颤抖的嘤咛,他那刚剃过却又有些长出来的胡须刺在她裸露的敏感肌肤上,弄得她痒痒的,身体几乎也要化成一汪水,这个人太清楚她身上所有不能触碰的敏感部位,此刻简直就在对她进行着凌迟。
    “我不打你,我不舍得。”他伏在锐雯耳畔,这样说着,“不过睡都被你睡了,怎么说也要睡回来才回本吧。”
    “好好好,我错了。”
    “不不不,我家雯雯这么好怎么可能会错。”
    “你别蹬鼻子上脸...啊!好痛!”就在锐雯还在逞口舌之快时,身体却被毫不留情的打开了,手上的钳制同时也松了开来。在她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件更惊恐的事,连忙双手撑住了亚索的双肩,想要阻止他的动作。“不行,今天很危险,你至少也要做点安全措施吧。”
    换作往常,锐雯要是这样说,亚索会毫不犹豫的就尊重她的决定,可是今天,他没有。“要是弄出人命了。”他的声音很沙哑,是被迫打断动作从而控制住欲望显得尤为难受的感觉,“我们就结婚。”
    “你故意的?你这是在套路我?”
    “随你怎么说。”听他的语气,似乎是生气了,他惩罚性的重重一顶,惹得她不由自主的吃痛一声,“你既然不想结婚,做个梦而已又有什么好哭的。”
    “我不想结婚不代表你就可以和别人结婚。”
    “锐雯小姐,您真是管得比我妈妈还要广泛。”他伸手捻了捻她有些过长的白发,因为之前的出冷汗的关系,都有些被打湿了从而粘在一起。他真想说她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好在他脑子转的快,根本就没有人会这样形容自己啊!“这是我的自由,你并不能替我决定。”
    锐雯自然而然的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精致的锁骨之上,整个人缠上了他,很是霸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她这柔弱无骨的样子更是含蓄的邀请了他,一时间,反倒让他更是凶狠起来。亚索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几乎要将锐雯揉进身体里一般。她真是被宠坏了,现在与他说话都是这毫不讲道理的样子,自己却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哎。仗着我喜欢你,怎么就这么作死呢?”
    锐雯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就连目光都涣散,看东西不真切起来,可是她的身体却本能的用尽全身力气缠住了身上这个男人。她在心里问自己,她是要死吗?明明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自己竟然还这么配合,万一真的出事了,倒霉的也是她。而且今天亚索似乎真的生气了,平常她说什么亚索都会顺着她,今天好像有些罔顾她的感受了。
    她是不是真的太作死了?可是莫名其妙,一想到那个乱七八糟的梦,她就觉得委屈难受,她就是无法接受,要不是梦里她的潜意识控制了她,也许照她的脾气她会把那个新娘暴揍一顿打个半身不遂那样的然后抢婚。
    唔,总之就是那种即使我不和他结婚你们也休想!
    想到这里,锐雯窝在亚索颈间,忽然带着哭腔道:“和我抢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抢你!”
    意料之外的发难把亚索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将锐雯拨离自己的怀抱,看着她可怜巴巴的表情,连忙安慰道:“行了,我有什么好抢的。”似乎不起作用,亚索只能摸摸她的脸,再狠心一步埋汰自己,“放心,除了你没人要我了。”
    “胡说,以前学校那个学妹是怎么回事?”永远不要质疑女人的记忆力,当她们想找麻烦时,就算是十年前小到芝麻,也能给你把旧账翻出来。
    “为什么你总能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很多时候,亚索真的不知道,女人的脑子,它们的构成到底是什么。“好了好了,现在似乎是你想睡我不负责,不是我。”说罢,亚索俯身吻上她粉粉的薄唇,不允许她再说一句话。
    这个该死的小东西,这么断断续续真是要他命的节奏。
    “唔...嗯...”锐雯想说什么,却被亚索封口,只能吐出零零碎碎的几个音节。身上的人动作越来越快,几乎让她找不到方向。
    “今天不可以是吗?”本来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的锐雯突然听到亚索这样问她,像是立刻被打了镇定剂,她刚想义正言辞的说不可以,可是却看到了亚索有些皱的眉头。
    他似乎一直不高兴,从她说不想结婚只是为了睡他不负责开始。
    锐雯抬手,想要抹平他的眉头,心有些揪,她不想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任何时候都不想。她是不是太作了,或许她真的是太作了。
    为什么不结婚?她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你再不结婚,你的梦就要成真了!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
    “你在想别的?”突然加重的一下让锐雯毫无防备的喊出声来,亚索借机吻上她的侧脸,明明嘴上说着弄出人命来那就顺理成章结婚,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投降了想问问她的想法,可是他快控制不住了,她这样不说话是怎么个意思,“回答我。”
    锐雯突然一只手移到他的腰际,紧紧的按住亚索,她那只柔滑的手一路划过他完美的腰线简直就是点了火的引线。感受到她身体诚实的回应,一瞬间,他刚才问的话全部都成了废话。
    亚索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没忍住,他觉得锐雯会非常生气,她生起气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可怕。可奇迹般的,锐雯倒是将他越抱越紧,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闷闷道:“出事了你会和我结婚吗?”
    “不出事我也会的,只要你愿意。”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叹了口气,“谁让我的宝宝是作呢。”


    IP属地:江苏2楼2017-06-27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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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其实从前的锐雯并没有这么作死的,只是与亚索在一起之后,莫名其妙她就一天比一天要作,不作别人,就喜欢作亚索。
      亚索曾一度欣慰,还好这小妖孽没有去祸害别人。
      从前的锐雯,是个女汉子,哦不对,是个男人...
      所有人都这么说。
      你这么男人活该没有对象!曾经有人这么说她,然后...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当然,是从锐雯的世界里。
      其实再把时间倒退个十年,曾经她也是一枚呆萌呆萌天天被人欺负的软妹子,在八九岁那个小女孩追着小男孩满世界打的年岁,她却是被各种小男孩花式欺负。
      “诶!你过去点!这个位置是我的!看见这道线没有!”
      “可是...你明明占了一大半啊...”
      “你说什么?”满脸横肉的小男孩作势挥舞着拳头恶狠狠的吓唬她。
      “喂!把你橡皮给我用用!”
      “不...”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橡皮就已经被旁边的小男孩一把抢了过去,再也没还过,等到锐雯要用的时候,只在隔壁桌上找到了被小刀切成整整齐齐一块一块的橡皮的小尸体。
      这或许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莫过于...
      “锐雯,你哭什么呀?”一大清早的,前面的小女孩转过头来,看着锐雯趴在课桌是哭泣的样子,慌忙问道。
      “呜呜...”锐雯哭得抽抽搭搭的,听见有人喊她,这才可怜巴巴的抬头,梨花带雨的,“我刚就出去了一下,书包里做好的作业就不见了,马上要上课的书也不见了呜呜呜...”
      她真是无助透了,明明做完作业整理书包检查了又检查的呀,怎么可能不见了。交不上作业还上课不带书,她就算是成绩再好也要被老师狠狠批个一顿。
      这样的事情,其实出现好多次了,可是她一不敢告诉老师,二没有告诉父母,只是一个人默默憋在心里。直到后来一次偶然机会,她发现她所有失踪的东西都被同桌的小男孩偷偷藏起来了,终于忍不住觉得委屈回家跟妈妈哭诉,第二天老妈就不能忍带着她去班主任处告状,那个坏心眼的小男孩自然躲不过自家家长的一顿暴捶。
      “现在想想,当时我简直是太蠢了,如果换了现在的我,大概我会给那个**一套组合拳然后把他连人带书包从四楼扔出去。”上了高中的锐雯一手撑着脸,一手转着笔,望着白粉腻子抹平的天花板,懊悔道。
      “你是想告诉我,这就是你成为男人的理由?”前桌的卡西奥佩娅右眼眉毛挑了挑,似乎很是不能接受。
      “这你就不懂了,自古压迫多起义,不然只能一辈子被人欺负。”说话的是卡西奥佩娅的姐姐卡特琳娜,她一手搂在卡西奥佩娅的肩上,挤在一张凳子上,顺便还能极其女王范的翘个二郎腿。
      “姐,你有资格这样说吗?从小没人敢欺负你你不还是个出了名彪悍的女纸?”卡西奥佩娅看着身旁的卡特琳娜,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卡特琳娜毫不留情的捏上卡西奥佩娅那嫩嫩的小脸,卡西奥佩娅立刻捂脸大喊“疼疼疼”。
      锐雯看着面前这对“打情骂俏”的好姐妹,长叹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诺克萨斯班真是一个和(暴)谐(力)有爱(加)的地方呢。
      “下午我们班和隔壁艾欧尼亚班有篮球赛。”卡西奥佩娅揉了揉她那刚刚被卡特琳娜拉扯的小脸,看着锐雯问道,“锐雯要不要一起去看,顺便给我们班男生加加油?”
      “不看。”锐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还不如让我自己上。”
      闻言卡西奥佩娅的表情更是精彩了,她勉为其难的拍了拍锐雯的肩膀,颇为老成道:“看你这样子,可能只有小受才能痴迷你这强大的气场攻。”
      然后她的另半边脸又被锐雯毫不留情的给捏了。
      快乐的下课时分总是短暂的,卡西奥佩娅还想再说点什么,上课铃声如期而至,卡特琳娜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老师在讲台上方开始滔滔不绝,锐雯却看着外面的蓝天开始神游。
      卡西奥佩娅说女孩子还是要娇弱一些才有男孩子喜欢,因为没有一个性取向正常且喜欢妹子的男生会为她选择去做一个“gay”。娇弱一点?卖卖萌?穿穿好看的裙子?不行不行,穿裙子那万一要是打起架来多不方便,而且还容易走光...
      等等!作为一个可爱又柔弱的女子,为什么要打架?
      想当年,她小小年岁也是萌萌的软妹子一枚,可是除了让人天天欺负不敢还嘴半句,只能躲起来哭,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啊,自此以后,锐雯便下定决心,万事靠自己,她要足够狠,让那些坏心眼的男孩子看到她就犯怵,跪在她脚下叫她大哥。
      于是,在那次老妈拎着她带她去告老师事件后,锐雯回家与父母坚决道:“我要去学打架!我要让他们不敢再欺负我!”
      多年过去,她的本性似乎已经被这后天培养起来的能力给逐渐盖没的一丁点都不剩了,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大约如果知道她从前也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都会难以置信吧。
      刚刚卡西奥佩娅说,下午班里男生有篮球赛?切,还不如我自己上。锐雯在心里膨胀道。不是她故意针对谁,在座的大多数在她眼里都是辣鸡,她换上运动短袖,将有些过长的白色短发扎起来,去球场上耍两把,也能有一片小迷妹为她欢呼好吗!
      嗯,是和隔壁艾欧尼亚班吗?听说那是出了名的团结和平的班级,而且还都是乖宝宝,不像他们班,整天胡闹,让老师头疼。
      不过,听话的小孩注定都是被不听话的小孩欺负的。
      下午的球场观众席上坐了大半的人,锐雯最后还是屈服于卡西奥佩娅无尽的纠缠,跟着她们姐妹俩来了,不得不说,卡西奥佩娅那所谓的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对她意外的好用。
      各个班的人分区域各占一块,而今日比赛作为诺克萨斯班与艾欧尼亚班的交锋,她们自然坐在主场后那一块。锐雯看了看身后墙上的大钟,距离开场还有段时间。“我去买瓶水,你们喝什么?”
      “白水就好了,谢谢你啦。”卡西奥佩娅愉快的给了她一个飞吻,对于她这种贴心的行为表达自己的爱意。
      场馆外面就有饮料自助售卖机,锐雯出来的时候,发现观赛的都三三两两进场了,她得稍微抓紧些时间。她一路小跑到售卖机前,塞了一张身上仅有的纸币进去,选了三瓶水,只是钞票下去了半天,也没见机器吐一瓶水出来。起先锐雯还没怎么在意,可是过了许久都没有反应,外面几乎没人了,她才意识到问题。
      锐雯扭曲的看着面前有她一个半人高的售卖机,拍了拍它硬邦邦的铁皮外壳,自言自语道:“大哥,钱你倒是吃下去了,我的水呢?”可是敲了几下,那机器就跟死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喂,你不吐水至少把钱还我啊!你还要找我钱呢!”
