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僵吧 关注:902贴子:14,469

【※Novandy※原创】Chasing Stardust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全文虚构,与现实无关,勿上升真人。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7-02-20 09:04回复
    哇居然有车菇凉真棒!对两人的描写都很准确啊,加油加油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2-20 19:53
    收起回复
      没有人吗?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10楼2017-02-21 11:26
      回复
        惹 顶贴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03-04 15:47
        收起回复
          楼主继续更吧 关注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7-03-04 22:14
          收起回复
            【一】
            Murray再次停留在一年里的定期旅行的一个节点,面对着满屋子里狼藉的行李,疲惫的直接倒在床上而无视揉成一团儿的球衣球裤。从27楼向外看去,渺小的建筑物星星点点整整齐齐在缥缈的雾气里若隐若现,蒙特利尔的现代文明里有着和所有现代城市类似的冷酷和流水线上的严密,他身处空无一人的危楼之顶,慌张和恍惚包围着他,莫名的恐惧和无力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扔下手里的运动上衣,摇摇晃晃向外走,进了电梯却忽然清醒,Djokovic在这里偷吻过他……当时他恼怒的推开了偷袭得手的男人,却又纵容他搂过自己的腰故作心伤。电梯门自动关上,封闭起来的空间里冷冽寂寥,一年时光流转而已,物是人非。Andy Murray,终于还是只剩下你一个人。
            Murray呆呆的站着,梗着脖子强忍着鼻尖的酸痛,心痛到不能自持,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像遗弃用过的吸汗带一样把你甩甩手丢在一边毫不怜惜,从你的世界抽离,你却还要为他伤心为他流泪为他自暴自弃!
            电梯向下启动然后停下,看着轿厢门打开,Djokovic抬腿就向里面走,抬眼看见里面的人,心里又惊又喜,几个月来的冷战让他心力交瘁,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又愣住了。
            Murray眼睛通红,噙着眼泪,目呲欲裂,嘴唇颤抖着,驱不散的忧伤和忧郁笼罩着那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看见Djokovic,他眼睛里的湿意更甚,倔强的逼回眼泪,伸手就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静静关合,Djokovic回过神来,赶忙上前一步挡住电梯,伸手扯他手臂,“Andy,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好歹告诉我!”
            Murray不看他,咬着牙气急败坏得很,“你已经有了新的芭比娃娃,现在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他狠狠地又咬了咬牙,颌骨向外突了突,推开他想走出电梯,Djokovic只好又转身捞回Murray,电梯门感应到有人出入,又自动打开,“Andy你在说什么,什么芭比娃娃,到底怎么了?”
            Murray皱着眉头闭了闭眼,看着Djokovic一头雾水的棕色眼睛,一瞬间怀疑自己想多了,可更衣室里那句轻蔑的话,整间房子里回荡的残酷的笑声,过去许许多多的开心不开心统统在他脑子里重演,他握紧了拳头,我只是在你可怜的可悲之下的一个卑微的失败者,我怎样都和你无关。他使劲推开男人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拉上被子蒙头大睡一觉,明早等到阳光洒进房间再懒洋洋的起床,一切的悲伤都随风逝,管他什么爱情友情的,滚远些吧!
            Djokovic无奈的追出去,Murray已经转过弯走上楼梯了,他三步作两步跟上去,也顾不得这是在外面,直接抱住男孩子,“Andy别闹,有话我们好好说。”
            Murray不依不饶的抵开Djokovic向楼上冲刺,身后却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惊呼,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那家伙下午拉伤了小腿,这会儿该不是……
            “Andy,好疼……”Djokovic弓下身按着小腿,可怜巴巴的看着上了楼的Murray,声音格外委屈。
            拼了全身的毅力才没让自己立刻转身冲下去抱住他,攥紧了拳头缓慢的回身,“Djokovic先生,受伤了请你找医生,抱歉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是忍不住小幅度的偏了偏头看了一眼他受伤的小腿,努力忽视他脸上的汗水,深呼吸了好几次,逃一般地走开了。隐约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着赶快回房间锁门,这家伙不会等一晚上吧?想到这个Murray不由得苦笑,他会苦等一夜的那个人,恐怕早就不是你了。
            那天在罗马的更衣室,他踌躇徘徊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去找Djokovic,他知道他在上一站受了伤,不想在这里却没有被安排在一家酒店,他还是很担心他,那天有意调整了训练的时间,可真到了要出门的时候,几次都迈出了休息室又不好意思的走回去,最后还是Jamie锁上了门他才鼓足了勇气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塞尔维亚人的休息室,不料还没有敲门,便听见屋子里Djokovic平静的若无其事的声音“我可不需要Andy Murray,我只需要一个芭比娃娃。”紧接着便是一屋子塞尔维亚球员肆无忌惮的笑声……他手足无措的站在更衣室门前,眼泪毫无预兆的直接掉落,脑子里一片空白,被背叛和羞辱的愤怒和悲伤像是吞没他在庞贝古城尘封数千年的火山灰中,原来他就只是芭比娃娃空被当成玩具一样宠爱,他几乎要窒息,他几乎不能再呼吸,心脏深处的锐痛恶狠狠地咆哮,他几乎不能再站立……
            想到这他加快脚步刷卡开了房门,反手就要关门,不想却夹到了什么东西被弹回来。
            生生被夹住一只胳膊,Djokovic吃痛地叫出了声,眉毛鼻子都皱在一起。Murray赶紧把门打开,那个人一把把Murray推进去,转身单手就把他压到门上,砰地一声锁上了门,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他妈的到底发什么疯!”。
            Murray顾不上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回荡的大力关门声,毫不畏惧的瞪着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是任你凌辱的对手,是你炫耀成绩的对象,还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
            Djokovic气急败坏的瞪着他,他没想到Murray会这么想他,他咬紧牙关凑近他,“那我就让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霸道的撬开他的唇齿,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一只手压紧他的身体按在门上,罔顾他的挣扎反抗,强硬的更深入进去,“嘶——”鲜血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Djokovic吃痛却仍然不肯放过他,扣住他的腰,硬生生把他拖到床上,毫不怜惜的扯开他的衣服,Murray白净的皮肤上几处明显的淤青没能引起他的怜惜,他强力镇压下Murray因受制于同性产生的极端屈辱和不堪幅度越来越大的反抗,霸道的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Murray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破碎的呻吟卡在喉咙里不甘心于此。Djokovic拉下自己的短裤,狠狠的直接挺了进去,瞬间身体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两个人的神经,他们却都顽强的不肯叫出声。这本来就是一场武力镇压的掠夺,没人会率先告饶,结果没人知道,只是所有人都会抗争到底。Djokovic横下心来,开始缓缓移动,缺少润滑以及过于粗暴导致的干涩让他的痛楚不比Murray轻,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不肯放手,半天才填充满身下人的身体,一次一次把自己送进更深处,在淹没了一切的巨大痛苦中努力寻找快感。
            身下的人明显处于力量弱势,相比于身体深处他所能清晰感受到的凌虐,空间里弥漫开来的像墨汁一样在清水里晕开的失望耻辱和苦涩其实更让他心寒。他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愿意看见Djokovic眼睛里强烈的占有欲和凶狠的怒火。
            果然是不要我了吗?他从来没有这么粗鲁……
            耳边Murray的喘息声让Djokovic异常心疼,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抚这个偏执脆弱倔强孤独的小Andy,怀里抱着的明明是他最为珍视的神赐予的礼物,他却在用最尖锐的刀一点点毁灭他。终于释放在他身体里,Djokovic翻身躺在他旁边,Murray趴在床上,呼吸声粗重,嘴唇惨白,惨白着脸,小小的抽泣声死死压制却依然溢出,热度逐渐褪去,他忽视身体强烈的不适努力坐起来,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缓缓流出来,伤口一阵抽痛。
            “要做也做完了,我不欠你什么了,现在请你离开。”Djokovic小心的想要拉他躺下,Murray甩开他的手,屈辱和羞耻让他甚至不愿意直视Djokovic的眼睛。Djokovic讪讪的松开,看着挣扎着要下床的Murray,赶紧下了床绕到另一边半跪在床边拦住他,英国的男人靠在床板上,实在是疼得很。他放弃了离开房间的想法,扭过脸不看他,缓了半天才又有力气说话。
            “你走吧。”
            Djokovic低了低头,慢慢站起来,挪动脚步缓慢的转了半个身位,又忍不住转回来,看着Murray满脸的倦怠与受伤,看见他裸露的身体上的淤痕和吻痕,心痛到无以复加。
            “Andy,我不知道你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我只想说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要,在你之前,我只有一颗坚定的心打网球,在你之后,我的生命里只有你和网球。无论我做错了什么,请你原谅我,Andy,我爱你。”
            Murray紧紧抿着颤动的嘴唇,脸色刷白,缓缓扭过头怔怔的看着他,喉头来回滑动,想说些什么又开不了口,顾不上还在流血的隐秘痛处,忽然就抱住他贴着他小麦色的胸膛哭到喘不过气。Djokovic半跪着和他紧紧拥抱,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很久之后Zimonjic偶然和Murray配对双打,闲谈间说起Djokovic,Murray才真正了解事情的原委,塞尔维亚网坛准备举办慈善晚会,晚会上要拍卖一些球员比较私人的物品筹集款项,大家都故意捉弄Djokovic,说他最私人的物品就是Murray,Djokovic当时就说Murray不是他的私人物品,他就是他自己,如果要捐出什么不需要Murray参与,他会捐献芭比娃娃,从小玩到大的老友们并没当回事,哈哈大笑一阵便结束了这个话题,不曾想Murray刚刚好经过,闹出了一场大误会。之后Murray几个月都没有理睬Djokovic,塞尔维亚球星想破脑袋都不知道原因,只好一站一站的追逐,直到罗杰斯杯结束了才有机会和Murray和好。
            和好?Murray一脸黑线看着滔滔不绝的双打伙伴,强上就是他和好的方式你知道吗!!!
