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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OUTSIDE(TSa)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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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指望百度非常合作了……默……所幸的是已经知道了哪些会被吞 一  一b
连我的文都吞可见度姨已经CJ到那啥的程度了……当然 RP到更高的级别 一   一 +
拜吧+存文 ……
【我不信以后这文一个地方都找不到……一皿一+++


1楼2008-09-07 12:52回复
    OUTSIDE 

    By Nye 

    丽看到了我。 
    他的金发依然肆无忌惮地张扬着。 
    他向我走来。 
    我耸耸肩,露出做作的无奈神色。 
    他翻了翻白眼,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记眼色在我面前转了一百八十度。 
    意思是:我的人你随便挑。 
    我看到那个卸妆卸了一半的男人,脸部线条已经渐趋柔和。 
    “他吧。” 
    “嗯?”丽似乎有点惊讶,很明显是装的,“你确定?” 
    “不要告诉我他是你的谁所以不能借。” 
    “当然不是。” 
    丽走到他身边,对他说了些话。 
    然后,他诧异地转过脸,看着我。 
    丽示意我过去。 
    “虎。”丽指指他,算是介绍。 
    “沙我。”……也算是介绍。 
    “你好。”他干巴巴地伸出手,“请多多指教。” 
    ……又不是开学的自我介绍。 
    有点不爽。 
    “礼拜五……不,礼拜六一点有空吗?” 
    “中午?” 
    “凌晨。” 
    他眼角抽了抽,脸上浮现出戒备的神情。 
    嗯? 
    大概是被哪个女人吃光抹净过。 
    我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形象大概毁了。 
    丽无语地捶捶额头,走开了。 
    我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一阵挣扎,最终点了点头。 
    “好啦。不会吃了你。” 
    “……你很欠揍嘛。” 
    ……靠。 
    明明说话语气比我变态装什么正太。 

    刚支好画架的时候门铃响了。 
    把铅笔扔床上。开门。 
    他退了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是不是抛来警惕的余光。 
    我……我头大…… 
    难道我长得像色狼吗? 
    还是个吃男人的色狼? 
    揉揉额头。这世界真是…… 
    我只好告诉他,我工作到十二点才跟人换班,刚洗完澡所以穿着睡袍,准备画画。 
    “你是干什么的?” 
    “医生。” 
    结果他又退了一步。 
    “喂。” 
    “想不到你是医生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HOST十二点会在自己家呆着吗?”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他抓了抓头发,“我还以为你是MB。” 
    “丽告诉你的?” 
    “……不是。” 
    “进来吧。”


    2楼2008-09-07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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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应该怀疑一下这个男人的纯洁程度? 
      进门和进房间有那么……恐怖吗? 
      难道我在他眼里就是这么一个色狼? 
      我锁门,他警惕地看着我。 
      我只好跟他说我家经常有我不想见的客人不按门铃不敲门直接进来。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功地把小偷理解成了变态。 
      我的房间点着香气浓烈的薰香,他警惕地看着我。 
      我只好跟他说我不想闻到洗也洗不掉的味道。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功地把消毒水味和药味理解成了其他什么味道。 
      我让他把上衣脱了,他还是警惕地看着我。 
      我……我真的有这么像色狼吗…… 
      坐到床上,拿起铅笔,橡皮放在身边。 
      抬眼,他还是愣在落地窗的窗纱前。 
      “你倒是脱啊!”忍无可忍! 

      我让他坐在地上,背靠着窗。 
      看着他一副拍杂志封面的架势,我笑倒在床上。 
      “拜托……哈哈哈哈……你……你这样拍照还行……哈哈……一连坐几个钟头让我画会累死的啊……哈哈哈哈……” 
      “……” 
      我让他挑个舒服的姿势,好不好看不重要。 
      “不要把我当成愚蠢的相机。”我告诉他。 
      于是他立刻一滩烂泥似的靠着窗。 
      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房间里只听到下笔画线的沙沙声。 
      “最近工作忙不忙?”我一边画一边问,“丽最近倒没什么事。” 
      “不算太忙。”他回答。有那么一点疑惑。 
      “不聊天你会睡着。”我说,“你睡着了我也画不了了。” 
      “你要画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以往一般画多久?” 
      “画到早上吧……” 
      “早上!?” 
      “啊……你也不用坐那么久。我找到你的感觉了你就可以走了。大概就一两个钟头吧。” 
      “……医生是没有假日的吧。” 
      “嗯。明天要上班。要不然我今晚叫你来干嘛。” 
      “……这种状态上班不会误诊吗?” 
      “没关系。我一般不看诊。现在我大概就值值班什么的,大多数时间在研究领域混。” 
      “研究?好厉害。” 
      “我也没做什么。充其量就是吃闲饭的。也赚不了什么钱。” 
      “所以你画画。” 
      “画画……画画只是爱好吧……当然也能赚点钱,但是……毕竟是小角色,赚不多。” 
      “这么说你还有别的工作?” 
      “啊,有的时候帮人拍点照片或者让人拍点照片卖钱吧。” 
      “……你不像医生。” 
      “医生毕竟只是正业。” 
      “……你怎么认识丽的?” 
      “以前读书的同学。” 
      “……他也是读医的?” 
      “不是。我们学校那年开了很多艺术专业,丽是读服装设计的。” 
      “……” 
      “你这是什么表情……当初我免费给他做了很多次模特啊……” 
      不然今天怎么可能旗下的模特任我借…… 
      “……是这样啊。” 
      “怎么了?” 
      “没……” 
      “无聊吗?要不要看杂志?” 
      “……” 
      “不过家里大概就只有医药杂志……” 
      嗯?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盯着我窗旁的书柜。 
      …… 
      “啊……大概还有……以前帮丽做模特的时候留下的杂志……” 
      “……好多。” 
      我把书叠到不影响画面光影的地方。 
      他随手拎起一本看了起来。 
      “想不到居然这么多……” 
      “废话。不然你以为丽怎么红起来的。” 