      依旧毫无反应。
      锐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她真是倒霉,东西没收到钱还被吞了,好在面值不大,但她这暴脾气上来恨不得能把这破机器给砸了。敲了半天,这贩卖机干脆就自己熄火了,连选择器上的灯都不亮了。
      锐雯也算是输给它了,虽然旁边还有一台机器,可是她身上已经没有钱了。身旁传来了投掷硬币的声音,一秒之后,“啪嗒”一声,饮料如期掉落。锐雯偏头看着身边的人,只见他弯腰从出口取出了一瓶水,轻松的拧开瓶盖,闭眼享受的喝了起来。
      长长的头发用发带紧紧绾起,一身浅蓝色的立领运动衫几乎遮住了他小半个脸,锐雯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他鼻梁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凉风刮过,吹得路旁的树沙沙作响,也卷起了她脑海最深处被尘封的记忆。
      “你为什么要学剑术?”
      “我...我想让自己看起来厉害些,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其实,你这样呆呆的挺可爱的。”
      “可是...我天天被人欺负啊...呜呜...”
      “好了,别哭了,下次谁欺负你我帮你打他好吧,求你你别哭了...”
      锐雯怔怔的望着这个高了自己一个头的男生,半晌没有说话。亚索自然也注意到了身旁这灼灼的目光,眼角余光瞥了锐雯一眼,一头显眼的白色短发垂至肩头,一双红宝石般毫无杂质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钱被吞了?”亚索的喉头动了动,用异常低沉的声音这样问道。
      “啊?”锐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她的脸也不知怎么了,莫名其妙就红了起来,“你在和我说话吗?”
      亚索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难道还有别人?”如果令人耳朵怀孕也可以判刑的话,锐雯觉得这个男生可以算是三年血赚死刑不亏了。只见他将一张纸币塞入面前的售货机,举起那只纹路好看的右手,停在了一排选择按钮前,“喝什么?”
      “诶?”锐雯又愣住了,她傻傻的指着自己说道,“你在问我吗?”
      “难道还有别人?”亚索无奈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台机器经常出问题,吞钱是常有的事。你不是没钱了么?喝什么?”
      “三瓶矿泉水就好。”明明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可是锐雯好像不受控制般就回答了他的问题,待她反应过来,三瓶水已经掉在了出口,亚索弯腰替她拿了出来,继而递给了她,锐雯尴尬的接过,连连点头道,“谢谢,谢谢。”
      锐雯有些艰难的抱住三瓶水,险些从她怀里掉出来,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思来想去还是看着亚索问道:“请问你...你哪个班的?回头我把钱还给你。”
      “不用了。”亚索如此正对着锐雯,倒显得他鼻子上那个疤痕更为显眼了,不过还好,不影响整张脸的美观,倒是有点不一样的味道。他重新拧紧了手中水瓶,转身就要往体育馆方向去。
      他好像...不认得我了...
      锐雯有些失望。
      不等她继续失落下去,亚索就快走远了,锐雯连忙小跑追了上去,鼓起勇气故意死皮赖脸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亚索。”亚索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又看着身后与自己保持着那么小段距离的锐雯说道,“你是看篮球赛的吧?就要开始了。”
      亚索一句话点醒了锐雯,原本还觉得略微伤心与尴尬的她,像是找到了台阶下,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向体育馆里跑去,边跑边说:“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锐雯还记得,她缠了妈妈好久,才总算勉强同意她去学剑术。第一天,她就认识了亚索。不为别的,可能只是他们的头发在人群中一下就被分为了另类。
      那时什么都没学会的锐雯还是很呆呆很软萌的萝莉一枚。
      可是她似乎就是个被欺体质,她那呆萌的样子走到哪里都好像会招男孩子欺负。
      亚索说,好好的女孩干嘛要会打架?如果有人欺负她,就帮她揍他们。
      少年英雄逞不得啊,然后他的鼻子上就永远的留下了那道疤。
      再后来没多久,锐雯就没见过亚索了,听老师说他好像是搬家了,反正再也不会来就是了。
      亚索,这个名字锐雯还记得。明明就是他,可是他却不记得我了。锐雯一边逃离,一边失落的想着。
      殊不知身后的男生露出一个得逞式的浅笑。


      IP属地:江苏3楼2017-06-27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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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锐雯一个激灵,她猛然转身抬头看向一旁,只见亚索打开了教室后门,就慵懒的倚在门框上,低头好笑的看着自己。原来她刚刚各种在心里喷自己喷得太忘我,乐声停止了她都不知道。
        锐雯抬眼对上他那双眸子,她从没试过和什么男孩子在四周无人的情况下这么近距离的认真对视,瞬间心跳的更快了,脸也红起来,如果她的脑袋是个水壶的话,那大概现在头顶可以冒烟。
        锐雯连忙后退了两步,脑子一片空白,双手却自觉的从背上拿下书包,麻利的拉开拉链,掏出钱包,拿出了三瓶矿泉水的钱,递给亚索,自己却低着头看着铺了白砖的地板,怎么都不敢看这样直直盯着自己看的亚索。
        亚索依旧是那懒散的样子,他用拿着口琴的手撑着下巴,看着锐雯这害羞的样子,听她慌忙道:“我...我来给你还钱。”
        此话刚出,锐雯就想打自己两耳光。明明只想找个台阶下,好缓解这尴尬的局面,可是她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啊!她分明是来拿作业的,怎么变成来还钱的了?听起来她好像故意追到这无人的地方来找他似的。
        亚索虽不想收她这些钱,可是锐雯都双手奉上了,他也不太好拒绝,只能从她暖暖的掌心中接过那几个硬币,不紧不慢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果然,自己刚才的话让亚索误会了,锐雯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你口琴吹得可真好听啊。”
        虽然是转移话题,但也确实是由衷的赞美,亚索似乎是没料到锐雯会这样突然夸赞他,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他就缓过神来,依旧是如同那日场馆外如春风般温暖的感觉,与她道:“谢谢。”
        “你...还不回家吗?”好像突然,锐雯就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了,没头没尾的,想到什么也就问了。
        “今天周末了,不急,也就来这调个音。”说罢亚索转身走回教室,锐雯也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了,只见他走到钢琴旁,将口琴装入了放在钢琴乐谱架上的一个小盒子中,放入一旁的包中收好,继而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钢琴,重新铺上遮灰布,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锐雯,故意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你呢,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唔...凑巧,只是凑巧啦。”锐雯随意的摆了摆手,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走向自己音乐课上所在的座位,果然在桌内找到了一本音乐书,她随手翻了翻,卷子还好好的夹在其中,她开心将书捂在胸口蹭了蹭,总算是不用重做了,这才将它们塞到书包里,“我是来找书的。”
        “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的啊。”听亚索的语气,有一种淡淡的失望,锐雯看了看他的表情,也看不懂这失望是真的还是装的,或者,是她自作多情的错觉。
        “我...我找你做什么!”锐雯突然有些张牙舞爪的说道,下意识的抬高了音调,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她抓过手边的书包,潇洒的背上肩,“我要回家了。”
        “一起走吧。”他像是很理所当然一样,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诶?”锐雯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亚索竟会突兀的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她卷子也找到了,看亚索的样子似乎也要回去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人,顺路出校门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那,好吧。”
        他们就这样并排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两人之间明明只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可是锐雯还是觉得不自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常她很大大咧咧,和男生的关系也是铁,人家都敬她是条汉子!可是面对亚索的时候,她本能的回到了儿时那种容易害羞又思维迟钝的状态,会在意自己原本太过彪悍的一言一行是否会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从而刻意压制住。
        “我一直忘了问了。”一路上,氛围一度是诡异的尴尬,最终还是亚索先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哪个班的?”
        “我叫锐雯。”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他,可是旋即又感到失望。他果然是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不然为什么会问她叫什么呢?她眼睑微垂,尽是失落,语气明显有些低迷了:“我就在你隔壁的诺克萨斯班。”
        “原来你知道我是哪个班了啊?”亚索露出了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看得锐雯直愣愣的,“本来我还想告诉你,我在艾欧尼亚班。看我们这么有缘,想做个朋友。”
        他的笑容让锐雯觉得自己像一只上了套的小白兔,她会不会被误认为是什么跟踪狂之类的,连忙解释道:“啊,那天比赛我见你后来上场了,很精彩。”在她慌忙转移话题的情况下,这番夸赞就显得敷衍了,她只到亚索的肩膀,因此看他的时候总是需要抬头,她的视线又停留在他鼻梁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之上,心中一恸,突然不死心的试探问道:“你鼻子上的...是怎么了吗?”
        亚索摸了摸鼻梁上那触感明显不一的疤痕,并没有露出有什么难言之隐之类的表情,倒是很坦然的说:“小时候我是个坏孩子,和别人打架呗。”
        “你怎么会是坏孩子呢。”锐雯下意识的就否决了他的话,却又觉得不妥,慌忙躲闪他的目光,连连含糊道,“啊,我是说,你看上去并不像。”
        “那谢谢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亚索总是看着锐雯,不自觉的浅笑,她这容易害羞又脸皮薄的样子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听亚索故意道,“我也记不太清为什么打架了,好像是为了保护一个只爱哭哭啼啼,天天只会被人欺负的小女孩,其他的么,我也不记得了。”
        锐雯握拳,心中不服突然就上来了,很想反驳他什么,她才不是哭哭啼啼只会被人欺负呢!可是一想到自己过去那些黑历史,好像确实是这样。听亚索的意思,他虽然还记得是为了谁,却不记得她是谁了。如果自己贸然这么说,会不会太唐突了。
        似乎这个男生对她有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甚至经过这几日的事件,这种莫名的吸引力都在无形之间扩大。为什么很想见他?为什么心会乱跳?锐雯好想承认也好想告诉他自己是谁,却又觉得似乎有些不要脸了。
        就在她还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校门口了,亚索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我要去车库拿车了,自己路上小心,下周再见了。”
        “嗯,拜拜。”锐雯冲他挥了挥手,有些明明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为什么那么怂?为什么不敢说?她害怕被讨厌?可是又为什么,就是很怕被他讨厌呢?
        那是一种很奇怪又很矛盾的感觉。
        锐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思考着这个问题,卡西奥佩娅曾说,纯粹的喜欢一个人是件很神奇的事,因为它可以将你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她确实有些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这还是那个可以在诺班叱咤风云,连男生都敬她三分的锐雯吗?多年未见,本就一直潜藏在记忆深处,再见的时候,恰恰他所有的行为都是那么风度翩翩,闲下来时,无时无刻不让她惦念,甚至要提心吊胆的注意自己的形象,难道,这是喜欢吗?
        哦!不!这简直是她人生的污点!
        “啊!”锐雯气急败坏的一拳打上床边的墙头,接着表情以可见的速度扭曲,几秒过后揣着与墙壁亲热过密的拳头,躲在被子里哀嚎痛痛痛。
        锐雯一边揉着自己发痛的手骨,一边思考着,今天他说的下周再见是什么意思?还是只是客套话呢?