            不过伤痛像粘合剂一样用结痂的伤疤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从那之后两个人还真的没有再闹出过这样的肥皂剧集,再琐碎的争吵也没有再怀疑过彼此相爱,细细密密的缠绵包缠着所有的爱恨情仇不甘委屈,他们用深爱筑造了以爱命名的乌托邦,用一生再也不会勇敢献出真心的赤诚向上苍起誓绝不放手,让壮志与豪情遍及新的大陆,让旧梦与未来都安心休憩,不管不顾任何一切的呕哑啁喳与流言蜚语,坚定的要把遇见的未曾遇见的磨难扼杀在梦乡之外,坚定起来的雄心壮志像是养料用以滋润着罔顾荆棘划破身躯鲜血淋漓攀登世界之巅的勇士们。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26楼2017-03-06 08:35
            回复
              【二】
              可惜再多的伤痛都不足以摧毁世界,再多的甜蜜都不足以愈合伤口,他们就在一次又一次的纠结冷战与甜蜜之中一点点耗尽所有的神思,一点点局促曾经的开朗,在光阴百转之中扭过脸背向而行,残酷的ATP里何谈什么真心假意,虚无的真情切切在波涛汹涌的苍茫大海里坠落翻沉,连求生的讯息还来不及发出来就在滴血的脚步里流尽心血。
              Djokovic看着餐桌对面一如既往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Artaldi,情绪有些不安,什么样的事情要让他撇开教练和团队,把他一个人约出来说?对方很明显没有立刻给他答案的意思,只是端着咖啡沉思,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不知道在思量开口的方式还是真的心不在焉。这种压抑的气氛不可避免地指向某一件并不会太好的事情。Djokovic的指甲沿着玻璃杯划过半个杯身,看着并不剔透的果汁有光芒一闪,突然有些失神。不管怎样,被人胁迫着去应对从来都很令人反感,而作为漂泊的蜉蝣,他所能应对的其实就只有接受而已。Djokovic盯着面前这杯价值不菲的橙汁看了一会儿,因并不算新鲜而有些干瘪的果肉悬浮在橙色的液体里,没有并让人喝下去的胃口,他有些无聊的撇了撇嘴,异常希望突破如此压抑的平静。他并不着急去证实什么,诚然这种氛围让人不安,却也没什么必要去戳破气球释放氢气引爆世界。棱角和急躁已经装进了心里,他再爱热闹,再生性活泼却也已经明白,欢快有时只会带来麻烦。
              杯子和餐盘接触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声音,头发有些花白的Artaldi放下咖啡抬起头直视着眉眼深沉的男人。Djokovic迎着他的目光思索,赌气似的拒绝去猜想谈话的内容。“Noavk,”Artaldi抿着唇顿了一下,接着说,“你知道,顶尖的球员不仅仅因为他们绝佳的球技而引人注目,从个人到家庭可都是影响因素。”
              Djokovic保持着一贯的表情,颇惊讶的看着Artaldi,“天啊,Edoardo,你该不会要逼着我结婚去塑造居家好男人的形象吧!”挤眉弄眼的动作很是夸张,活脱脱是个惊惧过度的杂技小丑,只差没戴上一顶花花绿绿的假发。
              但这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逗乐Artaldi,经纪人的眉峰仍然是石刻一般的锋利。“Noavk,你不是刚打进职业赛场的新秀,ATP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Djokovic看着年过半百的男人,看见他褐色眼睛里的深沉,后背有一片薄薄的冷汗,该死,这个季节怎么会开冷气!低温让细胞迟钝起来,过了好久才感觉到手心冰凉,大概血液在不知不觉间也粘稠起来。
              缓慢地感受到皮肤的水分缺失,汗毛一根根竖立起来成撑离衣服,紧张的吞了一下唾液,他听见了自己找回来的声音,他说:“Artaldi.”
              Edoardo Artald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眼睛里一闪而过沧桑,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撑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语气缓和下来,“Noavk,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你不能毁了一整个国家的希望,你不能毁了他。”
              “你要知道,Noavk,你会抹灭他的梦想。”Djokovic双手紧紧握着玻璃杯,橙子酸涩的味道呛得他鼻尖发酸,他猛地抬起头盯着Artaldi,好像有无数个高音喇叭在喋喋不休,耳边一遍遍高声回响他的话语,让他把每一个转音里的叹息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呼吸缓慢了不少,眼睛里满满是Artaldi脸上岁月不曾温柔的痕迹,残酷的阅历大概也在这一道道生命的沟壑里吧,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果粒,忽然有些脱线的想,天哪,种这样一颗橙子要怎样的阳光灿烂呀!
              Artaldi看他神情恍惚,又靠回了椅背,双臂交叠在一起,扮演上帝般居高临下地俯视人类,然后宣判,“Noavk,我们的神,从来不会宽恕索多玛的罪恶。爱,从来只是成功者的怜悯。”专注橙汁的男人不想听见审判,可那虚假到庄严的声音一字一句敲击在他心里,他迷茫的看着Artaldi,阳光照在不远处的地板上面折射出一片刺眼的光亮,余光所至,眼角刺痛不已,微微一眨眼,水汽便蒸腾开来,再怎么眨眼都散不开……
              一片心意悄无声息一点点剥落,没有鲜血,异常疼痛。
              Artaldi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一言不发。Djokovic勉力伸出手,面色有些苍白,已经染上了温度的玻璃杯摇晃了几下,液体也不可避免的晃动着,所幸没有洒出来,尚不至于失态到无礼。Artaldi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橙汁,没由来觉得橙子的影子舞动在这个深秋里,希望它不要摆脱轨道,完全漠视突然僵硬身体的球员。
              球员震惊不已,死死瞪着手上的照片,不可置信的翻动着,每一张,每一张都是从其隐秘的角度拍摄到了他和Murray见面时的照片,追逐,牵手,拥抱,亲吻,硬叶林的叶子恰到好处的修饰了夜的寂静和两个人之间的那点柔情,诗情画意的氛围加上亲密的动作,相携相依的爱人,相濡以沫的温暖,缱绻绮丽的风尚,还真是没有偷情的心虚。Djokovic气急了,下一刻就要暴怒。“可别找我,有人寄去了网协,你不知道我们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解决了它。”Artaldi不屑地撇了撇嘴,毫不畏惧的直视他凶狠的目光,语气里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决。“该怎么办你自己清楚,赛季开始之前解决掉。”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口,毫不留恋桌子上还没凉透的咖啡,留下Djokovic一个人在暖融融的餐厅里受冻。
              Djokovic带着满心的疲倦在地球的两个中纬度打了个来回,他想到那天晚上,星光灿烂,深蓝的天幕上繁星点点,连缀起来光彩夺目,花香果香在静夜里散播开芬芳,渐渐晕染开一片清香典雅,远近浓重的绿色层层叠叠,有飘渺的轻纱在缓缓流动,黑夜似乎也不再可怖,神秘的埋藏着不可言说的故事。而Andy,他的Andy,就站在一棵梧桐树下,背靠着大树支撑一颗相思的种子,远远看见了自己,大概恨不能欢呼雀跃吧,却也只是不好意思的低头转着圈……飞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降落在摩纳哥的土地上时,天色还没有大亮,远方隐隐有些亮光。他茫然的捏着一纸签证,恍惚的凭着意识迈步,陆续有人经过他的身边掀起空气的震动,悄无声息的又留下他一个人。连着数天不规律的饮食和严重的缺水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憔悴,蓝色的衬衫皱皱巴巴,整个人灰头土脸,嘴唇周围有一圈根本顾不上关注的一圈青色胡茬,脸颊比几天前明显的凹陷下去,拖沓着脚步,两眼发直,空洞的找不到神采奕奕,木然的看着一团昏暗的凌晨的远方,想象着太阳的形状。
              他毫无波澜的和所有人插科打诨,毫无波动的看着资讯上Murray的失意,然而触觉退化到瘫痪,味觉逆行到失灵,他用近乎完美的躯壳面对无死角的霓虹闪烁,对于内在的血肉模糊报以漠视,用不动声色作为安息之所埋藏白雪皑皑下的白骨森森。
              Djokovic在那一天之后漫长的黑夜里不眠不休的回顾了他们整个不敢见光的一切一切,在蒙特卡洛每天依旧的第一缕阳光如常的照耀地中海的洋流涌动时,终于得出了他的结论:所谓情深缘浅,大概就是我和我所深爱的,错过在失去一场春风十里的过错里,告别过一世的恩仇共泯,一步一步陌生在难以企及的就是远方和脚下。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27楼2017-03-06 08:38
              回复
                【三】
                Jelana在餐厅里温好了柠檬汁,等着Djokovic训练回来。女孩子耀眼的金发温柔的垂顺着,歪着头俏皮的笑着,幸福的笑意温暖了摩纳哥冬季的风雪飘飘。
                Djokovic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娇弱可爱的女孩子,还没等话说完就激动地一把抱起她转了个圈,Jelena红着脸扑在他怀里,笑着嗔怪着。餐厅明亮的玻璃窗上两个人相拥抱的身影融在一起,恰到好处的灯光勾勒着美好的未来。Djokovic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想要挣脱胸膛宣告他的兴奋,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像潮水一样席卷了他,他想象着有一个动人的宁馨儿安然的在他的臂弯里沉睡的满足感,他想象着看着一个可爱的婴孩儿慢慢长大的惬怀,西风为他们奏曲,雪花为他们献礼,海浪为他们歌唱,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环绕着他们,对他们致以最为诚挚的祝福!