      昏暗的工作室,满地的纸和画笔颜料,几卷纯色的布,几乎贯穿了我对丽的记忆的全部。 
      夜晚,我们开着低瓦数的灯,点着廉价呛人的薰香,打开窗户,拉上窗帘。 
      我把脱下的衣服扔一边,用布裹住身体,靠墙在他对面坐下,直到黎明。 
      他一直画,偶尔看我几眼,偶尔让我摆弄一下身上的布。 
      “肩膀那里的,拉下去一点。” 
      他对灵感的渴求让人感到恐惧。 
      他有很多朋友,却没有一个人敢在他创作时接近他。 
      甚至在上课时,也不敢坐在他周围。 
      所以丽后来不再上课。老师也没说什么。 
      那天下午我没课,背靠着废弃的旗杆发呆。 
      他径直走过来,发狠地抓着我的肩膀。 
      “帮我。” 
      “什么?” 
      “我需要灵感。” 
      “好。” 
      我知道他是谁。理所当然。 
      但是他居然知道我是谁。不可思议。 
      后来他扔给我一本作品合集。 
      “去年十月份交稿的作业。主题是欲望。用烂了的主题。” 
      “……”翻着画稿,我皱了眉,“清一色的情欲。” 
      “想知道原因吗?” 
      “想。” 
      然后他翻出一叠没整理的设计图,放到我面前。 
      “假期的作业。这些是许多人原本决定要交的。” 
      “……” 
      翻着图,最后不想再翻。 
      “你想说什么?”我看着他。 
      “九月,很多人以为能做出更好的图。”他看着我,缓缓地说,“突如其来的灵感反而毁了他们。” 
      那个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友善。 
      “从这种意义上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给了他们所谓的灵感?” 
      “……抢夺欲。” 
      “你说什么?” 
      他揪起我的衣领,脆弱的纽扣掉了两颗。 
      “情欲和抢夺欲的区别……”我没有看他,捡起地上的纽扣,“我欣赏你。” 
      他松开了手。 
      “这样的你,最需要的……就是我。对不对?” 
      “……你是谁?”他平静下来,看着我。 
      “他们叫我……沙我。”


      3楼2008-09-07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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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贴…


        4楼2008-09-07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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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你就是这样在丽面前坐一天吗?” 
          “除了在浴室的时间,基本上是吧。” 
          “……洗澡的时候不是吧。” 
          “……谁喜欢洗澡的时候被人盯着。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人家看你洗澡。” 
          “……当然不是……正常……正常。” 
          如果虎知道我洗澡的时候那个男人真的在外面盯着…… 
          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你洗澡的话,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洗的?” 
          “啊?”他愣了愣。 
          ……没有谁会喜欢聊洗澡这么无聊的话题吧。 
          “浸浴还是淋浴?”难道还以为我问什么奇怪的东西? 
          “啊?诶……都有吧。” 
          ……回答得真老实。老实到让我认清……这个问题实在无聊之极。 
          怎么继续? 
          难道要讨论沐浴露和洗发水?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打定主意让他继续乖乖看书。 
          “……沙我。”他抓住杂志,死死地盯着上面。 
          “嗯?……喂,你你你干什么?坐在那里别动啊……”别站起来啊。 
          “呃……不好意思,对不起。”他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重新坐下。 
          “想吓死我啊你。”继续画。 
          “但……但是!” 
          “别站起来。” 
          “啊,对不起。” 
          “那……这个……”他把手中的杂志内页转向我,“……是你吗?” 
          “呃……”的确愣了几秒。 
          最后一次合作啊…… 
          是不是应该称之为值得纪念的杂志? 
          哈哈…… 
          只是过程的确有点…… 
          汗颜。 
          不过,让学校彻底对我死心的这次合作还真是…… 
          值得纪念? 
          怎么办?我有点想撕纸了。 
          “是丽的意思吗?” 
          “嗯。诶?” 
          “他疯了吗!要是被认出来你怎么见人啊!” 
          “等等等等……你你你别扔书……” 
          “呃……对不起。”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靠……我在哄小孩? 
          “可是……” 
          “不就裸照吗。”有那么大惊小怪吗。 
          “喀——” 
          “……” 
          “……” 
          ……笔芯断了。