        欢乐的周末总是过得极快,一眨眼又是新的一周,面对着课表上那背都可以背的下来的行程,锐雯已经感觉不到会有什么惊喜了。课间,她看见乐芙兰在黑板上写下的一行为老师代为转达的字,大约是老师临时有事,下午第一节课与第二节课做个互换。这种事虽不常有,不过也没什么值得好惊讶。
        至少在下午被互换的那节体育课前,她是这样想的。
        她这才知道,原来隔壁艾欧尼亚班课表上的体育课一直就和他们差一节,老师还真是不嫌累,这下子把两个班的课一起给上了。
        “今天没有什么课程任务,也难得两个班级一起上课,将基础练习做完了就自由活动吧。”一贯很好说话的体育老师放了他们一节课的假,顿时让很多人都欢呼雀跃了起来。自由活动不就是男生凑在一起又可以来几场球赛,女生则是三三两两的扎堆,总之不用拘束,随性的很。基础练习也不会太苛刻,毕竟对于锐雯来说,将这个操场绕着几圈跑下来不是什么难事。
        最近她的头发似乎又长长了不少,平日里又总是想不起来去剪,平常她也就在下面随意的一束之后固定上去,发质有些硬的白发在脑后自然而然的散开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白花,其实如果她将头发解下来,不说及腰吧,至少到背后的蝴蝶骨还是有的。几圈跑下来,锐雯感觉自己的头发又有些散了,许是这根发带已经有些松了,回头也该换一根了。锐雯与卡西奥佩娅打个了招呼,说要去一旁角落的水池重新梳洗一下,马上就回来找她。
        操场的铁丝网外的角落里,有一个两面可用的长水池,周围种满了几米高的树,通常学生运动完之后,可以到这边清洗阴凉一下。树木长得很是茂密,恰好能隐去有些毒的日头。现在是课间,这里并没有人,锐雯冲了冲手,用力的甩了甩水,走到树下的铁丝网旁,解下发带,一头白发霎时垂落了下来,静静地望着球场方向那好多忙碌的身影。之前篮球场上亚索的样子还在她的脑海里,看到这样的场景总是会时不时的联想到。
        “啊!”不知何时,身后传来一声不算过高的惨叫,伴随着的还有水龙头中的水突然凶猛四溅的声音,锐雯本能的听到声响回头,只见亚索低着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打在他的身上,表情看不真切,一手搭在水龙头的开关上,整个人动也不动,只见水珠有规律的自从他额旁的发丝与下颚,一滴一滴落到水池中。
        “你怎么了?”本来还想问他怎么在这,转念又一想这里又不是什么专属地盘别人来不得,这么问未免太多管闲事了。此刻她才注意到亚索的身上有一大片的水渍,加之他这隐忍的狼狈样子,锐雯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是被那个水龙头里的水毫无征兆的溅了一身吧。
        果不其然,良久只听亚索郁闷道:“以后不要用这个,小心水溅出来。”
        “噗。”锐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但她很快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没让这笑声流露出来,只是下一刻,她捂嘴的动作就变成了捂脸,亚索突然将他白色的运动衫脱了下来,整个上身毫无征兆的就裸露在锐雯面前,虽然只有一个背面,但从外侧的轮廓看来也是完美的身材,让她觉得鼻子有些发热。饶是锐雯平常再怎么与男生称兄道弟也接受不了,至少平常也没有脱衣服这一环节的啊!
        她的脸有些红,慌不择路的后退,一下撞到了身后的铁丝网上,捂住眼睛闷声大喊:“变/态啊!脱衣服干嘛!”


        IP属地:江苏5楼2017-06-27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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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嗯?”亚索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为何要突然的骂自己,他只是衣服前面都湿了想要拧干罢了,再说这对于男孩子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锐雯就毫无征兆的骂他了?亚索快速的将衣服上的水拧干,麻利的重新套回身上,转身看着整个人靠在铁丝网上捂着眼睛的锐雯,诚恳道:“衣服湿了想要拧干而已,抱歉,一时习惯没考虑到你在。”
          “啊算了算了。”锐雯透过指缝发现他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那里,这才安心的放下捂着眼睛的双手。其实以前她也见过自己班的男生打完球后脱下满是汗的衣服,她顶多是转身不看就走了,可是为什么亚索这么做的时候她就突然克制不住自己开口就说他是变/态,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变/态的事啊。
          锐雯一度觉得场面十分尴尬,头发都没来得及重梳就想要赶紧回去。背后的铁丝网硌得她骨头有些疼,锐雯刚挪一步,一束头发就扯得她头皮生疼直呲牙,她连忙停下了脚步。
          真是人倒霉起来做什么事都不顺心,难得没将头发扎好,这会子又卡铁丝网里了,刚刚那突然的一下扯得她头皮发痛,因为发质问题,她的头发并不是那么容易断,锐雯又稍稍后挪了两步,想减少那拉扯感,也方便自己抓住发根好把发梢扯断。
          就在她要动作的时候,亚索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前,只见他在锐雯左耳旁稍稍侧脸低头,看见她的一小簇白发勾在了铁丝网的铰接处。“头发卡住了吗?我帮你解下来。”
          亚索靠她这么近,锐雯只能看到他白色运动衫上那一片加深的水渍,加之他身上那属于每个人不一样的气息,一时间她有些眼晕,整个人都要冒烟不好了。她连忙举出双手,触上他的肩膀,闭眼将亚索推开,一口气道:“我自己扯断就好了。”
          “这么好看的头发,扯断了多可惜啊。”这貌似是亚索第一次见到她没有将头发束起的样子,或许天生纯白的发色反倒将她的脸红映衬的更加明显了,意料之外的可爱,“而且弄不好,多来几次,会秃哦。”
          “你!”锐雯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冲亚索干瞪眼,“你在咒我吗!”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乖乖的不要动。”说罢亚索刻意与她错开了身体,还保持了二十厘米的距离,只是一味的弯腰前倾身体,左手撑在铁丝网上,想用右手替锐雯将那一束勾住的头发解下来。
          这个场面对锐雯来说简直是煎熬,如果一个人的心脏跳动超速也会导致死亡的话,那她觉得她离死也不远了。明明亚索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想要不住的后退甚至拔腿就跑呢?
          突然,锐雯听到左耳畔传来亚索低沉醉人的声音:“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往后靠了,我都看不到勾哪了。”
          “我还是扯断它好...好了...”话音未落,锐雯就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柔柔的按在她的脑后,将她有些僵硬的身体向前按去,她本就比亚索矮了许多,这一下,她几乎是靠在亚索的肩头,眨眼间只能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头顶上那随风摇曳的翠绿树叶。
          “不要动,很快就好了。”亚索就这样一手桎梏住她的头,好让她不再后退,一手解她那束勾在铁丝网上的头发,这么好看特殊的头发,亚索可不想让她随随便便就扯断了,“幸好你刚刚后退的时候没有再勾上去几根。”
          现下亚索说什么都过不了锐雯的脑子了,他本就一手撑着铁丝网,用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困在双臂间,现下竟然又按住她的后脑,她几乎整个人都要倒在他的怀里。属于亚索的味道从她的鼻腔涌入她的大脑,凌迟着她每根神经,脸好热,好烫,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好了。”亚索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是对锐雯的解放,她像是接收到什么不得了的信号一样,连忙大力的将亚索推开,整个人都特别的晕乎,几乎要站不稳了。
          她看也不看亚索,头发也来不及梳,转身扭头就跑开了,外带尴尬的喊道:“谢...谢谢...”
          见锐雯像个兔子般一溜烟的就跑得不见踪影,独留亚索一人木讷的站在原地,他像是在思考刚才的事情,毫无罪疚感的低声自言自语道:
          “我是解得太快了么?”
          妈妈,我快死了!锐雯一路狂奔,一路在心里发出这样的呐喊。她的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快,要死了,根本停不下来啊,对,是跑的,一定是刚刚跑步跑的。不知道为什么,锐雯有点想哭,可是明明她一点都不讨厌这样的,为什么要哭啊。
          “诶,你不是说去梳头的吗,怎么没梳呀?”眼尖的卡西奥佩娅见到锐雯飞奔回来,连忙凑了上去,看她一头长发被风吹得胡乱飞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梳子,轻柔的捋着锐雯的白发,“我来给你梳梳。”
          果然卡西奥佩娅碰她头发,锐雯就觉得自然多了,像刚刚亚索这么做是个什么鬼啊!锐雯整个人都觉得不太好了,导致整整一节课她都离所有有男生的地方远远的,保不准亚索什么时候就会意想不到的出现了。
          锐雯觉得自己真是奇怪啊,这种想见却又不敢见,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矛盾想法。
          自从遇到亚索,锐雯觉得她的整个生活整个情绪,只要一碰到他就会变得大起大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这种状态令她烦恼也令她困惑。之前亚索还说这么有缘就做个朋友吧,哪有这样的朋友啊?哪有朋友是这么尬的呀!
          总之他们的班级也就是前门连着后门,有时在走廊偶遇的时候,亚索总是会对她点头微笑,锐雯也只能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回应他,紧接着快步走开了。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天天与锐雯混在一起,那个感官如蛇般犀利敏锐的卡西奥佩娅。她觉得,她的小锐雯应该是陷入恋爱的前奏没错了。隔壁班的那个男孩子虽然总是谦谦有礼的样子,可是卡西奥佩娅总觉得他看锐雯的眼神多了一样什么东西,但是她一直没有多嘴。
          因为万一说得锐雯脸红了,她会被打!
          自从那次音乐教室一起走到校门之后,有时放学他们若是在路上遇见了,就会自然而然聊着天一起走到校门口,学校里眼睛很多,嘴巴也很多,男孩与女孩走在一起,看到的人总是有自然而然的联想,这点锐雯倒是要坦然多了,反正她没做什么亏心事,随别人怎么说好了。
          如果在操场铁丝网外的那次不算的话,不过除了他们应该也没有人知道吧。
          今天轮到锐雯值日,恰巧卷子最后还有两题没有做完,她想着将题目做完就可以不将卷子带回去了,因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回家,只是最后一题有些难了,她认真的思考着,全然不知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
          亚索单肩背着书包准备下楼梯,路过锐雯班级的时候,习惯性的瞥了一眼,却不想今天她真的还没走。夕阳的最后一抹光亮打在她的身上,是那么的模糊,温度渐凉,很快天就要黑了。亚索拉开了诺克萨斯班走廊一侧的窗户,靠在窗沿上问道:“今天怎么还不回家?天要黑咯。”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令锐雯握着笔的手顿了一顿,卷子上猛然因过度用力多出了个小黑点,她抬起头看着窗外走廊,只见亚索就撑在窗户上,如往常一般,温柔的看着她笑。
          “我...我还要做值日。”亚索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这道题有些难解,一时她竟忘了时间,想起值日还未做,她一下有些手忙脚乱的。
          “那我帮你吧,你好早些回家。”他这是祈使句根本不是疑问句,没等她回答,亚索已然踏进他们教室,将书包放在进门第一张空桌上,拿起门边的扫把,走到锐雯桌旁,低头看着她正在写的卷子。卷子上的最后一题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解法,只是最后都不了了之,草稿纸上也被画的乱七八糟,显然她还是做不出来。“解不出来吗?”他这样问道。
          “嗯...”锐雯发出了微弱的鼻音,每次亚索离她这么近的时候总会让她失去许多本能。
          只见亚索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放到了锐雯的桌上。“留个联系方式,晚上回家我教你。你还是先做值日吧,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说罢,他拿着手中的扫把已经走去讲台处替她打扫起来。
          锐雯傻傻的看着桌上那只被亚索解了锁的手机,心中万般滋味,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么私人的物品就这么放在自己面前,也不怕有什么秘密不当心被她看了去。锐雯虽然如此想,却还只是规规矩矩的将自己的名字与号码保存在了亚索的通讯录中。
          反正那时凭她的脑子,已经全然反应不过来这是一种变相要号码的方式。
          见亚索很快就将他们教室打扫的干干净净,锐雯很是感激却又不好意思,她也该做些什么。还有一黑板的粉笔字要擦,锐雯走到讲台前,拿起板擦,从左开始,一点一点用力擦起来。可是她并不是很高,黑板最高的地方她够不到,锐雯将下面擦了个干净,最上面却留了许多痕迹,她用力跳起来才能勉强够到,可是这样就使不上力,但她依旧锲而不舍的跳起来想要将它们擦去。
          将扫把归置回原位的亚索见她这擦个黑板都费劲的样子实在无语,他走到锐雯身旁,低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说道:“我帮你吧。”
          “不用了。”锐雯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他,语气很是坚决,“你都帮我扫了地,怎么好意思让你再帮我做那么多呢。今天谢谢你了你快回家吧。”她看也不看亚索,依旧蹦跳着想和最高处的粉笔字作斗争。
          亚索叹了口气,看她这样子真是她不觉得累,自己看得都嫌累。他走到锐雯身后,突然轻轻搂住她的腰,很轻松的就将她抱了起来,原本抬着手的锐雯,一下轻松的就够到了黑板最顶端。
          可是这下,她也没心思擦黑板了啊!
