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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7.90.135.*
1哑妻
文案 

尹玄念只是男身女相,还不幸长得太漂亮,但并不表示他是女的啊!可惜他来不及澄清这一点,就被那一心只要他的笨男人娶回家,这下可好,万一笨男人发现真相,如何才能顾全自己小命,不被抓狂的他给杀了? 

好好一个洞房花烛夜,美娇妻却变美男子?冷铁生无法不震惊,更让自己懊恼的是,不管娘子是男是女,都已进驻心中,没办法放手!只是这哑巴娘子,要如何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尹玄念斜睨着他,浅浅一笑。 

如果会说话,他一定会请他把禁书通通买回去。 

相公真体贴,知道他在厨房生火不易点燃,买书来让他派上用场。尹玄念低头算算,不过才五本而已,煮一顿饭哪够用。 

抬起头,对男人充满期待的蠢相露出灿烂的笑颜。等着吧——「你今晚得吃半生不熟的饭,冷爷!」…… 





京城 

清晨,天空飘著皑皑雪花,片片纷飞落在十分清冷的街景。 

时至冬令,路上行人显少,男人带著沉稳的步伐不急不除走来,飘落的雪在他身上黑色披风化成一片湿意。 

不畏风寒的男人有张冷硬的面孔;英挺的眉,锐利的眼,挺直的鼻,略薄的唇,组合在宛如刀削刻划的刚硬面庞,称得上好看。 

教人一眼就难忘他冷然不著任何情绪的螫人眼神,彷佛天就算塌了,他的眼皮都不会眨动一下。 

当男人无声的跨进食堂门槛,敏锐的耳纳入了几道由四面八方传出细微的抽气声,男人终於露出了一点情绪;微勾起唇,是嘲讽还是得意,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这名唤做冷铁生的男人绝非善类,经营妓院、赌场、钱庄等……,是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 

不了解的是,冷爷的厨子是不是手艺不好? 

大爷天天来光顾,维持了近三个月,风雨无阻,这家食肆现在可出名了。 

「冷爷,您今日还是老样子。」 

喉咙发出低沉的「嗯。」很冷的语气,脱下披风,冷铁生走到一处位置坐下。 

外头冷,对著食肆大门任寒风侵袭上身,丝毫不为所动。 

夥计端著热腾腾的早点过来,「冷爷,您要不要换个座位,这儿冷。」人会生病不敢讲,夥计怕冷爷听了当成诅咒的话。 

「闪开!」毫不领情的命令,夥计碍著他的眼。 

赶忙跨退几步,冷爷不甚高兴,可千万……别找他的麻烦。 

全身散发冷然气势的男人带给众人一股恶寒,此时,所有人都想立刻夺门而出。 

奇怪的是,明明刻意保持几个座位的距离,男人既没多瞧他们一眼,也没发狠,他们竟觉得外头飘著雪花纷飞的天气比屋内暖和…… 



寒风刺骨,不论怎样拉紧身上的破袄都暖和不了发颤的身子,不自觉咬著得发紫的唇,引忍饥肠辘辘的五脏庙,饿到满腹溢出酸水也不敢偷舀一碗清粥来吃。 

唯有等…… 

等客人来喝粥,卖剩下的才轮得到他们母子俩糊口。 

「念儿。」 

娘轻唤了声,因操劳过度而长茧的手拉著衣袖,另一手端著一碗清粥,「快趁热喝。」 

热腾腾的粥落入眼里,心里暖了,也沉痛…… 

尹玄念推回母亲的手,手往外头一指,母子俩瞧见有客人走进无法抵御风寒的棚内。 

只摆了几张破旧的桌椅,两大汉子尚未坐下,先发声问道:「尹大娘,你那口子呢?」 

中年妇人手一颤,翻落了热粥,彪形大汉一脚踩下,清粥喂了雪地。 

尹玄念脸色一白,和娘亲一同退了几步。 

「你你……死老头又干了什麽?他又去赌了?三天没回来,这回是欠了你们多少债?」她命苦,以为嫁了个忠厚老实的丈夫,殊不知丈夫恶赌成性,输了大半辈子仍死性不改,赔光了所有的家产。 