          8楼2008-09-07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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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光线很暗。
            将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
            看不清他的表情。
            “……将?”
            他抬起头。
            “你醒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他站起身来,“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说着把手机扔给我。
            未接来电……
            都是学校的人打来的。
            “我能有什么打算……”
            “谁干的你也没有头绪吗?”
            “……没有。”
            “你没得罪谁?”
            “……”
            “……算了。你那房子退了吧。不要再住了。”
            “……嗯。”
            “这几天找找新的房子好了。”
            “……”
            手机响了。
            看看号码。
            果然又是学校的人。
            ……认命。

            校方很生气。
            估计对当初牺牲那么大让那个男人坐牢而留下我这个废物后悔莫及。
            他们的确做错了。
            他们应该包庇那个男人。
            然后诬陷我。
            这样就没那么多后续了。
            只是现在,他们不能扔了我。
            毕竟,花那么大力气留下来的东西就这样扔掉还是可惜的。
            何况,他们的声誉已经受到了影响。
            扔了我,他们一点好处也得不到。
            不过,总算是对我不抱一丝希望了。
            被学界所鄙视的人格公诸于众。
            我算是把他们的脸都丢尽了。
            他们不能让我退学。
            董事会高层的人的把柄,只要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教授们都失望透顶。
            没办法。
            其实很多教授我很欣赏,某些人以前还关照过我,让他们失望愤怒我也于心不忍。
            只是,我还是要活的。
            最终的结果是我顺利提前毕业,依然在学校的医院和研究中心里挂着个虚名。
            他们把我放到医生偷懒成性声誉不高的小医院里,让我自生自灭。

            没错。
            跟虎说我是医生的时候,我确实是把时间随便调混了一下。
            简单而言,就是把既定事实重新排列。
            效果接近说谎。
            毕竟,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已经差不多两年了。
            捞钞票最少的,就是这个正职。
            将问过我为什么不辞职。
            我说是为了预防某天年老色衰他不要我了。
            结果他脸都黑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
            我不相信我老了靠这个职业能养活自己。
            毕竟,我在这行已经没什么前途了。
            也不想有什么前途。


            13楼2008-09-07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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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取教训 这段上图…


              14楼2008-09-07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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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刻地体会到,玩个性的摄影师的模特,简直不是人做的。
                很简单,他们拍照根本不为什么,拖稿我也奈何不了他们,催稿只是形式。
                之前给一个摄影师做过一次模特,结果把我吓个半死。
                他想直接把我扔蛇堆里啊!
                结果我非常没面子地发着抖装可怜求了他半天,最后折中方案是让我抱着蛇。
                寄……寄生虫!成千上万的寄生虫啊!
                “你……快点拍好不好……”
                “你不要抖啊!你抖我也抖了好不好!”
                “所以叫你快点拍……我要死了……”
                “你不要抖啊!”
                “你以为我想啊……你快点……”
                碰到冰冷的蛇我发抖。
                蛇朝我的脸上吐信子我发抖。
                蛇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我发抖。
                想到蛇身上的寄生虫我发抖……
                可怜我抱着这条粗壮的蛇瑟瑟发抖了一天他终于说完工。
                “喂,你可以起来了。”他叫助手过来把蛇弄开。
                “……”我已经僵到不能动了。
                “……你还好吧?”他把手放我眼前晃。
                “……好你个头。”会好才怪!
                “可以起来吗?”
                “动不了了。”
                “不是吧!?”
                “你以为我喜欢只穿着上衣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那怎么办?”他急了,“我还要回家啊……”
                “去你妈的!你要回家我不用!?”我靠……
                “那现在怎么办?”他急急忙忙地把器材收拾好,然后又滚过来,“怎么样?好点没?可以起来没?”
                “……你当我是神。”
                结果是,他手忙脚乱地帮我套上裤子系上皮带穿上鞋,然后让助手把我扛走。
                众所周知被扛真的是非常……难看丢脸的一个POSE……
                所以……
                那个鼻子上包布条的摄影师我决定见一次扁一次……
                哼。

                那本创刊号也许是转机。
                当我照着地址去到约定的甜品店,第一眼就看到了丽。
                “……”
                “……”
                尴尬疯涨。
                最终还是我先开口了。
                “好久不见。”
                “……啊,是啊。”
                他的身上笼罩着柔和的光。
                那一瞬间我怀疑了他的身份片刻。
                他是丽。
                只是已经不是以前的丽。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从前我所熟悉的感觉。
                “你……在等人?”我问他。
                “……嗯。你也是吗?”他露出一丝诧异。
                “……嗯。约了人谈合作的事。”我说。
                “是吗……我也是。”他说。
                “这样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不想知道他的近况。
                自从上次分开,时常会有“他这个时候在做什么”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再见时会是这种情景。
                对着他,甚至没有了交谈的欲望。
                或者说,想说些什么,而且有话可说,就是忽然什么都不想说。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安静地呆坐着。
                桌上的奶茶无辜地变冷。
                然后,约我的人到了。
                “前辈……”
                同时开口的瞬间,我和丽都愣了愣。
                “久等了。”
                那个男人摘下毛线帽和墨镜,对我们温柔地一笑。
                肤色苍白。却有着让人安心的神情的男人。
                他走过来坐下,帽子搭在椅上,墨镜轻轻地放到桌上。
                我和丽面面相觑。
                茫然。
                “啊,不好意思,事先没打招呼。”他抱歉地笑了笑。
                “这位是丽,这次一起合作的服装师。沙我,没意见吧?”
                “……没有。”
                想不到,阴差阳错,我们再度合作。
                “这次的图没有既定主题。我的构想是外景白天黑夜各占一半,然后穿插叙事……”