          她不敢乱动,生怕亚索会把她扔了似的,她的脸突然涨红,几乎有烟要从她的耳朵里爆发出来。她死死的抓着右手的板擦,闭眼大喊道:“你你你...你干嘛!快放开我!”
          “你不是说要自己来么?”亚索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能够到了还不快擦。”
          啊啊啊!锐雯觉得她快要炸了!为什么每次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像要死了一样!她僵硬的稍稍扭过上半身,一手不管不顾的就狠命的拽亚索的头发,亚索被他扯得生疼。换了平时别人若是这么对待他的头发,他早就要炸毛了,可是锐雯这么做的时候,他竟没有一丝生气。反而是不断说着:“好痛!要秃了!”
          “那你...快放我下来!放放...放开我啊!”锐雯已经害羞到语无伦次,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讲了,感觉到双脚重新着地,她才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亚索,她根本淡定不了,也顾不得擦的干不干净了,黑板擦都给她扔了,连忙后退好几米。
          亚索吃痛的揉揉被她拽得生疼的头发,弯腰捡起被锐雯扔在地上的板擦,很快就帮她擦了个干净。就在他帮锐雯做完一切的时候,发现锐雯正什么东西都往包里胡乱塞,想要脚底抹油开溜的样子。
          亚索望着已经快黑的天对她说:“一起走吧。”


          IP属地:江苏6楼2017-06-27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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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闻言,锐雯扣上了书包扣,深吸一口气,继而对着亚索连贯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赶快回家了再见!”说罢,她不管不顾的就拿起书包一个人冲了出去,把亚索一个人扔在教室中。
            锐雯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能跑多快就有多快,就像身后有饿狼追她似的,希望能把亚索有多远就甩多远。她现在已经对撒腿就跑驾轻就熟了,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怎么都理不清了。狂奔到站台的时候,她才扶着指示牌,一口一口喘着粗气。锐雯摸了摸刚才被亚索抱过的地方,早已没有了当时那种异样的温度,反而整个人都冰凉了起来。等她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了,还没来得及吃饭洗个澡,锐雯就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是短信的声音。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信息也只有短短几个字。
            “安全到家了吗?亚索。”
            就算你不在最后署名我也知道你是谁好吗!锐雯在心中狠狠吐槽。她还没有健忘到自己才留了电话却转头就忘。可是说实在的,从前也没有人会发消息问她这样的问题,即使她回家的再晚。
            他是真的担心自己还是就之前的事想道歉?
            锐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萌生这样的想法,但转念一想又很快的否决了。他会道歉?那明天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了。他要是意识到他这行为让自己多爆炸的话,可能也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但是出于礼貌,他无耻自己不能无义,锐雯还是输给了自己,回复了亚索一个嗯。
            才回过去没多久,锐雯又接收到一条新的消息,还是长消息。锐雯点开一看,瞬间很是吃惊,亚索的脑回路果然不是她能预测的,他整整一条长信息,全部都是先前答应教她的最后那无论如何都解不出的一题的解法,没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这么详细的过程,包括为什么这么解的思路,这么多字他一定打了很久了,绝不可能是刚刚她回复消息的功夫就能打出来的。锐雯有些凌乱,感觉整个人都快石化了一般。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在线,竟然这样回复了他:“真是谢谢你,可是这题我都还没有拍给你啊...”
            我都没把题目拍给你看,你怎么解的?!
            “因为我过目不忘啊。”他这样回复道。
            吹你的**去吧!锐雯对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排字,大大的唾弃了一番,并毫不掩饰的就将她的嫌弃化成了文字发送给了亚索。
            “哎呀被看穿了,逗你的,这张卷子我们班昨天就做过了。”
            果然,这听上去才像个实话。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我会自己跟着再解一遍的。”
            发送完这条消息,锐雯就将手机暂时扔到一旁,吃饭洗澡去了。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不知为何竟抱着些许期待心理打开手机,可是界面是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她不禁有些小失望。亚索他,没有再回消息过来吗?也是,自己刚刚那样的回复似乎已经快把天聊死了。锐雯打开到短信界面,还想给他再发送些什么,可是输入了几次,最终还是被她全部删除了,直到最后,她彻底放弃了。
            锐雯握着手机,有些颓废的扑倒在床上,明明之前还被亚索整得晕头转向,这下子却特别希望他能主动搭理自己。一闭上眼,锐雯总能想到之前让她心跳加速的点点滴滴,清晰的画面涌入脑海,赶都赶不走,白色长发掩盖下的水嫩脸颊又克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或许自己,真的很喜欢他,可是为什么喜欢他呢?只是因为儿时就残留着,此刻却被唤醒的那份残念与感激,还是如今每每见到他时,他身上那种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她的魔力。
            其实很多次了,锐雯很想不管不顾的把亚索扑倒,就算丢脸的承认自己就是曾经那个哭哭啼啼天天被欺负的小女孩也无所谓。
            但是,她怂啊!
            锐雯渐渐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对,确实挺诡异的。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不是一个班的,每天的课程安排都不是同步的,本来一天最多的时间就是在教室里或是在家里,但是偏偏在那为数不多的别的时间有时能亚索碰个正着。比如有时候去食堂吃个饭半路可以遇见,放个学半路也可以遇见,甚至有时去老师办公室都可以擦肩而过,更有甚者锐雯发誓她只不过是无聊对着走廊发呆而已,都可以看见亚索和朋友有说有笑的从他们班级门口经过,仿佛她整个世界,或者说整个脑子里,都被这个人挤满了。
            可能还是班级靠得太近的缘故!她在心里这样找了个借口!
            可是认识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自从有了他的联系方式,这段时间锐雯手机里已经慢慢攒了好几条亚索发来的信息,她都没有删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亚索也很少会有什么事主动找她,偶尔哪天走廊照面,与她一起走到到校门口,当晚他才会多嘴的发个消息问她到家了没有。明明都是些很水的信息,但她就是没有删,若是删了,她一定会感到很后悔,很可惜吧。
            最近锐雯迷上了一款手机pk类游戏,别看她平常呆呆的样子,玩起游戏来一点都不带含糊,很快她就掌握了游戏的一些小精髓,可以说pk场上一般的人想赢过她基本只有被她血虐的份。有次锐雯无意间在聊天时与亚索提起这个游戏,并形容的风生水起,不想亚索只是简单的回复她:“要一起玩吗?”
            “你也玩吗?”锐雯瞬间就来了兴趣,在床上滚了一圈,仿佛一天的疲劳都被她抛在脑后。她很少能找到一个陪她一起玩游戏的朋友,或许是卡西奥佩娅那种才是真正的女孩子,而她,却是个假的女孩子,“那我们来比比?”她对自己的水平有着极度的自信,不禁跃跃欲试。
            “当然可以。”亚索很爽快的就接受了她的挑战,或者可以说是挑衅,“不过就只是这样比试的话未免太无聊了,敢赌些什么吗?”
            锐雯想了想,要有赌注吗?这样听起来确实才有玩头,但是赌钱肯定是不实际的,她左思右想,最后决定道:“这样吧,谁输了,谁就去朋友圈发一条状态,内容由赢的人规定,不许删除,不许屏蔽,怎么样?”
            “可以。”亚索也不多挑剔,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锐雯忍不住在床上笑出了声,她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她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怎么整治亚索了。不知为何,她就是莫名燃起了报复心。
            等死吧你!
            果不其然,第一局就照着锐雯想好的剧本完美的发展了下去,简直乐得不行。赢过之后,锐雯立刻第一时间就趾高气昂的指挥亚索道:“唔...我呢,也不为难你,你就发:我发现我最近越来越喜欢同性了,怎么办,在线等,很急。”隔着手机屏幕文字间都能感到她满满的炫耀。
            亚索看见锐雯提出这样的要求时,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还不叫不为难自己?这么发出去,马上全班都要以为自己是个gay了。他还没发就已经可以想象白天看见这条信息的人会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对待他。
            见他久久不应,锐雯有些不悦的问道:“是不是后悔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发。”亚索真是服了她了,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将锐雯发来的那段文字复制粘贴进了自己的朋友圈,他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评论区会有什么狂轰乱炸,“我发好了。”
            锐雯满是期待的点进朋友圈,果然在最顶端看见了亚索乖乖按照要求所发的状态,一字不落,她很满意。没两分钟,看着下面更是精彩的评论,笑得锐雯在床上直蹬腿。
            就在她洋洋得意之时,亚索又发来消息,再来一把,这在锐雯看来完全是输了还想翻盘的送死表现,既然他这么求整蛊的话,锐雯觉得帮他实现这个愿望也未尝不可。
            第二局,又以亚索的失败而告终。不出意外,很快他的朋友圈又多了一条可以让人对他“刮目相看”的状态。
            “哈哈哈...”锐雯在床上笑得直打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开心那么解气呢。她不停的炫耀着问亚索:“服不服!服不服!”并且还大喇喇的向亚索保证,以后这游戏里他就是她的小弟了,有什么自己罩着他!
            只见亚索慢悠悠发来一条消息:“最后一把。”
            此刻锐雯的尾巴就差翘到天上去了,她想也不想就应战了,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让她诧异,因为自己的失误,这把竟然输了。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她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愿赌服输,她愿意接受惩罚。锐雯想了想,亚索难道还会让她发些比他刚才那些还过分的状态吗?他是个男生,应该也不会与她这样一般计较吧。
            “我认输,说吧,你要我发什么。”她很是轻飘飘的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紧接着她收到的,并不是如同先前一样的简讯,而且亚索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又问了一遍他想要自己发些什么。从听筒处传来的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也是足够震惊她的四个字。
            “我喜欢你。”
            “嗡”的一声,锐雯的脑子一下便炸开了。
            一时间,她根本无法思考这四个字的意思,如果这是个玩笑,那比她开的远远大多了。锐雯感到自己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险些就要拿不住了,还不等她反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又听亚索用他那独有的低沉声音道:
            “就写,亚索,我喜欢你,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的...”锐雯轻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就发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想要遮掩因而吼道,“你你你...你这个太不要脸了!换一个!”
            “下周去学校,所有同学都要以为我是gay了,临死前,总也得拉个垫背的不是吗?”他话说的一本正经,一本正经的不要脸。
            “那...那我也说我喜欢同性,我们扯平,还不行吗?”
            “啊,不是你说输了任对方处置,这么快就反悔了?”
            “可是这个...这个...”锐雯抱膝坐在床上,手机的另一端分外的安静,她一想到自己的心事被毫不留情的戳穿,即使是阴差阳错,虽然是她以为的阴差阳错。锐雯抿了抿唇,有些牢骚的嘟囔道:“我喜欢你什么的...”
            话还未完,一直安静的另一边传来亚索往常同她说话一向很是柔情的低沉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语。
            “真巧,锐雯,我也喜欢你。”
            “嗯...诶?!”


            IP属地:江苏7楼2017-06-27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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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我的宝宝是个作(7)
              我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他刚刚说什么了?此刻锐雯的脑子已经完全被这两个问题死循环的撑满了。
              眼泪不争气的循着她眼眶的轮廓滑下她的脸颊。明明应该很高兴的不是吗?可是怎么就哭了呀。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明明心中呐喊着我真的也很喜欢你啊,嘴上却咬牙一字一顿说出这样作死的话来。
              “现在实话也会被当作胡说八道么?”亚索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很是无辜,锐雯几乎都可以想象他在电话另一端实则笑得无害的**样子了,“那就当我胡说吧,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也不要你发状态了,我就认倒霉了,反正下周开始就要被当作gay了,啧啧。”
              “原来...原来真的是逗我的嘛...”突然间,锐雯带着细微的哭腔,细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亚索听清了。她觉得她被耍了,被人用最不能耍的事,狠狠地耍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争气的一颗一颗滴在被子上。
              “哎,还是那么爱哭。”即使只是偷偷掉眼泪,但那细微的哭腔也瞒不过亚索的耳朵,他好像对锐雯哭尤其的敏感,尤其的头疼,他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认真道,“明早九点,我在市中心广场等你,我有话跟你说。”
              “唔...”这是在约她吗?锐雯一时语塞,竟都忘了伤心。还不等她有所回复,又听亚索问道:“我会等你来。”
              不是问她是否会来,而是等她来,这已是很明显的通知她,无论自己是否会去,他都会等的。
              “嗯...”锐雯只是发出了一个鼻音,却代表了她的决定。
              “虽然今天是周五,不过也要早点睡,你有黑眼圈哦,小熊猫。”
              “你才熊猫!”锐雯急了,为什么亚索总是没有什么好话,不是说会秃,就是说她是熊猫,在逗她笑吗?可是,只会让她很想揍他啊。
              “我明天,一定会去的。”
              挂了电话,锐雯蜷缩着侧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只为寻求一点安全感。她还在想着刚才的一幕,是真的还是玩笑,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分辨不清。若是真的,她根本不敢相信,可若是玩笑...