提到她家那口子,她既害怕这些讨债的人上门,也气那口子这麽没出息,拖累他们母子俩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哀怨的目光含著泪,望著尹玄念,尹大娘掉了眼泪。 

汉子可不甩女人来这套,其中一人冷言冷语的放话:「别跟我们哭穷,赌债不多,只画押一百两而已。每到月底分次结清。我们先来通知一声。警告你们别想逃走。」 

尹大娘一听那一百两的欠债,当场差点昏厥,颤巍巍的身体若没有尹玄念扶著,怕是已经倒地不起。 



1楼2008-08-04 00:48回复
    • 117.90.135.*

    另一名汉子已经坐下,「喂,娘们,来两碗粥吧,抵押利息。呵呵……」摆明来吃白食。 

    汉子贼溜溜的眼神盯著一语不发的小娘们,穿著虽破,脸上有些黑色污渍,没染上污渍的皮肤白嫩得很…… 

    「嘿嘿……」他笑得很不善,脑筋打些歪主意来了。 

    另一名汉子怎会不知夥伴的心思。看来这欠下赌债的老头子仍是有本钱继续玩乐,这娘们身上弄乾净之后,若是换件像样的衣裳,送到窑里去,可以抵押老头子欠下的债务。 

    他们倒是不怕老头子赌输银两跑得不见人影,跑了老的,小的还在就好。 

    「这娘们长得挺俏的,来,大爷摸摸。」色心一起,人老实不客气的往端来两碗热粥的人脸上掐了一把。 

    尹玄念没闪躲,脸上一痛,很恶心的感觉。 

    他调戏过不少姑娘家,哪个不是惊叫救命,不然就是摆出一副贞节烈妇的蠢样,惟独这个最特别,没半点反应。汉子瞠眼说道:「这娘们没闪躲,呵呵……闷不吭声的躲到炉灶去添柴了。」 

    另一名汉子也搭话:「依我看哪,这娘们除了卖粥还卖豆腐,根本不怕客人吃豆腐。」 

    两人相视贼笑,彷佛人家没穿衣服似的,放肆的眼神均瞄到小姑娘的身上去。 

    尹玄念双肩颤了一下,右手握有一根木材,泛白的指节握得都发痛。 

    不敢当场发作瘾忍的怒气--他知道导火线一点燃,准会无法收拾的没完没了…… 

    不甘心啊……穷人得跟现实低头! 

    手上的木材丢进炉灶内,他和娘需要靠此谋生取得三餐温饱,看著灶内劈劈啪啪的窜出火光,无人知晓他的内心也跟著起火…… 

    锅内闷著粥,视线瞟向融入雪里的食物,心下一揪……谁知盘中飧、粒粒皆辛苦。好饿啊…… 

    站起身来走出棚外,冷得发抖,双手交握互相传递温度,对面的食堂生意真好,即使再冷的天气都会有固定的食客来。 

    同样是卖早膳的生意人,食肆招来的是富贵人家,而这简陋的棚子招来了地痞流氓。 

    不愿去瞧适才调戏过他的汉子,尹玄念不知不觉来到马路中央,仰起头来任雪花飘落在身上,好冷…… 

    睫毛沾了雪,提袖抹去,脸上污渍随之消失露出了一张清丽绝色的脸庞。 



    两名汉子喝完热粥,再度对尹大娘丢下警告才离去,殊不知身后跟著一个人。 

    男人远远的跟著,直到眼前的两人拐进小巷道,总共三人进去,不一会儿巷道里传出了恐怖的哀嚎-- 

    「啊--」 

    受不了杀猪般的恼人声音,男人抬脚踹昏了两名各自废了一条臂膀的汉子,一瞬巷道内没了声音。 

    冷颜寒憎,男人走出巷道,手上握著一张画押过的借据。他干起黑吃黑的事来了。 

    嗟!不过才一百两,这也值得他动手?! 