                15楼2008-09-07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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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刊之后归我管的这一本,可以说是集我的恐惧和怨恨于一身。
                  老实说我一点都不看好这本杂志。
                  可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样就死定了。
                  毕竟,将就算作为纯粹的恩人,也是值得报答的。
                  在我抱定必死的决心过滤摄影师名单时,将就已经联系了他。
                  我们共同的前辈,KIKASA。
                  “这个人很好。放心。”他是这样对我说的。
                  毕竟,上次抱了一天蛇被人扛回来的时候他也吓傻了。
                  我不让人放床上不让人放地上不让人放沙发椅子上哪里都不让放倒是让裹布条的烦了很久。
                  “浴缸。”
                  这是我口中唯一允许放下我的地方。
                  将脱掉我的衣服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垃圾倒掉。
                  “好了,没事了,都扔掉了……”
                  他帮我放了水,然后按摩着我僵硬的手脚。
                  睡觉的时候我缩到了床边。
                  他皱眉皱了很久,然后下床。
                  “我到客房睡。”
                  “……将。”
                  “没事,睡吧。大不了明天床褥都消毒好不好?”
                  “……”
                  其实,如果只是觉得寄生虫会跑他身上的话他帮我洗澡按摩抱我上床早就已经碰到了。
                  但是那个时候就是智商减退得可怜。
                  被吓怕了。
                  他走了我挪回床中间。
                  半夜醒来觉得皮肤上好像还残留着蛇的触感。
                  于是到浴室吐了很久。
                  刷牙之后呆呆地看了浴缸许久。
                  然后失魂落魄地搬来一箱双氧水,一边往浴缸里放水一边一瓶瓶地倒。
                  倒了大半箱的时候将进来了。
                  “你在干什么?”
                  “……”
                  “你想死吗?”
                  他拍掉我手中的瓶子。
                  液体在地上冒着泡。
                  他关掉水,一步步地逼近。
                  “下去啊。泡下去啊。”
                  他直视我的眼,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看着那小半缸的水。
                  好多水蒸气……
                  “下去啊!”
                  他推了我一下。
                  力道很大。
                  没有调节身体平衡的地方。
                  他逼得太近。
                  “啊——”
                  失去平衡的瞬间仿佛意识抽离。
                  一阵混合着疼痛的天旋地转之后就是头晕。
                  我们倒在地板上。
                  片刻的清醒中我意识到我的腰扭到了我的膝盖狠狠地撞到了浴缸而我的头则砸到了地板。
                  “将……”
                  “……没……没事吧?”
                  他的声音中透出明显的惊慌。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洗澡。”头很晕。
                  “好好好,你等着,我给你放水。”
                  那天晚上将把我的头发和身体洗了很久。
                  直到我不再犯恶心。
                  他被吓到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他还重复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即使是梦呓。
                  我抚抚他的头发,然后继续睡。
                  对我这么好的人……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
                  这是很久之前就认定的事。

                  大致说了构思后KIKASA轻轻地点了点头。
                  丽沉默了片刻,低下头。
                  “大概什么时侯可以拍照?”我看向他们。
                  “丽的服装出来大概我也没什么问题了。”KIKASA看了看我,“听将说你上次被REITA吓得够呛。”
                  “……别提他。”我拼命喝果汁,“那个混蛋……”
                  “他怎么了?”丽看向我,眼神有点奇怪。
                  “算了不说了。反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咬牙切齿地说,“我见一次扁一次……”
                  “……哈哈。那小子的确比较让人头痛。”KIKASA笑着看着我。
                  “他对你怎么了?”丽又插了句话进来。
                  “……你怎么那么喜欢戳人痛处?”不爽地看着他。
                  “……对不起。”他拿出纸和笔,画了起来。
                  “……”
                  我盯着他的手指和笔尖,一阵陌生。
                  轻巧准确的下笔勾勒出纤细的线条。
                  他静静地画着。
                  偶尔睫毛微颤。
                  柔和的光打在他的金发上。
                  我松开吸管,把杯子推到一边,靠到椅背上。
                  很快他就把画好的几张图摊到了桌上。
                  “用色的话基本上可以根据你的意愿。”
                  他看着我。
                  “前辈认为呢?”
                  我避开他的视线,看向KIKASA。
                  “我想我是需要浅色系的……”
                  ……