              她多么希望那是真的呀。
              夜里,她在床上辗转许久,她满心满脑都是临睡前亚索与她说的那些话。
              真巧,我也喜欢你。
              真的是巧吗?或许明天见面就能什么都知道了,锐雯很是期待,可能也因为如此,才害得她辗转难眠吧,到了半夜实在是眼皮打架才沉沉睡去。她特意设了一个闹钟,八点的时候就响个不停,她习惯性的将它拍掉,抱着被子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半了。闹钟上时针和分针着着实实戳着她的眼睛,锐雯猛然掀被子跳起来,跟人约好的她怎么能迟到呢!整个穿衣洗漱的过程她只用了五分钟,就背了一个随身小包出了门。
              市中心广场么?好在家里离那并不远。那里有个钟塔,当锐雯气喘吁吁跑到到广场上的时候,大时钟也准时响起了九点的古老钟声。
              今天是周六,人还是很多的,锐雯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没有找到亚索。
              忽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她的侧颊,余光一瞥,塑料袋的袋身遮挡了她的视线,锐雯回头,原来是亚索拿着一杯饮料,站在她身后,对她微笑,那浅浅的笑容简直就是三月里的微风,却能吹得她心神不宁。
              锐雯与亚索靠得太近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只见亚索将那杯不知道装了什么的杯子递给她。“是不是没吃早饭?”
              “嗯...”锐雯不敢直视他,只能双手在身后偷偷绞着手指,脸撇向一旁,小声应答。
              “我就知道。”亚索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这是温咖啡,不是很烫了,还有面包,先吃早饭吧。”
              虽然锐雯没有迟到,可确实起的有些晚,为了赶着出门,她什么都没吃,当时只想着不要迟到了还不觉得,此刻站在广场上没有念想,肚子也一下就觉得饿了。她也没客气,既然是给自己的好意,她也就大方的收下了,她接过亚索递来的早饭,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他们就并排坐在广场的长椅上,锐雯刻意与亚索空出了一个人的距离,将那杯温咖啡放在两人中间,自己则是一口一口啃着面包。林荫之下,锐雯看着地上那些斑驳的树影,风一拂过,晃了她的眼睛。亚索似乎在等着自己吃完,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诡异的安静起来。终于锐雯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因为我是蛔虫啊。”亚索开玩笑道。
              “你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锐雯斜睨了他一眼,暗道他这回答的拙劣。
              “黑眼圈又重了,小熊猫,不是让你早点睡的吗?”
              我也很想睡啊!可是我睡不着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锐雯暗暗腹诽,最后却只是嘟囔了一句:“还不都怪你,说话说一半...”
              她毫不犹豫的就将所有的锅都甩到了亚索头上。锐雯吃完面包,双手捧起手旁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温温的不是很烫,正是适宜下口的温度。“你昨天说,有话想和我说,你要说什么?”
              锐雯难得抬头直视着亚索,有些期待的等他的答案。
              几丝白色的发梢胡乱的贴在锐雯的侧颊,她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杯子,几乎遮住了半张小脸,只露出一双红宝石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自己。亚索见她难得不躲闪的样子,认真道:“昨天我听见你哭了。”
              “你才哭了。”锐雯想也不想就否定了他,目光却又因被看穿而躲闪了起来。“我可是男人啊,我才不会哭呢。”
              “嗯,是啊,就连我们班都知道,诺克萨斯班有个特别男人的女孩子。”亚索见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干脆也跟着附和道。
              闻言锐雯拿咖啡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抖,险些将咖啡洒了出来。什么?她这名声居然连隔壁班都知道了?完了完了,那是不是亚索也早就这样认为她了?她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脑子不够用了,干脆就破罐破摔起来:“对,没错,就是我。再说了,我干嘛要哭?是,我承认,小时候我是挺爱哭的,被人欺负了除了躲起来哭什么都做不了,我现在真讨厌那样的自己。现在好了,只有我欺负别人,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是吗?”亚索微微眯眼,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那为什么好多次我欺负你,你看见我就要跑呢?”
              “我...”锐雯吃瘪,随即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要不是小时候那件事,我可能早就打你了。”
              亚索没有接话,是锐雯意料之中的沉默。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吧。”锐雯慵懒的向后靠在椅背上,一手置于额头,望着头顶之上那婆娑的树叶,叹息道,“小时候我天天被人欺负,虽然别人都同情我,可是没有人会站出来帮我,你是第一个站出来说会帮我的人,确实你也做到了,虽然还是很逊就是了。”
              亚索依旧是沉默,一时间,锐雯觉得有些耳鸣,周围明明充斥着别人的欢声笑语,可她却只能听到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或许是亚索的反应让她有些难过,也是啊,有些事情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可是对别人来说或许根本不值一提。以为自己重情重义能记一辈子,或许别人只是路见不平,至于保护的是什么人,转头也就忘了,到头来,感动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我也一直很想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你口中只会哭哭啼啼还天天被人欺负的笨蛋。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这么些年,好想跟你说句谢谢,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说着说着,锐雯感觉她的视线又模糊起来了,她真是讨厌死自己这个样子了,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呢!
              “我知道你记不得了...”
              记不得是因为根本不重要,是的,她一直不重要,可是,这管她什么事呢?又委屈什么呢?
              “我有说过我记不得了吗?”久久不出声的亚索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若是他再不说些什么,只怕面前的女孩子又要哭出来了。
              “诶?”亚索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锐雯扭头看向亚索,想认认真真看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又耍她了,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被当猴耍,眼泪还是流下来了。
              “还说不会哭。”亚索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锐雯,其实他是很想帮锐雯把眼泪通通都擦干净,可是那样做的话又把她吓跑了怎么办。“你看你这傻呆呆哭的样子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都流血成那样了,你还是在一边哭得起劲。”
              “你真的记得?”锐雯愣愣的望着亚索,连纸巾都忘记了接,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可你明明说你不...”
              “啊,我不记得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了。可是我还记得那个爱哭鬼就是你啊。”见她的眼泪都顺着脸颊滑到了下巴,就快滴到衣服上了,他忍不住伸手用纸巾擦掉了那滴眼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了,你和你的朋友开开心心从我们教室门口路过。”
              “可是第一次见我不是在体育馆外...”说到一半的锐雯像是意识到什么,她连忙放下咖啡,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了?!”
              亚索依旧笑得风轻云淡,毫不否认的点了点头。
              “那你...”锐雯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这么男人的名声早就传到隔壁班都人尽皆知,亚索又更早的注意到自己的话,那他岂不是...
              “那天...你故意的?”
              “对啊。”明明笑得有礼,可是锐雯竟然觉得他欠打,“那台贩卖机坏的还是挺是时候。”
              “你...你什么意思!”锐雯觉得脑子很乱,她想静静。
              亚索起身走到她身前,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锐雯,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异常的可爱。他稍稍弯腰,就为了更加靠近她。“我不是说过了吗,真巧,我也喜欢你。”
              “什么叫也!”锐雯就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跳开了,一本正经的坚持自己的说法,“我可从没说过我喜...喜欢你什么的!”
              “我听见了,昨天我让你写你喜欢我,你问我怎么知道的。”他就好像胜券在握,一场博弈还未开始,就赢得毫不费力,“啊,难道不是你先说的么?”
              锐雯觉得,她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应该就是亚索的套路了。
              怎么办,她的心跳又要超速了!她全身的血液这会子全部涌入大脑了吧,所以她的头才会这么晕,脸这么烫。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别过脸去,不看亚索,手也不自觉的拽紧了随身包的肩带。“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才跑两步,突然自觉的停下脚步,天啊,她是疯了吗,她跑什么?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皆大欢喜吗?可是她就是觉得根本无法正视亚索。是不是她这一落跑,就会错过什么?锐雯咬牙,僵硬的回头看着亚索,糯糯道:“你就不阻止我一下什么的...我...”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的时候,已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们为什么都欺负你呢?明明只有我才可以啊。”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19楼2017-06-29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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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突如其来的拥抱几乎让锐雯觉得天旋地转,她还从未与什么男孩子如此零距离的接触过,除了那次体育课铁丝网前解头发的事情,相较之下,这次的才是真真正正的拥抱。
                属于亚索的独有味道和着他干净衣服上留有的淡淡浅香,霸道的利用她的嗅觉侵蚀着她的大脑,她的心已是习惯性的加速跳动,此刻她靠在亚索的胸口,似乎听到了他与自己频率几乎一致的心跳。
                一直以为亚索每次欺负自己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原来其实他也是一样的啊。
                “亚索。”锐雯有些紧张的抓着亚索的袖子,依旧僵硬的靠在他胸口闷闷道,“我原来以为你是个老练的套路boy,原来,你的心也会跳的那么快的嘛。”她像是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弱点,窝在他怀里骄傲的一笑,“我听见了,你心跳的声音。”
                锐雯原以为她的这番嘲笑会让亚索吃瘪,她也要感受一下在他面前做一次胜利者的滋味,良久,只听头顶上悠悠飘来他的声音:“跳的很快是吗?那当然,因为我也害怕啊。”
                “害怕什么?”锐雯想也不想就问出了口,心里却快速的盘算起来。是不是他与自己一样,害怕有些话说出口被拒绝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正如自己早就想过扑倒他却一直迟迟没有勇气下手。
                “怕你突然会跳起来打我,又扯我头发,毕竟你可是连我们班都人尽皆知的男人啊。”
                ***...锐雯差点就骂出口了,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过度紧张导致语言功能反应有些慢一拍,不过她依旧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突然就狂躁的把亚索推开了,看着亚索一副想骂又忍着不骂的样子。一瞬间,刚刚那些紧张尴尬兴奋全都没有了,除了想揍他还是想揍他。
                锐雯冷哼一声,随后故意落井下石道:“你有功夫来嘲笑我,不如好好考虑下周上学的时候你们班同学会怎么看你,毕竟你在你们班也已经是人尽皆知的gay佬了。”
                “没关系。”亚索将双手放在口袋里,很是无所谓道,“他们要是问我,我就说我喜欢的就是隔壁班那个叫锐雯的男子汉。”
                “你!”锐雯从没觉得亚索的笑容会像此刻一样可恶!他真是自己死还不够,死前还要拉她做垫背。偏偏自己嘴真笨,反驳的话不会说也就算了,怎么连骂人都不会骂了。一时间锐雯觉得亚索比那些曾经欺负她的男生更可恶,至少别人都是明面上的坏人,而亚索在她眼里已经成为披着君子皮的小人。
                还有什么叫只有他才可以欺负自己?她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就是想欺负我而已,还是迂回路线!”锐雯气呼呼的突然对着亚索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啊。”亚索又出乎意料的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他伸手宠溺的揉了揉锐雯的头发,“因为你看起来实在是又呆又萌,尤其是被人欺负得一脸茫然又委屈的时候,很可爱,不过...”