    这篇故事是我早上去买豆浆早点突然想到的,真是莫名其妙…… 

    试著写写看,将就点看吧,各位大人们,千万不要抛弃我,不然我就离家出走。 



    「这是尹老头所欠的一百两,加上一百两的利息,阮爷,请您点点数目,算算是不是差了。」 

    坐在冷铁生对面的白老爷一时之间张了嘴却没声响,不知该说什麽…… 

    看著冷爷的手下,将白花花的银两和一张借据推来眼前,他还以为冷爷亲自而来所谓何事?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那可就惨了…… 

    「我那两个不济事的手下得罪了冷爷是不是?」 

    阮少贵问的好小心翼翼,只听冷然的男人啥也没说,倒是反问他:「怎麽,你要赔偿找大夫医治的费用?」 

    「啊!万万不是,冷爷千万别这麽说。」阮少贵的脸色一僵,有点难看。他立刻转头对手下叱吒道:「你们这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还不下跪给冷爷磕头赔不是。」 

    「是……。」 

    突的遭来莫名之殃的两名彪形大汉双膝一跪,立刻磕头「叩叩叩」的三声响,仍搞不清楚莫名其妙的废了一条膀子,是为了哪门子的道歉啊? 

    敢问吗? 

    「……」 

    两人脸上是欺善怕恶的表情,可不想再少条胳臂、断条腿,乖乖闭嘴才是上上之策。 

    哼!敢动他看上的女人,真是不要命了!冷铁生站了起来,接过手下递来的披风,打算走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离开这天香楼之前,冷铁生仅是说了句:「阮少贵,拿著我的银两准备关门大吉吧。在京城里,我不容许你生存下去。」 

    张大的嘴又「啊」了一声!阮少贵抖阿抖的手拿起那张借条,左看看、右看看,再翻面仔细瞧瞧--所有的字都没写错,人也是尹老头亲自画押打手印的,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萧孟海过来抽回阮少贵手上的借据,随即跟在冷铁生身后,主仆二人如来时般匆匆离开。 

    阮少贵瞪著桌面上堆著白花花的银两,亮闪闪的好刺眼--破天荒的,嗜财如命、逼良为娼、吃人不吐骨头的阮少贵对那入眼的东西--怕得胆战心惊…… 

    霎时,他白眼一翻,「咚」的一声,年近五旬的白老爷昏倒在两名手下脚边。 


    天香楼外-- 

    「爷,要我派人去将人接回来吗?」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子必恭必敬为主子开马车门。 

    「是该接回来了。」 

    真不愧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他所作所为皆逃不过他的心思。 

    冷铁生撇了属下一眼表示赞赏。人上了马车,凝视窗外一片铺上白雪的街景,蓦然--孤立在马路中央的那道倩影盘据於心-- 

    忘不了她…… 

    总是窝在火炉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又多了几道污渍,她一定万万料想不到藏在污渍下的清丽的脸庞早已刻划在他心中…… 

    瑟缩在寒风之中的人显得那麽娇小与脆弱,他却在食堂里抑制一股莫名的冲动去将披风裹在她身上为来驱逐寒冷,他是该成家了。 

    打小从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儿混到今日的黑市龙头老大,谁能知晓他内心最渴望的是娶个贤妻良母,为他生一堆的小箩卜头,过著膝下儿女成群的平淡生活。 

    他是高攀不起高官显贵的名门闺秀,没有显赫的身份与背景撑腰,能混出什麽好名堂?人们害怕的是他握在掌心所拥有的黑势力,可不尊敬他们这种人,能敬而远之则尽量不予打交道。 

    呵……这世上到底谁黑? 