                  16楼2008-09-07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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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的时候丽给了我一张名片。
                    “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他说。
                    “……谢谢。”我收下名片,看看他的脸。
                    本来就没有想要在那上面捕捉熟悉的痕迹。
                    现在,那里是彻底的陌生。
                    我在名片后写了现在的电话,递给他。
                    他愣了愣,接过名片,然后重新抽了张名片给我。
                    这种感觉,就像初识。
                    “你最近怎么样?”我问他。
                    那次以后一直没有关注他。
                    我除了上班就是呆在家里,除了医学杂志和将偶尔拿回来的样刊什么都不看。
                    将某天带回一堆据说是别人送的画材放在家里后,我就开始画画。
                    上班。回家。拍照。画画。
                    简单到接近透明的生活。
                    “啊,还不错吧。”他笑了笑,“就是好像……有点无聊了。”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
                    “诶,我有看过你上的杂志哦。”他说。
                    “……是吗?”我笑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是不是很失望啊?”
                    “……感觉也很适合你。”他说。
                    “是吗。”
                    “还有,你现在画画了?”
                    “嗯?你也看到了?”
                    “很有感觉啊。不学设计真是浪费了。”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夸我。”
                    “真的很好。”
                    “谢谢。”
                    “一直画下去吧。很适合你。”
                    “……是吗。”
                    是吗……
                    再怎么画……
                    我画最多的……
                    大概还是病毒和细菌吧。
                    那种数量,我画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超过。
                    “……葵怎么样?”我问他。
                    “……挺好的。”他好像有点尴尬了。
                    “你们还在一起吧?”
                    “……嗯。”
                    “那不是很好吗。”
                    “……嗯。是吧。”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
                    知道那件事吗?
                    算了。
                    后来我去过丽的发布会。
                    葵在后台和舞台下穿梭忙碌。
                    看到我,他愣了愣。
                    我向他笑笑。
                    许久,他也回应我一个笑。
                    一点也没变。
                    还是那么温和。
                    我几乎要怀疑,当初卖照片给那些杂志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他。

                    创刊号的那辑作为主题的照片拍摄很顺利。
                    拍完后KIKASA还请了大家吃饭。
                    ……本来应该是我请才对吧。
                    但是,那天,整个气氛就是前辈请几个后辈吃饭。
                    将也在场。
                    很温暖的饭局。
                    就像毕业前告别的晚宴。
                    ……好像我从来就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毕业。
                    第一期放上了我的绘本连载。
                    样刊出来后大家又聚了一次。
                    将请客。
                    丽也来了。
                    “……一个小女孩的梦境……《OUTSIDE》?这么名字好像没什么实际意义啊。”他看着我的绘本。
                    “我也这么觉得。”我靠到沙发上,“我已经脱离这个世界很久了吧……”
                    这个时候将走了过来,插到我们中间。
                    “你们两个以前好像经常合作嘛。”他看看我,又看看丽。
                    “啊,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丽苦笑。
                    “是啊……”
                    我脸上的苦笑还没完全形成KIKASA也走了过来。
                    “这次,不是重新合作了吗?”
                    他对我们笑了。
                    很温暖。
                    “嗯。是啊。”我点点头,也笑了。
                    “不过,沙我真是个不错的模特啊。”他说。
                    “诶?啊……谢谢。”
                    前辈的称赞对我总是很受用。
                    又是一个温暖的夜晚啊。

                    分刊后工作室也分了。
                    我从将的家里搬了出去,住到离工作室比较近的房子里。
                    原本一年多前买下的房子终于有人住了。
                    “好好保重啊。”
                    将的表情让我想到生离死别。
                    然后我忍不住笑了。
                    “又不是永别。你那什么表情啊?”
                    “……啊?诶,好像……是哦。”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久他似乎有了小情人,偶尔打电话时会提到一两次。
                    ……啧啧啧……语气那个幸福那个甜蜜啊……
                    “将大人,我还是孤身一人啊,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刺激我?”
                    “啊?不好意思啊。呵呵。”
                    “我服了你啊。哪天约你的小情人出来给我见见吧。我看看能不能勾引一下……”
                    “你你你你别乱来啊!”
                    “喂……现在连玩笑都不能开了吗……”
                    “啊?……对不起……呵呵。”
                    “哼。”
                    “啊,沙我大人不要生气啦……”
                    “哼哼。”
                    “……呜呜。”
                    “装可怜没用。”
                    “……呜……”


