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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人来人往,有着数不清的母亲那一代的人,脚下有许多踩烂了的菜叶,人们吆喝着,有贵有贱的菜,今天似乎格外的贵,大爷的手上布满了冻疮,触目惊心,格外值得一提的是,我今天来菜市场完全是被母亲拎出来的。
我的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受过的教育不是很多,在我很小的时候家境就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吃不上饭,可母亲为了让生活好一点还是出去打工了,母亲搬过砖,洗过盘子,包过包子,种过花草,这些在我的记忆力都显得很小,不是很清晰。
唯一能够深深的印在我脑海里的,只有那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疤了。不,还有为她留下这道伤疤的地方。
这是一个很小的铁皮房,并没有想象中的的大,它不是一个很大的厂子,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子,所以我称它为铁皮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有很多划手的铁皮,很难想象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有着价值很高的东西,那个铁皮房一般不是铁皮、铁块,就是一些用铁做成的机器,在那个年岁里,这些算得上一大笔了。
里面有一个小老板,我的母亲让我叫他金大伯,这位大伯很是和蔼,还曾在过年时给我我压岁钱,时间过得久了,这位大伯的具体模样也记的不太清楚了,依旧记的的是母亲脸上那道疤当时的模样,那道疤就是在这个小房子里干活时留下的。
在当时那个铁皮房里除了我的母亲还有一个姓李的大娘,和一个姓张的女人,据说是因为工作时的不小心,在我母亲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几近眼窝的伤疤。从右眼向下划过鼻梁直伸左脸,血肉似乎是要翻出来似的,这样的疤痕已是我在家看到的,我想,母亲已经在上班的时候处理过了吧!我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烈,对我来说那疤一定是会毁了一个女子的,但我的母亲似乎没有多大反应,那双眼睛竟无任何波澜,看见我后又出现了那欲言欲止的神情,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剩下了这样一组对话“妈,没事吧?”“没事,妈好着呢。”后来我去铁皮房玩的时候,才知道,对这件事件母亲并没有多说。那是我内心深处的震撼告诉我:我的母亲是一个不愿意计较,宽厚而又的坚强的人。我也无比后悔,怎么在当时没多问一句母亲,怎么在当时多安慰一下她。也许只有在那个时代,才能诞生出这样的属于我的母亲。
现在的母亲年岁已经大了,目光却是炯炯有神,眉角却有上了年纪的沧桑感,额间深陷的皱纹,如母亲小时候带我们打水漂的波纹一样,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石子向儿时一样落在湖里,却在也没有打在湖面上,打在了我的心上,顿顿的疼。
已是这样的母亲,还是有着当年的风采,拎着我去菜市场的手劲依旧没变,还是沉重有力,却没了当年的轻松,许是我更重了吧!
母亲依旧记得我爱吃鱼,却在做鱼时忘了放辣椒,急着要去补,却不知这几年没了母亲牌的鱼,早就不吃鱼了。但我并没有阻止母亲,因为我知道只有为了我忙的母亲才会开心,她知道自己能为我做的还有很多。
思绪被母亲的一个拉扯回到了菜市场,这是这个星期第三次被母亲叫到菜市场,是为了出来买鱼,母亲从我记事起就从未买过死鱼,从来都是活鱼,不管贵贱,在我们北方水产一直都很贵,不向南方的便宜又新鲜,但母亲因我爱吃,能在一月之内买上好多次,但现在因为一年没见,又不一样了,恨不得天天吃鱼,当然我还是觉得算了吧,天天吃同样的东西对我来说实在是噩梦。
母亲和鱼贩轻车熟路的谈起价格来,又开始走神,走到了鱼的身上,因为是活鱼还能看到鱼在游动着,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亮一下继而变的暗淡,仿佛是在哀鸣着它即将到来的命运。母亲看中了那条鱼,是我盯了许久的,鱼游动了好几次,想要从鱼贩水中逃脱,它抖动着它即将到来的命运,左右摇晃着那大大的尾巴,仿佛每一片鱼鳞都在用力,但还是被抓住了,鱼贩用那双沾满红色液体的手,把它啪的一声摔在地下,鱼贩觉得差不多了,就抓住鱼,一刀一刀的将鱼鳞往下刮,鱼没死,它扑腾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案板上。
来来往往的人在走动,仿佛谁都听不见来自鱼的呼救,然后它被开膛破肚了,我看到鱼儿的嘴巴张开合上,张开合上。
回家后母亲把鱼放在水池里,水池里全是水,这个被开膛破肚的鱼在母亲准备剪鱼尾的时候,扑腾了起来,弄了厨房一地的水。
“唉,人老了,连鱼都抓不住了”鱼尾剪了后母亲又在鱼身上切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在上面撒上了盐。
走出去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向后看了一眼,我分明看到了鱼本事半合的嘴巴突然打开,拉伤了鱼那一块的肌肉,再也没有合上,我想这就是伤口上撒盐的痛苦了吧!我看到它在母亲的案板上最后扑腾了一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2-07 23:43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