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本次更新涉及novandy内容较少,德甲球星本德兄弟内容较多。
在激情蓬发的奥运会来临之前,Bsatian Schweinsteiger和Ana Ivanovic的婚礼在七月里很是轰动,足球届和网球界的两位巨星凭借着多年积攒下的良好人缘邀请到众多球星在紧张的赛季中忙里偷闲出席这一场宏大的典礼。为了躲避媒体对结婚典礼狂轰滥炸式的关注,婚礼特意在大西洋中心的一座小岛上举行。中世纪的因素和新人的现代感碰撞在一起迸发出别样的火花,大家一起出演了一幕绚烂的旧剧本,见证了一出山盟海誓。
新娘新郎别出心裁的把大家居住在一座中世纪时期遗存下来的规模浩大的旧式城堡里,当年休假时狩猎的贵族已经找不见踪影,房子里精美的雕塑已经破落,繁复的壁画已经脱落,只剩下高大的穹顶还能够看出当年的辉煌。
见惯了繁华都市的华灯璀璨,球星们骤然置身于一场旧世纪的残梦里,都感觉十分惊奇。然而常年少有人迹的岛上配套设施实在不令人满意,大部分人都不得不三两个人挤在一间房里。
德甲球星Sver Bender有些苦恼,他没有被安排和双胞胎哥哥、另一位球星Lars Bender住在一起,而是和Djokovic在一个房间,Lars则和Murray一间房子。这两对临时室友之前都并不认识,几个人都很是困惑如此安排。Sver还是很想和哥哥住在一起,硬着头皮委婉向Djokovic表达了希望换房间的请求,Djokovic倒是没有拒绝,他看着眼前其实和自己年纪相仿,却明显稚气未脱的Sver Bender,有些无奈的笑笑,“抱歉,我想Andy……Murray可能不会愿意和我共处一室。”Sver疑惑不解,不是都说这两个人私下关系很好吗?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连共处一室都很困难呢?但他还是斟酌着又开口:“Mr.Djokovic,我想,我哥哥他一定可以说服Mr.Murray的,请你,请你一定相信我。”
Djokovic礼貌的笑笑,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羡慕他,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一个和自己心意想通,情意相投的另一个自己陪伴左右,再悲伤,再艰难都有人共同承担,血脉相通,终究深爱。
真好。Djokovic从敲门声中回过神来,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惊奇的看着推门进来的另一个Bender,或者可以称呼他Lars Bender。
“Lars!”Sver眼睛闪闪亮,转身扑过去,Lars显然见怪不怪,司空见惯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背,温柔时弯了弯嘴角,看向Djokovic,开口一样是不太熟练的德式英语。
“Mr.Djoko…vic,嗯,我想,我希望可以和您调换一下房间,Mr.Murray已经答应了的。”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照顾幼弟的缘故,Lars给人的感觉比Sver靠谱不少,眉宇间的沉稳和Sver的跳脱相映在相似的两双眼睛里,双子间的默契美好毫不掩饰的张扬出来发着光,连湿润的空气都沾染上了温度。
Sver终于舍得放开哥哥,笑容满面的拎起Djokovic的行李送他出门,虽然和他不甚熟悉,Djokovic也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Lars追上来,很礼貌的道了谢,“Mr.Djokovic,我弟弟他没有和别人在一起住过,这次的情况又比较特殊,嗯,如果给您带来了什么麻烦还请见谅。”
Djokovic和他握了握手,“没有关系,你们兄弟在一起,本来就是应该的,至于我,Murray,我,我没想到他会同意,我是说,他能同意实在出乎我的意料,这些,可都是你自己斡旋的成果,你得感谢你自己才对。”
Lars却愣了愣,右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自己左边的小臂,半晌才回过神来,“是,是啊。”气氛有些尴尬,Lars继续若有所思,Djokovic也不知道怎么才好,刚准备开口道别,Lars却又想起什么在他之前开了口:“Mr.Djokovic,您和Mr.Murray,我是说,如果有机会,好好谈谈吧,毕竟,友情难能可贵。”
Djokovic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道别离开了,沉重的行李压得他身子直往一边倒,步履维艰。
Lars站在原地,看着Djokovic挺拔的背影,没由来觉得他很是孤独,大概是错觉吧,提到Murray的时候,他似乎格外落寞,仿佛这个名字的发音极为晦涩。他又摇头笑了笑,相比之下,自己的失态可丢人多了。
“啊!喂!干嘛?”Lars回身搂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突然扑上来的弟弟,假装嗔怒着表达不满。
“谁让你和那个人说了那么久的话,还站在门口发呆,都不理我的!”