                    17楼2008-09-07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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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医生这个职业挂在某些人身上就是招骂的。
                      一路上虎强烈地质疑着我脑里的医学常识成分,最后质疑扩大到我的医德上。
                      “我说,你不会推荐患者吃泡面吧?”他终于头痛地看了我一眼。
                      “泡面是好东西。”你再问几百次我还是这么说。
                      “……这句话居然是出自一个医生之口。”
                      “这个世界上哪个医生没吃过泡面?”
                      “……当然有。”他讷讷地说。
                      “那是三流医生。”顶过去。
                      “……”
                      “我不信一流的医生没吃过泡面。”就算不是事实我也不会怀疑。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最后他岔开话题。
                      “吃什么?”他问。
                      “随便。”我说。
                      “你喜欢吃什么?”他再问。
                      “泡面就好。”事实。
                      “……”他揉揉额头。
                      然后车里沉默。
                      看出路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去哪里?”
                      “吃饭啊。”
                      “你要到哪里吃?”
                      最后果然在情侣扎堆的西餐厅前停下了车。
                      ……抽搐。
                      喂……我是顶了你几句你也不用这样整我吧……
                      “换地方。”
                      “你不是说随便吗?”
                      “你认为这个地方适合我们两个吗?”
                      “为什么不适合?”
                      “好吧我不反对西餐。但是你不能挑一家没那么多一对对的吗?”
                      “那就只有快餐……”
                      “快餐也行。”
                      “快餐没营养。”
                      “没营养吃饱就行。”
                      “天天吃泡面的人没资格挑。下车。”
                      ……在超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强硬。
                      结果所谓的有营养就是吃完了要到厕所吐。
                      “没事吧?”
                      “没事才怪。”
                      几乎是跑到厕所的。
                      吐完之后才发现没关门。
                      稍微回头就能看见身后的人看怪物般的眼神。
                      ……没见过呕吐的人吗。
                      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喝醉了。
                      不对……这里不是酒吧也不是夜店。
                      开了包湿巾擦了擦嘴。回过头看着堵路的家伙。
                      “对不起。你挡住我的路了。”
                      他没喝醉。他的眼神清醒得很。
                      “是你占了我的地方。”他说。
                      “你让我出去这里就是你的了。”
                      “你倒是过得挺逍遥的嘛。不过好像瘦了啊……”他似笑非笑地凑过来,“果然没人养了连血都没剩几滴了吧?嗯?”
                      “……你是谁?”
                      “啊……你不应该问我……”
                      为什么这个人压迫感好像很强……
                      要命……他要在这里打架吗……
                      “不问你问谁?”请问这里还有别人吗?
                      “问你自己啊……”
                      靠……直接把下巴枕我肩上……
                      你以为你几公斤啊?
                      “对不起。我记得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
                      他舔了舔我的颈跟。
                      油!SHIT!
                      你可以滚了!!
                      拽开他然后把门扳开跑了出去。
                      撞到了肩膀扭到了手腕。
                      好吧,我和世界上所有场所范冲,到哪里都没有一个完好的形象。
                      “沙我。”
                      身后传来那该死的陌生人的声音。
                      “你最好拜佛。教授的事我们不会这样算了。”
                      ……教授?
                      ……
                      恍神的时候音源已经移到了身后。
                      “你想怎么死?嗯?让你选吧……”
                      “你想死在哪里?学校好不好?那个地方很漂亮吧……”
                      “还有什么……”
                      他的话最终被虎掐断。
                      虎走过来,眼中的疑惑逐渐转为愠怒的瞬间用力地拽开了贴近我的陌生人。
                      他拉起我的手就走。
                      走得很急。
                      思维僵硬到只能跟随他的脚步。
                      上车后他才把脸转向我。
                      “没事吧?”脸色却不知道是因为灯光效果还是什么阴沉得要命。
                      “没事……”却发现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渗入牛仔裤的布料中。
                      老实说,除了泪腺坏掉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他却搂紧我,一遍遍地在我耳边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话。
                      “没事了……”
                      然后我感觉到脸上湿得一塌糊涂,视线模糊得接近空白。
                      “我肩膀痛……”
                      话一出口居然连哽咽也随着眼泪泛滥。
                      于是索性找了最近的怀抱把脸埋进去哭。
                      哭到最后手腕一阵剧痛。
                      嘴唇抖了抖。
                      “没事。脱臼了,给你接上了而已。”
                      虎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说得轻巧……你给你自己接接看……

                      回到家他扶我上楼。
                      说是扶其实是我几乎像背包一样挂在他身上。
                      从浴室里出来好像有点头重脚轻。
                      画架稳稳当当地立在床前。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角度。
                      削好的铅笔安静地躺在床上。
                      愣了几秒。
                      虎把裁好的画纸钉在画板上。
                      然后解开纽扣,脱掉衬衫扔到床上,走过去,靠着窗坐下。
                      ……我从来没见过两滩一模一样的烂泥。
                      “要不要看书……”
                      “你画吧。”
                      “……”
                      “我不会睡着。”他补充了一句。
                      细细地画线,想把一切细节留在纸上。
                      处理颈部明暗的时候,终于看不清笔尖的位置。
                      眼很花。
                      放下笔的时候他站起来。
                      “没事吧?”
                      “你可以走了……”
                      他走过来,低头看看我的画。
                      “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
                      “我不赶时间,你可以画完……”
                      “我眼花啊!”我打断他的话朝他吼。
                      “这样啊。”
                      他不作声了,帮我收好铅笔和画架。
                      我看着他从床上捞起衬衫套到身上。
                      他其实很瘦。
                      勾勒他的身体总是不自觉地用比勾勒脸部柔和的线条。
                      “我走了。”
                      他看了我一眼,一边扣纽扣一边离开。
                      他的手快触到门把手的时候我追了过去,背部撞上门的时候有点头晕。
                      他缩回手,直视我的眼。
                      “你昨天还是很警惕地看我……”
                      手攀上他的肩,渐渐下滑到双臂。
                      他的手迟疑了一下,既而扶上我的腰。
                      “虎……”
                      微微抬头,吻上他的唇。


