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将军捏紧了腰间长剑,怒喝道:“谁?”他眼神犀利地看着帐外这个人影,人影渐渐近了。啊,一个年少男子,长得很高,甚至和账内诸葛丞相一样高,眉目舒朗倒是和丞相有两分相似,他嘴角含笑,眼神促狭地看着将军,头顶天蓝色纶巾,身披白色长袍,手持一柄羽扇。难道现在谁都学会了丞相的羽扇纶巾吗?到底是丞相的哪位亲戚?大将军吐槽了一句,然后又紧张起来:军营重地怎可擅入。再一看,那年轻人慢慢走来,每走进一步,都在变化:年龄,面貌,可浑身的气息:越来越持重,越来越威严,也越来越像---里头那个疲惫的老人?不,不是像,而是就是。大将军大吃一惊,连忙跪地:丞相,可丞相没有理他,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就像不认识一般,然后倏忽不见了。姜维这才反应过来,丞相正躺在榻上人事不省,医官正在诊治,丞相说什么都想等着已经离开的使者李福,那眼前的丞相是怎么回事?
成都,天子正在宫中烦躁地走着,突然,宦官叱喝道:“大胆,何人敢擅闯内宫,惊扰圣驾?”天子定睛一看:“相父,你回来了?可他们正说你大病不醒呢?”面前身着黑红二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抿了抿唇,摇了摇扇子,稽首而去。
当晚,武侯薨逝。
成都城天子看着已经下了十几天的大雨:“好大的雨啊?”“嗯,陛下圣明,”端庄持重的声音传来:“好大的雨啊?”刘禅背过身去,看见那个天蓝色的身影,年轻就像姜维一般看着他一步步走来,慢慢变老:“卧龙升天,何无大雨呢?”
再后来啊,天子就听黄浩找来的师婆说那叫生魂,是人死以前来选归葬之地,或者是来与活着的人道别的。天子只是恹恹地听着,在想是时候叫那个奴才再找一个厉害的了,谁都不知道,天子是还想见一见那个老成持重,站在朝廷文臣之首的老臣的魂魄,当然天子无奈地叹气,说不定已经转世了呢?谁知道捏?
两年后,季汉没了,而这白水一般相忘于江湖的故事也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