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抱臂站在一边,没有走的意思。这群人忙忙碌碌地倒像准备着什么,这个地方比刚才宽敞了一倍不止。像是个祭祀的地方,一个圆坛内部被镂空,走势复杂的槽道弯转拼成一个对称的图案,水槽螺旋向下,最终镶嵌进地面汇合入墙脚排水的暗道。
只见为首的老头恭敬的掏出一只古旧的香炉放在祭坛前。回头发现他们还站在原地,低声嘟囔着什么,不快地转过头去。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神荼低声道。
"造墓工匠按理说要陪葬,所以他们会事先准备好逃生的暗道,为了方便离开虽然外观一样,稳固度则会差很多,隔音效果也一般。"张起灵冲那边扬了扬下巴,"看那边,各派的规矩都不相同,有的门派规矩是进墓前先拜墓主,偶尔大墓可能会用血祭。"
老头安顿好香炉,插上香。便朝他们走来。
张起灵低着头不辩神色,倒是神荼站直了身体,灰蓝的眸子防备地盯着他。
"嘿嘿,两位初次见面,还没请教大名?"老头脸上堆出一个假笑,那双眯缝的眼睛里却射出狡黠的精光。
神荼没理他。
"张起灵。"身边的人简短地回答。
老头和他互报了姓名,道上人称鲁老六。他搓了搓手,"我想道上的规矩,两位应该......"
"我不会插手祭拜。"
等的就是这句话,鲁老六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不打扰了。"话虽这么说,他回去后还是贴耳叮嘱了些话,只见伙计纷纷掏出了武器,明晃晃地拿着或别在腰间。
神荼有些无聊地转开视线,张起灵抬起了头,仔细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不太明白一群人行跪拜礼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过......看看也无妨。
直到所有的好奇和轻闲在那个孩子出现后统统变了味。
一个伙计抱着个孩子从墓道里走了出来,六七岁大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望着,红扑扑的笑脸,很是可爱。
神荼自然而然地看过去,却不知为何有隐隐不好的预感。
那伙计把孩子抱到鲁老六面前,应该事先没说过,队里其他人面面相觑。
鲁老六笑眯眯地接过孩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张起灵不再靠墙而立,冷冷道,"血祭。"
张起灵的话像是兜头一盆凉水,浇灭了神荼微弱的希望,心底止不住地泛起刺骨的凉意。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就算为了什么仪式也没有权利剥夺一个鲜活的生命。要知道也有家人在等着他,也有人会因为他的消失而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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