                      19楼2008-09-07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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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几点了?
                        慌忙摸过床头的手机。
                        ……关机?
                        赶紧开机。
                        ……快中午了。
                        谁给我关的机啊!?
                        掀开被子爬起来,到处都是散发着腥臭的凝固液体。
                        ……我可以死吗。
                        洗完澡都不用上班了。
                        擦着头发走出房间。
                        客厅里的三个男人同时僵住。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丽看向将,将看向虎,虎看看丽,然后把视线移到我身上。
                        “你醒了啊。”他干笑。
                        “没醒难道是梦游吗?”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有没有哪里痛啊?”他小心翼翼地问。
                        空气凝固。
                        半分钟后……
                        丽和将同时爆笑。
                        虎看看我,再看看他们,脸都黑了。
                        ……怎么笑得好像你们都和我有一腿一样。
                        丽看到虎的脸就识相地闭了嘴,然后和我一样瞪着依旧狂笑不止的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兔牙你可以闭嘴了……
                        将大概也察觉到不对了,音量降低了点,最后也闭嘴了。
                        “……怎么了?”无辜的大眼眨啊眨。
                        “……”我。
                        “……”丽。
                        “……”虎。
                        “我先声明。”我看看客厅的三张沙发,顿时气噎。
                        靠……
                        将规规矩矩地占了最小的一张。丽斜靠着占了稍微大一点的一张。虎把腿架上沙发占了我用来睡觉的一张。
                        我坐哪里!?
                        眼神示意让座。没人理我。
                        好……你们狠。
                        看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杂志和报纸。
                        ……这几年前的照片?
                        我头都痛了。
                        捂住额头的时候虎从沙发上下来扶我。
                        我又不是要晕。
                        “这什么?”
                        “……”将张了张嘴,大概语言没组织起来,“沙我,你先别激动……”
                        “我没激动。”冤。
                        “呃……好像是没激动……那个……沙我……”
                        CUT……
                        “你可以闭嘴了……换丽说。”我揉揉太阳穴,“怎么回事?”
                        不要告诉我又是葵的杰作。
                        不,不可能。
                        那个时候不要说葵……
                        就连丽,我都不认识。
                        “那个被你逼进监狱的教授,自杀了。”丽顿了顿,“据说,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他在国外的学生几乎全都赶回来看他。”
                        “……”昨天的陌生人……
                        “立遗嘱的时候他把医生护士都赶了出去。但是同病房的人听到了……”
                        “……针对我的吗?”
                        “他要他们干掉一个叫坂本贵志的医生……”
                        “……”
                        “或者……一个叫沙我的MB……”
                        “……他要干掉我?”
                        回过神来发现虎已经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腰。
                        ……
                        “你干嘛?”郁闷。
                        “……”
                        “他是担心你。”丽的脸上居然浮现出戏谑的笑。
                        ……妈的你自己的人你比我还清楚。
                        “好了。我没事。”
                        只是以前和教授一起的照片被公布了出来……
                        ……工作的时候。
                        看不出他还有拍这个的嗜好啊……
                        人不可貌相。
                        现在已经不能回去上班了吧……
                        苦笑。
                        下一秒我就知道我真正该苦笑的绝对不是照片。
                        门铃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们都吓了一跳。
                        随后是踢门。
                        “医生!你在不在!?”
                        这个声音……HIROTO?
                        想不到将已经比我先一步跑过去开门了。
                        “你怎么在这里?”来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将,“怪不得早上醒过来连影的没半个。”
                        “……”我可以撞墙吗?
                        “他是你小情人?”无力地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将尴尬地看看我们。
                        “你们认识?”
                        彻底脱力。
                        你有个这么帅的老公……
                        干嘛还整天烦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医生!这是真的吗!?”
                        HIROTO把手上的杂志递给我。
                        ……果然又上了医学杂志。
                        “这都是什么!?混蛋!!”
                        他抄起茶几上的杂志就撕。
                        “今天能禁的我都让人禁了!!为什么还让我看到!!医生!!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整你!?”
                        ……小孩子的爆发力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他抓着我的手臂。我有预感等一下揭开衣袖会是一片瘀青。
                        “几年前已经试过一次了。”将掰开HIROTO抓住我手臂的手。
                        “几年前?”丽诧异地望过来。
                        “不过没这次严重。”我避开他的目光。
                        葵顶多只是想给我点教训。
                        但是教授存心想搞死我。
                        我们的事都被如实报道了。
                        他死了。名声臭了无所谓。
                        搞死我之前还要把以前的脏水泼到我身上。名副其实的报复。
                        