                他将手从她的头顶缓缓移到她的侧颊,替她拨开那几丝早就胡乱贴在侧颊的白色发丝,指尖划过的地方都是烫烫的。
                “我就是不能容忍别人欺负你,我最怕你哭了。”
                她随随便便一哭,就可以将亚索哭得手足无措,从小就是这样。
                “是吗?”锐雯挑了挑眉,旋即揉了揉眼睛,故作一派楚楚可怜的样子,“那以后是不是我只要哭了,你就什么都听我的。”
                亚索无奈,锐雯的重点和他已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了。
                她真的不知道,她哭的时候,他的心都会像被刀子割了一样吗?那种痛,几乎是痛得无法呼吸的。
                “在那之前,你也得先听我一件事。”不知为何,这话说的有些做着不可告人的交易的味道,亚索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鲜少如此郑重道,“以后,不要再哭了。”
                亚索说这话时,锐雯在他的眼底看到一些复杂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看得她很心痛。她向前挪了两步,缩短了他们之前的距离,锐雯紧张的抬手,轻轻扯住了亚索的衣袖,微微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良久,她才一字一顿认认真真第一次真正鼓起勇气说出了:“亚索,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锐雯小姐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友情提示,正确答案是两个字。”
                “不要。”
                “错了重来。”
                “拒绝。”
                “错了继续重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笨蛋!”她突然踮起脚,凑近亚索耳边大喊一声,“我当然愿意啊。”
                初恋的感觉就如同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略显含蓄羞涩却也透着微甜。
                这已经是今天第八次卡西奥佩娅看到锐雯突然发呆傻笑了。她会没有征兆的突然笑一下,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东西,但卡西奥佩娅凭借女人的本能和八卦觉得锐雯有些不对。
                “看着我的眼睛。”卡西奥佩娅一手撑着锐雯的课桌,认真的和她对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应该告诉我的。”
                锐雯一脸茫然的看着卡西奥佩娅,木讷道:“没有呀。”
                “摸着你的良心!真的没有吗?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啊!你的良心不会痛嘛!”
                “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锐雯反应过来,灵敏的卡西奥佩娅是不是察觉到了她偷偷找了个男朋友这暗度陈仓的事,想要她交代什么,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说甚至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没有表露任何蛛丝马迹。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亚索在一起的事,也许是怕太过高调也许会被老师查岗,更可能是怕会遭到别人的玩笑。谁让以前别人都说她这么男人会没人要的!
                亚索倒不这么认为,他明明经常看见锐雯像个小女孩一样脸红,一样茫然,一样脆弱,那些说她太过彪悍是个男人的人,只是不可能见到她最柔的一面罢了。
                因为不同班的关系,平日里相处的时间几乎少的可怜,从前放了学只要没什么事锐雯几乎都是利落的收拾了东西,扯上书包就去赶十分钟后的那辆每日准点的公交车,可是现在她却意外的慢悠悠,一点都不急了。教室里的同学们几乎都走光了,锐雯也差不多将手中的事做完了,这才慢条斯理的拿上书包,只见亚索单肩背着书包,一手拿着本书,一手拿着一只笔。轻轻靠在她教室后门旁的砖墙上,圈圈点点的认真。
                锐雯蹑手蹑脚的摸了过去,也学着很早以前那次在音乐教室,亚索就靠在门边偷偷看自己的样子,想看看他在做什么,奈何她的身高不允许,不踮起脚尖根本看不清他在写什么题目。锐雯有些笨拙的动作很快就引起了亚索的注意,他笑着将习题册合上,将笔夹在了封面上,一起放进了包里。“小熊猫,怎么这么慢。”每每看到她有些淡的黑眼圈,亚索都已习惯了喊她小熊猫。
                “唔...”只见锐雯左顾右盼瞻前顾后的,将周围看了两圈才在亚索身边轻声道,“你是想和老师下班的时间撞个正着吗?我才不要写检讨呢。”
                “可是以前我们也有一起走到校门口啊。”亚索无奈的打趣道,“那时你怎么不这样说。”
                “我...我...”锐雯又被呛得说不出话,确实,她这不是心里有鬼的表现嘛。
                “好了好了,今天已经不早了,你那班车15分钟才来一辆,你是想几点回家?”说罢,亚索也不等她作何反应,就握住了锐雯小小的左手,要拉她走。
                突然间被一只温厚的手掌包围,让原本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而神经紧绷的锐雯一个激灵,脸上的温度又迅速飙升了。“你你...你也太那个了吧,这...这是在学校!”她的心里就像有只不听话的小鹿,咚咚乱撞,虽然亚索早做过比牵她的手更大胆的事,可毕竟现在关系不一样,担心的点也不一样了,“万一...万一被看见!”
                “检查我帮你写。”亚索毫不留情的就打断了锐雯的话,不给她继续叨叨的机会。
                “我不是说写检查啦。”锐雯眼睑微垂,她并不是在意写多少字的检讨,只是害怕被看见从而被臭骂一顿接着闹得满城风雨,毕竟学校还是比较严格的地方,也是一个守不住八卦的地方,不过...
                锐雯抬头看着身前亚索的背景,微微一笑,算了算了,有什么关系呢,什么表白做不成朋友这么可怕的事都过来了,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呢。
                “对了,他们今天有没有说你什么?”不知怎么了,锐雯对别人以为亚索是个gay这事耿耿于怀。
                “嗯,他们都问我喜欢哪个男的,扬言要帮我一把。”对于这件事,亚索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甚至很淡定的就说出了口,“我就跟他们说我已经搞定了,不用瞎操心了。”
                “你是不是又黑我了。”直觉使然,锐雯的脸有些黑,谁让前天在市中心广场,亚索都跟着起哄扬言要告诉别人那个男人就是锐雯。
                “对天发誓,我没告诉他们是谁。”亚索说得诚恳,接着又话题一转道,“你怎么手心出了那么多汗?”
                “你...还不都怪你!抓得太紧啦!”锐雯色厉内荏的吼道,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初次牵手,全身又紧张得不受控制了。眨眼间快到校门口了,锐雯突然抽出了手,握拳藏在身后,看着亚索道:“好了好了,我在校门外等你,你快去拿车吧。”
                锐雯的家离学校有些远,平日里上个学都要转次车,直达的虽有一辆班次但相较之下站台有些远,她几乎很少去坐,因为并不想一个人走那么多路,除非要转的车没了班次。可是从今天莫名的想慢慢走到那里去,平日里没有时间,也许这样她就能和亚索多相处一会。
                当她刚走出校门还没几米,身后就传来几下清脆的车铃声,锐雯回头望去,只见亚索骑着他那辆自行车,一个稳稳的刹车就停在了她的身旁。锐雯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和她之前所见的有什么不一样。
                “我记得,之前好几次我在路上见你骑车的时候,你都把书包放在车后座的筐里,怎么后面的箩筐不见了改放前面了?你是不是换车了呀?”
                “难道你想坐筐里吗?”闻言亚索右手托腮,若有所思道。
                “诶?”
                “其实我也这么想过,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是塞不进的。”他一贯这样笑着与锐雯说话,却让她觉得恶劣,“不把它拆掉的话,我怎么带你呢?”
                “什么带我?带我去哪?”锐雯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有些停滞了,或许她冷静一下,还能思考亚索话中的意思。
                “上来吧,送你去站台,你一个人要走太久了。”亚索轻轻拍了拍车后座,示意锐雯坐上来。
                锐雯有些尴尬的后退了小半步,连忙拒绝道:“不不...不用了吧。”开玩笑,万一带不动岂不是尬住了!“我可能...比较重。”
                “噗。”亚索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能重到哪去?上来吧,我连我兄弟都能载得动,放心吧。”
                亚索这样说反倒叫锐雯不太好意思拒绝了,她咬了咬唇,紧紧拽着亚索腰间的衣服,轻轻的坐上了他的车后座。
                “我说,你能别扯我衣服这么用力么?”身前传来亚索无奈的叹息,突然他抓住了锐雯的两只手,自觉的将它们圈在自己的腰上。
                “真的害怕的话,就抱紧我,小笨蛋。”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27楼2017-07-04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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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我...我才不害怕!”亚索只用一只手就可以轻易的将她的双手抓在一起,从而圈住他的腰,锐雯这下动作更是僵硬了,这么看来完全是自己主动抱着他嘛!
                  “那你拽我衣角干嘛。”亚索习惯性的打趣,他这才双手稳住车把,一脚踩上了踏脚,好心提醒道,“坐稳了哦。”
                  锐雯不知是自己无法信任亚索的车技还是什么,即使他骑得很平很缓,可她依旧心中很是忐忑,死死的勒住亚索的腰,明明觉得这样太羞耻了,可在生命安危面前她还是很诚实的搂住了这个所谓的“救命稻草”。
                  “我说。”亚索缓缓减速刹住了车,“你是真想勒死我吧。”
                  一路上锐雯心中都是念念有词,只觉得平常就不短的路这会子更为漫长了,亚索的问话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拖拽出来,眼看已经到了站台,她连忙松手跳下了车,双手放在身后偷偷绞着手指,低头吞吐道:“我...我以后还是...还是自己走过来吧。”
                  亚索右眉轻挑,侧过身来凑了上去,看着她微红的小脸,很是满意。“怎么?很嫌弃我吗?那刚刚怎么抱得那么紧,腰都要被你勒断了。”
                  感受到他的贴近,即使保持着一段距离,可锐雯也觉得那是进入了她的警戒范围,脸一下都烧得好烫,整个大脑也就缺氧了。“对...对不起!”听亚索的语气,她真以为是怪怨自己刚勒得没轻没重弄痛了他。
                  “哎,真是个小笨蛋。”亚索请笑出声,直起身来不再逗她,转而揉了揉她的头。明明知道她是个经不得调戏的主,却还是忍不住要狠狠欺负一番,况且每次这让他乖乖摸头的样子真的像只可爱的...嗯...小狗,就连被踩了尾巴跳起来叫嚣却又无任何实质性威胁的样子都很像。亚索瞥见前方不远红绿灯处暂时停下的汽车,有些不舍的对锐雯说道:“平安到家之后要给我电话。”
                  总算是有了相对正常的一句叮嘱,这才一扫锐雯先前的尴尬。“我都这么大啦,不会丢的。”她犟道。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到手的,万一丢了没地哭去。”
                  “哼!”什么好不容易到手的!一提起这个形容词锐雯就想起了亚索套路她这么久套路得她说漏嘴的事,虽然这件事对她来说其实心中会泛起小甜蜜,可就是忍不住要顶他两句,大约这就是骨子里的作死吧,“丢了你套路一个新的去吧!再见!”
                  汽车适时的停在了站台,锐雯冲亚索做了一个鬼脸,头也不回的就跑上了车。亚索并没有因为她刚才的反应而认为她生气了,倒是愉悦的见她上了车,在空旷的汽车中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意料之内的,锐雯透过车窗看往了他的方向,亚索冲她笑着挥了挥手,以示道别。
                  汽车开动了,锐雯冲亚索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略的表情,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那一刻她才转过身来,低头偷偷笑了。
                  甜蜜的幸福感爆棚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呢?大概就是这样吧。
                  当一个人每日甜蜜的时候,她周身的空气都会酝酿着不寻常的甜度,才没几天,卡西奥佩娅很快就闻到了这种从情侣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友好气息。她回身站在锐雯课桌前,一手叉腰一手撑着她的课桌,拉着脸一本正经道:“你就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隔壁班那个男生有什么了?以前就觉得你们之间有些小九九,昨天放学我都看到他送你去站台了!”
                  锐雯连忙跳起来捂住卡西奥佩娅的嘴,左顾右盼,好在没什么人注意她们。“你小声点。”锐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被老师知道,会出大事的。”
                  卡西奥佩娅一副原来你也有怕的表情,得意的挑了挑眉,她故意压低声音,神秘道:“那你快跟我说说,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每个女人的体内都有许多八卦因子,只是取决于平时是否容易被激发而已。
                  “原来你们小时候就认识啊。”听故事的卡西奥佩娅一本满足,“这么说来还是你先起心思的咯?这算是倒追吗?”