“好啦,好啦,回去了。”Lars推着Sver回了屋子,早把Djokovic抛到脑后去了。
Lars搂着Sver,眼神有些飘渺地看着旅社里斑驳的屋顶,借着闪电的光亮隐约可见繁复的壁画,宏大的家族背后,一世辉煌,一世零落。耳边湿热的气流把他从遥远的中世纪拉回来,安慰的拍拍拧着眉头的弟弟,“睡啦,晚安。”
Sver不满的哼了一声,扭过脸抗拒着哥哥温暖的怀抱,嘟着嘴看窗外的忽明忽暗,委屈的皱眉皱的头痛,半天却还没感受到熟悉的温度覆上来,他只好不甘心不情愿地又回过头去,果然不出所料看见另一个笑意满满的还没褪去少年意气的呆萌的自己脸上得意的笑。他可怜兮兮的盯着哥哥,眼睛里的湿润像是要渗出来,额头上密集的纹路控诉着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Lars明亮的眼睛里霎时就有了柔软和溺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捎带着连眉梢都多了神采,手指抚过弟弟颇有些棱角的脸颊,随即在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嘴唇贴着皮肤摩挲到耳边,眼神温柔的要让人溺死在湖泊里。Sver觉得耳畔有温热轻轻擦过,像是有一阵电流簌簌麻麻的涌过全身,软软窝在哥哥怀里不想动弹。
窗外大雨倾盆,隔着玻璃仍然听见雷声轰鸣。
Sver迷糊了一会儿,睡意却渐渐消散,团在怀里有一贯的舒适与安静,窗外的闪烁映亮了半边天空,随即又暗淡无影。天空的缝隙在不经意间就愈合不见。
Sver向身边的热源蹭了蹭,记忆渐渐流流转开来,看见任性与包容,看见依赖与宠溺,看见过去,却看不见未来……空气骤然冷下来,恐惧冲撞着,一阵一阵的心悸激荡着,让他几乎全身发抖。极度的失落和绝望压迫着神经,鼻息间霎时就停滞到冷冽,肌肉紧张着抽搐,皮肤突然冰凉,无数细密的小伤口裂崩开来鲜血淋漓,无数纠缠着的微末痛感蔓延到整个身体,窗外闪耀的白光落到他漂亮的眼睛里,却找不出一丝波澜,他皱成一团儿的脸上惨无血色。
身体被突然搂紧,熟悉的温度包裹着他,那种从寒冬到暖春的极速变化,把他从一片空白里拯救出来,他像一条八爪章鱼般缠紧了他的哥哥,探索着虔诚的吻他。
Lars僵硬着身躯,闭着眼睛克制自己回应的冲动,死死咬着牙去压抑原始的火焰,不敢冲破束缚,不敢去拥抱。得不到温柔而默默离开的Sver看着那张隐忍着的脸,带着满心的抑郁挣脱了哥哥的怀抱。
Lars一味求而不可得的悲伤压迫在他的胸膛,远比呼吸困难更让人喉咙发紧,徘徊在死亡边缘,挣扎不过。“Sver,我是你哥哥。”平静下来终于能够调整好情绪面对弟弟的时候,他沙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苍老的苍白。
凌空霹雳,暴雨骤然疯狂。
雨丝裹着清凉高傲的舞蹈着生命的赞歌,天地笼在一片寒烟之中,冰凉和悲切迅速充斥了每一个春秋冬夏,清冷的气息不由分说刺激着疲倦的神经,太阳穴突兀的跳动着,激荡着的极度兴奋和极度疲乏之间的迅疾,雨点携着寒意肃穆的沁入血管,沉寂的血液沸腾在胸膛,行走在五脏六腑,带动着一时一刻的情难自已,无处可逃的寂寞咆哮在角落妄想负隅顽抗,迅速成长的荣光背后的孤独叫嚣吞并欢欣鼓舞,终于只剩下一地残红零落在山河破碎里,肆意妄为过的痕迹触目惊心,因无力拯救而悲鸣的凄凉宛然如殇。夜色渐深,泣涕渐渐无力呜咽,雷电不可抑止的嘶吼席卷大地,银光乍露,风云突变,聚拢的乌云映在看不见情绪的瞳孔里点亮一片天空,瑟缩在保护色之下的生命却被迫着虔诚祷告,狠戾的寒风摧毁了微弱的反抗,倾泻而下的冷漠惩治过生灵,冷血动物长啸着奔跑在一地黑暗里,狂妄的冷眼旁观整个世界渐行渐远。