    会进赌场、勾栏院、钱庄借钱的人可都是一群表面穿金载银、衣冠楚楚,私底下却干著不为人知的勾当。 

    他净赚黑心钱,赚得是理所当然。名利已在手中握,现在能引起他兴趣的是人生最终阶段的梦想-- 

    「呵……」 

    当马车经过那条熟悉的街道,不意外的看见街边上某个简陋棚子里,站著一个脸上染了污渍的清秀佳人-- 

    等著吧,他会娶她过门…… 
    


    2楼2008-08-04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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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7.90.135.*
      瞧他老爷子吓得都破胆了。阙不抢警告的话说完,还是得安抚、安抚老人家。「其实令嫒嫁给冷爷也没什麽不好。冷爷只是冷酷了些、严肃了点、看起来不好相处,不过只要您的女儿替冷爷生了一打的孩子,我相信冷爷一定会好好宠她一辈子,而你们夫妇俩也跟著一辈子吃喝享福不尽。了解了吧?」 

      尹老头子已经被自己的口水噎著,只顾著猛咳咳咳--点头。 

      阙不抢确定这边一切都搞定了,庄园里的布置应该也差不多了吧,出去放帖子的人此刻搞不好也都回去。这会儿换他大喝一声:「走,我们可以打道回府去交差。」 

      一群人说走就走,练过武的脚程快得令人望尘莫及,来凑热闹的百姓们也跟著一哄而散。 

      尹老头子摔下木箱,爬出门外,挥挥手,嘴上喊著:「你你你……们快回来啊,慢……慢著啊……冷爷……买买……错人了!」 

      胡同里,只有冷风不断吹袭上身,哪里还见得到谁去会理他啊。 



      尹老头子等妻子清醒之后,将对方来意完全告知,夫妻俩互相抱头苦思无策。 

      也不知过了多久,尹老头子才想出了法子-- 

      「娘子,我们逃吧,冷爷要娶咱们的『女儿』,不如将错就错,先让玄念嫁了再说。」 

      实在是想到没有法子可想,尹老头子只能出这种主意。反正逃跑的经验累积太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能逃哪去?咱们惹不起有钱有势的人,只要一声令下,依我看根本不出三天,咱们准是被逮回来。」 

      尹大娘见识到提亲的人数众多,个个一副凶神恶煞相。老头子这回招惹了不得的人物,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她实在过腻了躲躲藏藏、到处搬家的日子。想到悲哀之处,尹大娘禁不住再度苛责:「死老头子,玄念被你害得还不够吗?你这做爹的真忍心让他去嫁给那叫甚麽冷爷的男人?难道你不会有半分的愧疚?」 

      「人家名叫冷铁生。」尹老头子只顾纠正妻子,倒是忘了该为儿子著想。 

      「我才不管他叫什麽,我只想带著念儿一起走!」尹大娘一向由著丈夫胡来瞎搞,她唯有收拾残局的份,管不动丈夫。 

      但,这回说什麽也不依了。 

      尹老头子一急,难得发了脾气:「你这女人怎不听我的主意,不论念儿嫁不嫁,我们都没有选择的馀地!」 

      随即,他又放软了声调来诱哄道:「你先仔细听我说,如果念儿不嫁人,一定会闹出笑话和人命的。人家的面子可容不得让我们拿来地上踩。咱们若委屈点先让念儿嫁过去,一旦冷爷发现念儿是个男人也来不及了。至於念儿该怎麽办?」 

      尹老头子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冷爷会察觉念儿跟一般人不太一样,大不了写一份休书给念儿,或是留念儿在宅府做事来抵债。如此一来;别人哪会知道冷爷娶错妻,他的面子一旦保住就不会找念儿的麻烦,毕竟是冷爷自己搞错对象,干我们啥事啊。」 

      尹老头子说得非常理所当然,似乎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尹大娘也被丈夫给说动了心,一时之间不再反对半句。 

      「你再想想--咱们留下念儿让冷爷去处置,这会儿要逃跑的机率更大,等这几日一过,我们再找念儿回来团圆,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瞧他的脑子多会计算啊,先保命要紧。 

      尹大娘完全默不作声,似乎已经同意丈夫提供的法子。 

      尹玄念默默的站在父母亲的房门口,将房内双亲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泛白的唇泄漏了他的心惊,这一天终於来临了吗? 