                  “怎么可能是我,明明是...”话还未完,上课铃声就响了,老师也准时的踏入了教室。同学们立刻做鸟兽状散开,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
                  锐雯反驳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上课了。怎么可能是她倒追?明明是亚索套路她好吗?他自己不也是死鸭子嘴硬无论如何都不说,反而像个猎人一样一步步在引导她等着自己乖乖上钩。
                  确实,自己也就这样很没骨气的被撩了。
                  锐雯很不甘心,为了这件事,直到放学她都是气鼓鼓的。
                  “今天不开心吗?”锐雯所有的举动,甚至小到眉宇间的小小动作,亚索都能像个蛔虫般将它们与锐雯此刻的情绪完美的结合起来。她有些不高兴,让他很是担忧,他还是喜欢他笑得样子,哪怕是被他欺负的直跳脚,亚索也知她其实并不是像此刻一般,“发生了什么?”
                  “我在思考。”在亚索车后一路一言未发的锐雯终于在跳下他车后座的时候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是你先喜欢我呢,还是我先喜欢你呢?”
                  “这重要吗?”亚索依旧潇洒的坐在他的自行车上,宠溺的看着一本正经在思考的锐雯,“这问题对我来说,简直与世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毫无区别。”
                  “当然重要啦。”锐雯毫不犹豫的反驳了他,“我看那些鸡汤里面都说先主动喜欢的人会比较惨之类的。”
                  “你怕是看的毒鸡汤吧。”亚索毫不客气的轻捏了锐雯的脸,总是想些奇奇怪怪有的没的。
                  “我不管,我就是想知道。”锐雯变得不依不饶,总之她就是对自己先暴露出喜欢的感觉这一点耿耿于怀,嗯...怎么说呢,确实显得有些倒贴,不然现在怎么会被吃得死死的呢?
                  锐雯此刻的样子就像个丝毫不讲道理的孩子,亚索都可以想象她一副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着实有些小头疼。他稍稍前倾身体,趴在车把手上,好笑的问道:“那两块一模一样的磁铁放在一起,你认为是谁吸引谁呢?”
                  “哼,我跟你才不是一模一样呢。”锐雯被亚索这比方给逗笑了,她蹦到亚索身边,抬头看着他道:“我呢,是个大磁铁,而你,只是个小铁屑,当然是我最吸引人了啊!”
                  天色已渐渐昏暗,明晦不清的路灯打在她的身上总是显得暧昧,衬得她那傲娇的小女孩模样愈发严重了起来。亚索抵御不了她这模样,从来都是,他大胆的将面前的锐雯圈入怀中,扣着她的后脑,紧紧的不松手。
                  虽然已这样抱过她几次,可是其实,心还是会扑通扑通的跳,喜悦?兴奋?还是紧张?也许什么都有。他毕竟不是什么老司机,至少他从没这样对待过别人。
                  锐雯也渐渐习惯起来被他这样温暖的拥抱所包围的感受,即使一开始她会因为脸红不自在而炸毛,可是现在她甚至会觉得不舍。每次每次,她都能听到一阵有力的心跳声,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还是亚索的,或许是他们的心跳在同一频率的缘故。
                  “那你是相信一见钟情呢,还是日久生情呢?”因为亚索坐在车上的缘故,要比平日里矮上不少,使得锐雯这次轻易的就靠在他的肩头,依附在他耳边问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可以一见钟情,那一定是你已经美得无以复加了。”说罢,亚索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脸颊厮磨着她有些发烫的耳鬓,“一见只是好感罢了,那并不是喜欢。我也想过或许你已经变得不像小时候的那个你了,可即使如此,相处之后我依旧明白,你也是我喜欢的样子。”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那就像磁铁,是互相吸引的,即使碰撞的那一瞬不过是眨眼之间,可冥冥中有些事,本就是自然而然的规律罢了。
                  煽情的话语总是暧昧了气氛,情窦初开的女孩总是容易沦陷。
                  只是锐雯显得另外了些。
                  “你的意思是我不好看?”她突然挣开亚索的怀抱,鼓脸抿唇看着他。
                  “蛤?”亚索显然没有跟上她的脑回路,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我可没这样说过。虽然第一眼确实不怎么样,不过还是越看越好看的。诶,怎么办,我可能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他故作扶额伤脑筋。
                  “你!”为什么每次都以她的无话辩驳从而落得下风,亚索真是哪天不欺负她就不舒服了是吗?“既然你都瞎了,那你已经没有用了,我不要你了。”
                  “哎,你还真是绝情啊。”亚索习惯性的为锐雯留意着她身后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虽然很想汽车来了不告诉她,可是毕竟有些晚了。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示意远处准时停在红绿灯处的车子,微微一笑,“早些回家吧。”
                  “嗯。”锐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确实不早了。
                  “预报说接下来几天可能都要下雨,记得要带伞。”
                  “蠢索你婆婆妈妈的很啰嗦诶,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嗯嗯,我们雯雯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三岁呢。”
                  “就是说嘛...诶不对!亚索你!”
                  他突然一把将又要跳脚的锐雯拉进怀里,最后的时间他并不想浪费了。
                  “总是很舍不得,你个笨蛋,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的。”狠狠的抱过之后,亚索才将她松开,“回家之后...”
                  “要给你电话,是吧。”锐雯冲亚索做了个鬼脸,“耳朵都要起茧了。”
                  汽车的刹车声如期而至,锐雯突然大胆的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般快速的在亚索的侧脸啄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开了。
                  这次换成亚索没有反应过来了,直到印象里那张明媚的笑靥渐渐消失,他才发出一声了然的叹笑。
                  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45楼2017-07-22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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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夜里,天空就准时响应着亚索傍晚所说的天气预报下起了雨。做完了作业准备洗洗睡觉,锐雯拉好了窗帘,将一把伞提前放到了书包旁。
                    拿上干净的睡衣,哼着小曲,愉悦的走进浴室,想要将一天的疲惫通通洗去。也不知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大胆,临走前鼓起勇气在他侧脸轻啄了一口,每每想到此,锐雯就尴尬的咬了咬嘴唇,脸也不自觉微红了起来。或许是想的太入神,地上的水渍都没注意,一个打滑,人就失去平衡,在浴室里摔了下去,好在她运动神经够好反应够快,很快就支撑住了自己,脚后跟却难免一阵刺痛,锐雯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躺上床,才发现有血染在了床单上,仔细一看,脚后跟蹭破了一大块,触目惊心。
                    看这架势,明天上学,难道要穿拖鞋么?
                    好在第二日一早没有下雨,锐雯拖着她那划伤的脚一瘸一拐的来了学校。因为伤口在很容易磨损的地方,导致她即使上了药也没有这么快能穿上鞋袜正常走路,只能穿着一双凉拖姑且来上学了。
                    锐雯觉得今天一定会是她人生中最为安静乖巧的一天了。她就像长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只要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反复几次后,锐雯不禁在心里默默的画起圈圈咒骂着亚索。
                    都怪他!都怪他洗澡的时候还要在她的脑海中晃悠!所以她才会不注意摔倒受伤的!嗯!没错!就是这样!
                    咕...锐雯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可是她这个残疾人走去吃饭都费劲,只得让卡西奥佩娅给她带两个面包回来,可是卡西奥佩娅前脚才走,锐雯后脚就饿了。
                    好饿,好想吃肉啊。锐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桌上,大家都去吃饭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东西。
                    “为什么不去吃饭?” 头顶上突然飘来熟悉的声音,锐雯一个激灵,立刻坐起身来,只见亚索背着手站在她身后,一派关切的看着她。
                    刚刚心里还在埋怨着自己受伤都要怪到亚索头上,可是这会子看见他的时候竟什么怨气都没了,更可怕的是,她竟觉得委屈想撒娇一场。可是理智还是及时压过了感性,锐雯咬了咬嘴唇,嘟囔道:“你不是也没去吃?”话音刚落,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抬声道,“对啊,你怎么不去吃饭?”
                    “你还饿着肚子,我怎么能去吃饭呢。”亚索倒是自觉,趁着诺克萨斯班没有,若无其事的走进来不说,这会子又在锐雯同桌的座位上轻车熟路的坐了下来,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你可拉倒吧。”锐雯嗔道。平常午休她总与卡西奥佩娅她们一起吃饭,可能是因为若是与亚索吃饭被老师抓到就会倒霉,导致她从未与亚索一起吃过饭,而且她伤到脚的事根本没来得及告诉他,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教室的?锐雯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卡西奥佩娅这个长舌妇...
                    “是卡西奥佩娅告诉你的吗?”虽是这么问了,可锐雯心中有数。
                    “啊,恰巧遇见她了,破天荒的没见你与她在一起,问她她就告诉我了。”说罢,亚索一直负于身后的双手像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个看上去还冒着热气,颜色也光鲜亮丽的三明治,里面夹着满满的鸡蛋果蔬沙拉以及此刻她最想吃的肉。锐雯的肚子有些不争气的叫了,她咬了咬唇,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亚索也没有似往常一样调笑她,倒是很大方的递到她面前,“吃吧。”
                    “谢谢!”锐雯满是感激的从亚索手中拿过那个三明治,迫不及待拆开外包装,一股原本被压抑的香味瞬间蹿入她的鼻子,愈发勾起了她肚里的馋虫。虽然很想大口大口吃,但锐雯并没有很急,三明治还有些烫手,她可不想脚伤没好又吃东西烫出个泡来。只见她轻轻吹了吹,咬了一小口,满满咀嚼起来。
                    唔!果然亚索送的特别好吃!
                    见她满是幸福的样子,亚索一首托腮安静的望着她,不禁笑了。
                    卡西奥佩娅告诉他,锐雯摔伤了脚,不太好走路,所以没有来吃饭,她一会会给锐雯带些面包回去。当即亚索就放弃了吃饭,跑去给锐雯买了三明治,热过之后生怕凉了,他也是赶着回来的。
                    锐雯吃了一小半,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她有些愧疚的问道:“蠢索,你是不是还没吃?”她虽问了,却也知亚索必然还没吃饭。现在是饭点,不久前大家都去做那扑食的鸟儿了,也就她这种伤残人士还在教室了,亚索能这么快替她买来吃的,必然没有时间吃饭。想到此,锐雯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难过,她将手中的三明治递到亚索面前,示意道:“你一定也饿了吧。”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看着自己笑,一下便急了,“难不成我吃过的你嫌弃啊。”
                    亚索知道她的意思,只是笑笑:“不是嫌弃,给你吃的我要是吃了,你吃不饱怎么办?”
                    “可是...”锐雯急着还想辩驳些什么,就被亚索打断了。
                    “好了,一会我就去吃饭,只是晚一些而已,没什么的。你要是没吃饱,还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一会给你买。”
                    “不,不用了。”锐雯连连拒绝,这样会让她很过意不去,“你快去吃饭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亚索故意皱了皱眉,假意有些不悦,“难得周围没有人。”
                    “你还想耍流氓啊!”锐雯的神经突然就紧绷起来,亚索这话还真让她摸不着头脑,“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嘛。”
                    “好了,不与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亚索并没有往日那逗弄她的心思了,只是看着她脚上那双在学校显得有些扎眼的拖鞋,关切问道,“现在还疼么?”
                    “没有那么疼啦,其实不动还好。”锐雯说的是真话,也不知怎的,自从亚索出乎意料的来到她身边,她已经完全将这回事抛到脑后去了。“就是暂时走路有些困难。”
                    “今天放学在教室等我。”亚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只见他笑得有些阴恻恻,稍稍靠近锐雯,轻声道,“要是被我发现你不乖乖待在这,带些脚伤还乱跑,我就打断你的小狗腿。”
                    闻言,锐雯轻轻锤了亚索一下,将他推开,鼓起脸不服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的,我不会乱跑的,我乖乖等你就是了。”
                    “很好。”亚索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突然间在锐雯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一切都显得有些猝不及防,最后他迅速起身,做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真听话。”
                    “你!”锐雯的脸瞬间就涨红了。虽然没有别人,可这毕竟是在教室!这个家伙!她想跳起来打亚索,可是脚伤使得她一只脚完全没有力气支撑她突然站起来,只得狠狠盯着他生闷气。“好了好了你快去吃饭吧,省得一会饿死了。”
                    亚索并没有把她这不中听的“诅咒”放在心上,占了便宜就要跑,这是他的一贯做法。
                    这个臭流氓!锐雯看着亚索悠然自得离去还显得颇为满足的背影恨不得能起来给他两脚,可是看着手中味道超赞的三明治,什么不满都瞬间烟消云散。
                    唔,所以,她到底喜欢这个男人什么呀!