                婚礼的计划被提上日程,Djokovic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吃着一向没什么味道的营养餐,下意识看向热闹非凡的餐厅,不由自主的放下刀叉,站在神的角度看一眼人间喜剧。人们披戴着风霜挽手走进来,用一份可口的晚餐总结一天的征程。他看见前台还放着家人亲手制作的粉色的请柬,想想Jelena应该也在和爸爸妈妈准备婚礼,一切来的都那么顺其自然。
                多好啊,他告诉自己,悄悄的对着球包上五颜六色的玩偶微笑,一口吞下盘子里所剩无几的食物。
                Murray并非是第一个得知消息的,知道的时候也并没有多难过,再不愿意面对的事情都已经全盘接受,再不愿意想象的事情都已经预演多次,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以正常过头的态度去面对三天后出现在眼前的请柬,最大的情感波动是哑然失笑。他再怎么告诉自己已经放下也不可能伴郎的身份去亲眼见证他自己都不相信已经没有感情的前男友挽着别人宣誓共度一生.可凭什么那个男人就能明目张胆昭告天下盛情邀请自己担任他婚礼的伴郎?他一直努力不去妄自菲薄,却不想原来他从来都只是我自我陶醉。
                Kim看他兴趣缺缺的样子,随手拿走了请柬和他商量着去看望外婆,Murray抚摸着女孩子柔软的金棕色长发,只笑着说好,自己都不知道落在Kim眼睛里的一闪而过的苦涩。
                我有我的幸福,Novak。
                Murray走下飞机,踏上蒙特卡洛的土地,地中海的咸湿气息进入了肺部,总算让他浑浑噩噩的大脑清醒了些,他茫然的四周环顾,每个人行色匆匆,带着每个人的故事离开,然后各自流动,不曾眷恋身后雄伟的建筑,也不曾留意同行的什么人。相遇,然后离开。他看不见任何人的表情,任何人的背影又都那么决绝。骄阳似火,寒意却凉了脊背。他不自觉握起了拳头,手心黏腻的一片加剧了他的不安。他默默审视了一下自己从从训练场一言不发扔下球拍冲向希斯罗机场的行为,然后默默推翻了一下根本不需要质疑的结论。可是他依旧杵在原地手足无措。等到阳光烤得他全身都暖和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喧闹声远远传来,下一班乘客已经出来了。他按按太阳穴,在烈日的灼热中意识到躲藏自己的脸孔,在出租车疾驰而去的时候,他如梦初醒般长舒了一口气,压了压帽沿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茫然的心渐渐忐忑起来。就算什么?早早起床去训练就是为了从训练场冲出去从伦敦直飞蒙特卡洛围观前男友的婚礼?之后呢?来个抢婚?呵呵。
                无论如何,他还是凭着一纸请柬出现在场面并不适合他出现的婚礼现场。遥远地,他看见了他的爱人,那个塞尔维亚的青年穿了一身他最喜欢的黑色西装,笑容满面的挽着他婚纱夺目金发飘飘的美丽新娘的手,共同守护着象征他们爱情的结晶,虔诚的走向慈祥的牧师,以他们的信仰起誓,在上帝的见证之下携手与共。
                他逃离了,因无力面对而所迫的逃亡之中,他狂奔着,阳光炽热,汇聚成风暴侵袭而来,他一路疯狂着,无声的嘶吼着,被生生扒去躯壳的痛处血肉横飞,皮肉被撕裂,筋骨被粉碎,他还在跑着,跑着,毫不劳累的跑着,阳光阴鸷鸷的投影下光澜无数,像是锋利的冰刀刺破沉睡的故梦气泡,他无法停止,只剩一颗鲜血淋淋的鲜活的心不肯认输般的跳动着,不受束缚般的奔波着……因无力超脱而最终安定下来的那颗心脏最后还是安然的温润着,他被迫停下来,早已看不见那场洋溢着欢乐与圣洁的婚礼。
                神的孩子,理应受到上帝最不加以保留和最无限宽宏的爱;凡人之子,终将连累在时光的轮回里不见。
                我不能再陪伴你了,Nole。
                再见我的爱人,祝你幸福。
                Murray精疲力竭瘫坐在地上,耳边隐隐回响着宏大的婚礼进行曲,双腿酸痛的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澳网的五盘大战,如同濒死的鱼儿渴求水般大口大口呼吸着,肺部急剧的收缩,空气里的每一分氧气都被迫切需要着,镇定下来的神经逐渐恢复正常的律动,他苍白地笑着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拭去眼角的液体,酸涩迅速涌上来,他几乎要干呕起来。慢慢的掏出套着戒指的项链,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摩挲着隽刻着的花体字,微微粗糙的手感像一把锋利的小刀扎在心头,些许的刺痛感连缀起来添了新伤,他只好握紧了他曾经的整个世界去包扎伤口,手心的触感真切,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只是他万般不舍,也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坚定下去了。他看见神祉,看见黯淡的光彩。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28楼2017-03-06 08:41
                回复
                  【四】
                  本次更新涉及novandy内容较少,德甲球星本德兄弟内容较多。
                  在激情蓬发的奥运会来临之前,Bsatian Schweinsteiger和Ana Ivanovic的婚礼在七月里很是轰动,足球届和网球界的两位巨星凭借着多年积攒下的良好人缘邀请到众多球星在紧张的赛季中忙里偷闲出席这一场宏大的典礼。为了躲避媒体对结婚典礼狂轰滥炸式的关注,婚礼特意在大西洋中心的一座小岛上举行。中世纪的因素和新人的现代感碰撞在一起迸发出别样的火花,大家一起出演了一幕绚烂的旧剧本,见证了一出山盟海誓。
                  新娘新郎别出心裁的把大家居住在一座中世纪时期遗存下来的规模浩大的旧式城堡里,当年休假时狩猎的贵族已经找不见踪影,房子里精美的雕塑已经破落,繁复的壁画已经脱落,只剩下高大的穹顶还能够看出当年的辉煌。
                  见惯了繁华都市的华灯璀璨,球星们骤然置身于一场旧世纪的残梦里,都感觉十分惊奇。然而常年少有人迹的岛上配套设施实在不令人满意,大部分人都不得不三两个人挤在一间房里。
                  德甲球星Sver Bender有些苦恼,他没有被安排和双胞胎哥哥、另一位球星Lars Bender住在一起,而是和Djokovic在一个房间,Lars则和Murray一间房子。这两对临时室友之前都并不认识,几个人都很是困惑如此安排。Sver还是很想和哥哥住在一起,硬着头皮委婉向Djokovic表达了希望换房间的请求,Djokovic倒是没有拒绝,他看着眼前其实和自己年纪相仿,却明显稚气未脱的Sver Bender,有些无奈的笑笑,“抱歉,我想Andy……Murray可能不会愿意和我共处一室。”Sver疑惑不解,不是都说这两个人私下关系很好吗?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连共处一室都很困难呢?但他还是斟酌着又开口:“Mr.Djokovic,我想,我哥哥他一定可以说服Mr.Murray的,请你,请你一定相信我。”
                  Djokovic礼貌的笑笑,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羡慕他,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一个和自己心意想通,情意相投的另一个自己陪伴左右,再悲伤,再艰难都有人共同承担,血脉相通,终究深爱。
                  真好。Djokovic从敲门声中回过神来,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惊奇的看着推门进来的另一个Bender,或者可以称呼他Lars Bender。
                  “Lars!”Sver眼睛闪闪亮,转身扑过去,Lars显然见怪不怪,司空见惯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背,温柔时弯了弯嘴角,看向Djokovic,开口一样是不太熟练的德式英语。
                  “Mr.Djoko…vic,嗯,我想,我希望可以和您调换一下房间,Mr.Murray已经答应了的。”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照顾幼弟的缘故,Lars给人的感觉比Sver靠谱不少,眉宇间的沉稳和Sver的跳脱相映在相似的两双眼睛里,双子间的默契美好毫不掩饰的张扬出来发着光,连湿润的空气都沾染上了温度。
                  Sver终于舍得放开哥哥,笑容满面的拎起Djokovic的行李送他出门,虽然和他不甚熟悉,Djokovic也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Lars追上来,很礼貌的道了谢,“Mr.Djokovic,我弟弟他没有和别人在一起住过,这次的情况又比较特殊,嗯,如果给您带来了什么麻烦还请见谅。”
                  Djokovic和他握了握手,“没有关系,你们兄弟在一起,本来就是应该的,至于我,Murray,我,我没想到他会同意,我是说,他能同意实在出乎我的意料,这些,可都是你自己斡旋的成果,你得感谢你自己才对。”
                  Lars却愣了愣,右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自己左边的小臂,半晌才回过神来,“是,是啊。”气氛有些尴尬,Lars继续若有所思,Djokovic也不知道怎么才好,刚准备开口道别,Lars却又想起什么在他之前开了口:“Mr.Djokovic,您和Mr.Murray,我是说,如果有机会,好好谈谈吧,毕竟,友情难能可贵。”
                  Djokovic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道别离开了,沉重的行李压得他身子直往一边倒,步履维艰。
                  Lars站在原地,看着Djokovic挺拔的背影,没由来觉得他很是孤独,大概是错觉吧,提到Murray的时候,他似乎格外落寞,仿佛这个名字的发音极为晦涩。他又摇头笑了笑,相比之下,自己的失态可丢人多了。
                  “啊!喂!干嘛?”Lars回身搂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突然扑上来的弟弟,假装嗔怒着表达不满。
                  “谁让你和那个人说了那么久的话,还站在门口发呆,都不理我的!”