      被嫌弃了、不要了…… 

      从他懂事以来,一直胆战心惊的受怕被人抓去抵债,交给黑市的人口贩子,卖给有钱有势或妓院的人当玩物、禁脔;过著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非人生活……不!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尹玄念摇摇臻首来抛开那些多馀的顾虑,压下他不该冒出头来的恐惧与愤怒。 

      他该想的是娘亲的安全,换他来保护娘亲不受伤害,然后安全的离开这里。 

      呵……娘保护他十几年;是够了,该知足了…… 

      尹玄念转身走到屋内角落,由几块砖堆了几公分高度,上面放著一块木板--称之为床。 
      


      4楼2008-08-04 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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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7.90.135.*
        翌日 

        几名壮汉组成的迎亲队伍沿途敲锣打鼓,声势浩荡的前往京城郊外-- 

        冷铁生骑在俊马上,准备迎娶他的新娘回府。当然,他身后跟著一大群吃饱撑著没事干的闲杂人等来凑热闹-- 

        八成的人都来看戏是吧? 

        哼!准新郎脸上毫无任何表情,今日是大喜之日,他这张冷脸算是非常好看的了。 

        其实,他也不用顾虑太多,因为没人敢去看他的冷面孔,除非是哪家人府里的食物快坏掉了,拿来冷铁生的面前晃一下,保证马上结冻成冰,保持新鲜。 

        如冰雕刻凿的冷面孔乍然见到前方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雪地里,一动也不动的,毫无反应。 

        冷铁生愈渐逼近才看清那抹红色身影是个新娘?! 

        不会是他的新娘吧…… 

        脑子才这麽想,反射动作却是大声一喝:「驾!」 

        跨下骏马加快脚程,不过眨眼功夫,冷铁生即时收紧手中缰绳,庞大的骏马猛喷气,高人一等的冷铁生可是全身散发冷然的气势,一双锐眼瞅著新娘-- 

        一身凤冠霞披的人儿杵在雪地多久了? 

        瞧她清丽的脸庞冻得快发紫,而他的心里已渐渐酝酿出怒气。她存心让他娶个死人回府是不是? 

        不敢让人发现双亲已趁半夜离开,尹玄念不得不出此下策,冻在雪地里等人来迎娶。他现在终於知道准新郎的真面目--冷然难看的紧。 

        尹玄念缓缓的伸出快要冻僵的手,摊开一张纸条给他看。 

        冷铁生触碰到冰冷的手,心里猛然一颤,她的手毫无温度的冰冷,他大掌紧紧一握,揪皱了纸条连同温暖了准新娘的手-- 

        尹玄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清澈的双眸望著他,彼此视线交会,都感到不解…… 



        此时,几名壮汉已将花轿抬来新郎、新娘俩人的身边。 

        呃,这两人还在眉目传情呢。 

        一时之间倒是无人敢打扰;无人敢开口请新娘上花轿;无人敢说新娘子抛头露面会不吉利的。 

        所有人都在瞧这新娘子模样生得美--冷爷的眼光真是『慧眼识英雄』啊。 

        当家主母比那冷爷旗下所经营的楼、栏、院里的花魁姑娘还要清丽脱俗,难怪冷爷天天去观察人家是不是贤妻良母,会不会偷懒一天不卖粥? 

        他们的当家主母可没让冷爷失望,她是个坚忍不拔的女性典范,绝对不会抛家弃子--就像命苦的尹大娘一样。 

        不过,怎没见到他们俩夫妇? 

        阙不抢在心中纳闷。接著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女人家嘛,情绪大。 

        尹大娘八成是经不起离情依依的苦楚,一定又昏倒在尹老头子身上了。不然当家主母怎会独自一人在外面呢。 

        尹玄念骤然想起仍握在手中的纸条,上头写著--娶错妻。 

        依他猜测冷爷看了之后一定会明白意思,然后结束这一场乌龙事件。而他愿意跟他回府去做牛做马来抵债,直到恢复自由之身再踏上寻亲之旅。 

        他已经想好寻亲的路上盘缠该从何而来,他打算先卖字画维生来存够了一些银两。总之,万万不能跟冷爷借贷,那只会害自己负债累累,利滚利、息加息,他要做牛做马到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债务? 