Sver反制服着深爱的人,狠狠地咬住身下人跳动的颈动脉,粗暴狂野之前,沉痛的神色一掠而过,闭着眼在努力克制的哥哥耳边低吼:“你不是我哥哥,我只有我自己。”
Lars惨白着一张脸,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他揪着床单忍耐着因身体缺乏润滑被强力劈开的撕裂般的疼痛,心里却觉得这些怎么也都比不上Sver的眼泪落在自己眼睛里时彻彻底底的绝望。
眼前的血色慢慢渲染开来,笼罩着喷薄欲出的红噬咬着神经,吞没着理智,不堪,不堪再忍受。最后才意识到,不堪只是不堪,不爱就是不爱。
Lars吻着熟睡过去的弟弟汗湿的鬓发,眼泪贴着脸颊落进棕色的头发里看不见踪影,心里痛到发苦却不敢出声,Sver,Sver……
天亮得很迟,乌云遮住了地平线,在天边渲染出模糊的昏暗,阴阴沉沉的压在房子外面,细微的雨丝穿透阴霾,在没有阳光的空气里闪闪发光。Sver醒的时候,Lars的睡颜安静的很,一点儿也看不出昨夜那一场激烈的性爱留下的痕迹,他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哥哥,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一个结果,最后悄无声息地笑笑,握紧了哥哥的手,甩甩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满心欢喜的悄悄下床出了门。昏暗的走廊里隐约有着楼梯的轮廓,他就小心翼翼地捧着滚烫的牛奶和松软的吐司冲上来,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屏着气进了房间,之后却在Lars来不及隐藏的表情里忽然心碎。
兄弟阋墙,Berders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此形容两个人的关系,低气压已经蔓延到连家乡小镇的父母也打电话来询问,媒体更是大做文章,苦笑着的人们在球场上跑着跑着,在绿色草地上嘶吼着成蝶。
当Lars最终疯了似的的冲进加护病房的时候,他顾不上没换的球衣和仍在流血的小腿,顾不上狰狞的车速,顾不上身后呼啸的警笛,顾不上严苛的惩罚和其他,握着幼弟温凉的手,他喃喃自语,终于不敢再放手。索多玛的罪恶,他含着泪负担起,勇气已经无关紧要,失去的恐惧,复得的欣喜,他甘愿沦陷在名为爱的旋涡里,一出悲喜剧如约上演,他回头看向人生路上的每一步,终于不愿再放手。
至于Djokovic,再远的路途,再慢的脚程也不免到达最终幻想,梦中仙境也抵挡不住追寻之思。他拎着行李徘徊良久,始终没有勇气敲门,更没有力气寻找下一个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