                  “好啦,好啦,回去了。”Lars推着Sver回了屋子,早把Djokovic抛到脑后去了。
                  Lars搂着Sver,眼神有些飘渺地看着旅社里斑驳的屋顶,借着闪电的光亮隐约可见繁复的壁画,宏大的家族背后,一世辉煌,一世零落。耳边湿热的气流把他从遥远的中世纪拉回来,安慰的拍拍拧着眉头的弟弟,“睡啦,晚安。”
                  Sver不满的哼了一声,扭过脸抗拒着哥哥温暖的怀抱,嘟着嘴看窗外的忽明忽暗,委屈的皱眉皱的头痛,半天却还没感受到熟悉的温度覆上来,他只好不甘心不情愿地又回过头去,果然不出所料看见另一个笑意满满的还没褪去少年意气的呆萌的自己脸上得意的笑。他可怜兮兮的盯着哥哥,眼睛里的湿润像是要渗出来,额头上密集的纹路控诉着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Lars明亮的眼睛里霎时就有了柔软和溺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捎带着连眉梢都多了神采,手指抚过弟弟颇有些棱角的脸颊,随即在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嘴唇贴着皮肤摩挲到耳边,眼神温柔的要让人溺死在湖泊里。Sver觉得耳畔有温热轻轻擦过,像是有一阵电流簌簌麻麻的涌过全身,软软窝在哥哥怀里不想动弹。
                  窗外大雨倾盆,隔着玻璃仍然听见雷声轰鸣。
                  Sver迷糊了一会儿,睡意却渐渐消散,团在怀里有一贯的舒适与安静,窗外的闪烁映亮了半边天空,随即又暗淡无影。天空的缝隙在不经意间就愈合不见。
                  Sver向身边的热源蹭了蹭,记忆渐渐流流转开来,看见任性与包容,看见依赖与宠溺,看见过去,却看不见未来……空气骤然冷下来,恐惧冲撞着,一阵一阵的心悸激荡着,让他几乎全身发抖。极度的失落和绝望压迫着神经,鼻息间霎时就停滞到冷冽,肌肉紧张着抽搐,皮肤突然冰凉,无数细密的小伤口裂崩开来鲜血淋漓,无数纠缠着的微末痛感蔓延到整个身体,窗外闪耀的白光落到他漂亮的眼睛里,却找不出一丝波澜,他皱成一团儿的脸上惨无血色。
                  身体被突然搂紧,熟悉的温度包裹着他,那种从寒冬到暖春的极速变化,把他从一片空白里拯救出来,他像一条八爪章鱼般缠紧了他的哥哥,探索着虔诚的吻他。
                  Lars僵硬着身躯,闭着眼睛克制自己回应的冲动,死死咬着牙去压抑原始的火焰,不敢冲破束缚,不敢去拥抱。得不到温柔而默默离开的Sver看着那张隐忍着的脸,带着满心的抑郁挣脱了哥哥的怀抱。
                  Lars一味求而不可得的悲伤压迫在他的胸膛,远比呼吸困难更让人喉咙发紧,徘徊在死亡边缘,挣扎不过。“Sver,我是你哥哥。”平静下来终于能够调整好情绪面对弟弟的时候,他沙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苍老的苍白。
                  凌空霹雳,暴雨骤然疯狂。
                  雨丝裹着清凉高傲的舞蹈着生命的赞歌,天地笼在一片寒烟之中,冰凉和悲切迅速充斥了每一个春秋冬夏,清冷的气息不由分说刺激着疲倦的神经,太阳穴突兀的跳动着,激荡着的极度兴奋和极度疲乏之间的迅疾,雨点携着寒意肃穆的沁入血管,沉寂的血液沸腾在胸膛,行走在五脏六腑,带动着一时一刻的情难自已,无处可逃的寂寞咆哮在角落妄想负隅顽抗,迅速成长的荣光背后的孤独叫嚣吞并欢欣鼓舞,终于只剩下一地残红零落在山河破碎里,肆意妄为过的痕迹触目惊心,因无力拯救而悲鸣的凄凉宛然如殇。夜色渐深,泣涕渐渐无力呜咽,雷电不可抑止的嘶吼席卷大地,银光乍露,风云突变,聚拢的乌云映在看不见情绪的瞳孔里点亮一片天空,瑟缩在保护色之下的生命却被迫着虔诚祷告,狠戾的寒风摧毁了微弱的反抗,倾泻而下的冷漠惩治过生灵,冷血动物长啸着奔跑在一地黑暗里,狂妄的冷眼旁观整个世界渐行渐远。
                  Sver反制服着深爱的人,狠狠地咬住身下人跳动的颈动脉,粗暴狂野之前,沉痛的神色一掠而过,闭着眼在努力克制的哥哥耳边低吼:“你不是我哥哥,我只有我自己。”
                  Lars惨白着一张脸,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他揪着床单忍耐着因身体缺乏润滑被强力劈开的撕裂般的疼痛,心里却觉得这些怎么也都比不上Sver的眼泪落在自己眼睛里时彻彻底底的绝望。
                  眼前的血色慢慢渲染开来,笼罩着喷薄欲出的红噬咬着神经,吞没着理智,不堪,不堪再忍受。最后才意识到,不堪只是不堪,不爱就是不爱。
                  Lars吻着熟睡过去的弟弟汗湿的鬓发,眼泪贴着脸颊落进棕色的头发里看不见踪影,心里痛到发苦却不敢出声,Sver,Sver……
                  天亮得很迟,乌云遮住了地平线,在天边渲染出模糊的昏暗,阴阴沉沉的压在房子外面,细微的雨丝穿透阴霾,在没有阳光的空气里闪闪发光。Sver醒的时候,Lars的睡颜安静的很,一点儿也看不出昨夜那一场激烈的性爱留下的痕迹,他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哥哥,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一个结果,最后悄无声息地笑笑,握紧了哥哥的手,甩甩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满心欢喜的悄悄下床出了门。昏暗的走廊里隐约有着楼梯的轮廓,他就小心翼翼地捧着滚烫的牛奶和松软的吐司冲上来,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屏着气进了房间,之后却在Lars来不及隐藏的表情里忽然心碎。
                  兄弟阋墙,Berders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此形容两个人的关系,低气压已经蔓延到连家乡小镇的父母也打电话来询问,媒体更是大做文章,苦笑着的人们在球场上跑着跑着,在绿色草地上嘶吼着成蝶。
                  当Lars最终疯了似的的冲进加护病房的时候,他顾不上没换的球衣和仍在流血的小腿,顾不上狰狞的车速,顾不上身后呼啸的警笛,顾不上严苛的惩罚和其他,握着幼弟温凉的手,他喃喃自语,终于不敢再放手。索多玛的罪恶,他含着泪负担起,勇气已经无关紧要,失去的恐惧,复得的欣喜,他甘愿沦陷在名为爱的旋涡里,一出悲喜剧如约上演,他回头看向人生路上的每一步,终于不愿再放手。
                  至于Djokovic,再远的路途,再慢的脚程也不免到达最终幻想,梦中仙境也抵挡不住追寻之思。他拎着行李徘徊良久,始终没有勇气敲门,更没有力气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29楼2017-03-06 08:44
                  回复
                    【五】
                    无奈经年奔波流浪伤痕累累的长途旅人,向往自由却只有寄人篱下,心里爱恋的火光压抑不下,咬着牙不知道在克制什么。找不到归宿的心灵支撑着勉力维持的身体在异域人生里看见五彩斑斓,看不见的角落里心向新绿。
                    城堡年久失修木质腐朽的房门发出极为刺耳的吱呀声,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我,我,我,我马上就走,你……”
                    “进来吧。”Murray率先镇定下来,简短的打断了他的笨口拙舌,脸色平静的很。
                    Djokovic有些吃惊,愣愣的跟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门轰隆一声卡在了门框里,他觉得哪里不对,伸手又开了门,可怜的旧门再次吱呀一声扣了进来,Djokovic在一天之内再次尴尬不已,房间里本来气压不高,窗外黑压压的天空阴森森的逼近,雷鸣电闪间或从窗外掠过,气氛莫名的诡异。
                    他刚准备走进去,想想时间尚不算太晚,担心其他什么人再经过,只好又退回去关门,令人不很舒服的声音又来叨扰无奈的思绪。
                    Murray从头到尾无视他的纠结,端起桌边的一杯白水,一口一口,艰难的,茹毛饮血般的用力咽下去。
                    Djokovic紧紧抓着行李,张嘴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还能说什么呢?说好久不见?说我好想你?说我也是无可奈何?