        下场可能是一辈子老死在人家府里……吓!尹玄念心下一惊,猛然抽回手,小心翼翼的摊开纸张,千万别破了,他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这张纸条上。 

        新娘子皱著柳眉,似乎很苦恼的看著手上发黄的纸;冷铁生的冰冷面孔显现出稍纵即逝的错愕。 

        纸条上写了什麽? 

        充当媒人婆的阙不抢深感惊讶的说:「冷爷,咱们的当家主母写情书给您呢。」他的铜铃眼瞪得好大,歪斜著头看著新娘子露出吃惊的神色,接著是微恼的抿唇--似乎在责备他。 

        「嘿嘿……」阙不抢乾笑两声,不好意思,他大字不识几个,根本看不懂发皱又透了水的潮湿黄纸写些什麽,可没办法为冷爷传递情话了。 

        当家主母千万别怪他,还有在场的这群人也要理解;夫妻之间的情话要关起房门来说,不相干的人不用知道太多,冷爷会害羞的。 

        果真如此!因为新娘子不怕他,肯乖乖的让他握手心。冷铁生大手抓来那张泛黄的纸,不用看了,随手将纸条藏入衣袖内,纸条上一定写著她矜持开不了口的话--相公,我爱你! 
        


        6楼2008-08-04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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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7.90.135.*

          她一定也发现到他每天去看她;一定是的!冷铁生移不开的眼光多赞赏他的新娘啊,瞧她一直不敢抬起头来,不敢再多瞧他一眼,女人家是害羞。 

          喝喝喝--『冰冻人』霎时觉得天气好热,新娘子害他也跟著害燥…… 

          这十二月寒冬算什麽! 

          此时此刻,他明显感觉到--冷然不曾为谁所动的心开始慢慢融化…… 

          就为了她! 

          要赶快把杵在地上当木椿的小雪人抓来怀里降低自己身上的温度,他--冷铁生是大名鼎鼎的『黑社会』龙头老大,可不能让人瞧见他不是黑、就是白的冷面孔也会出现粉红色。 

          快速颤动的一颗心仍无法恢复正常律动,快要被体内热气给闷死的冷铁生伸出长臂一勾,在众人还来不及眨眼之前,新娘子已经稳当当的抱在怀中-- 

          终於,如愿以偿! 

          才不管甚麽男女授受不亲的鬼戒条,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情不自禁的逾矩。她将是他的妻,她将会为他生下一打的小萝卜头,男孩儿要像他;女娃儿要像她,而他们夫妻俩--会永永远远的相亲相爱、相敬如宾、长相厮守一起到老…… 

          「我马上带你回府去拜堂。」 

          冷铁生操纵跨下坐骑立刻转向,大「喝」一声,随即是飞也似的白色景象一一扫过眼前,寒风飕飕呼啸而过,尹玄念尚未从惊愕中恢复正常反应-- 

          脑中仅残留了一项事实--冷爷没看他写的字条?! 

          他没看字条、没看…… 

          尹玄念原本活络的脑子正在逐渐僵化之中,而冻僵快麻痹的身体闷在男人怀里渐渐回温却是不争的事实。 

          出乎意料之外的突变让一群人都傻楞楞,惟有阙不偷立刻惊叫道:「啊!冷爷先抱新娘回府去了,那我们这些人还从大老远扛著重死人的花轿来做什麽啊?」 

          真是多此一举! 

