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闻神都昌明隆盛，若非来一趟亲眼见了，我许是不信旁人口中所说的。步于东街，聆得远处一乐坊丝竹声不绝，徐徐行去，至门前，由人引入。小厮请我坐于戏台旁一上座，起初虽觉得吵了些，待坐了会儿后，也就惯了。信手捻了把瓜子儿，又要了几碟小菜伴酒。戏台上的人儿唱得字正腔圆，戏本子里的官话有些听不大懂，却饶有兴致地看着。）

【央了穗娘数日，才允了我出去走走。我晓得她担心，恐我眼里不便，受人欺辱。世间千般黑暗，我自以为已挥剑斩破，故而，还有什么可怕的？】
【纵使眼不明，可我有耳，有心，我要去瞧瞧舍得的家，神都，这个凝结了权与贵、瞧不见困与苦的地方。】
【车轮辘辘，由谷成将我引至街衢。有乐声，钪锵不息；风里猎猎，是袖扬。拽着穗娘的袖角，绕过众席，择荒处坐。隐约间，隔案有女子轻微的呼吸，寻那方向颔首。】

（未几，一阵脚步声窸窣传来。偏目看去，原是有人来，坐我身侧的空位。正欲收回目光，却见她向我颔首示意，出于礼貌，便也稍稍点头聊以致意。）
（看得兴起，双眸不愿移开戏台，凭着感觉，探手去取桌上的一颗山楂来吃。够了半天，就是摸不着，一不留神，便碰翻了碟子，山楂骨碌碌地滚落一地。觉着平白浪费了可惜，于是俯身去捡。瞧见她坐席旁也落了几颗，又轻拍了拍她手臂）我的山楂掉了，可否麻烦你帮我捡一捡？

【佯装醉于戏乐，却知不过此地无银而已。笙箫喧喧，操一口软哝，却又带着官话的铮铮，落在耳里，入不去心里。】
【面上未施铅华，却因微微尴尬而彤云般。我又些恼谷成，带我于此，是何意？默不作言，身侧鹂声，春水淙淙，分明好听。嚅嗫不知何答，又不见穗娘替我回复，愣了半晌，才折腰往地上摸去。】
【脚畔有一，多的，便再感受不到了。双指衔起，放回案上。又欲再用手来探，已叫穗娘扶住。只听一句“娘子，我来。”】
【舍得说，我可过无忧无虑，不富不穷的清白日子，可终究不过是个盲者，还说自己不拖累？可笑。】

（在她捡起一颗之后，我早将席边的山楂悉数拾起。她的举止落在我眼中与常人无异，却又有什么不大寻常的地方。唤来小厮，命他将果子拿去洗一洗。）
（双腿交叠，复似先前一般随意。握紧的手掌一松，手心的瓜子壳纷纷坠入呈弃物的碟中，泠泠地响）
娘子常来这里看戏吗？

【目且直视，一对珠动弹不得，了无神韵。——手拊在裙面上，掌纹里带了星零的汗，暗自祷告，她不曾发现一切。】
【幸而，然话回得也是讷讷，操着不伦不类的官话。】
我是头次来。您呢？
【我了然谷成的意思，这是在告诉我，我该安安静静地呆在天祝里才好呢。】

和娘子一样。我不是本地人，前些日子才进的神都。
（罢了又停停）听娘子的官话，不甚似土生土长的神都人。
（不过是寻个话茬儿，大抵，也不需要问得太过直接。）

【我是哪里人呢？眉愈紧，跋山涉水，已教我成了只无根的鹤，而籍册上又明明白白地写了，——京兆。】
【长吁一口气，努力撇下记忆，背弃过往。很是笃定地口吻。】
我是长安人。但我官话讲着不好，而已。【下意识回头，却也不能在眼里描摹出她的模样，佯作熟稔京中风物，只道。】神都里面有趣的东西挺多的，金谷、白马寺，街巷里藏着的小店，你若初来，该多瞧瞧。

@王瑎 回晚了，抱歉

原是如此。（也不作深究。贝齿轻嗑瓜子，咔啦一脆响，壳儿应声而碎。嘴里满是炒瓜子的香气）听起来就很有趣。娘子既是本地人，可否领我去其中一二景致瞧瞧？我兄姊都是极懒的人，都不爱带我出去逛。
（将一碟瓜子推到她面前，笑道）娘子既是来看戏的，何必拘着呢。

我先看着回了\^O^/刚好结掉
【碗碟碰撞的声音愈近，却不知是何物到了面前。张惶地望向理娘的方面，却又得不到回应。台上的戏子吚哑渐弱，一句绵延的哀诉后没了声。惶惜起身，对她行了一礼。】
娘子好意。【面上是彤云一样的色，眉尖攒，又分明是落霞加身的邙山。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心只为逃回天祝。】
奴先行一些。【踉跄、狼狈。】

原是如此。（也不作深究。贝齿轻嗑瓜子，咔啦一脆响，壳儿应声而碎。嘴里满是炒瓜子的香气）听起来就很有趣呢。想必娘子也大多去过了，可否领我去其中一二景致瞧瞧？我兄姊都是极懒的人，都不爱带我出去逛。
（将一碟瓜子推到她面前，笑道）娘子既是来看戏的，何必拘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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