                    ……
                    微凉的空气流速缓慢,在密闭的房间里沉闷,夜已深了,极度的静谧压抑着挣扎的情绪,最后也只有一声低到尘埃里的叹息。
                    彼此默默的时候,Murray漠然的看着虚空,心头钝痛难以忍受,那些他以为他已经放下,他以为已经愈合的旧伤势,就在见到他的不经意间轻易复发,新仇旧恨都涌上来,并不宽敞的地点似乎持续加压,血浆的黏度陡然增加,整个人都混沌起来,全身凉飕飕的发着抖,灰绿色的眼睛里氤着水汽,惊惧的感受到不可避免的疏远和悲哀,那场隐秘的爱情,随着泪水和汗水蒸发在赛末点的紧张的不能呼吸的气氛里。
                    他们,已经分手好久了。
                    Murray瞥了一眼桌角的感冒药,气呼呼的问候了一下Troicki。谁愿意和那个人一起睡,要不是Troicki跑过来说Djokovic重感冒,谁愿意理他!他缓慢的冲淋,温度并不适宜,浴室里几乎没有什么水雾,他得以在少有的清醒里审视人生,昏暗的灯光影影绰绰,水流洗刷了面庞,他祈愿不再有风尘满面和哀莫无限。
                    Djokovic放手的时候,羁绊已经太深,深刻的已经没有可能断开情谊,深切的哪怕对视一眼也会心痛不已,在疲惫的归途里,听见彼此的姓名也要难过,穿越了那么多的风雨人间,那份彻骨相思和刻骨怨恨终于有了倾诉的机会,却又生生世世坠入轮回,这里不是美好的发源地,没有明媚的阳光和甜蜜的温柔,这里不是温馨的避风港,没有透澈的蓝天和平淡的相守。这里,关不住心驰神往,躲避过苛刻却再找不回那样的如歌青春。
                    所谓特殊情况,就是因为房间的建筑年份太过久远,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打理,基本上每个房间都只有一张不阔绰的双人床,也实在难怪Benders想要换房间。
                    时隔多年重新躺在对方身边,却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不得不说命运弄人。床铺对于两个身材高大的运动员而言着实拥挤,两个人却都尽力的远离对方,却还是不免陷入心跳过速的漩涡之中,一时间迷惑是否是时光倒转。
                    Djokovic忍不住偷看了一眼,Murray的侧脸依旧硬朗,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看着窗外并不平静的天空,眼睛里水波不兴,偶尔有闪电的影子落进他眼睛里,映出一片温柔的水花。
                    他不敢再看下去,赶紧背过身去,万幸床铺很给面子没发出什么噪音。他说服自己闭上眼睛沉入梦乡,心里却总是有Murray的记忆纠缠他,年少时单薄的背影,牵手时羞涩的笑容,拥抱时欣喜的眼神,分开时忧伤的神情,他越是焦躁的想要摆脱,那些影像就越是清晰,他明明早就猜到结果,却依然不免黯然神伤。
                    乌云翻涌着,大雨倾盆而下,势不可挡的冲破黑暗,闪电冲破层层桎梏划破宁静带来震撼人心的惊心动魄,狂野的气吞山河势拔五岳,导演出一幕豪迈江湖。
                    离别的萧鼓由远及近,明媚的风景一点点凋落枯萎,所坚持的,所钟情的,所热爱的,原来都抵不过时光。像一条汹涌流过的江水东去不归那般的沧桑,像一轮阴晴不定的明月西行不辍那样的无奈,画面一点点破碎,碎片一点点粉散,灰尘一点点散尽,徒然的抓住一把其实已没有意义的记忆,那么努力想要得到的,最终也不过化成粉尘,而最终的离别悄然间就已到来了。
                    他鼓足勇气转过身,Murray却没有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早就兀自转过去,床铺中间空出大片空白,讽刺的可笑。也许是想说的那句对不起牺牲了自己阻挡了心魔,也许是表达的情感太过复杂以至于无从开口,他不知道到底是怎样指挥自己克制出抱住他的念头,然而时光荏苒,过去的找不到重来的时机,粉碎在时间的巨轮里视死如归。
                    Murray死死瞪着风雨飘摇,抓着发硬的枕巾不放,身后的人像是耀眼的天狼星,吸引着星海之中流浪如尘埃一样的他,他沉溺在温柔的光环里,放纵自己等待在危险的小行星带里,心甘情愿的守候一场不知道何时到来甚至不知道是否会到来的约定,灼烧着渺小的身躯,妄图用一场火光陪伴着随波逐流,只是为了那一瞬间的光明去吸引哪怕一秒钟的浅淡目光,至少那颗摄人魂魄的星球始终陪伴,就算永远卑微,永远不可即,而他至少可以毫不掩饰的永远追随,沐浴在光束里不惧怕一切一切,就算黑洞来袭,他也愿意和星光一同走向覆灭。他曾毫不掩饰的表达爱意,他曾那样热烈的爱着所有人,而那时他们都愿意不离不弃,就像太阳炽热如此。
                    而Djokovic,早就把Murray当做夜空中的天狼星,和他之间有着数亿光年的寒冷漫长,他如同猎人一样奇迹捕获了一束偷跑出来的光,贪心的循迹而上,却瞬间被冷到骨子里的寒冰包围,他心痛闪烁的星星如此忧伤,不肯放纵他继续流浪,用怀抱和爱情和他牵牵绊绊携手看繁华落尽,执著的希望他可以明亮到新王降临,他知道天狼星在宇宙里孤独的闪耀过万古长青,他为捕捉天狼星而生,为捕捉天狼星而亡,即便终究不能不离不弃,至少他曾心无旁骛。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30楼2017-03-06 08:47
                    回复
                      【六】
                      窗外的雨没有停下的冲动,毫不留情地冲刷着大地的脆弱。乌云卷集着狂风呼啸掠过,玻璃窗震颤着悲凄,并不悦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连带着空气都有了恐惧不安的意味。
                      闹钟准点响起,划破气氛的尴尬,Murray看见救星似的从枕下摸出手机,白光有些耀眼,眯着眼睛按下停止,旁边的Djokovic已经悄然起了身。窗外并没有六点钟应有的亮度,肆虐的闪电依然不时撕破天空的防线,狰狞的伤疤一闪即逝,也许天空从来不曾伤心过。Murray有些失神,借着闪电的光亮在屏幕上看见自己疲倦的脸庞,痛苦从心底如一阵细微的电流般触发无奈和无动于衷同时爆发,最终也只是一言不发。
                      洗手间响起水声,Djokovic抹了一把脸,在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血丝密布,唇边一圈青色的胡茬。他微微皱着眉数落自己怎么又憔悴成这个样子,恍惚间像是刚分手的小青年。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扯过毛巾重新打理自己,努力调整出合适的脸部表情,尽全力走出了洗手间。
                      Murray已经在收拾行装,不知是不是错觉,背影里似乎也有几分迟滞的倦怠。Djokovic走了几步,筹划着说些什么,却发现好像从来没有准备过用什么作为和前男友的开场白,不,不是好像,是确实。
                      他恍惚着,忽然想起年少时的无话不谈,不管是刚结束一场多么艰难的比赛,还是在许多个小时的转场之后,少年蓬发的活力像一剂强心针,刺激着青春洋溢。欢笑声里,时光匆匆,仰躺在草地上看漫天星辰的清新还能感受到,那些日子就结束了。
                      Murray打包好行李,俯身对着拉好拉链的行李露出一个微笑,深吸了一口气,轻松的转身短暂的和Djokovic交汇了一下眼神,错身走进了洗手间。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沉闷。
                      Djokovic看见他眼神中的平静,感受到手臂越有若无的触碰,温润柔软却又美好的不真实,然后苦涩便也在不经意间充斥着眼前的那片惨淡,不敢提起的浪漫青春牺牲在神经的末端,连碎片都看不见。
                      无言地走过每一扇都关着的门,厚重的地毯掩去了脚步声,晦暗不明的长廊里,口鼻间的气息并不清凉,夹杂着大雨磅沱的混浊。
                      意外的,餐厅已经有了好几个人。看见两个人都脸色不善的走进来,Troicki欢快的吹了声口哨,很想调笑他说你们昨晚全身心交流了多久今天还有没有回家的力气,不过总算知趣的察觉气氛并不对劲,看着Djokovic神色黯淡取了食物只一口一口闷闷的吃,想想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始料未及的是,下了一夜的大雨损毁了一些码头设施,原定接球员回程的轮船也受到了影响,暂时无法前来。球员们不得不滞留在岛上。绝大部分人表现的很平静,不管是网球还是足球都处于休赛期,在这个静谧的小岛上和朋友乃至对手伴着湖光山色呆上一段时间,似乎也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