          「不愧是冷爷,瞧他办事多快、狠、准啊。」媒人婆阙不抢也跟著惊叹道。 

          来凑热闹的人均在想--如果能娶得如此娇妻美眷,他们大概也会像冷爷一样迫不及待将人给『打劫』回府。 



          当眼前景象飞也似的骤然停止,尹玄念便开始提心吊胆发作紧张-- 

          从未见过大户人家的婚礼排场如此惊人;视线往前看去,大厅之内宾客云集,再再提醒他婚礼即将举行,耳朵听见一片吵杂声中有人万分惊喜的喊道--「冷爷带著新娘子回来了!」 

          尹玄念心慌意乱的抓著新郎的胸前衣襟,他将他抱下骏马,有人立刻上前将马匹牵离。 

          尹玄念揪紧衣襟的指节泛白,清澈的眼锁住男人锐利的眸光,内心在呐喊--『请你看清楚,别被我的外表骗了,我是个男人啊,比一般女子还要高的男人!』 

          从以前到现在他就觉得不能说话为他带来许多不便,却不像此刻这般的糟糕! 

          该怎麽办?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大落落的看著他;她的眼睛似会说话,传达出的讯息是惊恐;莫非她在害怕婚礼来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 

          呵,他的新娘该不会将他们通通当成罪犯来看待? 

          瞧她怕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冷铁生难得轻声安抚人:「别害怕这些黑白两道的宾客,若是没有一定的交情,我是不会随便请人来府里的。」言下之意就是这群宾客皆称得上是他的好友。 

          人脉广阔的冷爷即将犯一场严重的错误,然,他仍不知他们俩不能拜堂! 

          毫无头绪的脑子想不出什麽解决之道,尹玄念松开手,他要找出藏在冷爷衣袖里的纸条,最起码要让冷爷知道娶错人了,如果婚礼势在必行,他会陪他一起瞒天过海。 

          尹玄念探入衣袖的手随即被冷铁生抓出来,他冷言说道:「我已经明了你的心意,既然给我的东西就不许收回。你应该把盖头巾给我。」说罢,冷铁生已经霸道的抽来她手上握著的红色盖头巾,他会亲自为她覆上。 

          低首凝视她绝色的脸庞惨白,微启的檀口欲言又止,甚至双肩发颤,屋外冷,他们不该蹉跎宝贵的良辰吉时,「我已经等不及进去拜堂了。」 

          冷铁生摊开红色盖头,由玲珑满目、缀满珠翠的凤冠覆上,同时遮掩了令他魂千梦萦的清丽脸庞。 

          很满意的看著他的新娘,他不禁轻声喟叹-- 

          她身上有一股特质,说不上来迷惑他的是什麽,似乎是淡淡的书卷气…… 

          这不该是卖粥的负债人家会有的,何况她是个女儿身,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鲜少平民百姓人家会让女子读书、习字,可见她的双亲有著与众不同的心思。 

          还是……因为他喜极过头所产生的荒谬感觉…… 

          不过也无所谓。他有那个肚量去接受女人除了相夫教子之外,还有其他方面的才能。 

          他都可以想像一群孩儿围绕在娘的脚边,缠著她耍赖、要求这、要求那;她应该会教他们的孩子习字吧。


          7楼2008-08-04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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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铁生心情愉快的一哂,执起新娘的手,他要带领她一同踏入厅堂完成典礼仪式,相偕迎向他们美满幸福的未来。 

            尹玄念定在原地不肯移动分毫,他要让他了解这场错误有多荒唐! 

            抬起手来就要揭去顶上的盖头,冷爷的声音立刻命令道: 

            「我不许你扯下盖头,有我牵著,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跌倒的状况发生。」 

            多麽专制的语气,男人发号施令惯了;明知惹不起这种人,心中的罪恶感仍是提醒他必须纠正错误;宁可先让对方知道目前的状况,他会敢作敢当面对未知的命运摆布。 

            心急如焚,尹玄念坚持抓下盖头的手立刻被拨开,一瞬身体已经悬空,双脚踏不著地,双手反射性的抓牢扣在腰际的手臂,暗中使劲欲扳开,此时耳畔传来一句-- 

            吉时已到! 