                        20楼2008-09-07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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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这几天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将说,“我们帮你留意风声。”
                          “或者送他出国怎么样?”丽看向将。
                          “我也有考虑过。但是那老家伙的小弟国外大概更好办事。”将说,“所以你就先留在这里吧。”
                          “他们要杀医生吗!?”HIROTO瞪大了眼。
                          “大概不只是杀这么简单吧……”我苦笑地看着他们,“那个男人是研究细菌和病毒的。”
                          他的弟子大概也和他是一路货色……
                          说不定哪天在我身上种点什么慢慢整死我……
                          “医生住我家吧!!”HIROTO提议,“我家很安全的!!”
                          “……”抽搐。
                          住到你家我不到一天就会被气死。
                          “我看你们都闭嘴吧。”丽摆摆手,“最合适的人是他。”
                          说着抬手直指我的头。
                          腰间的手紧了紧。
                          “……虎?”
                          “现在的沙我呆在哪里都一样不安全。关键是……”丽直直地盯着我,“谁会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什么意思?”
                          “虎是个值得信赖的好男人,沙我。”丽依然盯着我,“我的人我最清楚。他……不会像我们一样丢下你。”说着狠狠地瞪了将一眼。
                          将无辜地装没看见。
                          “……”
                          ……虎?
                          这个认识两天就上了床的男人……
                          “喂,那边愣着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现在对象到了快复述一遍!”丽的目光飘到天花板,“不要嫌肉麻。你现在的动作已经够肉麻了!”
                          ……
                          虎还搂着我的腰……
                          ……
                          好吧……反正茶几上的纸张就已经让我毫无颜面可言了。
                          “我们交往吧。”
                          语速很快。音量很小。
                          可是很清晰。
                          “……”
                          “我们交往吧,沙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
                          ……
                          “你有病吗。”
                          “我是认真的。”
                          “放屁。你昨天看到我还……”
                          “好了好了!”丽似乎看不下去了,“我知道这需要过程但是现在没时间磨蹭啊两位!”他看向虎,“你刚才说得那么……现在居然就给我跟他说一句交往吧!?你害什么羞啊!?好歹在我这边是性感的代言好不好!?……好吧……虽然你本性是一点都不性感……我帮你说啦!白浪费了那张情圣脸!一脸傻气!”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目光刹时移向我,“你身后的那个笨蛋!他说他可以替你去死!”
                          “……我服了你。”将对丽翻了翻白眼,“那么宏伟的一段话被你简化成这样还不是一样可悲……”说着深呼吸一口气,闭眼,似乎是在酝酿。
                          ……根据以往经验……这种场景的将……
                          “虎。如果你是说真的……我没意见。你快让他别说了。”是的。我是真心打冷颤。
                          “他刚才说——唔唔……”
                          HIROTO及时捂住了将的嘴。
                          “没事了医生!!别怕!!”
                          ……
                          忽然清楚了他们之所以能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兔牙的人都拥有一张让人在某种程度上恐惧的嘴吗……


                          21楼2008-09-07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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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了几件浴袍,锁上门,算是离开。
                            虎的家不大,却处处透出单身贵族的味道。
                            虽然很乱。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大发感慨的时候。我果然本质是一个古板的医生,而不是画画的。
                            他帮我把昨天买的泡面放进壁橱里就出去了。
                            “买日用品。”
                            临走之前他把家里的钥匙交给我。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转遍了台提不起一点兴趣。
                            于是开始翻看他沙发上的杂志。
                            好多好多虎……
                            男性服饰杂志受女孩子欢迎果然不是没道理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可以拍出很性感的照片。
                            翻了几本忽然觉得光线和色调似曾相识。
                            找到图上的文字。
                            葵。
                            果然是他。
                            看来已经成了丽默认的御用摄影师吗。
                            如果是他,拿一只老鼠拍出性感的照片也不是不可能的。
                            然后对杂志也兴致缺缺。
                            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钥匙。
                            忽然发现有车匙。
                            ……
                            从车库入口开始一路按遥控,终于如愿听到了某辆车的回应。

                            一个人,第一天怕你,第二天和你上床,第三天向你告白,几个钟头后死在你面前。
                            你会承认这个人是你的恋人吗。
                            在高速公路上无意间瞥见后视镜里正后方的车,红得很刺眼。
                            我加速。它跟着加速。
                            我减速。它跟着减速。
                            也许是因为颜色,开始心神不宁。
                            教授的身影掠过脑海。
                            于是我开始没命地加速。
                            后方的车有样学样,也开始加速。
                            我能想象两部车子发疯地在高速公路上玩追逐游戏的境况。
                            甩不掉。
                            为什么。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不想死在这里。
                            绝对不要死得这么难看。
                            它越贴越近。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不要做白老鼠。
                            不要在我身上种香菇。
                            踩着油门的脚没有挪动的意思。
                            “沙我!!停车!!”
                            ……虎?
                            刹车的那一瞬间,旁边闪出来的车子已经撞上了他的车。
                            后视镜里,两部车子的翻转毫无美感可言。
                            一连串的不同的巨响无限放大,几乎要震破耳膜。
                            车前的人群逐渐显示在后视镜里。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多的人。
                            再不下去就见不到他了。
                            所以我开门下车。
                            我挤进人群里,找了个能让他看到我的位置。
                            他看到了我。
                            我看着他布满血污的脸,久久移不开视线。
                            他缓慢地翕动着嘴唇,好像在说什么。
                            我听不见。
                            最后他笑了。
                            然后缓缓合上眼。
                            一阵晕眩。
                            有人摇了摇我的手臂。
                            “帅哥,没事吧?”
                            稍微清醒了一点。
                            身边的女生似曾相识。
                            “刚才他对你说的话。”
                            她从便条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我,拍拍我的肩,然后离开。
                            我们也许真的见过面……?
                            “不要看我。”
                            “回去。”
                            “小心。”
                            “不要哭。”
                            “我爱你。”
                            把纸揉成团。
                            挤出人群。
                            回到车上。
                            开车回家。
                            回我的家。
                            开门。关门。锁门。
                            铺纸。
                            曾经模糊的细节忽然无比清晰。
                            我能清楚地记得他皮肤上的每一条纹路。


                            22楼2008-09-07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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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无夹的楼果然壮观……【喝茶】

                              搬文圆满~去也~【摇扇飘走


                              24楼2008-09-07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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