                      五个塞尔维亚人占据了Troicki的房间,一边一本正经的散扯一边看电影,Djokovic罕见地没有参与,无精打采的趴在那张窄得可怜的单人床上刷着推特,城堡里没有无线网,移动网慢的紧,彻夜未眠之后,困意终于袭来,在他几乎坠入睡梦的那一刻,耳边却响起Ana Invanovic的声音:“Nole,你是怎么了?”Djokovic记得自己扯出了一个很寡淡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垂下脑袋就睡着了,连眼角的那滴泪都无力顾及。Invanovic没有说什么,拿过被子盖住他,又投入塞尔维亚式的休闲方式之中。窗外的雨势渐小,淅淅沥沥拍打着绿叶。雨点顺着已经翠绿如新的叶脉滑下,迅速渗入柔软厚实的草地。
                      雨天真的是很适合胡思乱想。
                      天色依然阴沉着,隐约能看见晴明,明天应该又是晴天了吧。Murray这么想着,结束了和Kim的通话。面前的咖啡已经温凉,他一口咽下,苦涩和凉意弥漫了整个口腔,眼前立刻就有水雾泛了上来,他毫不在意的拭去,低低笑出了声。
                      只是在这里而已,不需要隐藏什么,也没有什么好招摇,陪着谁走下去呢?其实所有人都只有自己而已,其实不曾离开我的家人,其实也不曾爱过陌生人,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没有真心,毕竟都曾灿烂过,阳光撒下的时候,一切都斑驳了,三分情义已经付出了,看不见谁眼里是凶光。
                      够了,Andy Murray,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在新娘新郎的撺掇下,大部分人都在餐厅享受点心与酒水的款待。窗外的天依然不甚明朗,屋里一派暖意,仿佛这些相识多年的人从来就没有过对抗,更没有过伤痛。
                      黄昏时分,轮船的消息传来:第二天上午将准点到达。宾客里传来一阵欢呼,乌托邦终究只是暂时的幻境。Djokovic微微有些头痛,不知道要怎样度过下一个夜晚。在Troicki的房间里磨蹭到十点多,房间里的其他两个人都已经打起哈欠来,Djokovic按下心里的无奈走出去,Troicki好整以暇的靠在门框上看他在房门口纠结,末了丢下一句,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就关了门。Djokovic看了一眼幽寂的长廊,走道昏暗的灯光明明暗暗,在并不光鲜的地板上印下斑驳的岁月,压下门把手时,他对自己说,如果他还没睡,好好谈谈吧。可是房间里空无一人。在心底搜索过Murray可能的去处又一一否定后,心里明显慌了起来,抓着把伞就冲了出去。整座小岛也并没有多大,除去城堡,便毫不意外地在沙滩上看见了Murray。那个英国人屈膝坐在湿润的沙地上,像一尊雕塑一样迎着风任衣角卷起,在停止哭泣的天空下显得尤为单薄。月亮躲藏在浓重的云朵之后,Djokovic看不见他的脸,却依然觉得他很是孤独,身边却没有自己的位置。
                      这样想着,Djokovic却迈不开一步,甚至不肯移开目光,Andy,Andy,多少次午夜梦回,多少次站在荣誉之巅,多少次在困苦中破茧重生,我看见你的面庞近在咫尺,只是最终结局还是失去你。我以为我早已放下,可其实我从未放手。
                      他想到年少时逐渐明了自己的心意,他害怕极了,他无数次在夜半流着泪醒来,神对于索多玛的审判好像洪钟一样在他心头敲响,他在慕尼黑教堂的告解室里里瑟缩着向那位年老的胡子眉毛都已经雪白的神父忏悔,哪位饱经沧桑的老人是怎么告诉他的?神父说:“神会宽恕一切真爱。”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勇敢求生,他想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他想他无论如何都会勇敢追逐,可到最后,也不过尔尔。
                      Djokovic倚着树坐下,抓着伞的手指骨节泛白,痛感由掌心迅速传感沿着神经到大脑皮层,心里翻涌一片,交织着的情感束缚着心最终又无力放手,抓不住的人,仅仅跨越几步便可拥抱到的人已如同天狼星般无力摘取。
                      在寒风里坐了一夜,看见Murray起身想起来躲的时候,Djokovic已经感觉有些头重脚轻,在收拾行李登船的间隙偷瞄了一眼Murray,心虚的转身却对上一脸坏笑不怀好意的Troicki。Djokovic冲过去抱住他,忽视他明显调侃的笑声,“Viktor,我尽力了。”声音暗哑近乎无力。Troicki愣了愣,胡乱拍了拍他的背,抬头看了看才转过身去的Murray,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有结局的遇见,没有开始的悲伤。Jelana温柔的拭了拭额头的温度,掖好被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端着茶杯走了出去。Djokovic看着阳台外的月光,没由来感到一阵苍凉,不禁失笑出声,眼泪却瞬间湿了眼眶。如果早知道我所希冀的是现在的模样,那么在故事的开头请允许我只遇见我自己。
                      就像Djokovic想不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Murray一直觉得生活里可以没有江湖快意,可以没有柔情蜜意,只是该有平淡如水,该有岁月静好,怎么到这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落空纠缠和痛楚了呢?怎么就走不到结局了呢?他发着高烧,躺在西班牙的小岛上那一间小小的有着明亮的窗户看得见潮起潮落的客房里,木讷的面对着着斗转星移和沧海桑田,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31楼2017-03-06 08:48
                      回复
                        【七】
                        我尽力了,还是发不出来,放个简书衔接在这里,如果有人想看可以关注一下,乐乎也有完整版。
                        http://www.jianshu.com/p/afad171143f2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7-03-06 14:50
                        回复
                          【八】
                          星光盈盈,透过晶莹的玻璃窗洒进来,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冷色的清幽,屋外几束绿色绿油油的笼在一片白华之中。
                          Murray睁开眼睛,不意外地被一双温暖明亮的褐色眸子锁住,黑夜里那双眼睛幽幽闪着几点深沉而温柔的晶莹。天!他的眼睛里有星星!慵懒的嘟嘟嘴,活像只小猫。那双眸子里忽然染了笑意,侧身在他唇角吻了吻,Murray侧过身去不理他,Djokovic便从后面赶上来抱住他,吮吸着他侧颈敏感的皮肤,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身上,有些异样的酥痒,Murray缩了缩身子,转回身钻到他怀里。Djokovic满意的笑笑,单手挑起Murray尖尖的下巴吻下去,明亮的星光在黑色的玻璃上清冷舞蹈,陪伴着祝愿他们一夜好梦。
                          “Novak!”Murray从噩梦里惊醒,冷汗湿了衣衫,Djokovic吓了一跳,赶忙爬起来抱住惊魂未定的Murray,“Andy,没事了,都是噩梦。”Murray不听他说话,紧紧的抱住他,力道大的让Djokovic呼吸都有些困难。Djokovic搂着他躺下,抚摸他柔软的卷发,轻声说着安慰的话,察觉到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稳,轻轻叹了口气,搂紧了他。
                          “Andy,你昨晚梦见什么了,吓成那个样子?”