            四周一片哗然,尹玄念脚才落地,手上硬是塞来一条红布,司仪紧接著宣布: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接下来是拜著被冷铁生特地请来的某位高官当主婚人,再来是夫妻交拜,尹玄念被强压下的头已经昏头转向跟男人结成夫妻,有口不能言,为时已晚,一切已成定局-- 

            被送入洞房的途中,尹玄念颓然丧气的开始担心当男人发现这场错误之际,他会落得什麽下场? 

            望著红色的身影被仆人带走,冷铁生发现到一件事,他的新娘并非心甘情愿嫁给他。 

            撩开袖口,霎时见到左手臂上留下十指痕迹,冷铁生微皱眉的猜测:她是不是不喜欢他?还是女人家害羞、扭捏的心态作祟才会反抗他? 

            想不出个个中原因,冷铁生顿时觉得这大厅之内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热闹气氛是种讽刺--他是不是自做多情? 

            「爷,请入席。宾客们若没灌醉你,是不会这麽快放你回房去的。」萧孟海过来主子身边提醒道。 

            冷铁生微勾起嘴角,瞬间恢复平常一惯性的冷然。想灌醉他,当然愿意奉陪。 

            「孟海,帮我挡些酒。」 

            「这是当然。」不用冷爷吩咐,他也会帮忙。今日是冷爷的大喜之日,新郎总该清醒的尽些义务吧。 

            眼尖的看见铺在地上的红毯有张纸屑,折腰拾起,暂时先收入衣襟之内。今夜,他若是没醉的话,会记得丢掉它。 

            萧孟海随主子身后进入酒宴之中,一向知其主子心思的萧孟海没察觉主子在这场酒宴当中,喜酒喝得有点闷……。 



            尹玄念枯坐了几个时辰,房内有两个名叫春花、秋月的丫环陪伴。只要他起身就会被按回床上,真是存心折磨人……嗟!如果他会说话,一定把人请出去。 

            不自觉的紧咬下唇,像是濒临宣判死刑的犯人,分秒难捱,如坐针毡,心里七上八下的毫无应对之策。 

            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今日这地步;脑中思绪万千仍想不透冷爷为什麽要娶他? 

            他有打听过他吗? 

            知道他爹是个赌鬼;他娘是个苦命女,而他在他人眼中不过像个乖巧的女儿,所以错娶? 

            没有人知道他也会怨--恨自己是个不男不女的哑子! 

            他的身子不似女人纤细,双手也不似女人的柔荑那般修长好看,这群人的眼睛都长哪去了?!


            8楼2008-08-04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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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爹的好赌成性使然,是他的恶霸行为出错,还有自己这张该死的脸被误认是女人--该怪谁? 

              该怪自己是祸水也是祸害…… 

              男人不介意娶妻是男还是女,为什麽不想想他的感觉--会介意! 

              唯有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赎罪,是抵债;他比青楼艳妓还不如,强迫自己让男人睡还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男人是如何碰他……简直荒唐至极! 

              一股气闷在胸口快要爆炸,嘴里尝到微甜腥味,张开眼,尹玄念回过身来面对男人。『看到没有?发现到了没有?我的介意……』 

              冷铁生松开双手,瞧他的嘴唇咬破,指节握得泛白,眉宇之间带著一股倔气,清澈的眼眸含著怨怒盯著他-- 

              喝!他讨厌他?! 

              霎时被一道雷给劈中的冷铁生脸上罩著寒霜,硕大的拳头一握「喀!」,火热的心全凉了…… 

              他不仅没女人缘,连男人缘也没有…… 

              妈的!他是干了什麽坏事来绝子绝孙也就算了,他的妻不爱他、不喜欢他、讨厌他…… 

              这人生活著还有什麽意义?! 

              他奢望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景象就这麽困难实现? 

              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 

              他也太苦了吧?


              禁言 |16楼2008-08-04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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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言 |17楼2008-08-04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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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就是 哑妻 的链接
                  http://club.xilu.com/vict/replyview-216145-605.html


                  禁言 |18楼2008-08-04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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