                    今天的天气显得有些阴晴不定,明明还是下午,前一刻锃亮的天短短几分钟就如同变脸般,毫无征兆的暗淡下来,与黑夜无异。屋外突然狂风大作,和着豆大的雨点打的教室窗户噼啪作响,时不时的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划过,接踵而来的必然是一声想破耳膜的炸雷。
                    锐雯望着窗外恶劣的天气,心里祈祷着但愿放学的时候能好转些。虽然听了亚索昨日的提醒有特意带伞,可穿得有些少,现在她都能感受到些许凉意。
                    雷阵雨本就来的快去的也快,没过多久,窗外就恢复了原本的清明,雨虽然淅淅沥沥还有在下,一直到放学都没有原先这么大了。
                    亚索叮嘱锐雯放学要在教室等他,虽然没有明说,但锐雯也猜的七七八八,大约就是怕她脚伤走路不便。今日的天气格外恶劣,即使雨势不大,大家还是都早早回家了。换作平常,锐雯一定早就小跑去车站了,可是今日满地积水,她穿着拖鞋加之脚上有伤,怎么都不方便。锐雯抱着归置好的书包,看着慢慢寂静的校园,被一阵敲门声瞬间拉回思绪。
                    之间亚索依旧是习惯性单肩背着那个并无多重的书包,手挽着一件校服外套,有些慵懒的站在她的教室门口。用敲门声引起锐雯的注意后,亚索才向她走来。
                    “怎么这么慢。”亚索刚到她面前,她就故意“数落”他的不是。
                    “不是你说被别人看到了不好,我特意做完了一份作业才来的。”亚索很是无辜道。
                    “哼,不听不听。”她很是傲娇的不讲道理,将手中的书包放在桌上,抓着亚索那双温暖的手,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仰头用那双翦水的眸子一眨一眨道,“早些回家吧,今日天气不好。”
                    “嗯。”说罢,亚索将一直挂在臂弯处的那件校服外套展开,轻轻一挥,就披在了锐雯的肩上,“这天下雨降温,你还真只带伞不带外套,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她确实从下午就觉得有些冷了,一瞬间,带着亚索独有气息的外套披在身上,一股止不住的暖意从心底浮了上来。锐雯利索的将手套进两个袖子里,亚索的外套显然对她来说要大的多,但能很好的将她完全包裹起来。虽然不撸袖子她的手都无法从袖口伸出来,但她从未觉得如此不合身的校服这么暖和过。锐雯什么也没说,她主动从面前搂住他的腰,开心的扑到亚索怀里。亚索很自然的接过她,看着她埋在自己颈窝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
                    “走吧,我背你。”
                    嗯?!背?!
                    “我自己能走...”锐雯抬头看着亚索嘟囔道。
                    “你是没看见外面地上的积水,你穿着拖鞋脚上有伤,走什么。”亚索强硬的打断了她弱弱的抗议,松开她,转过身,已然准备背她了。
                    “那,我帮你拿包打伞。”锐雯主动拿下亚索肩上的书包,早前她就很想掂掂这书包的分量,一沾手,果然很轻,“你是不是每天都不带作业回家的啊。”
                    “写完了我带它做什么?”亚索不解道。锐雯比他想象的要轻多了,远远比载她时感觉还要轻。“你抓紧我,可别掉下去了。”
                    初次以这样的方式亲密接触,锐雯还是不自觉的脸红心跳。她背着两个并不算太重的书包,一手搂着亚索,一手指着前方,用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喊道:
                    “冲啊!皮卡丘!”
                    “你喊我什么呢?!”
                    “皮..皮卡索?”


                    IP属地:江苏来自手机贴吧104楼2017-09-06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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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锐雯竟还不知死活的在亚索耳边叨叨:“皮卡索,皮卡皮卡,你怎么不动了呀,是我太重了嘛...”
                      “皮皮皮的...”亚索难得脸都黑了,“我看你才是真的皮,对啊,你太重了,我快被你压死了。”
                      锐雯才不吃这套,她仗着亚索不会将她一扔,腾出一只手来,报复性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以为我会上当嘛,昨天在车上你才说我最近越来越轻了。”不知她哪来的自信,竟觉得自己这一系列行为完全不会惹毛亚索,对她不会有丝毫不利的威胁,完全是想上天就能上天的节奏。
                      后来想来,也许作死的性子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埋下了种子。
                      亚索长叹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把心里那些所谓的“火气”全部吐了出去,也许换了别人,他真的就把人往地上一扔了,可是就是拿锐雯一点办法都没有呢。“打伞的时候记得向右偏些啊,今天吹的是东南风。”
                      “嗯。”锐雯不再胡闹,而且乖乖搂着亚索,趴在他的后背上。
                      伞下的世界只有那么大,虽然雨势已然小了很多,可打在皮肤上时还是那么冰凉刺骨。锐雯听话的将伞向右偏了些,却也同时偷偷的向前打了些。
                      就算她不重,可是亚索要背着脚上伤的她走那么远的路,也是很累的吧。莫名的,心里有些酸痛,不自觉的就将手中的伞偏向了这个将她小心翼翼背好的男孩,只是希望这冰凉的小雨不要将他淋湿。
                      终于,她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伏在亚索耳畔道:“你就放我下来走吧,我知道你很累了。”
                      “没关系,就快到了。”他这样说着,锐雯明显感觉亚索两只固定住自己腿弯的手更用力了,是生怕她掉下去。
                      就要到校门口了,亚索将锐雯在一旁的台阶上放下,只怕地上的污水碰到她脚上的伤口。放下的一瞬间,他感觉将他的全世界都安全的放下了。面对面的站立反而将距离拉远,锐雯并未经过思考便将手中的伞前举,好让他不会因为离开了伞被淋湿,这才发现,雨似乎停了。
                      锐雯伸出另一只手,等了那么几秒,真是不下了。“雨停了耶。”她高兴道。原来他们这一路走来,雨都停了,许是太巧,也许是真的过了很久吧。
                      听闻亚索也看了下,天已经不似先前那般黑的恐怖了,更像是转入夜幕下的朦胧灰色,雨确实是停了。“你在这等我,我去拿车。”他总是像个家长一般,在叮嘱一个不听话且笨手笨脚的小孩。
                      锐雯乖觉的点了点头。
                      熟悉的站台,熟悉的路口,还有公共汽车显示板上那个熟悉的数字。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16楼2019-02-04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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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啊!”锐雯伸出一只手,恨不得自己就能扒住那辆车似的,但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面前开走了。“都怪你。”她站在亚索面前,鼓起脸就假装怪起了亚索。
                        亚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锅给砸了个懵逼,为什么又怪他?“宝宝,刚刚那个速度,在自行车届,我已经算飙车了。”
                        锐雯双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那是要我送你回家吗?”他用低沉的声音发出这听似性感的邀请,“反正也不下雨了,我骑车带你回去。”
                        “很远的,这样你回家就很晚了。”就知锐雯是故意作的,亚索这么说,她一下脑子就很清醒,无论如何还是很心疼舍不得。
                        看着她故意耍完性子又乖觉的矛盾样子,亚索不禁觉得好笑,微弱的夜光下,亚索这才注意到,锐雯的头发和身上那件原本应属于他的校服外套多是水渍,被打湿了一片,回想起方才背着她在雨中走时,除了背着她从而裸露在雨中的部分,他似乎确实没有怎么淋到雨,想来是这个丫头打伞时故意向他偏了些吧。刚才他也没心思注意到这些,竟差点忽略了。
                        “快把我的校服脱了。”说罢,他解开了自己的外套便要脱下来,对她这偏于他打伞的行为有些生气道,“伞也不好好打罩着自己,看这肩膀这背上都湿了。穿我的吧,头发也湿了,会着凉的。”
                        “没关系啦。”锐雯话说得大喇喇的,双手死死的拽着身上的衣服,像是生怕被亚索直接抢了去,“我喜欢你的校服。今天下雨,回家以后我妈妈一定会给我煮姜汤,而且我会一回家就洗澡的,不会有事的啦。”
                        好吧,其实是因为她要穿着校服回家还好说,哪怕是别人的,要是她穿着明显男生的外套回家...
                        她这不是找死吗!
                        锐雯的坚持让亚索也不愿再强迫她什么,虽然还是会很担心她是否会生病头疼,可他知道锐雯拗起来也是个不饶人的主。他将自行车停在了站台边,走到锐雯身边紧紧的抱着她,生怕这冬季的冷风会将她吹跑似的。亚索的怀抱总是那么的让她安心,可以瞬间抚平锐雯心底那些作死的小情绪。班车的间隔时间有些长了,今日才下了雨,路上行人也是稀少,冷冷清清的站台上只有他们两个。
                        “我跟你说个事。”许是气氛有些过于安静了,亚索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嗯,你说。”锐雯的回答显得有些敷衍,因为此刻她正非常认真的在亚索颈肩埋着脸蹭来蹭去,没办法,风实在太大,就像冰刀子割在她脸上一样,亚索脖子太暖和了。
                        真是不安分的小猫咪,亚索想黑脸,但始终黑不下来,本想硬着头皮将方才想说的话说完,这会子他倒是起了一个耍耍她的念头好让她集中些注意力。“这件事呢,一共七个字,你猜猜。”
                        “嗯?”果不其然,锐雯还是来了兴趣,虽然他已经不稀得吐槽亚索是有多无聊,但这种基本无提示又毫无营养的猜测游戏在这无聊的夜幕下倒是给了她一些乐趣。
                        锐雯终于不再窝在亚索的脖颈间乱蹭了,她直起了身子,认真的一个个猜测道:“你觉得我是笨蛋。”
                        亚索摇了摇头。
                        “你又想欺负我了。”
                        亚索还是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想打我。”
                        有的时候亚索真是不能和锐雯急了,不然他真想劈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排线的,怎的说来说去,都是他又要欺负她一类的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亚索才不会检讨自己呢!他平常有欺负她吗?分明没有好嘛!
                        看着锐雯苦苦思索却无论如何都只能得到这种不靠谱答案的样子,亚索放弃了让她继续猜下去的想法。
                        夜幕下,少年俯身凑在少女的耳畔,用听来有些生涩的声音暧昧道:“我昨晚梦见你了。”
                        年少的感情总是那么纯粹,明明只是一个虚无的梦却足以激动许久,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愉悦,希望与喜欢的人一同分享。
                        少女的脸颊泛红,对这番露骨的话语有些不知所措,可心中是甜的。
                        当然,以上是正常女孩该有的反应。
                        亚索眼前的,可是锐雯。
                        只见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的气氛会有多暧昧,而是完全沉浸在亚索给她那个“一共七个字”的提示中难以自拔。锐雯掰着手指,认真的数着方才亚索的那句话到底是不是七个字。“我,昨,晚,梦,见,你,了。真的是七个字耶!”
                        锐雯都开不及放下竖着七根手指的双手,兴奋的望着亚索,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与他炫耀,亚索眨了眨眼,被她惊呆了,完全无法接受面前女孩的反应。
                        这是正常人吗?
                        为什么她总是会破坏气氛?
                        亚索发现,此刻自己竟说不出一句话,大约是被锐雯气的没跑了。
                        他伸手惩罚性的捏了锐雯的脸,轻轻扯了扯。锐雯连忙打掉他的手,护住自己的脸,嗔怪道:“干嘛呀。”
                        “你说你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这种感觉,真的好讨厌啊。
                        “我又做了什么吗?”锐雯揉着脸无辜的看着亚索,对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过分毫不自知,“你说梦见我,梦到我在做什么?是在欺负你吗?”
                        “我服了!”亚索长叹一口气,似是抒发内心拜锐雯所赐的郁结,又似是下定了一个决心,他一把扯过锐雯,趁她完全未反应过来之际,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宛如蜻蜓点水,微微触碰,却又不舍般停留很久。
                        锐雯的脑子嗡的一下便炸开了,全然忘了推开他。
                        这是她的初吻。
                        几秒之后,亚索才肯放过她。
                        “我梦到的,就是这个。”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17楼2019-02-04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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