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婧祎心烦意乱,她晃着脑袋,想把李艺彤从自己的脑海中拔除,可是越是抗拒,她就在自己的脑子
里出现得越猖狂。
乔楠她们都拦不住她,最后,她喝醉了倒在桌子上,眼前还都是李艺彤的影。
曾艳芬也在酒吧,她从鞠婧祎进来就一直注意着她,看她买醉的样子,她就知道,李艺彤下手了。曾
艳芬没了喝酒的心,收起包结了账就匆匆离开了。
鞠婧祎走后,李艺彤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小护士下班时路过门口,见里面灯还亮着,悄悄开了一道
缝儿,一只眼珠子溜溜地朝里面望去。只见李艺彤一人扶额低着头,碎碎落落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出
表。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是小护士明显感觉到李艺彤绪不对。难道是刚才那个女人惹李医生不高兴了
?思虑了一会儿,小护士还是决定聊上几句。
“李医生。”小护士将刚刚开的门缝大喇喇地开大,半个子先挤了进去。
李艺彤正沉浸在自己的绪里,被她一叫,心里一慌吓,脸色明显不对:“怎么还没走?”
“你不是也没走吗?平常这个时候,若是没事,你早就回去了。”
李艺彤莞尔一笑,竟再也说不出话来,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突然沉默下来的气氛让小护士怪不自在的。以往李艺彤调戏也好,开玩笑也罢,怎么样都不任由气氛
变得如此不尴不尬。
小护士没胆子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上次李医生发火的样子已经够恐怖了:“那我先走了,李医生,你
也早些下班吧。看你的样子累的。”
“路上小心。”李艺彤微微点头。
小护士走后,李艺彤双手捂着脸,最后疲惫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也离开了。
寒意肆虐,临近夜晚,街上的人倒不多。李艺彤想回家,后来才想起自己已经和鞠婧祎分手了,那个
地方,原本就是为她而搬进去的,现在又要为了她而搬出来。兜兜转转,就这么被自己绕回了原地。
现在她是无家可归的人了,好像哪里都去不得。
她一个人,拎着个包,就这么随心所地走在路上。
万丽娜被曾艳芬和冯薪朵气得半死后,这些天乘着闲工夫和所剩无几的好心,出去旅行了一趟。回来
的时候老远处就看见了形单影只的李艺彤,她本就瘦削的背影在夜色渐浓之下,看起来有些萧索。才几天
不见就变这样了?不会又吵架了吧?
刚想让司机开过去把她捎回家,万丽娜就看见她的边停下一辆车,出来的人竟然是曾艳芬!错愕之中
,她很好奇李艺彤怎么会和曾艳芬有交集?!据她所知,李艺彤和曾艳芬只是上次在医院才见过一次吧?
为什么……刚想过去质问曾艳芬,手机不合时宜地便响了。
“喂?”
……
“知道了。”万丽娜唉叹一口气,只能狠狠地瞪着远处正和李艺彤攀谈的曾艳芬,对司机咬牙切齿地
说了句:“掉头!”
司机咽了咽口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万丽娜。这是干嘛呀,好端端地就这么劣声劣气地对他说
话!明明自己是最无辜的。
“小鞠,你别喝了……”乔楠到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么猛灌,真担心她脆弱的胃会不会胃出血。
鞠婧祎甩开她的手,什么都没说,黑色的眸子如山中幽潭里的水——深沉的表面下不知掩藏着什么暗
流。
看着她沉的脸色,乔楠急了:“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喝下去吧?我们很担心。”
鞠婧祎猛灌一杯后,晃着酒杯,嗓音有些低沉,听起来平静中带着无奈与伤心:“那家伙——要和我
分手。”说完后,又喝了一杯。
此话一出,边的两个人都是一阵惊讶。
“怎么会?”
“为什么?”李艺彤看上去不是那种随意结束感的人,“你确定吗?”
鞠婧祎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她的脸,幽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表,反倒使她看起来有几分颓废:“她
说我爸太厉害,她斗不过,她也没有信心和我一起走下去。”说完她自嘲地笑了笑,“就是这么简单的理
由。”她说得听上去倒是无所谓,可是那无谓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破碎的心。
……
一时之间,乔楠和吴一奇都没有说话。鞠婧祎冷眼看了看她们,又继续喝起酒来。最后,乔楠说:“
分就分,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鞠婧祎摇头,乔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再这么毫无保留地上另一个人是多么困难,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里
面投入了全部。最后突然某一天,那个人对她说她要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