                          Murray扁扁嘴,随便敷衍着,就推着他进浴室去洗澡。
                          Nole,我又梦见了那个晚上,那个你离开我悄悄走掉的晚上。Murray呆呆的站在浴室门口,眼底还有血丝。他不敢说出来,总是在担心着一语成谶的悲凉,房子外面的阳光有着澳大利亚特有的灿烂,他莫名觉得有些冷,一种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心寒。
                          Murray窝在床上玩PS3,Djokovic捧着本网球杂志,舒服地躺在Murray腿上。适宜的灯光打下来,把Djokovic深棕色的发丝染上暖色的色晕,有种轻软的温柔。Murray在局间等待时眼角瞥见那抹蜂蜜一样甜蜜的色彩,一时有些失神,忍不住伸手摸过去,触感顺滑。Djokovic挑着眉毛看着他,抬头纹深切,Murray抚平他的额头,蹭着他的脸颊出神。
                          指节处常年打球留下的茧蹭过去,触感并不舒服,Djokovic支起上半身揽过他的脖子和他交吻,呼吸炽热而温柔。一滴咸涩的液体在交缠的唇边渲染开痕迹,Djokovic诧异的和他分开。
                          Murray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呼吸有些不稳,心里还是温暖的,还好,过去式是过去式,未来式是未来式。
                          Djokovic弯了弯嘴角,扔了书抱他躺下,“我明天早上才走,现在就舍不得我了?”
                          “谁舍不得你!你现在就背包走人我都不拦你!”
                          “真的?”Djokovic挑挑眉毛看着他,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Murray看着他一副吃准了自己舍不得的表情,半响才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脸去。Djokovic收起了玩心,在他耳边真挚的说,“无论我在哪里,你始终都在我心里。”Murray没有搭理他,舒服的调整了一下睡姿,在他怀里找到最合适的位置,背着他悄悄笑出来。
                          甜蜜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前后脚赶到巴黎的球员们,很快就全身心的投入了对于法网的势在必得里。
                          在又一次因为近段时间以来第N次巧合而在同一个休息室交流情感之后,Murray在Djokovic的委屈脸攻势下,不情不愿的帮他取下了护腕,手指接触到他小麦色的皮肤,细腻的感觉让他瞬时出了神,摩挲着那一块小小的皮肤移不开目光,在Djokovic的注视下庄严而郑重的在他的手臂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就像是一个承诺一样,热流像羽毛一样缓慢灼热的划过Djokovic的脸颊,像是一缕抓不住的春意,像是一份最为珍视的馈赠。
                          Nole,我在这里。
                          他站在罗兰加洛斯球场的球员入口处,广播里在播送着他的名字,观众在为他欢呼,他的血液里流淌着野心和决心,他看着球包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网球模样的小挂饰,决定坚决不理会超龄儿童的幼稚行为,却还是悄悄握了握那个在他手掌心里格外娇小玲珑的小网球,自信的还像是当年志气满满的少年,卯足了劲去拼搏一场世纪大战。
                          Djokovic仰面躺在土场上,看不见蓝天白云,看不见座无虚席,满眼是热烈的红,耳边疯狂的叫嚷声真真切切冲破耳膜,呼喊“Nole”的声音盖过了血液流动,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不受控制的想要跳出胸膛之外,双手虚握成拳,球拍都不再重要,每一个毛孔都有汗水渗出来,每一个细胞都在不知疲倦地运作着,每一寸肌肉都酸涩不已却无比兴奋,他听见一个声音,冲破喧杂,冲破纷扰,清清楚楚地告诉他:Novak Djokovic,你胜利了。那一顺间他清醒过来,他重新找回了神智,迅速爬起来,这才看见Murray越过了球网向他走来,他冲过去抱住他,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神采飞扬。“Andy……”他听见Murray说恭喜你Nole然后声音突然哽咽。他一阵心疼,抱紧了Murray,嘴唇若有若无蹭过怀里人的脖颈,等我回来,Andy。
                          等他回来。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7-03-06 14:51
                          回复
                            【九】
                            Murray结束了理疗,安顿好了家人,冲淋去一天内的各种情愫,当终于可以把自己安置在柔软舒适的床铺上,那点从比赛之中便不断滋生的昏昏欲睡却不知何时离开了。明明每一块儿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大脑却无休无止地重演刚才结束的那场超级大战的每一个画面。发球移动接发上网,每一个环节都并非无懈可击。该死!要是移动再快一点,要是角度再刁钻一点,要是力度再轻一点……Murray猛的坐起身试图把这些阻碍睡眠的念头扔出去然而结果自然是徒劳,他倒回床上任由大脑运作。神志抵不过脑内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闪过一个念头,Novak在做什么?
                            意识陡然清醒,Murray咬着下唇,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流转。还在理疗?在狂欢?在享受家人环绕的温暖?在接受全世界耀眼的闪光灯和艳羡的目光?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想起我呢?相比巴黎室外低温的夜晚,房间里的温度适宜非常,Murray却感受到周身冰凉,从神经中枢被冰冻到脚趾,他想他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个等待爱人等待到彻骨冰冷的夜晚。
                            明明在流年百转之后重新拥有那一份炽热的体温,明明是曾经在黑暗中带给那唯一一缕光明的人,明明重新拥抱到像蒙特卡洛的阳光一样的温暖,爱情已经重新陪伴左右,怎么还会怅然若失到就像梦游一般不真实……
                            没有人不够优秀,阴暗之下总有阳光,人也许不堪一击,生命之花总会枯萎,鲜血不会流尽,痛苦终会湮灭,没有人主宰一切,总有你孤傲不羁,永远悲伤,从不放弃,什么是你的骄傲和荣光,生活总要继续,年月总会流失,容颜不会不老,青春只是旧事,故人四散无力回天,盛名之下难副其实。谁又是谁的执念。
                            巴黎的天空已经朦胧,大概已经很迟了,Murray继续难以入眠。听见门轻微的响动,他下意识的想要躲藏起来逃避奇奇怪怪的念头制造无端的争论,不知所措的翻过身,用被子蒙住头,心跳过速让他的手渗出汗水。床榻微微陷落,感受到来人隔着被子拥住他,心里骤然一片暖意,微微瑟缩着舒服的不想去回应。Djokovic没能感受到Murray的轻颤,颇有些不满的掀开被子钻进去,气息亲热的拂过Murray的颈侧,像柔软的羽毛掠过。Djokovic笑着和再也装不下去转过身来的Murray相拥,亲吻着不愿放手,耳畔是Murray刻意压低声音的呢喃:“Nole……”
                            天际仍然有浓重的云彩掩盖着喷薄而出的明亮,日出之前的清冷诚然冰凉,然而阳光终会冲破黑暗之神的束缚,被缚的普罗米修斯终会被解放。光线透过云层映出一朵暖色的早霞,东方的天空已融成一片粉红色红色的云晕,渐亮的光辉映亮了沉闷的巴黎,夜的阴霾一扫而空。
                            Djokovic带着和Murray交换的过于激烈的早安吻踏出房门,兴高采烈的向着成为新任法网冠军的第一天迈去。心里的甜蜜夹杂着微妙的幸福安定静静躺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竭力想隐藏起来满溢的开心,笑容却还是在不经意间出卖了他的心。
                            蓝的通透的天空宛若整快未经雕琢的宝石镶嵌在苍穹之下,几片流云悠悠闲闲飘过,间或组成各种各样的图案,阳光温柔的从万丈高空俯瞰大地,金色的光芒点亮了世界,万物滋润在和风暖阳之中有种生机勃勃的茁壮感,塞纳河的水气晕染着整个巴黎的浪漫气息,空气中的清凉伴着树木的蓊郁沁人心脾。天气真好啊,他想。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39楼2017-03-07 08:54
                            回复
                              【十】
                              带着沉甸甸的法网奖杯和满心的欢喜,Djokoviv和同样处于极度兴奋中的家人返回了摩纳哥。地中海的干燥炎热塑造了独特的地貌,8万人共居在1.98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以富裕共御灾难,以和谐共抵不安。
                              Djokovic隔着玻璃看着Jelena带着Setefen在草地上玩耍,温馨和幸福充盈着内心,那些在炮火中艰难求生的日子在不知不觉间就已过去,我终于能够保护我所爱着的人们。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Djokovic回过头:“Mr.Ristic.”Ristic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衫,棕色的头发夹杂着几根白发,已经苍老的面庞格外慈祥,皱纹里有着数不清的风霜。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挺直了背坐着,神色并不像往常那样轻松惬意。
                              “Novak.”老人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坐在草地上的Jelena和Setefen,“我知道,你待Jelena很好。”
                              Djokovic隐约有些有些不安,愣了一下还是说:“Jelena是我的妻子,我向上帝起誓会陪伴她一生。”心里忽然一颤,忽然被显露锋芒的负罪感当头一喝,忽然不敢再说话。
                              老人抿了一口咖啡,眼神仍然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Nobak,你和Jelena,你们都为这个家庭付出和牺牲了许多,而现在所有人都有了很美满的结局,Setefen也得以在这么好的环境里成长。”
                              Djokovic紧紧盯着Ristic,半天才说:“是,是的。”然后迅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相比于我们的童年,这样的日子简直堪比天堂。”
                              Ristic嘴角勾起了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孩子有父母的陪伴,不论物质生活究竟如何,都能感受到温暖,我记得Jelena小时候和我们在一起躲在防空洞里,紧紧抓住和他母亲的手,即使我们只有不到五十欧元,也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战火纷飞,可我们一家三口至少可以相互陪伴,那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温情。”老人脸上有一种向往和追忆的凝重,仿佛昨日的苦难岁月里的苦其实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值得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去回味。
                              Djokovic看了一眼窗外,Jelena带着孩子在花园里散步,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孩子的懵懂天真,喜悦和轻松的氛围弱化了绿色的背景,整片草地上都洋溢着欢乐。他转过脸看着Ristic,已经想到了老人的目的,一句话也不敢说,手心和后背椅有了薄薄的一层汗水。Ristic看着他,继续说,“孩子总是最重要的,父母给孩子生命,更该给孩子幸福,你说呢,Novak?”
                              Djokovic镇静下来,“我知道了,Mr.Ristic.”老人脸上总算缓和下来,“Novak,你是一个足够优秀的好男人,我希望你能和Jelena一起,给Setefen一个美好的家庭。Jelena,她是我唯一的孩子,你知道,作为一个妻子,她足够合格。”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家庭的温馨,与他人无关。”
                              Djokovic看着老人,恍然发现他竟苍老到如斯地步,初见时那个精神抖擞的中年人,原来也已经成为微微驼背,头发花白,风烛残年的老人。那双曾经明亮的双眼不知何时也已不再透亮,皱纹里的辛酸悲苦几乎让人落泪。他低头想了一下,狠狠皱了皱眉,手脚都已麻木冰凉,抬起头来已经是平常的样子,“谢谢你,Mr.Ristic.”老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僵直的背松弛下来,靠着椅背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大概是有些凉了,并没有继续喝下去,顺手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
                              Djokovic呆呆的坐着,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耳边一句句回响着老人的话,心脏狂跳,一片寒意,他披坚执锐带着无限的期待想要护卫他的世界,不料坚硬的盔甲被名为责任的利剑轻易洞穿,在记忆里的旧伤痛处撕裂伤口,他就被迫轻易地丢盔卸甲献祭虔诚地贡献自己全部的爱慕。小麦色的皮肤下涌动着踊跃游走的血管,神经一突一突昭示生命的活动。不知过了多久,几分钟亦或是几十分钟,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依旧耀眼的阳光炽热的好像要将他烤化,裸露的每一寸皮肤在烤肉架上滚了一圈发出并不愉快的声音,草木垂着脑袋无力抗争,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簌簌流下。Jelana远远看着他,默默搂紧了孩子。
                              Murray听着Lendl面无表情的说着冷笑话,顿时感觉纽约的热气腾腾将要瞬间冷凝成冰。睨着眼看着团队里的人憋着笑,抱着手臂等着看他的笑话,欢乐的气氛弥漫着七彩泡泡。他咬牙切齿的准备怼回去,球包里的手机响了两声,眼睛一挑,翻出来手机打了个招呼向外走出了场地,全然没感觉到自己的不同寻常,全然无视身后一群人的异样眼光。
                              “……Andy……训练结束了?”
                              “嗯,结束了。”
                              “好想你……”Djokovic好不容易喊出他的名字,紧紧闭着眼睛,鼻头酸痛到眼泪顷刻就要落下来,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哽咽出声,心里冰凉一片,半天才挣扎着又开口。
                              Murray沿着走廊向外面走,听见他声音里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眷恋,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扬起来,心情好的比拿了第二个温网冠军还畅快。“我可不想你。”他偷偷的笑笑,又补充说:“纽约夜景多美,才不想你。”
                              “Andy……我们……我想和你走到最后。”Djokovic低下头,看着脚上阿迪达斯才送来的新款网球鞋,他看着有液体落在网面上晕开,颜色好像瞬间就淡了,目光所及,一片雪白。这鞋子怎么掉色啊,他抱怨着,努力笑出来。
                              “好,Nole,我们要在决赛相见……你可别受了凉,到时候影响比赛进不了决赛可别哭鼻子。”他听见Djokovic声音有些沙哑,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他猜想摩纳哥的海风吹走了他的免疫力,看了一眼训练场墙上他们相邻的巨幅夺冠照片,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Djokovic笑出声,爽朗一如从前,却实在没有情致和他插科打诨。挂掉电话,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在摩纳哥的黑夜里痛哭出声。
                              “Novak?你到酒店了吗?”Murray一边收拾着球包准备去训练,一边给Djokovic打电话,可是Djokovic那边显得很嘈杂,男人的吆喝,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说话都听不清楚。
                              “Andy,我还在摩纳哥,出了点事情,回头我再跟你说,先这样。嘟——”Murray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莫名的愤怒和委屈,却也有些担心。
                              “Andy,这都是你今天第五次回球下网了。”助教无奈的转了转拍子,“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小子今天这状态练了也白练。”Murray轻声说了“Sorry”,默默走回房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中午打完给Djokovic打完电话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拿出手机刷twitter,打开界面,一眼看见ATP官方账号的即时消息:Djokovic退出美网,Murray夺冠希望大增。Murray感觉脑子嗡一下就炸开了,怎么回事?昨天晚上退赛的那个人还在和他讲电话相约决赛。急切地在搜索框键入“Djokovic”,映入眼帘的几条消息让他说不出话,“贝尔格莱德重大车祸,网球名将Djokovic亲友身负重伤”、“Djokovic确定退出即将开拍的美网”。他拿着手机发愣,手机自动锁屏黑下去,他点开屏幕又看了一遍新闻,心里也难受得很。他默默的倒在床上,想想又摸到手机编辑短信,写出来好几个版本又删去,最后还是只发给他一句一定会好起来的,保重自己。
                              Djokovic安顿好直接晕过去的Jelena,应付完媒体,口袋里手机震动,他顿住脚步,知道是谁甚至能够猜到内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在回复框输入“谢谢”,“我知道,你也是”“一定”等等内容反复修改多次还是无法决定,索性又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一阵苍茫的悲哀。钝钝的痛感在漫长的无助中折磨男人,他扶着墙勉强站立,头晕目眩到快要晕厥,双腿沉重,用力按压着心脏的位置,确确实实体会着心寒的感觉,艰难的汲取着空气。
                              他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蜷起身子浅眠,头痛欲裂。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狼狈窘迫过,身边没有Jelena,没有Setefen,更没有Andy……他知道他要像一座山那样巍峨雄壮保护所爱,他知道他要站起来顽强不屈迎面逆风,可笑谁又来拥抱他呢?
                              和Jelena以及Setefen在一起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温暖,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家庭,他不允许有人伤害他们,他会倾尽全力保护他们。诚然,当初选择Jelena做女朋友是出于保护自己和Andy的目的。但这个美好的女孩子给了他一切,如果没有Murray,相信她一定会是他一生的挚爱。但是他已经有了Murray,那是他深入骨髓的爱恋。
                              “Mr.Djokovic,醒醒!醒醒!”
                              Djokovic睁开酸涩的眼,眼前白衣的身影模糊。
                              “Mr.Djokovic,您的妻子已经醒了,她希望见到你。”
                              “谢……”开口沙哑……
                              清清嗓子努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谢,Djokovic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醒了有人告诉他,你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Jelena抱着腿坐在床上,金色的长发枯燥的搭在肩上,脸色苍白,漂亮的眼睛里血丝密布,浮肿的脸上泪痕交错,而依旧美好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分割出两个世界。
                              Djokovic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抱着Jelena柔声安慰着,妻子在他怀里泪如雨下,“Nole,你别离开我……”Djokovic的手指忽然冰冷,喉结艰难滚动,还是许下另一个承诺。
                              走出房间挣扎的走到洗手间,他诧异地看着镜子里憔悴消瘦的面庞渐渐幻化出另一张面孔,渐渐笑出来,牙齿闪闪发光,泪水却落下了。蹲下身捂住嘴,嘴角的笑意掩不住,眼睛里的悲伤却倾泻而出。天色阴沉下来,阴霾密布,Murray看着电视里悲痛欲绝的Djokovic,心里也跟着伤痛,麻木的听着新闻。


                              IP属地:安徽来自手机贴吧40楼2017-03-08 09:0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